凡煙小說

295回去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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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她在他的懷中小聲嘟囔。

“都喜歡。”夏侯嶼笑著說道,只是,說到此,他的心裏有一股淡淡的憂傷湧上了心尖,她曾經也問過他這個問題,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現在,他與她很融洽的生活在一起了,沒有半點爭吵,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可是在他的心裏,其實並不是很高興的。

他覺得,他好像是在欺騙她。以前,她視他為仇敵,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現在,她失憶了,對以前的事情完全不知,全都是他給她植入的,就相當於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讓她做一切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他不知道,這麽做,對她來說會不會是一種傷害。

他現在很希望,她能夠盡快的恢覆記憶,親口說原諒他,真真正正的接受他,過這種融洽的生活。

446好得很呢

皇甫依人有孕的消息傳到了趙詩瑩的耳朵裏,她也特別的高興。

將自己家裏有營養的東西全部幾乎全部都拿到了嶼王府來了,雖然知道嶼王府不差這些營養品,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的拿過來,讓皇甫依人多吃點。

這些天,夏侯嶼都是待在她的身邊,比前段日子還要多,而且,什麽事情基本都是親力親為。

“我過段時間可能要出一趟遠門。”夏侯嶼將她抱在懷中說道。

“出遠門?那什麽時候回。”皇甫依人忙擡頭看向了他。

“什麽時候我不知道,不過,事情忙完了,我就會回來陪著你。”夏侯嶼說道。

皇甫依人點點頭,“嗯嗯!”

轉眼,過去了幾個月,皇甫依人的肚子越來越大了。

夏侯嶼離開了王府出門辦事,沒有像是平常一樣照顧他,吩咐了府邸的下人們盡心盡力的照顧,不能出一點兒差錯,所以,這個月身子修養的十分的好,生活也過得十分的平和,沒有一點兒的煩心事。

這期間,趙詩瑩幾乎每天都會過來陪著她,說說話,將軍府裏有什麽好吃的,有營養的,對孕婦身子好的,都拿到了嶼王府。

今天,她又拿來了一支人參送給她。

皇甫依人瞧著,笑了笑,“詩瑩,你這些天送過來的東西夠多了,不要再拿來了,留著你自己也好好補補。”

“哎呀,我補什麽呀,我要補成胖子嗎?你現在懷孕了,必須多吃多喝有營養的東西,你要給嶼王爺生個大胖的小子。而且,我跟你說,這人參有營養的很,別人進貢的,皇上有三支,那人送給我爹一支,我就拿給你來了。”趙詩瑩忙笑道。

皇甫依人微笑的點了點,然後低下了頭,目光深沈,臉色有些不是很好。

趙詩瑩見此忙問道:“唉,你怎麽了?是身子不舒服嗎?臉色這麽差。”

皇甫依人皺了皺眉,“有點。”

“哦,我聽人說,懷孕的人到了一定的時候,身子就會有很多的不適,你肯定也是這樣的。”趙詩瑩說著,站了起來,“那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了。不過,你要是真的感到很不舒服,一定要宣太醫看看啊。一定要。”

皇甫依人笑著點點頭,看著趙詩瑩出了門,然後回到了裏屋,躺下了。

趙詩瑩離開了皇甫依人的院子直往嶼王府大門去。

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姚莞若站在那裏,目光尖銳,全是不甘仇恨。

她得知皇甫依人有孕的,氣的屋裏的東西是被她摔了一般,十分的不甘心,王爺都沒有踏進她的屋子一步,這個賤人一來就懷上孩子了!

“也不知道趙詩瑩給她送什麽東西了。”

“趙小姐每天來手中就拿了很多的東西。”香芹在一旁扁扁嘴。

“現在已經六個月了,在過幾個月,那個賤人就要生了。”姚莞若憤憤的說道。

“小姐,咱們可要想辦法,不能讓她生下一個小孽種。”香芹說道。

“想辦法,現在有什麽辦法可想的,王爺那麽保護她,她的院子我都不能踏入一步。”姚莞若冷笑道。

“誒?小姐!”香芹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不能去她的院子,那喊她過來不也是一樣的嗎?”

