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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正好皇甫依人從裏屋走了出來,兩人的眼眸恰好相對。

她眼前一驚,夏侯嶼來了?她這是在做夢嗎?

“你怎麽還不睡?”夏侯嶼沒有走近,停留在原地。

“我,我口渴了,出來喝杯水。”皇甫依人說道。

夏侯嶼目光落盯了盯她手中的茶杯上,“喝完了趕快睡,天氣冷,傻站著會著涼。”

說完,然後轉身準備走出去,皇甫依人忙喊住了他,“夏侯嶼,你現在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嗯。”夏侯嶼輕聲應了一句,似乎是答,似乎是沒回答。

皇甫依人心裏壓抑了幾天的心塞感一迸而發,忙跑過去抱住了夏侯嶼,隨即眼淚嘩啦啦的流了出來……怎麽樣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了。

夏侯嶼生氣是她自己造成的,是她自己沒有遵守諾言,事情變成這樣只能是怪她自己。無論怎麽講,她都是理虧的,若是夏侯嶼真懶得理她,那她也沒臉再去他面前鬧。

現在,夏侯嶼已經說不生她的氣了,他親自過來了看她,說明他是真的不生她的氣了。但這幾天的內心的煎熬,足以讓她眼淚流出一大盆……

皇甫依人突然的舉動,夏侯嶼怔住了,他眉頭緊了緊,“又怎麽了!”

“夏侯嶼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不會理我了。”皇甫依人趴在他的懷中哭泣。

“……”夏侯嶼見她哭得這麽傷心,眉頭不禁緊了緊,也反手抱住了她。

“我到你的營帳裏找你,已經兩天了都沒有碰著面,我以為你是嫌我煩,懶得與我糾纏,就不回來了,不想看見我。”皇甫依人傷心的哭訴道。

“你這個女人別總是疑神疑鬼的!”夏侯嶼將她抱得更緊了,“這兩天天大營事情比較多,弩人三天前下了戰書,明日就要開戰。”

“明日開戰?”皇甫依人忙擡起頭看向了他,疑問道。

“嗯,所以本王回營的時間不多,你別總是想一些沒用的。”夏侯嶼補充道。

“你快去睡吧,本王還有些事情沒有完成。”夏侯嶼看著她。

“我,我要跟你一塊。”皇甫依人擦了擦眼淚,哭出來,心裏舒服多了。

夏侯嶼見她哭得通紅的雙眼有了幾絲笑容,繃緊的心也慢慢釋放了,沒有拒絕她的要求。

皇甫依人跟著他到了他的營帳,他忙活他的事情,她靠在椅榻上守著他,她覺得她現在覺得只要是在他身邊,發呆都是樂事!

“困了就睡。”夏侯嶼說道。

皇甫依人搖搖頭,“我不困,我今天睡得很早,睡夠了!”

她靜靜的看著他,不知不覺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夏侯嶼撰寫完了手中的文書,看了看她熟睡的臉龐,小嘆了口氣……然後抱起她去了裏屋,讓她睡在了床榻上。

夜涼如水,窗外一片漆黑,但轉眼又是黎明拂曉。

現已過三日,便是開戰的日子。

大遙眾將士整裝待發,夏侯嶼一聲令下,全軍出發。軍隊浩浩蕩蕩,那氣勢如猛虎出山,蛟龍出海。

不多時,到達了戰場。

羌弩眾軍也已經到場,粗胳膊粗腿的莽漢子弩人,咬牙咧嘴的,蓄勢待發,似乎是這一場戰役他們勢在必得。

養兵蓄銳已久,就盼望今日能夠旗開得勝。主動給大遙遞下戰書,心中也是有很足的把握會取得勝利,不是他們一方在作戰,還有耶、綏兩個國家的結盟。

大遙眾將士心平氣和,完全沒有任何心慌之色,看著羌弩,就好像是在眺望遠處的松山靜水,悠然自得。

這樣一個國家應對三個國家的情況,對於別的國家,也許會是一種很大的威脅,可是對於兵強馬壯的大遙來說,他們不足以成為威脅。打了那麽多場勝仗,天下第一大國也絕對不是蓋的。

