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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姑娘的金瘡藥。”

金瘡藥?

皇甫依人頓了頓,低頭看了看她赤著的雙腳,原來她腳被池底石頭硌傷的事情夏侯嶼已經知道了啊?

夏侯嶼還是有點良心的嘛。對她也並不是不管不問的,細心的發現她的腳受傷,並且給她拿來了藥物。

她拿起盤子裏的金瘡藥,握在了手中,心裏暖暖的。

這個時候,洗澡的水已經準備好了。

她走到了屏風後,她把身上的臟衣服脫下去,跳進了浴桶裏,頓時覺得好暖和,想想剛才蓮花池裏的水,直冷顫了,太冰涼,涼骨頭都要發毛。

噝,皇甫依人牙縫中擠出了一個聲音,她把腳拿了拿起,看到了她的雙腳掌上,有好幾處地方磨破了皮,被池底石頭硌著的。

在熱水中浸泡,一絲絲的從腳心傳至全身,讓她不禁打了哆嗦。

她咬了咬下唇,忍著疼,小心翼翼的將腳的傷口清洗了一遍。

然後她把身子仔仔細細的洗了一遍,然後穿衣服。

發現,衣服挺合身的。

她有些吃驚,夏侯嶼拿的?

他怎麽知道她就穿這麽大小的衣服呢?還是說,隨便拿了一件就合身了?若是前者,嘿嘿……那就蠻厲害的嘛,一看就知道她穿什麽大小的衣服合適……

皇甫依人瞇眼笑了笑,把衣服穿好,緊接著穿鞋子。

她看了看桌子上放置著的盤子裏的精致小瓶子金瘡藥,拿在手中愜意的愜意的玩了玩,之前想的一些要質問夏侯嶼的問題,現在她都不想問了,藏在心中的一些怒火也消失不見了。

她在雙腳的傷口抹了一些藥,穿好了鞋子,整個也穿戴好了,她站起來端平衣裙,在鏡子裏照了照上下看了看,瞧著穿著的一身宮裝十分滿意。

嘿嘿,要是她是皇宮的宮女,那也是個大美人宮女!

皇甫依人自戀了一番,然後走出了屋子。

站在屋外看了看對面的院子,跑了過去。

走進了院子的主屋的臺階,悄悄的推開了屋門,然後悄悄的關上了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就如屋子的擺設一般,什麽動靜都沒有。

夏侯嶼不會是出去了吧?

皇甫依人楞了一秒,往裏走了幾步。

站在屋子的中央左右看了看,然後往左邊的殿宇走去了……她看到了一個紫檀木的屏風,屏風後邊兒騰騰的冒著熱氣,頓時眼前一亮,嘿,夏侯嶼還沒有出去。

那為何沒有一點兒聲響?

睡著了嗎?

不是吧……

皇甫依人楞在原地想了想,還是先去確認一下。

她靜悄悄的靠近屏風,比剛才更加小心了,畢竟她不知道夏侯嶼到底還在不在屏風後。

“出去!”

屏風後,傳來了夏侯嶼的冷叱聲。

皇甫依人被叱得一跳,聽覺要不要那麽好?她才走兩步好而且步子那麽輕,都聽出來了。

突然被發現,她定在了原地,都不敢呼吸了,楞了一會兒,夏侯嶼沒有說她什麽了,她才轉過身往屋外走去。

他還在洗澡,那就先出去等著吧!

她才轉身。

嘭嗒!屏風後傳來一聲巨響。

皇甫依人潛意識的轉過頭。

只見,夏侯嶼赤身果體站著準備穿衣服,她的目光正好落在他雙腿之間那個地方……

它還在動……

她目光停留在那個地方兩秒,心猛地跳動了一下,哦呀!

緊接著,忙轉過身子,用手捂住了眼睛,“我沒有看見,我什麽都沒有看見。”皇甫依人連聲解釋,但問題是,她都看見了,且看清楚了,還看到了它在動……

之前在南楚的時候,她偷看過他洗澡,但是之前看得是上半身,可是這回……

現在,該看的不該看得都看了……

夏侯嶼不會殺了她吧?皇甫依人豎起耳朵聽屏風後的動靜,夏侯嶼會不會對她采取什麽措施呢?