翌日,皇甫依人剛剛起床,就有小丫鬟來報,姚莞若請她去她的院子。

屋裏的丫鬟們的心其實也都是向著皇甫依人這邊的,都勸她不要去那邊,都知道姚莞若這人心狠手辣的,去了怕是要問題。再說,夏侯嶼也吩咐了她們,不能讓她隨處亂走,特別的姚莞若那邊。丫鬟們是紛紛的勸說。

皇甫依人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但這些天通過與趙詩瑩的聊天,她清楚了嶼王府很多的事情,對於姚莞若的問題,趙詩瑩也含糊的回答了一下,告訴她,嶼王爺不喜歡姚莞若,是她們丞相家逼著皇上賜婚的,所以嶼王爺才娶。

所以,她也知道府邸有個姚莞若的存在,是她一樣的,平起平坐。

她沒有拒絕姚莞若那邊的邀請,答應了去,“丞相府的姚小姐好歹也是與我平起平坐的,她特地邀請了,我若不去,她豈不是會說我不給她面子?”

丫鬟們面面相覷,不好怎麽說,但是最喜歡的是皇甫依人不要去。

皇甫依人看著她們笑了笑,“你們放心吧,我會沒事的。”

丫鬟們想想,也同意了,幾個人一起攙扶著她去了姚莞若那邊的院子。

此時,姚莞若屋門敞開著,正等著皇甫依人的到來。

“黃姑娘坐。”姚莞若微笑著站了起來,客客氣氣的招呼著。皇甫依人失憶,誰也不能刺激她,否則後果自負,這是夏侯嶼親口說的,姚莞若也不敢去碰他的火藥口,也是以這樣稱呼對皇甫依人。再說,她現在不需要以身犯險,可以很好的,輕松的將她解決。

皇甫依人也笑著坐在了姚莞若所指的這張椅子上。

“姚小姐喊我來有什麽事情嗎?”皇甫依人低著頭,看了看自個兒圓鼓鼓的肚子隨意的笑問道。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黃姑娘不是懷著胎嗎?我問問情況呀。”姚莞若看向皇甫依人笑道:“黃姑娘身子感覺怎麽樣?”

“好得很呢。”皇甫依人摸了摸肚子。

姚莞若聽了,眼裏有幾絲明顯的不高興,不過很快又露出了高興的笑容,“那就好啊,黃姑娘懷了王爺的孩子,我也是高興著呢,就希望黃姑娘給王爺生個大胖小子。”

“那是當然了,不過,王爺男兒女兒他都喜歡。”皇甫依人低眉笑道。

姚莞若抿唇笑了笑,心裏十分不是滋味,感覺在被人嘲笑一般的。

“哼,等生下來,才算數!”香芹站在身後憤憤的小聲說道。

皇甫依人眼神一閃,擡頭看向香芹,皮笑肉不笑的問道:“這位姑娘你說什麽?”

香芹被皇甫依人這個眼神看得頓時唬了一跳,她向來是不怕皇甫依人的,但是這時,她就莫名的怕了。

姚莞若盯了香芹一眼,然後看向皇甫依人笑道:“我這婢女這張嘴總是喜歡沒完沒了的說,平日裏啊,連我都也不知道她說些什麽。”

“是嗎?那姚小姐這個婢女是不中用了,該處理掉了,嘴巴這麽不嚴實,在我的面前胡說八道我尚且可以不做計較,要是在王爺面前,那姚小姐的臉面估計也喪失了。”皇甫依人很隨和的笑道。

聽到此,姚莞若有些震驚,要不是眼前的人是皇甫依人本人,她還覺得來的會不會不是她。

447有索命的鬼

姚莞若心裏是十分的憤怒,一句話不重要的話也不想多說,只想趕快將人解決了。

皇甫依人自然也沒有說話,就靜靜的坐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姚莞若揮了揮,一個丫鬟忙走上了前來,將一碗湯放在了桌上。

姚莞若指了指這碗湯,看著皇甫依人笑道:“如今黃姑娘懷胎有幾個月了,多喝些營養品是必要的。我特地讓丞相府的人送過來一些營養品,熬制了一碗湯,裏頭的營養食材對黃姑娘的胎是大有好處的。”

皇甫依人目光定了這一碗湯,微微笑了笑,“姚小姐費心了,我平日裏吃的補品,喝的補藥太多太多了。不只是嶼王府的,還有詩瑩她們將軍府的。吃的我感覺都胖了好多圈了。”