此時,天空是灰蒙蒙的,仿佛各處的雲朵都拉到了這一邊來了,給戰場上的所有人鳴金助陣……這種灰色,在此時看來,不是灰暗的壓抑的,而是一種沈重一種深埋的爆發力,此等莊嚴肅穆,誰也不可褻瀆。

不一會兒,沈寂的戰場上有了變化,霎時沸騰了起來……沖鋒的聲音如蜂擁一般連綿不絕。

戰鼓如雷,金戈鐵馬,氣壯山河……一時,不知道是天空的帷幕徹底拉了下來幻化作了一層紗,蓋在了他們的身上,還是戰地飛揚的沙塵席卷了他們,給他們裹上了一層暗暗的盔甲。

開始的時候,兩方的軍隊打得是不相上下。可是過了一會兒,弩人這一邊已經出現了要戰敗的跡象。大遙的軍隊已經換了一種陣法,將他們包圍了半邊,他們似乎感到了太多的不妙。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懸掛著寫有“夏侯”字樣軍旗的一彪人馬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奔了出去,掠過一陣飛揚的沙塵,那其實,猶如萬馬奔騰,山洪暴發!

直接碾過弩人的絕對,就像是一陣龍卷風,將人帶飛的四散,但是又無人可以逃走。

勝負已定!

“喔呀呀!”皇甫依人站在營帳後的山崖上眼睜睜的瞧著遠處戰場的一幕,激動不已,直拍手稱快。

昨晚,夏侯嶼告訴了她今日大遙與羌弩今日開戰。她早早的起了床,從大遙眾將士出發到現在,重重的壯觀,她都沒有錯過。

答應了夏侯嶼不再到處亂跑,出門,連這山也不準爬上來。但今日是個特殊的日子,她必須得違背承諾,再跑到這裏來一次。她要親眼看見他馳騁沙場,凱旋歸來!

“綠蘿,夏侯嶼是不是很酷!是不是最酷!是不是超級酷!”她笑著看了看綠蘿。

“嗯嗯嗯!嶼王爺真的很厲害!”綠蘿也很激動,一個勁的點頭,“小姐,這一場大遙贏了哦,將弩人打退回去了!”

“上一次親眼目睹了將士們在大營裏操練的一幕,精兵強將的稱號是非他們莫屬了,取得勝利肯定的。而且,大遙領兵的人是誰呢,說出來,足以令人聞風喪膽。弩人們侵略大遙絕非那麽容易,浩浩蕩蕩有可能成為自不量力!”皇甫依人得意的笑道。

“嗯嗯!還三個國家聯盟的。”綠蘿忙點點頭。

“咱們快回去吧,趕在夏侯嶼帶隊回來之前,不然他發現咱們出去過。然後迎接他!”皇甫依人笑道,這一次就不能再被他發現了!

316這一次,他是真生氣了3

這一場戰役,弩人完敗退兵,大遙眾將軍齊聲歡呼,勝利的號角吹響。將士的士氣又有了大大的提升,大營裏一片沸騰。

不過,此時還不是慶功的時候,需重整軍隊,擇日應戰。弩人還沒有徹底打退,他們的軍心就絲毫不能懈怠,無論什麽時候都要有像是即將上戰場的時候那種的士氣。

皇甫依人下了山之後就坐在了營帳裏,等待夏侯嶼回來。

此時,她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跟夏侯嶼說的,但是夏侯嶼在前營,只是乖乖的在營帳裏等著他回來。前營重地,她再怎麽有話對夏侯嶼說,她也不會踏入半步,避免出現在人前,在大營裏做個透明人就好了!

到了晚上,夏侯嶼終於回來了,他一眼就看到了皇甫依人正躺在了他的床榻上。

皇甫依人看見他回來了,忙走下了床榻,朝他飛奔了過來。

“夏侯嶼你終於回來啦,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她張開雙手,正要是抱他。

夏侯嶼忙作了個手勢,意思是讓她別過來,然後轉身進了裏屋。

皇甫依人有些楞,站在了原地,緩過神,看著他的背影……

一身鎧甲,英姿颯爽,濺滿了鮮紅的血是英雄的痕跡……明白了過來,他是覺得他全身有些臟兮的。

其實,沒有關系的!

