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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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給皇甫依人跪下來磕了一個頭。

“你們快起來!”皇甫依人忙說道:“我現在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們說。”

“什麽事,小姐說吧。”小冬忙說道。

“我和綠蘿商量好,你們兩個人搬出沈香閣,自立門戶吧。我城西的那條街給你們買了一個店鋪,這是房契,你們拿著。”

皇甫依人說完,綠蘿忙拿出了一張白紙黑字的房契。

小翠和小冬兩個人臉色頓時煞變。

“小姐,我和小翠現在是已經成親了,但是我們永遠都是沈香閣的夥計,幫小姐幹活,來報答小姐的恩情。我昨晚和小翠也說了這件事情,小翠很同意,她也願意永遠都留在沈香閣做工!”小冬忙說道。

“是啊,小姐,我們不會走的。”小翠也跟著附和。

“我的思想還沒有那麽古板呢。我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了,我喊你們在沈香閣幫忙,是花了錢,雇傭的你們,不是讓你們簽了賣身契的。你們想什麽走就能什麽時候走!”

皇甫依人還沒有說完,小冬忙打斷了她的話,“小姐,我們是不會走的!”

“小姐,您是要趕我們走嗎?”小翠忙說道。

“你們先聽我說完,你們兩個現在結為了夫妻,將來還要生兒育女,你們該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你們該要去過你們自己的生活!”皇甫依人說道。

“小姐……”小冬和小翠相視了一眼。

“行啦行啦,你們兩個啊就別猶豫了,就這樣吧!拿好房契,自立門戶!”綠蘿補充了一句。

“謝小姐!”

小冬和小翠相視一眼,忙朝皇甫依人拜了幾拜,小翠也跟著拜了幾拜。

“以後沈香閣有什麽忙,只要小姐喊一聲,我和小翠兩個立馬過來。”小冬忙說道。

幾天之後,小冬和小翠就離開了沈香閣搬到了給他們兩個準備的店鋪裏去了。

沈香閣只有皇甫依人和綠蘿兩個人過日子,兩個人忙碌。但生意卻沒有減半,妝粉、衣服,購買的顧客有很多。主仆兩個變得更加的忙,休息的時候十分的少,似乎一天到晚無間斷。

天色暗下來,夜深人靜。

皇甫依人坐在屋門前的長石凳上望著遠處發呆。

綠蘿拿著一件外套走過來,披在了她的身上,“小姐,現在入秋了,夜裏很涼,穿上吧。著涼了可就不好了。”

皇甫依人拉了拉外套,披在了肩上。

綠蘿坐在了旁邊,“小姐,小冬和小翠他們兩個出去了,店裏只有咱們兩個人,但生意還是和以前一樣。要不要向外招些長工。你每天又是做衣服,又是做妝粉,還要看店鋪,閑暇能夠休息的時候也只有晚飯過後那會兒,這麽辛苦。”

“不用了,我不累。”皇甫依人嘆了口氣,“咱們離開彜國已經半年多,快一年了,我想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說不定馬墨堇已經娶了青玉郡主,也就意味著,咱們能夠回去了。所以,店鋪就這樣吧,不需要擴大規模了。總歸,咱們不是大遙的人,總會是要回去的。”

綠蘿點點頭,“嗯嗯,小姐說得有道理。”

“小姐,起風了,進屋吧。”

“嗯。”

主仆兩個人進了屋。

風一陣一陣的,樹枝搖曳,樹葉飄舞。

寂靜的街道、寂靜的院落是可怕的。

半夜裏,幾個人翻過了沈香閣的圍墻,在整個大宅子隨處亂走環視,找到了皇甫依人和綠蘿所住的屋子。

他們瞧了瞧屋子裏,熟睡的兩個人,相視一眼點點頭,然後點了一根煙穿過窗戶紙,裊裊的煙霧朝屋子的各個方向散去。

接著,這幾個人在屋子的四周搗鼓著。

不久之後,屋子就著火了……風很大,很快,燒起了熊熊的大火,旁邊的屋子也燃燒了起來。

幾個人走進了屋子將皇甫依人擡了出去,匆匆的離開京城街道往郊外走去了,趕快擡到目的地去,完成他們掌櫃下達的任務。

對於他們來說,這一切要快,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不過,他們也不是很擔心,擡出去的人已經中了他們掌櫃的迷魂香,不到明天天亮是醒不過來的。