“懷有身孕的人,多吃點,多喝點補身子的東西固然是不會有壞處,只有好處,生出來的孩子是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姚莞若忙笑著解釋道,接著低頭嘆了口氣,“我也是關心黃姑娘的胎,才這麽做。黃姑娘如此拒絕,倒是讓我的心中不好過了。”

“姚小姐這麽說,我的心裏才是不好過。那,多謝姚小姐了。”皇甫依人笑了笑,然後端起了這碗湯,準備喝。

姚莞若眼睜睜的盯著皇甫依人手中的這碗藥,眼裏閃過幾絲期待。

皇甫依人端著這碗湯放在了嘴邊,看起來就要喝進去了。

這時,哐當一聲響,皇甫依人手中的碗不知道怎麽的就掉在了地面上,好像是不小心掉的,又好像是故意弄掉的。

驚得姚莞若一跳起。

皇甫依人看了看地面,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看著姚莞若,“姚小姐,手滑,湯不小心倒地了,喝不成了。更不好意思的,驚著了姚小姐。”

“弄臟了姚小姐的地板,我這身子恐怕是不能給姚小姐打掃了,我先走了。”皇甫依人笑著站了起來,高傲的眼神一撇,攙扶著身子離開了。

姚莞若楞住原地好一會兒緩過了神,頓時暴怒,剛才的情況,好像是被人戲耍了一般的似得。

氣憤歸氣憤,她現在心中也是百般的疑惑的,用這個比較簡單直接的辦法覺得可以成功是因為覺得皇甫依人失憶了,腦子似乎有些蠢笨,好控制,稍稍說幾句話就聽了。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並非如此,失憶後,好像比失憶前更加的難對付了似得。

“這個賤人不是失憶了變蠢笨了嗎?怎麽好像比之前更加的難對付了。”

姚莞若生了一個上午的悶氣,中午睡著了,一直睡到了傍晚。

上午的氣,遲遲不消,脾氣兮兮的,什麽事情也不想做,晚上吃了飯又睡了。

半夜裏,突然有人敲門,被猛烈的敲門聲給驚醒了。

“誰啊!”姚莞若不耐煩的大喊了一聲。

“是我。”門口,傳來一個冷重的怪異的聲音,尾尾道來,讓人聽著毛骨悚然。

姚莞若聽著不覺打了個寒顫,她想了想,十分的好奇的去開門。

剛剛打開門,似有一陣陰風襲來,讓她不覺的把臉撇了過去,遮住了雙眼。

正式過來,發現門外黑漆漆的,並沒有一個人,她楞瞪了一眼,關上了門,重新走回了屋子裏。

轉身一看,她頓時驚了一跳。

只見,在她的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白色寬松長衣裙的人,披頭散發,微微彎著腰,低著頭,黑暗處,看不清這人的臉,幽幽的幾絲暗光,身上的寒氣逼人,就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鬼!

姚莞若頓時大驚失色,不過她沒有大喊大叫,她也不是下大的,敢於殺人,那她對於孤魂之事一直都是不怎麽相信的。

“你是誰!”她略微有些顫抖的手指了指對面的。

“姚小姐難道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嗎。”這個聲音再度詭異的傳來,“我是你的師父啊。”

“你是柳湘蓮?”姚莞若驚呼道。

“沒有錯,我就是柳湘蓮。”詭異的回答聲暗處傳來。

“放屁,柳湘蓮都已經死了,怎麽可能會出現在我的屋子,你是人是鬼,本小姐不怕,這裏是嶼王府,休想在這裏撒野!”姚莞若心中已經有了些慌張害怕了,不過,故意裝作很鎮定的樣子。

“我是已經死了,但這是我的鬼魂,我是來找你索命來的,找你找的我好苦啊。”這聲音變得極其的幽怨,“我教你本領,你卻忘恩負義,害我性命,我今日就要將你抓去地府,讓你下十八層地獄,讓千萬條陰蝕蟲,啃你的心,噬你的肺,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嘩啦,幾聲響,地面落得全是都是鮮血,就在一眨眼之間,一滴一滴,聽得見聲響,靜靜的,還盤旋著回聲。

“拿命來吧!”