皇甫依人十分愜意的笑了笑,重新躺回了床上,望著天花板,面帶微笑,想到今天所看到了,雙方交戰的一幕。雖然沒有近距離看他碾殺敵人,但他馳騁沙場如何勇猛無敵浮現在眼前清晰可見。

不多時夏侯嶼出來了,她忙朝他看了過去。

他只合著一件白色的中衣,露出了迷人的鎖骨,全身透出一種撩人的邪魅……剛剛沐浴完的一種隨意,往往出現在別人的面前是有損美感的,但對於他來說似是一種別樣的氣質。

她的眼球全部被他吸引住了,半天後才緩過神,她忙跳下了床抱住了他,似是久違的那種激動。

夏侯嶼也順勢很自然的一把將她緊緊的抱住了,接著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床榻上。

她忙環抱住了他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懷中……兩人緊緊的貼在一塊。

“夏侯嶼,你真是個大英雄,是我的英雄!你領著將士們一路碾壓弩人的那一刻,是在是太酷了!太棒了!”皇甫依人說道。

心裏有太多的喜悅,明明有很多話要與他說,此時,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表達了,用說的這種方式都不夠表達。

“你怎麽知道,我一路碾壓了弩人,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去看了?”夏侯嶼看著她。

皇甫依人怔了怔,太激動,好像說漏嘴了……

“哦,我沒有,我聽別人說的。”她忙反駁道。

夏侯嶼嘴角勾了勾。

皇甫依人眼睛睜了睜,小呼了口氣。

她仰起頭,摸了摸他露出的鎖骨,他說被她喝醉酒後咬的那一塊地方,“哦呀,印記也快消失了哦,那什麽,夏侯嶼,你記得擦點藥,好得更快,本來白皙無暇的,添了這麽一塊印記實在是影響美感。”

“影響美感?”夏侯嶼頗有興趣的嘴角勾起一絲邪佞的笑,“本王覺得你的傑作不錯啊。”

“去你的!”皇甫依人推了他一把,還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嗎?變相說她是小狗狗!

夏侯嶼不覺笑出了聲,笑容十分的澄澈沒有任何的雜質。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了他看出了聲,不過都是在笑話她的時候……皇甫依人撅著嘴,看著他。

心平靜了下來,重新靠在他的懷中,“夏侯嶼,我咬你一口不是故意的,你不說告訴我是咬的,我真不知道。你帶我回房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我覺得吧,其實,我覺得我要是喝酒,喝就喝幾杯,直接醉得不省人事了好,那樣什麽事情也不會做了。”

夏侯嶼的眉目沈了下來,剛才的自然歡快的笑意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皇甫依人註意到他臉色的變化,她的笑容也消失了,有些楞住,想她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讓夏侯嶼突然就變得不高興了。

“夏侯嶼,你怎麽了,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她頭微微擡了擡起,看著他。

“你這個女人別老是胡思亂想。”夏侯嶼看著她說道。

皇甫依人扯了扯嘴角,翻了個大白眼,將側著身子躺著的他,直接撲到在床上,“我當然以為我說錯話啦,你突然就變了一個樣子,讓人覺得很可怕好不好!”

夏侯嶼猛地翻過身,直接將她壓倒了下去。

“啊!”她完全沒有想到,夏侯嶼會來這個舉動,不覺的就尖叫了一聲。

這個時候,一個人走進了營帳,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來人正是將領陳將軍,他看到床上的兩個人頓時楞住了,眼神忙回避了過去,後悔急著走進來。現在,說事情也不是,出門也不是。

夏侯嶼很自然的起了身,臉上恢覆了一貫的沈寂和冷漠。

陳將軍頓了頓,忙低下了頭,回稟道:“王爺,末將前來是回稟王爺,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嗯。”夏侯嶼輕聲應了一聲,“陳將軍辛苦了,早些歇著吧。”

“是!”陳將軍忙答應了一聲,準備退出屋子。

但走了兩步又回來了,看著夏侯嶼,明顯是有什麽話要說,但是又不好說的樣子。

“陳將軍,有什麽事情說吧。”夏侯嶼問道。

“額……”陳將軍楞了一秒,忙說道:“嶼王爺白天為戰事操勞,晚上多多註意休息才是啊!”

“……”皇甫依人楞住了,這話怎麽說的好像那什麽似的?