比如出來把她捆起來打一頓,挖了她的雙眼……

喔……不會吧,那麽殘忍!

認錯吧,也許夏侯嶼就不會發脾氣了,也不會挖去她的雙眼。

畢竟這屋子只有他們兩個呢?她不說出去就沒人知道。

嗯對,認錯。

“好吧,夏侯嶼,其實我看見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什麽東西掉了,我不知道你會這個時候穿衣服……”

她心跳動的有些厲害。

捂著眼睛的雙手感覺到了她的臉是滾燙的,也能感覺到她自己的臉通紅。

雖說她的心一貫的放得開,對這種男女事情沒有像這邊的女子一般過於多的害羞焦慮。但是,赤果果的把夏侯嶼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最不該看的地方也被她看到了,面對他還是有些許的不自在。

075找靠山!

屏風後半天沒有聲音。

皇甫依人又轉了轉頭,睜開眼睛從指間縫隙裏看了看屏風後,觀察一下他的臉色。

此刻,夏侯嶼已經穿好了一件中衣,屋子那邊開著窗戶,夜晚的微風從窗子裏吹進來,他衣服不覺緊貼著身子,他健碩的身材展現的無以覆加。

雖剛剛沐浴完,全身有一種濕淋淋的感覺,但也可見一種迷人風骨。

皇甫依人看得入迷了幾分,她又怔了怔他的臉。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冷沈,完全看不出一點兒神色,十分淡定,好像這屋子裏的一切都不在他眼中,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是什麽表情?她表示很疑惑。

是生氣嗎?

還是不生氣呢?不生氣那就好了。

或者,暴風雨的前夕?不會吧……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掉了。

不過,要是生氣的話,那她就賠罪,告訴他,放心吧,夏侯嶼哥哥,她一定會對此事負責到底的……

皇甫依人在心中暗暗的發四,她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突然間,她腦海裏浮現了最初的畫面,嘴角不覺揚了揚,嘿嘿,他的那個……其實,滿強壯的……只是,這尺寸,會不會令人吃不消啊……

哦呀,皇甫依人啊,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不害臊呀!

不害臊呀!

皇甫依人猛地搖了搖晃腦袋,再一次緊緊的捂住了眼睛,不留一絲縫隙,她臉越來越燙。

這個時候,身邊一陣風掠過滾燙臉頰,有一股夏侯嶼的冰冷氣息逼近。

她弱弱的睜開眼睛從指間縫隙裏看了看。

夏侯嶼已經穿好了衣服從屏風後出來了,從她的面前經過。

他沒有看她一眼,也沒有跟她說一句話,冷冰冰的直接出了屋門。

皇甫依人把捂著雙眼的手放了下來,看了看門邊,腦子裏是一片空白的……她感覺什麽話也說不上來,她自己也說不清她自己此時到底是什麽心情,就是渾身不自在。

她站在原地發楞了一會兒,忙跟了出去。

夏侯嶼走到了院門口,喊來了兩個侍衛,“你們給本王好好的看著她,在本王回來之前,不能讓她離開王府昭和宮半步。”

“是!王爺!”侍衛領命。

皇甫依人聽見了夏侯嶼所說的這句話,頓時就沒有再跟上去了,望著夏侯嶼遠去的背影,努了努嘴嘴,他這是要將她先關在這昭和宮,等他回來了之後,就把她趕出去是嗎?

肯定是這樣的。

現在他對她可能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好,但是他肯定還是不會留她在身邊的,還會執意要趕走她的!

怎麽辦?

要是這一次被他趕走了,那估計就不能再接近不到他了。

不行!不行不行!她必須得抓住現在這個機會,要趕緊的想個辦法,待在他的身邊,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趕她走。

什麽辦法呢?

皇甫依人楞在原地想了想,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趕她走,那必須得有人在背後給她撐腰,也就是說,要找一座靠山。

對,她得有一個靠山!