“啊,救命啊,有鬼啊,救命啊!”姚莞若抱著頭,站在原地一個勁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外頭的丫鬟們,聽見了姚莞若的呼喊聲,都忙走進了屋子。

“小姐,你怎麽了!”香芹看到自家主子驚慌失措的樣子十分的疑惑。

“啊,這裏有血!”這時,一個丫鬟驚呼道。

“啊,怎麽會有血啊。”香芹頓時被嚇到了,顫顫的目光定著桌子,地面上的這一灘血。

“有鬼,有鬼啊!”姚莞若坐在床上,碎碎念道,似是神志不清。

“小姐,什麽有鬼啊。”香芹本就害怕,聽到有鬼,心中更是驚慌了。

“柳湘蓮,柳湘蓮來了!”姚莞若忙喊道:“我不要下第十八層地獄,我不要下第十八層地獄!”

“啊,你們這些蟲子,別啃我的心,噬我的肺,走開,快走開!”姚莞若眼神十分的驚慌,身子完全沒用任何的蟲子,但卻在使勁的拍打。

屋子裏的丫鬟們,此時此刻也有些害怕了都挨在一塊站著,那攤不知來源的血,姚莞若不知緣由的發瘋,都感覺到了剛才肯定是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香芹是姚莞若的貼身丫鬟,很多事情她都知道,柳湘蓮是誰,她很清楚,猜想,莫不是柳湘蓮的鬼魂來找小姐索命來了,柳湘蓮的死,她自個兒也有份啊!她頓時時驚慌不已,怎麽辦怎麽辦,柳湘蓮也來找她索命怎麽辦,十八層地獄,蟲子,啃她的心,噬她的肺,啊,怎麽辦怎麽辦!

香芹害怕的,第一個出去的屋子,丫鬟們跟著出去了。

姚莞若此時已經是神志不清,一個勁的再驅趕蟲子,對於丫鬟們的走,自然也沒有再管。

448這輩子很長(大結局)

姚小姐得了失心瘋!

翌日府邸的丫鬟小廝們都傳開了,那是沸沸揚揚的。

這日,夏侯嶼回來了,正好聽的是一清二楚。

他忙走到了皇甫依人的院子,在門外不遠處,看見了皇甫依人正坐在屋裏飲茶。

她似是悠閑,似乎滿滿愁緒。

夏侯嶼沈吟了一秒,走了進去。

此時,皇甫依人註意到了他,露出了幾絲笑容,“你回來了?”

她的這個笑容在他看來是極其苦澀的,擠出來的。

他皺了皺眉眉,接著笑著應了一聲,疑惑的心閃現。

“那邊,姚小姐得了失心瘋,你沒事吧。”夏侯嶼問道。

“沒事。”皇甫依人清淡的答了一聲。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夏侯嶼眉頭緊了緊。

“姚小姐的事情,讓我也跟著擔憂了。”皇甫依人說道。

“你別擔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夏侯嶼說道。

“嗯,我這會兒有點困了,我想去睡一會兒。”皇甫依人說道。

“嗯,去吧。”夏侯嶼點點頭。

皇甫依人淡淡的笑了笑,然後起了身,然後走進了寢殿。

夏侯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幾個月後,皇甫依人臨盆,她生下了一個男兒。

熬過了一個月的月子期,她的身子也完全恢覆了。

十多個月待在屋子裏,怪悶的,夏侯嶼帶著皇甫依人出去散散心。

馬車裏,皇甫依人沒有和夏侯嶼多說什麽話,她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眸光深沈,似有心事。

夏侯嶼的目光則是落在她的身上,但是她似是沒有看見一般的,沒有絲毫的動容。

許久之後,似是發現了他的目光,才回頭對他淡淡一笑,然後又看向了遠處。

這笑容是苦澀的,不是自然的,夏侯嶼看得出,也深深的感覺的到了。

很快到了目的地,這是一處由高山峻嶺包圍的地方,層巒疊翠,郁郁蔥蔥。

夏侯嶼攙扶著她下了馬車,走進了一片蒼翠的竹林,春天的季節,竹子散發了不少嫩綠的枝葉。

走了許久,走到了竹林的深處,看見了一座高聳入雲的青山腳下,有三座墳墓,兩座並齊,一座在下手方。

皇甫依人目光定在了墳墓的墓碑上,看到了上邊兒的字,她突然有些站不住了,眼裏微微在閃動。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她淡淡的問道。