她看了看夏侯嶼。

夏侯嶼也看了一眼她,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後,看向陳將軍很自然的應了一聲“嗯。”

“末將告退!”陳將軍朝夏侯嶼行了一禮,然後忙走出了營帳。

陳將軍內心十分的疑惑,皇甫依人到了大營,他知道,知道,嶼王爺從京城帶來了一位姑娘。當時他猜想,可能是因為軍中有什麽任務需要她完成的,所以嶼王爺才把她帶來。

可是剛才親眼瞧見的那一幕,不像是一個因為必須要帶進軍營辦事情而帶進軍營的姑娘,而是和嶼王爺有親密關系的。嶼王爺向來不為女色所動,對女子視而不見,又怎麽會……這位姑娘到底是誰?

陳將軍越想越是疑惑,仔細的想回來,嘆了口氣,嶼王爺的事情不是他能夠猜透的,也不是他該去猜測的。

317這一次,他是真的生氣了4

營帳內,皇甫依人停止了和夏侯嶼打鬧,坐了起來,看著夏侯嶼嘆了口氣,“夏侯嶼,我先去我那邊了,不跟鬧了,你好好休息吧。”

說著,正準備下床去。

“行了,你這個女人真是生得另一副樣,讓你聽的話你不聽,非要對著來,現在不需要聽的話,你偏偏聽進去了!”

夏侯嶼眉目也沈了下來,叱了她一句,“不跟本王鬧了,那就不鬧,睡吧!”

夏侯嶼自己躺下了,閉上了眼睛。

皇甫依人努了努嘴角,然後也躺下了,轉頭看了看他,心裏還有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滋味。

想起剛剛陳將軍的那句話,好像是那什麽似的……

其實,她出了去後山的懸崖之外,就一直待在營帳裏,沒有踏入前營一步,去將士們操練的廣場一次都是偷偷的去的,完全避開眾軍的視線,不出現在別人的面前。

她很避嫌的!

很避嫌的好嘛!

可是呢……唉……

睡覺吧!

她長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大遙這邊熊熊的篝火,是勝利的歡顏笑語,弩人那邊是十分的冷清,這一次吃了敗仗,心裏十分的不痛快。

晚飯,三方元帥坐在餐桌旁從飯菜上桌開始都沒有動過筷子,神氣低落且有怒火。

養兵蓄銳那麽久,對此戰期望很高,三個國家結盟,而且有一些關於大遙的秘密小道消息,覺得這一次戰爭一定可以百分之百勝利,等踏平了大遙,平分國土。結果,失敗的如此的慘烈!

他們三個國家的聯盟,還打不過一個國家!

“大遙的嶼王爺真是個世間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啊!”

耶國部落的元帥嘆息了一口氣,“淩元帥說嶼王爺身受傷病,精神不振無法帶兵,大遙將士士氣下跌,但我瞧著,嶼王爺英姿颯爽,勇猛無敵,大遙的將士們也是士氣恢宏。哪裏像是精神不振,又哪裏像是士氣下跌。”

“淩元帥說這一次戰爭有很大的把握勝利,我綏國信以為真,給大遙遞下戰書,結果呢,失敗的一塌糊塗!”綏國部落的元帥聽似平靜的語氣夾雜了不少的怒火。

“是啊,淩元帥,你那個得意門客是不是有問題啊,他得到的消息全部都是不利戰事的!”耶國殷元帥看向羌弩淩元帥。

淩元帥臉色煞黑,面對耶綏兩個部落元帥所說的話無話可答,他們說的都是事實。

聽到得意門客之時,臉色立即轉為了憤怒,“來啊,把孫檢給本帥帶上來!”

營帳裏,兩個人士兵出去了。不一會兒,孫檢就被帶了進來。

孫檢給幾位元帥行了一個禮,看著上座的三位元帥瞠目怒視的樣子一噎,忙擦了擦汗。

“孫大人,你不是說嶼王爺因負傷精神不振無法親自帶兵上陣,大遙的將士們士氣大大下跌嗎?簡直是放屁!”淩元帥站了起來,怒叱孫檢。

孫檢被唬了一條,低著頭,不敢說話。

“嶼王爺在戰場上運籌帷幄,英姿颯爽,哪裏像是一個精神不振之人,大遙的將士們在他的號令之下個個勇猛只進不退,哪裏像是沒了士氣!”淩元帥繼續叱道。

“你從南楚逃逸投靠到本帥的門下,稱熟悉南楚一切事情,包括軍事機密、在大遙你也有熟絡之人,他們的事情你也能略知一二,自願給本帥提供一些有利的消息。但你提供的消息讓我軍傷亡慘重,差點覆沒!”