沈香閣一處的墻壁,熊熊的烈火的映出了兩個人的影子。

這兩人看著即將被燒成廢墟的屋子臉上露出是得意的笑容,很滿意這一切。

“掌櫃,為什麽不將那個黃老板直接燒死呢,還要擡出去那麽麻煩。”其中一個人說道。

“那個小姑娘運氣好得很,也很狡猾,怕是這一把火什麽都燒盡了唯獨燒不死她,她還是能夠逃出來。但是把她扔到幽靈坡去,想重新回到京城就困難了。”被問話的這個人回答。

“但是把人扔到幽靈坡去,到底是還沒死啊,萬一回來呢?不如直接讓她死了好啊。”那人又問。

“不可能還回來得了!”

這人忙說道:“幽靈坡是老虎出沒的地方,前些天才有幾個獵戶才被老虎吃了只剩下兩只腳,她一個小姑娘家則肯定是被老虎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直接殺人滅口這種辦法不好,她跟趙小姐關系那麽好,到時候趙小姐來我麻煩,我能說得話就不多了,我還想過幾天太平日子!”

那點點點頭,“還是掌櫃想得周到啊!”

皇甫依人被人擡著離開了京城,黑漆漆的去了他們的目的地幽靈坡。

這裏有吃人的老虎出沒,他們把人放下就忙不贏的走了。

皇甫依人中了迷魂香,對發生的一切事情毫無知覺,躺在地面上,樹葉落在她的身上,林中鳥獸鳴叫也沒有將她喚醒。

248離奇失蹤

天亮了。

沈香閣門外站了不少的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視線穿過沈香閣的大門,可見一大片廢墟,可想是一場大火後的燒盡的殘渣。

“怎麽回事啊這,沈香閣昨天還好端端的,今天就成了這樣了。”

“就是啊,我昨天還在沈香閣買過東西呢,今天就被燒了。”

“可不是,什麽事情都說不定,轉眼就能變。”

……

沈香閣被一把大火燒得,完好的只剩一堵圍墻的事情,在京城傳遍,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話題。

趙詩瑩和綠蘿,還有小冬在廢墟間觀察走動。

趙詩瑩帶來了很多將軍府的人過來尋找皇甫依人,但是幾乎找遍了所有的廢墟,都沒有找到。她十分的不解,也很憤怒。“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就著了火,黃依人也不見了,真是急死人了!”

“我想小姐現在肯定是被放火的賊人給藏起來了。早知道,讓小姐搬到我的這屋子裏來,前幾天,漏了水,整個院子都是潮濕的,火燒不到我這裏。”綠蘿從醒來到現在一直在哭,眼睛哭得腫大,傷心不已。

“那賊人肯定是李掌櫃了!除了他會放火做這種缺德的事情就沒有別人了。也許就是他把小姐給藏起來了!”小冬叱道。

“嗚嗚,現在也不知道小姐去了什麽地方,怎麽樣了。”綠蘿又哇哇大哭了起來。

趙詩瑩聽到李掌櫃,更加憤怒了,“去茗香問問李掌櫃,讓他把話給吐出來!”

幾個人忙出了沈香閣的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茗香。

此時,李掌櫃坐在椅子上,心情十分的愉快,沈香閣的確是他放火燒得,剛才偷偷摸摸去沈香閣門前擠開人群看了看,對自個兒的這個放火的行為特別的滿意,把沈香閣燒得只剩下一堵完整的圍墻,其餘的都變成了廢墟了,再怎麽修整也修整不了的情況。

沈香閣已經沒了,以後就沒有人再跟他搶生意了!