夏侯嶼看出了她的變化,但是也沒有說什麽,很隨和的回答,“這是你父母的墳墓。”

“我父母的墳墓?”皇甫依人反問了一句,忙朝那邊跑了過去。

此時,她再也鎮靜不住了,直接跪在了那兩座並齊的墳墓面前,眼淚嘩啦啦的直落。

淚花奔放,似是一種藏著內心深處已久的悲傷。

她在三座墳墓面前,哭了許久,守了許久,才站起來。

夏侯嶼帶著她離開了這裏,又帶著她去了另外的一個地方。

很快就到了,這個地方是他以前帶著她來過的那個地方。

此時春季,一片繁花似錦,甚是迷人,只不過物是人非,讓他心中徒生了淡淡的悲傷。

“以前,我也帶你來過這裏。你跟我鬧脾氣的時候,就跑到了這地方來了。”夏侯嶼笑著說著,指了指一個方向,“那邊,有戶人家,栽種了許多的桃花,你讓我給你折一支,但被種桃樹的老人家發現了,我成了偷花賊,你笑了好一陣。”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恢覆了記憶的。”皇甫依人目光定在地面的落花層。

夏侯嶼遲疑了一秒,看著她眉頭緊了緊,“在姚莞若瘋了那時,我便知道了。”

“真是好、不好意思,讓你的王妃的得了失心瘋。”皇甫依人淡淡的笑了笑。

幾個月前,她就已經恢覆記憶了,她為了能平安的生下孩子,一直瞞著恢覆的記憶的事情,盡量讓自己平靜。現在看著夏侯嶼帶她來這裏,帶她來那的,說出這一席話,做出這一些事情,她就知道了他肯定是知道她恢覆記憶了,此時此刻,也該是坦白的時候。

“王妃這個位置,在我的心裏一直只是你一個人的。”夏侯嶼說道。

“只是我一個人的?你為何早不跟我說這些話呢?

現在,在等我傷的體無完膚的時候,對我說一些甜言蜜語的話,我的心真是承受不來了。”皇甫依人說道。

“我並非是有意要殺了你的父王母後,是迫不得已的。弩人屠殺大遙幾萬的百姓,是你兩位兄長開的路,放他們進來的。一直都與你們彜國友好生意邦交,大遙與你們彜國交界的很多地方,不是軍營駐紮之地,兵力相對於其他的地方薄弱一些,你的兩位兄長就乘虛而入。

與你父王談判,不知如何,他卻如此執意,非不退兵。我沒有其他的辦法可想,只能是采取這樣的錯失,奪取你們彜國的玉璽,控制你們彜國的兵力。

若是不這樣做,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不只是我們大遙的百姓造謠,你們彜國的百姓也得遭殃。弩人,你也清楚,絕非是可以講道義的,嘴上說與你們彜國合作,但不代表他們不會在你們彜國燒殺搶掠。而,對於你們彜國而言,這是一個必要的戰爭而是一個私人野心的戰爭,我不想付出慘重的代價打這種類型的仗。”夏侯嶼解釋道。

皇甫依人聽了震驚不已,她眼睜睜的看著他,“你為何不在那天我問你的時候給我解釋呢!這不是兒戲啊!”

“那時,你情緒那麽不穩定,我解釋了你會聽嗎?”夏侯嶼忙說道。

“可你現在說了還有用嗎?”皇甫依人眼睜睜的看著他,反駁了他的話。

她恢覆了記憶之後,失憶的時候的事情,她都記起來了,他對她的好,是真情實意的,絕對不是裝的。她感受到了,他對她並不是沒有感情。

那時,她就已經想過了,他們之間可能存在了一個很大的誤會。剛才,遠遠的看見他為她的父王母後,還有綠蘿修建的墳墓,她就更加的肯定了。

可是,已經知道了是個誤會,對於現在來說,又有什麽用呢?

她所有的傷感都集聚在了眼中,眸光閃閃的看著他。

“你為什麽要將我從北漠帶回來,讓我死了不是更好?死了,最起碼,我不會是像現在這樣痛苦,在心中掙紮的喘不過氣來。

你在我失憶的時候,你就不該這樣對我,還讓我懷上了你的孩子。孩子生下來了,可是,現在我該怎麽辦?