“本帥現在懷疑你,到底是真心誠意投靠羌弩,還是南楚派來的臥底!”

淩元帥惡狠狠瞪著眼,橫指孫檢。

“淩元帥,冤枉啊!實在是冤枉!孫檢離開南楚投靠元帥門下絕對是真心誠意,絕無二心,皇天可鑒!”

孫檢一面說,一面指了指上願立下誓言以表誠心,“嶼王爺負傷之事絕對是真,我在大遙的一位朋友確切的射中了那一箭!軍不可一日無帥,嶼王爺是大遙軍隊的頂梁柱,嶼王爺精神不振,將士們自然就是士氣下跌!”

“至於嶼王爺為何出現在沙場,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啊!”孫檢看著淩元帥。

淩元帥瞪了他一眼,“現在,你是真心誠意投靠本帥的也好,是南楚虞景派來的臥底也罷,本帥都不關心!總之你給我軍帶來的不利,那本帥就不能留你!”

“來啊!把孫檢給我拉下去,斬了!”淩元帥下令道。

“元帥!”孫檢嚇得眼睛猛地一震,“元帥息怒啊!元帥!”

“元帥,還請元帥相信我一次!孫檢一定想辦法,讓大遙將士丟盔棄甲,大敗而歸!請元帥再給孫檢一次表現的機會!”孫檢抓住最後的機會表明誠意。

淩元帥瞪了一眼孫檢,看了看餐桌旁的耶、綏兩位元帥,“殷元帥,付元帥,你們二位看……”

“既然,淩元帥的這位得意門客有這樣真誠的表態,那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殷元帥說道。

“嗯,要是下一次再出現了什麽問題,應當碎屍萬段,絕不輕饒!”付元帥說道。

“好!”淩元帥看向了孫檢,“孫大人,既然殷元帥和付元帥願意給你一次機會,那本帥就暫且留你一條性命!”

“要是下一次在讓我軍深陷危機……聽見付元帥剛才所說嗎!”淩元帥叱道。

“三位元帥放心,孫檢絕不辜負幾位的厚望!”孫檢松了很大一口氣,他現在是寄人籬下,早已經沒有當日在南楚時身為大官的威風,只能是低聲下氣。

“原來幾位是在為這事煩惱,想讓大遙將士丟盔棄甲,大敗而歸我這裏倒是有一計!”

只見,一個三十歲上下,端莊秀美的婦人走進了營帳,話正是她所說的。

“夫人。”淩元帥看向了婦人。

“淩夫人剛才說你有一計?”殷元帥看向淩夫人說道。

“是啊,夫人聰明才智名揚四方,想必想出的一定是個好法子!”付元帥笑道。

“夫人,你把你的計謀說來聽聽,看看能否用得上!”淩元帥看向自己的婦人。

“元帥常說妾身的那個拿手本領不能奔赴戰場,然而,妾身今天想讓大遙完敗要用得就是利用妾身的拿手本領!”淩夫人笑道。

淩元帥楞了楞,說道:“夫人,你的拿個本領只不過就是在無趣的時候找點樂趣罷了,如何能在戰場上運用,又如何能讓大遙大敗而歸,戰爭不是兒戲啊,夫人!”

淩夫人不以為然的笑了一聲,“元帥且聽說慢慢道來。”

318喜慶的日子

轉眼,就到了年終了,迎來了一年一度的除夕。整個大營都沸騰了起來,有了一種過年的喜慶氣息。

大營廣場上不再是幾乎全天無休的操練,而是一堆堆的篝火,將士們圍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猜拳,無比的熱鬧,也只有這一天,將士們才能夠放下所有的事情,全身心的休息。

皇甫依人獨自待在營帳裏,坐床榻上,雙手抱著膝蓋發呆。

弩人還沒有徹底打退,夏侯嶼不能回京城,她也不能回京城。

一年過去了,這意味著她離開彜國已經快一年了。

除夕夜,這個一年一度的合家大團圓的日子,她卻離家在外。

父王和母後還好嗎?