皇宮人生地不熟找誰當靠山呢?

皇甫依人摸著下顎,誒?夏侯純大哥?

對!她要見到夏侯純大哥,讓夏侯純大哥給他做主!就不怕了。

就這樣了!皇甫依人肯定了這個辦法,高興的往前走。

擡起頭,看見昭和宮的侍衛,眼前高興的亮光又消失了……又有問題來了,夏侯嶼讓侍衛守著她了,她該怎麽出去昭和宮?

還得想個出去的辦法了。

皇甫依人嘆了口氣,回到了剛才小憩的屋子,半天也沒有想到辦法,心情煩躁啊!

瞧著屋子裏奢華精致的擺設讓她更加的煩悶……她站在屋子的窗戶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腦子裏想著如何出去昭和宮的辦法,如何才能擺脫這些看門的侍衛。

在嶼王府的時候,她領教到了夏侯嶼身邊這些侍衛的厲害之處,可以想象到,昭和宮的侍衛也是一樣的厲害,想出去會有些困難。

到底怎麽樣才能出去呢?

皇甫依人楞楞的她看著窗子外的景色……風中搖曳的樹枝,月光灑下,映在窗臺,星星點點,宛若隕落星辰,幾個宮女從院子裏的樹下經過,出門院門。

若是能像這些宮女一樣隨便走動就好了!皇甫依人長嘆了口氣,準備走回屋子,突然,她眼前一亮。

對啊!這是個辦法啊。

她現在穿著的可是宮女的衣服呢,也相當於是皇宮裏的宮女啊,她只需要梳一個宮女的發髻,在臉上化一個妝把現在這副容貌掩蓋起來就可以了。

昭和宮,宮女那麽多,這些侍衛註意不到的,就算是註意到了也是認不出她的,這不僅是個辦法,還是個好辦法。

嗯,就這樣了,先化妝!

皇甫依人出門喊來了兩個宮女,找她們借了一些妝品,開始給她自己上了一個妝。

這個妝不需要有多大的要求,只需要把原先的面目給掩蓋住,讓侍衛認不出她就行了,對於她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很快她就化完了。

剛才,她問了一下宮女宴會的地點。

秋水園?

她不知道。

宮裏的路線她全盤不知道,告訴她她也不知道在哪裏。

怎麽去?她得讓宮女帶路。

有熟悉路線的宮女的在,無論怎麽說都是好得多的,最起碼到時候不會迷路不需要問別的宮的宮女。昭和宮的宮女是夏侯嶼的這邊的人,讓他這邊的宮女帶路比在外面問別的宮的宮女安全。

於是又把這個宮女喊過來了……宮女看著她變了樣子頓時唬了一跳,從來沒有見過化妝能變化這麽大的,可以把原來的樣子掩蓋,很疑惑她為什麽要掩蓋面目。

皇甫依人直接跟這宮女說了,她這個外來的女子,沒有見過大場面,想去看看宴會是什麽樣子的,但是,她們嶼王爺怕她走丟,不讓她離開昭和宮,還讓侍衛看著她了,所以她只能夠喬裝打扮一下,偷偷的出去。

夏侯嶼親自帶她進昭和宮,讓人給她送衣服又是送藥,似乎對她很好,宮女們都看見了,也都這麽以為。讓侍衛守著不讓出門是怕她走丟這個理由給人很真實的感覺,令人不得不相信。

所以,她的這個半真半假的解釋,宮女信以為真,覺得是這個道理。於是,就答應了給她帶路,她們昭和宮的人沾了嶼王爺的光,在皇宮裏走動,基本是不要緊的。

皇甫依人還讓這個宮女不要聲張,不要告訴任何人,宮女也一一答應了。

076很糾結

出了屋門,皇甫依人與宮女並排站在一起,這面貌雖然是稍稍化得妝,但基本也看不出是什麽樣子。她跟著宮女規規矩矩的走,面色自然,像極了正常出入昭和宮的宮女,完全看不出一點兒疑點。