“掌櫃的,你的辦法真是太好了,直接放一把火把沈香閣燒了。”小櫃子也在一旁得意的笑,“那咱們茗香什麽時候再開張啊。”

“現在沈香閣沒有了,茗香什麽時候開張都一樣,以後沒有人跟咱們搶生意了。那個小姑娘到了幽靈坡,現在估計已經成了老虎肚子裏的殘渣了!”李掌櫃得意的笑道。

“沒錯沒錯,還是掌櫃的聰明有辦法!”小櫃子跟著附和道。

李掌櫃笑得更加的得意了,看了看門外,見趙詩瑩帶著綠蘿幾個氣沖沖的進了店裏,唬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李掌櫃知道趙詩瑩肯定是為了沈香閣的事情而來的,不過,也沒有多害怕,很快就平靜了心情,忙笑臉相迎,“趙小姐,歡迎歡迎。”

“李掌櫃,你把黃姑娘帶到哪裏去了,趕快出去來,不然把你關進大牢,殺人放火可是死罪的!”趙詩瑩狠狠的叱道。

李掌櫃楞了一秒,忙露出了一副哭喪臉,萬年冤的樣子,“趙小姐啊,你所說的是沈香閣失火的事情吧?沈香閣失火,我也十分的傷心難過。要是懷疑是我放的火,那我可真是冤枉啊!

那天沈香閣和華麗莊比賽,黃老板亮出的展示,我深表佩服,她的本領可謂是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了。

她跟張碧玉說得那一番話我可都還記著呢,生意都是各家的,誰也搶不走,想生意好,就得好好的經營店鋪。所以啊,等過陣子茗香整頓好了,店裏所有的東西都要弄最好的,價格也會實惠。”

“李掌櫃,你說這些鬼話悶誰呢,誰信啊,快點說,我家小姐到底在什麽地方!”小冬忙反駁了李掌櫃的話。

“李掌櫃,你趕緊如實招來,在本小姐面前撒謊,不想要命了嗎,小心本小姐帶人把你的茗香也一把火燒了!”趙詩瑩恐嚇道。

“趙小姐啊,沈香閣的火真不是我放的,我不知道黃老板現在在何處。趙小姐您要是不信,可以問問隔壁的張老板,他知道我昨天在店裏忙活。”李掌櫃忙說道。

一時,趙詩瑩也不知道可以說什麽。

李掌櫃搬出人證了,小冬小翠綠蘿他們三也不好再怎麽說下去。

趙詩瑩狠狠的瞪了李掌櫃一眼,然後出了門。

“明明就是李掌櫃,他還不承認,我去砸了他的屋子,比上一次,那群乞丐砸的還要爛!”小冬說著,又要往店裏沖進去。

“你別沖動。”小翠忙攔住了他。

“都先別急。”趙詩瑩看向小冬。

“小姐到底在什麽地方啊。”綠蘿又哭了起來。

“綠蘿,你先別哭,要是黃依真的被李掌櫃帶到了某個地方去了,我想她肯定沒事,頂多是有些困難。我等會兒就派出將軍府的人到各處去找,一定要找到她。”趙詩瑩安慰道。

“謝謝你,趙小姐。”綠蘿擦了擦眼淚。

“沒事的,現在沈香閣沒了,你以後就到將軍府來住吧。”趙詩瑩說道。

“嗯嗯!”綠蘿點點頭。

幾個人一塊離開了這邊,消失在了人群。

李掌櫃看著趙詩瑩他們走遠了,收起了害怕的神色,露出了得意的笑臉。

小櫃子走了過來,訕訕的說道:“掌櫃的,趙小姐不會真的被帶人將咱們抓起來,放火把咱們茗香燒了吧。”

“沒有證據,不敢亂燒民宅,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將軍府的問題就大了。”李掌櫃得意笑道。

“沒錯沒錯。”小櫃子忙露出了笑臉,接著想到了一件事,“掌櫃啊,黃老板身邊的那個丫鬟竟然沒有燒死哦,還有那個小冬和周小翠。”

“還好,把那個小姑娘送到了幽靈坡,不然估計也沒有死,他們這一群人,運氣好。不過剩下的幾個人不算什麽,只要那個小姑娘死了就行,哼,到了幽靈坡,就別想活著回來了,”李掌櫃笑道。

249哇,有老虎!

幽靈坡,皇甫依人平躺在厚厚的落葉上,一動不動,晨光籠罩樹林,風停了,似乎一切都靜止了,枝條不晃,落葉不飄。

天越來越亮,太陽升起來了,她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遮蓋了天空的樹枝,她吃驚了一下,忙看了看四周,只見四周都是樹木,再忙低頭看看,她正躺著厚厚的幹枯落葉上。

這是一個荒郊野外?