她為了逃婚連夜離開彜國,他們二老很憤怒吧?

他們現在還在派人到各地找尋她嗎?

若是因為她,這個年過得不好,心情不美麗,那是她這個做女兒太不孝!但真的希望父王母後能夠理解,能給多給她一些自由……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追求自己的所愛。

這個時候,綠蘿笑嘻嘻的走了進來,手中提著一個大籃子,滿滿一籃子的食物,“小姐,嶼王爺送了很多吃的過來了!”

皇甫依人嘆了口氣,拿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突然眼睛一盯,看到了籃子裏有一張紙條。

她忙拿起來看了看,眼前一喜。

綠蘿也眼前一亮,“小姐,東西是嶼王爺送來的,紙條肯定也是他寫的,上邊兒寫著什麽?”

“他讓我去後山懸崖。”皇甫依人掩蓋自己的喜悅,但是掩蓋不住,如今他主動約她了,真是難得!這個冷包子。

“去後山?”綠蘿有些吃驚,“嶼王爺不是不讓去嗎。”

“誰知道他這個冷包子搞什麽鬼呢!我先去看看吧!”皇甫依人瞇眼笑了笑,然後跳下了床榻,高高興興的出了營帳的門。

很快就到了通往後山懸崖的山腳下。

擡眼,看見了夏侯嶼正站在不遠處的松樹下,暗黑的夜色似乎被著上了一層白燦燦的光亮,落在他的身上,格外的耀眼,格外的迷人……這種耀眼是冷硬的,這種迷人是魅惑人心的。

她忙朝他走了過去,“夏侯嶼,你喊我到這裏來做什麽?”

“你不是喜歡到這裏來嗎?”夏侯嶼走到了她的面前。

“什麽呀!我才來一次好嗎?”皇甫依人扯了扯嘴角。

“只有一次?”夏侯嶼覷瞇著眼睛望著她。

“……”皇甫依人怔了怔,“好吧,兩次。”

又被他知道了!

“你喊道我剛這裏幹什麽呀。”皇甫依人好奇的問道。

“走吧。”夏侯嶼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的路。

“什麽呀,神神秘秘的。”皇甫依人扯了扯嘴角,然後跟著他一塊往前走。

許久,走到了她之前就到過的這個半山腰的位置……夏侯嶼拉著她又走了一段的山路,停了下來。

他撥開了旁邊的一處草叢,一條巖石小路顯現在了眼前。

皇甫依人眼前震驚,“哇,沒有想到這裏竟然藏著一條路!我之前來了兩次,要是再往前走一會兒,走到這裏,估計我就發現這條路了。夏侯嶼你都不告訴我。”

“要是本王告訴你,還了得?”夏侯嶼斜了她一眼。

皇甫依人嗤得笑了一聲,“從這裏走過去,可以到什麽地方去呀,又是可以去一個小鎮嗎?”

“從這裏走,下了山,就是離營地最近的洪湖鎮了。”夏侯嶼說道。

“哇!”皇甫依人又驚嘆了一聲,原來翻過這座山,直接可以去小鎮上玩。

“你喊我出來,是要帶我去洪湖鎮玩嗎?”她忙看向夏侯嶼。

“你說呢?”夏侯嶼勾了勾嘴角,“免得誰到時候誰突然覺得悶了處亂跑,給本王惹麻煩。”

“嘻嘻,夏侯嶼,我愛你!”皇甫依人嬉笑了兩聲,忙走過去,緊緊的抱了一下夏侯嶼。

“快走啦,快走啦!”皇甫依人說著,一個人奔奔跳跳的往巖石小路跑去了。

走了許久,下了山。

晚風輕拂,冬日淡淡的寒氣襲來。皇甫依人打了個寒顫,夏侯嶼看了一眼她,然後拉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洪湖鎮,但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此是除夕之夜,整個鎮上張燈結彩,一眼望去,遠遠的如螢火之光,浩瀚星辰。店鋪人家對聯懸門,橫幅高掛,人群集聚一堂,賞月言歡……到處都洋溢著一片喜慶的氣息。

皇甫依人的玩心一下子就蹦出來了,這樣的熱鬧她很喜歡,能夠融入這美好的氛圍中盡情的玩,還能夠買到很多的稀奇的小玩意,還能吃到很多的大遙風味小吃。

她這邊看看,那邊瞧瞧,買了很多的小玩意。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嘈嘈雜雜的聲響,她忙看了過去。只見,有很多的年輕男女圍著一顆古老的大樹,隨之人越來越多。

皇甫依人的好奇心也跳了跳出,忙走到了那邊,擠開人群,走到了最前頭,頓時眼前亮了,“哇!”