走出院子的時候,皇甫依人的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生怕一不小心就認出來。要是被認出來了,那想什麽辦法都會走不了了。

不過緊張歸緊張,也只有那麽一點兒,侍衛雖然厲害,她對她自己的化妝技術是很有信心的。

終於,平安出了院子的門。

皇甫依人回頭看了看昭和宮,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侍衛沒有將她認出來,這下她可以高枕無憂的去秋水園。

繞過殿宇樓閣,汀蘭水榭,不多時就到了秋水園。

她環顧眼前四周,滿園春色惹人醉,奇花綻放,錦繡鋪林,美不勝收。不愧是大遙的皇宮!一個園子景致那麽豐富。

她看了看身後的宮女,心想,得把她支開才好。

雖然,讓人家帶她出來了,現在又讓她回去,這有些不厚道,但是,有個人在這,她等會兒不好辦事,還是只能先讓她離開。

她轉頭看向這個宮女,笑道:“這位姑娘啊,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在這邊看看就行了,等會兒宴會完畢,我跟著夏侯嶼回昭和宮。沒事的!”

皇甫依人說的很自然,聽不出一點兒像是撒謊的味道,

宮女看了看皇甫依人,皇甫依人朝她眨了眨眼睛,表示沒事。

宮女低頭想了想,這姑娘和嶼王爺的關系不一般,現在她已經把她帶到了秋水園來了,那應該就沒事了,等會兒這位姑娘跟著嶼王爺回去。

“好吧,那姑娘自己小心點。”

皇甫依人點點頭,“嗯嗯,會的!”

宮女離開了,皇甫依人微乎松了口氣。

這時,她聽見附近了水聲,往四周看可看,在花團錦簇中看到了有一個噴泉。

她忙走了過去,捧起噴水池中水,把臉上抹得一些胭脂水粉洗掉了,露出了真面目,輕輕的用袖子將臉上的水擦幹凈了,然後往前方走去了。

越往裏走,便聽見了前方不遠處傳來嘈嘈雜雜的聲音。

於是停住了腳步躲在了一側的樹叢中,探出頭瞧瞧……只見,那邊大擺了宴席,燈火輝煌,咯咯的笑聲不斷傳來……

那個地方就是擺宴的地方!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這會兒宴會還沒有開始,還在準備中,來來往往的宮女有很多,多一個少一個都難得發現。

皇甫依人很自然的朝前走,有人的時候照著宮女忙活宮女的樣子,也不太引起註意,別人也就當她是在這邊忙活的宮女。

終於安全的走近了宴會場地,忙躲在暗處,探出頭往宴會那邊看去……這會兒,她看清楚了,黑壓壓的一群人,正上方的臺子上擺著一張金鑾椅,左右下方擺放著很多張桌子,賓客席幾乎都坐滿了人。

她也是皇宮裏長大的,對於宴會的布置她還是十分清楚的,席位都是按照官職的大小排列的,前面的坐著的這些人都是皇子皇孫還有比較有權威的王孫大臣。

她一眼掃過去,驚嘆大遙皇室的皇子皇孫還是真多。

她的目光在皇子中尋找一眼就看到了夏侯嶼,一字排下來坐在一個靠花壇的位置。

她想著他派人看著她的事情,她就有些氣憤……不過,高興壓過了氣憤,她現在已經出來了,雖說是偷偷摸摸出來的,但是她還是出來了!

她的目光繼續尋找,在金鑾椅下方首座那個最看到了太子夏侯純,她頓時很激動,不覺就念了一聲“夏侯純大哥!”

說完,忙捂住了嘴,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才落了心。

她擡頭看了看夏侯純,嘆了口氣,暗暗想,夏侯純大哥,等會兒可一定要幫幫她呀!

她想到了夏侯純和虞嫵大婚才不久,於是在人群尋找虞嫵。

在四周看了一遍,沒有看見虞嫵,而且席位間也沒有任何的妃嬪,她明白了過來,虞嫵姐姐在這個宴會上是不會出現的。

她剛剛聽宮女說,大遙得到了一位實力戰將,這場宴會是為了給那位大將接風洗塵的。這樣性質的宴會,來的基本都是皇子們以及朝中重臣,那些後妃就不會出現了。

突然,傳來尖啞的嗓子發出的聲音,“聖上駕到!”