我已經嫁給了馬墨堇,是他的妻子,我答應了他,要守護他的一切!我欠他的太多,我只能是用我的餘生來補償他!”

“你用你的餘生來彌補他?可是,誰給我機會讓我用餘生來彌補你!”夏侯嶼忙說道。

皇甫依人一時語塞,靜靜的看著他。

半天後,她低眸嘆了口氣,“我想先回去靜一靜。”

“嗯。”夏侯嶼點點頭,拉著她的手站了起來。

皇甫依人輕輕甩開了他的手,然後自己一個人往前走去。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是十分的煎熬的,她覺得上天給她開了個玩笑。

一直以來都是認定了夏侯嶼就是殺他父母的仇人,可是現在告訴她,這其實只是個誤會。

先後還讓她短暫性的失去記憶,讓她生下了一個孩子。

生下了孩子,就有了一個母親的責任,要對孩子負責,不能我行我素。

可是,她還有重任,她已經嫁給了馬墨堇,在北漠也有一個孩子奕南,也需要她的照顧。她答應了他,要好好的帶著奕南,暗暗的發誓,守護他的一切!

她怨恨夏侯嶼,為什麽要將她帶到大遙來,又對她好,為什麽在她失憶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讓她過了一個她虛假的生活。

要是那時,沒有將她帶回大遙,她無藥可醫,死了……

或者在她失憶後,送到了北漠去了,告訴她,她是一個北漠的人……

如果是這兩種情況其中的一種,現在這一切一切都不會發生,對誰都是好的!

坐上了馬車,一路無話。

許久之後,回到了嶼王府。

這時,便有人來報,有人來找他們。

夏侯嶼和皇甫依人忙走去待客大廳。

才走在門外,皇甫依人就驚訝住了,屋子裏,站著的是她的哥哥皇甫鈺,還有一個是秦牧。

“三哥!”她忙喊了一聲。

皇甫鈺站在屋裏等著,聽到喊聲,忙看了過去,看見皇甫依人,他高興不已,“依人!”

皇甫依人確定了,屋裏的人正是她的哥哥,她激動不已,忙跑進了屋子裏。

“三哥,真的是你嗎,我都不敢相信。”

“當然是我,哥哥還有假的一個人嗎?”皇甫鈺笑道。

皇甫依人高興的忙擁抱住了皇甫鈺,她一直以來都是以為哥哥已經遇害了,沒有想過他有一天會活著出現在她的面前,這一幕,她真的是不敢相信,不敢這是真的,她害怕這不是真的,到時候又傷心一場。

皇甫鈺也抱了抱她,拍了拍她的後背。

兄妹倆歡喜的擁抱了一會兒才松開。

“來時,我聽府邸的人說,你失去了記憶,現在認得出你哥哥我,記憶是恢覆了吧。”皇甫鈺問道。

“嗯嗯,恢覆了。”皇甫依人說道。

“依人公主現在身子恢覆的好那真是太好了。”站在一旁的秦牧也笑了笑。

皇甫依人看了看秦牧,露出了親切的笑臉。

皇甫鈺笑了笑,繼續道:“那天,我回到了王宮。王宮已經是一片混亂,大遙的士兵在與我軍對抗交手。我正準備去找嶼王爺,恰好那時,我看到了大哥身邊的一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麽,我便跟了上去。

不料被他帶到了一個埋伏圈,與他們一群人交手,我不慎落入了懸崖之下,幸好被一樵夫所救。摔得太重,前段日子才完全恢覆。我便趕著去了北漠找你,早就聽聞你在北漠的事跡。到了北漠,秦牧告訴了我,你被嶼王爺給接走了,我便到了大遙。看到你好好的,我真是高興。”

“哥,你現在沒事了吧?”皇甫依人擔憂的說道。

“沒事了,就是在床上躺得實在是有些久,心裏著急著你。”皇甫鈺說道。

“我沒事。”皇甫依人笑了笑。

“你還說沒事呢,我是你哥,我還不知道你的心事嗎?”