眼前的是一棵許願樹,上面高矮不一,參差不齊的掛著很多很多的同心結。

對於大遙的風俗本就不知,在京城度過一次花燈會,但並沒有看見此番情景,想來肯定是這個小城的風俗了!

“姑娘,這裏掛這麽多同心結是做什麽的呀,許願的嗎?”她看向了身邊站著的一位姑娘,問道。

“姑娘可有意中人?”這位姑娘笑問道。

皇甫依人忙笑著點點頭。

“若姑娘的意中人隨姑娘一塊前來,在樹上取下一個同心結贈予姑娘,你們一定可以永結同心的!”這位姑娘笑道。

“哦!”皇甫依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她仰著頭,眼裏充滿欣喜的看著這些同心結,心裏也有些羨慕之情。雖然不是大遙的人,但是對大遙的風俗,不管是不是謠傳,她還是很相信的,能夠由心的像是大遙人一樣把這些看得很神聖,去相信。

突然,黑暗中一個人影從眼前越過,直取樹上懸掛最高的那個同心結,然後消失不見,這一切,似乎只在一眨眼之間。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包括皇甫依人在內。

皇甫依人緩過神來,只見,夏侯嶼站在了她的面前。

夏侯嶼伸出了手,他的手中正是一個同心結。

皇甫依人眼前一亮,原來剛才取同心結的人是他,而這個同心結是給她的……

她伸手去拿這個同心結。

霎時,響起了排山倒海的掌聲,眾人的歡呼覆蓋了遠處燃放的焰火。

319真是太開心

皇甫依人看著他,心中特別的欣喜,剛才還想著,若是夏侯嶼也能夠取下一個同心結給她就好了,他們兩個定會永結同心。沒有想到,他真的取下了一個同心結給她。

高興之餘,她也有些疑惑,他是不信這些習俗嗎?毫無避諱的,在這樣喜慶的節日,取下這一個有特殊寓意的同心結。

仔細的想了想,這些疑問全部沒有了,不管他信不信,總之,她喜歡,想要什麽東西,他都送給了她。

這才是關鍵的!

兩個人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離開了,皇甫依人緊緊的握著同心結,時不時的看一看。此時兩個人都是沈默不語。

走了半天,皇甫依人停了下來,看向夏侯嶼,“夏侯嶼,我有些餓了。”

“你想吃什麽?”夏侯嶼淡淡的說道。

“嗯……”皇甫依人想了想,忙說道:“我想吃,好吃的,只要是好吃的都想吃。”

“我對這裏不熟悉,你覺得哪裏的東西最好吃,帶我去吃。”她笑著看向夏侯嶼。

“本王也不是很清楚。”夏侯嶼說道。

“那……”皇甫依人眼神往四周瞧了瞧,指了指斜對面不遠的一家酒樓,“咱們就去那裏吧!”

“嗯,走吧。”夏侯嶼帶著她前往那一家酒樓。

兩個人走到了酒樓,在二樓找了一間比較清靜的雅間。

店小二跟著過來招待。皇甫依人瀏覽著菜單,指了指,“嗯……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店小二忙點點頭,都記下了,準備離開,又忙走了回來,笑著詢問:“二位,要不要再來一壺酒?”

“不用了。”夏侯嶼忙拒絕了。

皇甫依人楞了楞,忙說道:“你不需要喝酒,是怕我等會兒也要喝嗎?放心,不會的,我就喝茶。”

“小二,再上一壺酒吧!”皇甫依人笑著看向店小二。

“好嘞!”店小二忙答應了一聲,匆匆忙忙下了樓。

此時,屋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了,都沈默,沒有說話。

越是安靜的時候,心裏想著的一些高興的事情越是清晰的浮現在出。皇甫依人又拿出了這個同心結,緊緊的攢在手中。

她擡頭看了看夏侯嶼,抿了抿唇,又低下了頭,目光定在同心結上。現在她不會逼問他,送她這個同心結是不是開始喜歡她了,自個兒心裏知道就好,知道他對她真的真的是很好了,知道他現在也許是有點兒喜歡自個兒的就行了!