她楞住了,以為她是在做夢,忙坐了起來,用力的睜了睜眼睛,用手擦了擦亮雙眼,但眼前的景色完全沒有變化,她不是在做夢,這就是在一個荒郊野外。

她徹底的楞住了,這是什麽情況?

她怎麽會在荒郊野外?她昨天晚上不是在做衣服嗎?

昨天晚上……皇甫依人回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明白了過來,眼裏閃過一絲憤怒,她是被陷害了!昨天晚上經歷了一場入室陷害!

昨天晚上,她睡不著就坐在屋裏做衣服……今天早上就出現在了這個荒郊野外了。

中間的事情想不到一點兒。

陷害的人肯定是李掌櫃了!

真是可惡,以前謀她財,現在直接害她的命了!還是用的下三濫的迷香。

也不知道綠蘿現在怎麽樣了,沈香閣現在怎麽樣了。

現在必須趕快離開這裏,想辦法找到出路,回到沈香閣,找到綠蘿。

皇甫依人拍了拍落葉身上的落葉,站了起來往前走,尋找出口。

對於大遙她不熟悉,城鎮她都不清楚,走不出去,在繁亂的樹林裏就更加沒有頭緒……只是隨意的走,跟著感覺走,感覺哪裏可以走就走哪裏。

走了很長一段路,不知道走到了什麽地方,樹林還是樹林,完全沒有變化,只是在她感覺上,這個地方四面八方都能走,她一時不知道該走哪一邊好了。

站在原地徘徊了一陣,突然,看見了不遠處的草叢裏好像有什麽,她楞了楞,忙走了過去,探頭往草叢裏一看,頓時唬了一跳。

草叢裏躺著的是一只老虎。

她驚嚇住了,忙迅速的調頭往後跑,管他是什麽方向,一個勁的往前。

突然,身子往前一陷,踩到了樹葉裏埋著的一塊滑石,腳下一撇,整個人身子往下一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好,前邊是個比較陡峭的下坡路,她直接坐滑滑梯似得一顛一顫的滑了下去,根本就停不下來。

就這樣,從坡頂一直滑到了坡腳下,一屁股的坐在了坑窪裏驚起了一灘的枯木落葉,全身上下都是。

皇甫依人整個人都傻了。

剛才還在身後有老虎追殺的心慌可怕之中,沒有緩過神來,現在又在沒有任何防備之下的從山上摔下來,震得她七葷八素的。手疼,腳疼,屁股也疼,全身都要散架。

她覺得她都要奔潰了!

被人陷害扔到了野外,前一時間看到了老虎,後一時間走個摔倒,還是這麽摔的,從斜坡上一路滑下來。

真是不知道,像她這麽倒黴的人,能不能找到出路,會不會還沒有找到出路就被野獸給拖走了。

皇甫依人對她自己此時的遭遇的不想說什麽了,只能兩個形容,狼狽!

她坐在地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拍了拍殘落在身上的落葉木,揉了揉她摔疼的屁股,繼續往前走。

前面的路沒有山坡上路的好走,到處都是枯木枝丫,橫在地面的,垂下來豎在地面的……只能是不小心走,不然就被它們勾著了衣服,然後皮膚被它們劃破。

慢慢的走,撣開這邊的樹枝,扯開被掛住的衣服和頭發,走到了前邊兒的小林子。

目光不小心瞟到了前面的灌木叢,瞧著那落葉堆裏好像有什麽,仔細的瞧了兩眼,發現好像是一個人。

她楞了楞,忙朝那邊走了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才走近,還沒有看清楚一點兒……恍然間,地面上的人猛地起了身,說時遲那時快,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十分的大。

皇甫依人說不出話了,也掙紮不開,只知道,這個人在稍稍用一絲一毫的力氣,她就是死翹翹的了。

此時,這人轉過了頭。

這個人是夏侯嶼!皇甫依人震驚不已,此時,腦子裏什麽也沒有想,也不在試著掙脫,

夏侯嶼看到皇甫依人,頓時眼睛一睜,特別的吃驚,他也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正好聽見了身後的動靜,沒有想到是皇甫依人。

他松開了手,看著她冷冷的問道:“怎麽是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皇甫依人雙手摸了摸她的脖子,雖說他松開了手,但是她還是感覺她的脖子似乎是要斷裂了,清了半天的嗓子,看著夏侯嶼,扯了扯嘴角,“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啊!我想肯定是李掌櫃他們那些人陷害的吧,把我扔在這裏想讓我被老虎吃掉!”