從金鑾椅側邊臺階由太監還有一大群丫鬟侍衛簇擁上了一位穿著明黃色龍袍的人。

緊接著,全場一片安靜,眾賓客嘩啦啦的全部跪了下來,齊聲大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個莊嚴肅穆正式的場面,皇甫依人心中的氣氛一下子也變得有些緊張,忙往裏躲了躲。

皇帝入了座,看著臺下眾人,“眾愛卿平身。”

話畢,眾人方才起來,重新坐回了席位。

皇甫依人目光定在皇帝的那邊……這是一個大概六十多歲的老人,頭發已有些泛白,布滿皺紋的臉上是很慈和的笑容,人雖老,但是威嚴不減,皇帝的氣質依舊在。

她目光收了回來,陷入了沈思……金鑾座上的這個才是大遙最有威嚴的人,而且是夏侯嶼的父皇。對於夏侯嶼來說,這個人的命令,他是最不能的違抗的。找他父皇做靠山顯然是比找夏侯純大哥做靠山要穩妥。只要是他父皇開了口,讓夏侯嶼將她留下來,夏侯嶼就絕對不能趕她走了。

這個辦法可算是萬無一失的辦法啊!

可是,這人是皇帝,哪有那麽好找,而且是當靠山。現在她在大遙就是一個平民百姓,稍稍往前走一步,那幾乎就會被萬千的侍衛抓住!

皇宮的戒備有多麽的森嚴,作為一國公主的她還是很清楚的!

那到底是找夏侯純大哥好,還是找他父皇好呢?

夏侯純大哥的話找到了也許會幫助他,但是夏侯嶼還是可以選擇不聽,夏侯嶼大哥也會沒有辦法。

要是找他父皇的話,夏侯嶼就不得不聽,可是,他父皇沒有那麽容易好找啊。

那到底怎麽辦?

077希望啊希望

皇甫依人心中倍感糾結,她擡頭看了一眼金鑾座上笑呵呵的皇帝,摸了摸下顎,他的父皇看起來挺和藹的,估計也很可親,很好說話的

嗯!肯定很好說話!

不管怎麽樣,她還是要用最靠譜的辦法!

她現在都已經偷偷的潛入到了皇宮,已經就是在冒險了,那就必須要往萬無一失,只有成功沒有失敗的辦法的上想,不然就白白的冒險了,那可是不劃算的!

那她到底該跟他父皇說些什麽才好?

得想個有說服力的辦法,要是沒有說服力那她還是功虧一簣,而且還沒有臺階下了。

皇甫依人在心底仔細琢磨了一番,突然眼前一亮,嘿想辦法了!

不過,她眼裏的亮光又消失了,這個辦法能行嗎?

皇上他會買賬嗎?

更重要的是夏侯嶼,他不會是一巴掌拍死她呀!

但是,不用這個辦法,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有嗎?

有辦法嗎?

沒有!

對呀,沒有呀!

所以,只能用這個辦法試他一試了。

到底會怎麽樣,試了才知道!

她擡頭看向整個會場,黑壓壓的一群人,本來還有些小高興的,此時覺得有些頭疼了,這麽多人吶!

唉,看來只能等到宴會結束了之後了,皇上回宮了,周圍也沒有什麽人了,就是單獨說話的最好時機。

嗯就這樣了!皇甫依人很肯定的點點頭,然後往裏站了站,確保她所站的這個位置能夠安全的捱到宴會結束,不會被人發現。

皇帝說了一些事情,宴會就開始了。

一時間,整個宴會場,歌舞升平賞眼,絲竹管弦悅耳……一隊隊的宮女很有秩序的輪流上菜,整齊劃一。賓客席,歡聲笑語,杯觥交錯……霎時,流光溢彩,分外熱鬧。

眼花繚亂的會場,皇甫依人不以為稀奇,作為一國公主,她見多了!