突然,轟轟幾聲巨響。

天空綻放了五顏六色的焰火。

皇甫依人猛地擡起了頭,看向了屋子的陽臺。

“哇!夏侯嶼,是煙花!”

突然出現的煙花,她驚喜不已,忙起身走到了陽臺的走廊上,仰望著天空。

站在此地,看到的焰火特別的清晰,特別的亮閃,就像是在頭頂綻放的流星雨,隨手就能觸碰到的一般。

“好漂亮!”皇甫依人看了看夏侯嶼,眼裏充滿了無盡的欣喜。

夏侯嶼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也不覺勾了勾……

他們兩個回到大營,已經是很晚。

皇甫依人洗漱了,直接就睡著了。夏侯嶼沒有任何的睡意,獨自在外飲酒,在洪湖鎮僅有的幾絲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全部被冷漠深邃所占據。

齊冷走了走來,“王爺,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現在弩人那邊有什麽動靜。”夏侯嶼喝了一杯酒。

“什麽動靜都沒有,既沒有下挑戰書,也沒有退兵。”齊冷說道。

夏侯嶼沈吟了一秒,“好生守著那三關。”

“是。”齊冷忙答應了一聲。

除夕過去,迎來了嶄新的一年,整個大營又恢覆了往日的作息規律,很早起來練兵,很晚歸營休息。

一騎兵快馬加鞭匆匆忙忙趕至了主帥營門外……下了馬,直奔營帳,雙手交遞一份文書給夏侯嶼。

夏侯嶼翻開文書看了一眼,眉目沈了下來。

“王爺,這上頭寫的是什麽?”陳將軍問道。

“弩人淩元帥讓本王明日去蘆葦溪談判。”夏侯嶼說道。

“談判?”左手方的一個將軍驚訝了一聲,“這幫家夥又想搞什麽鬼!”

“王爺,弩人向來好鬥,為何會突然提出談判?這不像是弩人的作風啊,這其中恐怕有詐!”另外一位將領忙站出來說道。

“是啊,王爺,末將也以為這其中必定有詐。弩人大敗才多少天,按他們的作風來講,此時一定是在準備下一次戰鬥,如何會提出談判呢!”身後又站出一人。

夏侯嶼握著弩人文書背在身後,冷笑一聲,“既然這一次談判動機不純,本王不去他們豈會善罷甘休,倒不如是去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詭計!”

翌日,夏侯嶼如信上所言,來蘆葦溪赴約,身邊只帶了齊冷一個人,沒有帶任何士兵。不過,將士們不放心他一個人去,在蘆葦溪附近駐防。

蘆葦溪兩岸全是蘆葦,與人齊高,遮掩住了清澈寬闊的一條河流。

齊冷撥開蘆葦給夏侯嶼開了路,只見河邊停留著一艘船,淩元帥正坐在船頭擺放著的桌子旁。

他看到了夏侯嶼,忙站了起來笑臉相迎,“嶼王爺果真是有勇有謀,只身前來赴約!”

夏侯嶼笑了笑,“淩元帥也是個誠信之人。”

淩元帥笑了一聲,忙伸出手指了指桌子,“嶼王爺,請!”

夏侯嶼坐了下來。

淩元帥拿起桌上的酒壺給夏侯嶼倒酒,“這是一壺酒,我釀制了多年,乃是陳年老酒了,一直舍不得喝,但嶼王爺來了,必須要拿出來啊!好酒配英雄!”

“好酒!”

夏侯嶼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笑著看向淩元帥,“淩元帥,這酒喝完了,該講正事了吧。”

淩元帥笑了笑,“嶼王爺真是個爽快之人,快人快語!我本想趁著今天這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與嶼王府煮酒論英雄呢,看來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呵呵,嶼王爺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英姿颯爽,英勇無敵,我賭嶼王爺一定會一統天下,成為大遙的皇上!”淩元帥熱血沸騰的說道。

“看來,淩元帥的這筆生意是要虧本了。”夏侯嶼扯嘴笑了笑。

“怎麽會呢?”淩元帥忙反駁了,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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