“唉,你怎麽也在這裏呀?”皇甫依人反問道,在這裏看見夏侯嶼,她感到十分的意外。

之前,她想過,在樹林裏遇見一兩個獵人,她可以跟著他們出去。還有就是,沒有遇見一個人,她一個人日日夜夜的在樹林裏找出路。

完全完全沒有想到能在這裏看見夏侯嶼,一點兒想法也沒有。

此時她的心裏也沒有那麽煩亂了,還有點高興開心,覺得她的運氣也不是很差的,在這個有猛獸出沒的深山老林也能夠看見夏侯嶼!

有夏侯嶼在,她不怕出去不了樂!

皇甫依人隨眼看了看,瞧見了他大腿根部偏左的地方中了一支箭,衣裙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頓時驚訝住了,睜大了眼睛問道:“你受傷了!”

“中了夏侯睿的埋伏。”夏侯嶼低沈的說道,目光落在他自己的大腿處,雙手握住了這一支箭。

唰的一聲,一眨眼之間,箭就被他從大腿裏拔了出來,一把扔在了身後。

一時間,他傷口的血就像是突發的洪流似得一迸而出,本來就染滿了血跡的衣服,又被覆蓋了好幾層的鮮血,這形勢只會越來越多,不會減少。

250意外的遇見

皇甫依人心頭一顫,不忍直視他的傷口,她的身子都在顫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傷口,“你等著,我去采藥!”

“回來!”夏侯嶼呵斥了一聲,“這個地方危險,時不時有野獸出沒。”

皇甫依人回過了頭,擔憂地說道:“你的傷口這麽嚴重,不及時處理怎麽辦!”

“還死不了!”夏侯嶼忙說道。

“倒是你,別給本王惹麻煩!”夏侯嶼冷冷的看著她,補充了一句。

“走,離開這裏。”夏侯嶼拿起地面的劍,將他自己的身子支撐起來。

皇甫依人走了回來,看著他血流不止的傷口眉頭皺了皺,什麽也沒說了,站在他的一旁扶著他往前。

她想到剛才夏侯嶼拔出箭的那一幕,現在心裏都還是有些發顫的,雖看不到他的傷口,但看著地面上這一支箭……染了多少的鮮血,鮮血位置在什麽地方……就知道了傷口有多深了。

她此時想到了馬墨堇,當時從夏侯睿的手中救她出來的時候,也是中了一支箭,他也和夏侯嶼一樣,直接從身體裏拔出來,一聲都沒吭,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想到此,她嘆了口氣,對於他們來說,這傷算不了什麽,更嚴重嚴重的傷不計其數。他們的心裏能力,是她這樣一個養在溫室裏的沒有親身經歷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夏侯嶼腿受了傷,行走有些吃力,他們兩個走了幾個時辰,才走出了這一片危險的樹林。

眼前已經換了一幅景象,不再是四面樹林,是有一條長長的河流。

河流望不到盡頭也不知道源頭,河對岸有一片樹林很是茂盛,四周十分的安靜。

“我們終於走出來啦!”

皇甫依人此時心情十分的舒暢,她現在心裏最希望的就是趕快找到一戶人家,然後處理夏侯嶼的傷口。現在他是支撐著,傷口未處理耽擱了幾個時辰了,估計也支撐不了多久。

“夏侯嶼,還好看見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走出這個樹林!”