皇甫鈺忙說著,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些年,你過得不好,心裏都是仇恨。今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我了。”皇甫依人說著,看了看夏侯嶼。

“還有些事情,估計嶼王爺他也不知道。”皇甫鈺低頭沈吟了一秒,“嶼王爺告訴你的是,其實他不是有意殺咱們的父王和母後吧?是的,這些年,你錯怪他了,他是替彜國做了一件好事,同時也是完成了父王的心願。

大哥和二哥的野心不是一朝一夕了,那個時候是到了,父王也管不動了的時候,他拿他們沒有辦法,知道這一戰是必然的。但是他是不想發動戰爭的,因為這一場戰爭是沒有必要的,與侵略大遙沒有什麽兩樣,而且,還要與弩人合作,父王向來是忌諱與弩人這種野蠻人有什麽聯系的。

我在與父王交談的時候,我看的出他是毫無辦法可想了。我想,父王是故作一個老糊塗,不願意退兵,執意進攻大遙,激怒嶼王爺,是想讓嶼王爺將他殺了,控制咱們彜國的兵權,從而控制這一切。”

“你說父王是故意讓他殺的?”皇甫依人眼睜睜的看著皇甫鈺,她對此十分的震驚。

“是啊,父王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是這樣做,換取彜國的太平。”皇甫鈺說著嘆了口氣。

“哥,你早知道了,你為什麽不把這些事情告訴呢!”夏侯嶼眼裏淚花閃閃,她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內幕。

“那時,瞧你的急性子,我敢告訴你嗎?大哥二哥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他們眼裏只有權力,沒有親情,萬一對你下殺手,怎麽辦?”皇甫鈺說道。

皇甫依人此時心中五味雜陳,更多的是悲痛,還有很多不知緣由的痛苦。

她整個人都站不住了,直接癱坐在椅子上,趴在了桌子上,失聲痛哭。

夏侯嶼聽到此,他嘆了口氣,看了看趴在桌上上痛苦的皇甫依人,心中揪得緊緊的。

他揮了揮手。

站在身後的齊冷會意,然後走到了裏屋,不時,就出來了,手中托著一個梨花木質精致的小盒子遞到夏侯嶼的面前。

夏侯嶼拿起這個小盒子,打開來,只見,裏面裝著的是,彜國的玉璽。

他將盒子遞給皇甫鈺,“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

皇甫鈺眼前怔了怔,似乎是不知道夏侯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此時,皇甫依人也擡起了頭,看到了玉璽,她眼裏也閃過幾絲驚訝。

“這本該是屬於你們彜國的。”夏侯嶼繼續道。

皇甫鈺沈吟了幾秒,接過玉璽,看著夏侯嶼說道:“彜國現在在嶼王爺的管理之下,國中的一切都比以前更加的好了。我不是個會管理國家的人,彜國還是繼續交給嶼王爺吧。不過,我想,有些零碎的事情,必須我回去一趟將其處理好。嶼王爺在彜國所做的一切才能夠更加的順利。”

“依人,我先回去了。”皇甫鈺看著皇甫依人說道。

“嗯嗯,哥,路上小心。”皇甫依人微微點點頭說道。

“那我也先告辭了。”秦牧看了看夏侯嶼,然後看了看皇甫依人。

“哎,秦牧,你等等,你先傳我消息回去,等過了一陣子我便會回到北漠。”皇甫依人忙說道。

秦牧忙笑了笑,“依人公主,你就留在大遙吧。這也是主上的遺願。主上臨終前跟我說,要是你跟嶼王爺之間有了什麽微妙的變化,便讓你跟著嶼王爺一塊。他說,你跟著嶼王爺在一塊,才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快樂。更何況你現在現在跟嶼王爺也有了孩子了。北漠的事情,你不要操心,小主上的一切安好。不過,依人公主有時間的時候可以跟著嶼王爺,一塊來北漠看看。”

皇甫依人低眸,陷入了沈思。

夏侯嶼走到了她的面前,忙拉起了她的手,深情款款的看著她,“這輩子我欠你的太多,你就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我的餘生補償你,若此生不夠,那便來生,生生世世只為你。”

(完)

各位大大們,文文終於到了大結局了。

感謝追文追到了現在的大大們。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以來不離不棄的陪伴。

我的龜速更新,我在這裏跟大家說聲對不起,大大們追問追的辛苦了!

最後,我祝大家天天開心,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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