她目光落在了夏侯嶼的身上。

他今穿著一件紅黑相間的衣服更顯他的冷漠沈重,他沒有與賓客席任何一個人說話,自顧自的喝著酒,眉間沒有任何醉意,只是看起來有心事的樣子。

他又有什麽心事?

皇甫依人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睛一睜,喔……該不會想著等會兒怎麽教訓她吧?

他還是準備挖了她的雙眼?

不會吧?

剛才都沒有說什麽,還留在等會兒說嗎?

唉,皇甫依人長嘆了口氣,她想多了,他這個大忙人,哪裏會想這些無聊的事情呀。

只是,這個人整天都是同樣一個表情,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給人任何猜測的機會。就算她猜到了其一也不知道其二。

猜測他的心情,絕對是她最最最棘手的事情!

真懷念在南楚的時候,雖然有些驚險,但是最起碼,她能跟在他的身邊,知道他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是為什麽而憂愁,能夠幫助他。

現在到了大遙,幾乎全被他們夏侯家的權利所覆蓋了,她難以接近到他,更別說是知道他是為什麽事情而發愁了……

皇甫依人默默嘆了口氣,只願這一次,她能夠成功說服他父皇,能夠留在他的身邊,幫他分擔憂慮。

兩個時辰後,宴會結束了。

屆時,賓客們在皇帝走後也一一退場了,離開秋水園。

皇甫依人趁亂也離開了秋水園跟上了皇帝的腳步,剛才她在人群了瞄了瞄。

在皇帝的周圍只看見有幾個宮女還有隨侍的太監與幾個侍衛。

她特別的高興,心底裏對她的這個辦法多了幾分信心,人少對於她來說就好辦,單獨說,隨便她怎麽說,都是不礙事的。

繞來繞去的跟了一會兒,人煙越來越少,四周越來越寂靜。

她擦了擦眼睛看了看前方,頓時唬了一跳,發現這會兒不是只有皇帝太監侍衛,夏侯純和夏侯嶼也在其中。

夏侯純大哥在,這也就算了,沒事的,之前她還想找他當靠山。只是,夏侯嶼他怎麽也在,他也在!

夏侯嶼在場她等會兒該怎麽說,她想得這些辦法都是會要扭曲事實的,讓夏侯嶼聽了,那他還不會暴跳如雷?拍死她,掐死她!

本來他就不想讓她跟著,她做這些就是為了要待在他的身邊,那他不是會在他的父皇面前揭發她,將她的話全部否定了,那她不就沒有機會了嗎?

心思白費了?

皇甫依人刻憚住了,站在原地楞是不好往前,她眼前的希望之燈,頓時就熄滅了,破碎了……這一種希望高漲頓時又摔落了谷底的感覺讓她有點想哭的沖動。

她的希望已經碎了一地,成功根本就不要說。

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呢?

她在心底不由得想了一番,緩過神,她必須去!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呀,所以,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要是錯過了,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夏侯嶼把她趕走了。

不行!這是絕對不行的!她必須得不畏艱難險阻勇往直前!不管他會揭發她也好,她都要去試試,萬一她贏了呢!

皇甫依人的眼前又有一盞希望之燈亮起來了,雖然亮光不是很大。

她忙跟上了皇帝等人的腳步。

又走了一會兒,發現到了一片很寬廣宏偉壯麗的地方。

這邊有一座宮殿,宮殿金碧輝煌,十分的有氣勢……皇帝一群人正往那邊走。

這就是皇上所住的宮殿了吧。

皇甫依人瞧了兩眼,也忙跟了上去。

什麽?

皇上的宮殿?

喔……

皇甫依人頓時覺得事情不妙了,他們要是進了眼前這座宮殿,那她這個“宮女”就進不去了,也就沒法實行她的計劃了。

不行,必須現在就把這件事解決了!

她低頭想了想,忙看了看四周。

很安靜,四下無人。

嗯,就現在了!