“這裏是幽靈坡。”夏侯嶼淡淡的說道。

“幽靈坡?”皇甫依人看著他有些楞,“聽著名字似乎是有些恐怖的,實際上也是如此,挺恐怖。夏侯嶼,你知不知道,剛才我看見了一只老虎,嚇死我了。”

皇甫依人拍了拍胸脯,“我之前還在想李掌櫃陷害我,為什麽要把我扔到這個樹林來,原來是這樹林有老虎出沒。”

“你確定你剛才看到的活老虎?”夏侯嶼看了一眼她。

“啊?”皇甫依人楞了楞,有些茫然。

“昨天晚上,我和夏侯睿過招,不小心打死了一只老虎。”夏侯嶼說道。

“你們打死了一只老虎。喔……”皇甫依人有些驚訝,想到剛才的事情,一下全明白了,“那我看見的肯定是被你們打死的老虎了。從我發現,到我從山坡上摔下來都沒有看見老虎追過來。我當時,也沒有多想。現在想想,要是我看見的是活老虎,那我肯定走不了那麽遠了。”

“咱們現在是走出幽靈坡了,那這邊有人家嗎?還要走多久才能到呢?”皇甫依人看著夏侯嶼問道。

“再走個幾百裏就有一個榕樹村,周邊還有好些個村莊。”夏侯嶼說道。

皇甫依人眼前一喜,“那真是太好啦!你的傷口立馬就可以處理了!”

“哦,對了。”皇甫依人想到了什麽,忙看向夏侯嶼,“咱們是去哪個村莊好。你說你是中了睿王爺的埋伏,他很想殺你,可能他現在不確定你到底被他殺沒有,我估計,他會在幽靈坡周圍守著,可你現在受了傷,不能與他交手了……”

“就去榕樹村。”夏侯嶼說道。

皇甫依人想了想,忙笑著點點頭,“嗯嗯,去榕樹村好,榕樹村比較近,你的傷口也能更快的處理了。就算到時候有什麽突發情況,就到時候想辦法好了。”

“你走著累嗎?”夏侯嶼轉頭看向她。

“啊?”皇甫依人楞了楞。

“要是覺得累那就在這裏歇會兒。”夏侯嶼說道。

“你走累了嗎?要是走不了樂,那歇會兒吧。”皇甫依人說道。

“本王是問你。”夏侯嶼說道。

皇甫依人忙搖搖頭,笑笑道:“我不累,快走吧,要趕快到榕樹村。”

“哦,等等。”皇甫依人想到了一件什麽事情,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夏侯嶼看著她。

皇甫依人瞇眼笑了笑,拿出了一盒妝粉,“嘿嘿!”

夏侯嶼看到她手中的妝粉有些楞,“你這個女人還隨身帶了妝粉了。”

“你不了解女人。我給你說吧,幾乎每個女人身上都帶有妝粉的,平常補補妝什麽噠,也不至於出了問題沒手救。

我這個對化妝有濃厚興趣的人,妝粉自然是更加不會離手啦,無論什麽時候都攜帶了,睡覺的時候床上也是放著妝粉的。

昨天晚上我睡不著,在屋裏做衣服,著了李掌櫃的道了,中了迷魂香直接被扔到了這裏,所以帶的東西就還算是比較齊全了。”皇甫依人笑道。

“這是你們女人用的東西,拿出來做什麽?”夏侯嶼問道。

“等會兒你就知道啦。”

皇甫依人神秘的笑了笑,“額,你可以先閉上眼睛。”

夏侯嶼蹙了蹙眉,這個女人又想搞什麽把戲。

他還是閉上了眼睛。

皇甫依人打開妝粉伸手在他的臉上塗抹,不一會兒就好了。

“好啦,你可以睜開眼睛看看啦。”

夏侯嶼睜開眼睛,看了看河水中,他自個兒的倒影,發現,他已經是完全變了一個樣子了。

“嘿嘿,不錯吧?這樣的話,別人就認不出你了!沒有什麽裝扮是我這個超級無敵化妝師造不出來噠!”

皇甫依人瞧著她的傑作笑了,也放心了,她化了這幾筆,掩蓋了他的容貌,讓別人認不出他來,這樣安全!

畢竟他這一張魅惑眾生的臉,走到哪裏不會是能夠收集別人的目光……現在這個樣貌,普通平凡,能夠大大減少別人對他的註意。走進了村子,也許今天有人知道來過兩個人,但明天就忘記了,不給別人留下記憶,是最安全的。

有時候沒有存在感也是一件好事!

“嗯……咱們快走吧!”

皇甫依人笑了笑,攙扶著夏侯嶼往前走了。

夏侯嶼看了一眼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251說了不該說的話

兩個人沿著河岸慢慢的走,又走了一個時辰,看到了儼然的屋舍,三三兩兩的,連成一線,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村落。

這個是最近的村落,榕樹村。

兩人走到了村口,一直往村裏走,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註意,皇甫依人隨眼鎖定了一家開了大門的屋子,然後扶著夏侯嶼走了過去。

高高的圍墻擋住了外來的視線。

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這時,從屋裏走出來六十多歲的老婆婆。

皇甫依人忙笑道:“婆婆……”

這位老婆婆已經註意到了夏侯嶼的傷勢,皇甫依人還沒有說完,就忙說道:“受傷了這是?”

皇甫依人忙點點頭,“嗯嗯!所以想在婆婆這裏借住一下,婆婆能否行個方便。”

“能能,快點進來吧,哎喲,這孩子怎麽傷的這麽嚴重。”

老婆婆忙招呼著夏侯嶼和皇甫依人進屋,帶著他們到了一間屋子,接著,忙著準備清洗傷口的熱水。

“這孩子怎麽傷得這麽嚴重?”剛才皇甫依人,人沒來得及回答,老婆婆又問了一遍。

“我和夫君是柳下村的人士,前往定山去看親戚,半路遇上了強盜,車馬錢財都被他們搶了不說,還要殺人滅口,我們兩個就一路逃到這邊來的。由於走得太急了,夫君摔了一跤,正好磕到了一塊大石頭上,腿就被磕出了一個洞來。”

皇甫依人對大遙不熟悉,地理位置不清楚,只知道,小翠的家是在柳下村,馬墨堇家鄉是在定山,就拿著這兩個地名來說事……她撒謊功夫向來高,不緊不慢的悲傷口吻,讓人聽著就很同情他們的遭遇。

老婆婆嘆了口氣,“唉,真是兩個可憐的孩子啊。”

“這是一些金瘡藥,很好的,我兒子從鎮上的大藥房買回來的。當時啊,我並不讓他買,實在是太貴了,但是他非得要給我買,說是我一個人住在村子裏,難免磕著哪裏碰著哪裏。現在啊,我真是慶幸我收著了這些金瘡藥,你們拿去,傷口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老婆婆笑著拿出了兩瓶金瘡藥遞給皇甫依人。

接著,又拿出了兩套衣服,“這是我兒子和我兒媳的衣服,你們兩就將就的穿一下。”

皇甫依人忙接過金瘡藥和衣服,給老婆婆道了謝。

陳婆婆出了門,她回到了裏屋。

“夏侯嶼,這是婆婆的金瘡藥,還有一套她兒子的衣服,你將就的換上吧。”皇甫依人把兩樣東西放好了在他旁邊的桌子上。

“你剛才說什麽了?”夏侯嶼看著她,冷冷的聲音。

“啊?什麽我說什麽了?”皇甫依人楞了一秒,一時不明白夏侯嶼的意思,她剛才說什麽了?

她回想剛才她說的話,更加不明白了,她剛才說什麽了啊?

剛才老婆婆問她是哪裏人士,她說他們是柳下村人士。他們發生什麽事情了,她說他們去定山走親戚半路上遇上了強盜,想謀財害命。

就這樣呀,好像沒有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啊?

什麽她說什麽了?她沒有暴露他的身份,沒有更婆婆說,他是大遙的嶼王爺啊。況且,他的樣子已經被她化妝掩蓋了,怎麽說,婆婆也不會認識的他的。

哦!不會是……

皇甫依人的腦海裏突然蹦出一句話來,忙看向了夏侯嶼,弱弱的說道:“你是說我說,你是我夫君的這件事情嗎?”

夏侯嶼看著她一眼,沒有說話。

皇甫依人徹底楞住了,看來是這樣了!

瞧著他冷冰冰的樣子,雖說沒有露出嫌棄的眼神,但是可想而知,他是很嫌棄的。主要是,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額,他是因為這樣一句質問她,給她臉色看……

她頓時覺得很尷尬,一個女子撒謊和一個男人是夫妻關系,那個男人不願意陪她一塊撒謊,看樣子還要準備大罵她一頓,覺得她不該說這樣的話,不能與他扯上任何的關系。

尷尬之餘,又有了點委屈了,她只是隨便說說的,不是故意要這麽說,要與他扯上關系,老婆婆問起他兩什麽關系,她總得有個回答啊,然而一時間什麽也沒有想,就說了這個。

一句隨隨便便的話,她不是有意的,他都這麽在意,唉……

皇甫依人嘆了口氣,臉上剛剛找到住處欣喜的笑容瞬間就沒了,“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麽說,不知道怎麽跟婆婆解釋我倆的關系,我只能說你是我的夫君。

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這樣說了,這一次……對不起。

現在嘛,你受著傷,不方便走動,只能是由我照顧你。等你傷好了,或者有人來救你了,咱們到了京城,我就不會跟著你了,你就先忍耐一下跟我待在一塊的日子。額,我……”

“本王只是問問,沒說要責怪你。”還未說完,夏侯嶼打斷了她的話,他面色冷沈,剛才臉上僅有的半思笑容也沒了。

“……”皇甫依人看著他楞了楞,找不出剛才要說的話了,看著他楞了幾秒,說道:“你不生氣,那就好,你先洗澡,我出去了。”

皇甫依人說完出了門,想到剛才夏侯嶼的問話,她的心裏有些失落。雖然知道了他的脾性,對她的態度,但她還是很不開心,而且對她自己很自責。

她為什麽要撒這個謊?

為什麽不好好想想,說個別的理由。

她和他還沒有那麽熟,遠遠不及可以開這種玩笑的地步,根本就不能!

他是很厭惡她的,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心裏都要很清楚!

252夫君害羞

這時,夜幕降臨,老婆婆已經給做好了飯菜。

屋裏多了兩個人,老婆婆多加了幾個菜。

“姑娘,吃。”老婆婆熱情的招呼皇甫依人吃菜。

“嗯嗯。”老婆婆熱心親切,皇甫依人的心也放得很開,沒有過多的客氣了,想吃什麽菜就夾什麽菜。

“嗯,真好吃!婆婆,你手藝真好!”

老婆婆高興的笑了笑,“唉,姑娘,你們是柳下村人士?”

“是啊,去定山走親戚,結果半路上遇到了強盜。我,我……額,然後就受傷了,到了這裏。”皇甫依人準備要說夫君兩個字,但想到剛才夏侯嶼對她的話,就沒有說下去了。

“唉,那些個殺千刀的強盜啊,就該死,整天禍害人。”老婆婆嘆了口氣。

“唉,老婆婆,你是一個人住在家嗎?”皇甫依人問道,從敲門到婆婆家來的時候,就沒有看見其他人出沒,有些好奇,老婆婆是不是一個人住。

“是啊,我一個人住在家,老伴去得早,兒子兒媳住在小鎮上,他們開了個店鋪。一直喊我去鎮上,我都拒絕了,不想去也住不習慣,我覺得還是這村子好。

我兒子也同意了,把這家裏翻修了一下,時常回來看看我。吃的用的,都是我兒子準備的!”老婆婆笑著說道。

“哦,原來如此!婆婆的兒子可真是孝順!”皇甫依人笑道。

“哎。”老婆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皇甫依人心裏的疑問解開了,而且還知道了,婆婆的房子在村子裏算是小洋樓,還建有高高的圍墻……走進來一看圍墻裏有好幾間的院落,比起村子裏的其他屋子要好的原因,是婆婆的兒子做了生意賺了錢,將房子修了一下。

婆婆的兒子還真是位孝順的好兒子!

“姑娘啊,我鍋裏還燉著一些魚湯,等會兒你給你夫君送去。他受了傷,需要補營養,傷才好得快。”老婆婆說道。

“嗯嗯,謝謝婆婆,我們兩個住在這裏真是給婆婆添麻煩了,多做了幾個菜不說,還要單獨給我,我夫君燉湯。”皇甫依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在屋裏與婆婆說了一會兒,端著飯菜去了夏侯嶼的屋子。

推開門,走了進去。

此時,夏侯嶼已經洗完了澡,正坐在炕桌邊閉目養神。

皇甫依人低眉嘆了口氣,走了進去,把飯菜擺在炕桌上。

“陳婆婆這人真熱心,這些飯菜是她專門為你做的,說你受傷了,需要補充營養。快吃吧。”

夏侯嶼看了一眼她,然後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一時,屋子裏十分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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