此時,皇甫依人也不躲躲避避的走了,直接光明正大的跑上了寬闊的大道路。

屆時,皇帝等人就要走進那座宮殿了。

皇甫依人眼前一震,不行了,沒時間了!

霎時,她就直接摔倒在地。

“哎呀!”

她不僅裝作摔倒了,還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在寬闊的地方,這聲音不算是很大,但是前方的那一群人都聽見了,都回過了頭。

皇甫依人擡起頭,瞄了瞄眼前,見皇帝他們都停下來了,松了好大一口氣。

還好還好!

嘿嘿,第一步成功了!

突然一個宮女出現在此,侍衛們頓時都警惕了起來,擋在了皇帝的面前。

“哪個宮的!沒有看見皇上在此嗎!”皇帝身旁的隨侍太監站了出來,質問皇甫依人。

太監也只是質問,皇帝在此都沒有發話,那是誰都不敢擅自做主張。

頓時,眾人都只是看著皇甫依人那一邊。

078哭天喊地

太監聲音那麽大,皇甫依人聽得一清二楚,準備站起來回話。

這整個人撲下,摔得她也是夠嗆,她能想象到她的手掌,膝蓋現在是什麽樣子的。

低頭看了看地面,這鵝卵石大理石鋪成的路面,青石板的地質,都為她自己感到心疼。

拿起趴在地面的手掌是紅的,抖了抖腿,膝蓋是疼的,整個身子骨要是還摔得厲害點,那麽就是散架的。

唉……皇甫依人長了口氣,真是苦逼呀!只是,若是她不這樣犧牲一下自己的手和膝蓋,等她跑過去,他們都要進去那宮殿了。

怎麽說,不拼不行啊!

還好,成功的吸引了註意力,摔疼了是小事,吸引了註意力才是大事。

嘿嘿!接下來,就是她要使出渾身解數來表演的時候了!

皇甫依人奮力的從裏面爬起來,擡起了頭看到了皇帝那邊。

“皇上,民女有話要說!”她的話裏是滿口的冤屈。

皇帝的目光忙看向了皇甫依人假扮的宮女那邊,對於突然出現在他宮殿這邊的一個宮女本就疑惑,突然聽到這話,更加疑惑了。

皇帝一種為民平怨的本能反應,於是乎忙朝她走了過去。

皇帝身後一大群人也就跟著走過來了,看個究竟。

皇甫依人見此也站起來,朝他們走過去……她的表演已經開始了,她並不緊張,雖說是低著頭,但也是不卑不亢的往前走。

她微微擡了擡頭,看了一眼夏侯嶼……

但她看不太清楚,距離有些遠,光線也有些暗,只見他站在皇帝的身側,其餘的都看不清楚了……不過她能猜想到,他是什麽表情……

肯定是冷冰冰的,除了這個表情,他實在是想不到別的表情了!

夏侯嶼目光定在那邊走過來的,皇甫依人假扮的這個宮女的身上,他也看不太清楚,他的面色冷沈,又似乎想到了什麽事情,臉色比之前更加冷沈了,像是著了一層冷霧薄冰一般的,眸光深邃。

皇甫依人低著頭朝那邊規規矩矩走過去,走到了一定的距離她擡起了頭。

夏侯嶼眼前微微怔了怔,並沒有多大的驚訝,神色中反倒是有一種果不其然的感覺。

皇甫依人目光也落在了夏侯嶼的臉上,與他四目相視,看到他一副漠然又嫌棄的表情。

分明就是在嫌棄她!她眸子裏有些許的不高興之色。

真的是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那麽嫌棄她……

其實,她也不是那麽討厭?

為什麽總是那麽嫌棄她?

皇甫依人低著頭,沒有任何的緊張,就是很氣憤。

“黃姑娘!”夏侯純看到了突然出現的宮女是皇甫依人,頓時就吃驚了。

“太子殿下。”皇甫依人忙回應了一聲,看著夏侯純,很想說,夏侯純大哥,好久不見啊!但這是在大遙的皇宮,她不能直接稱呼人家太子為大哥。

皇帝越來越疑惑,看了看皇甫依人又看看夏侯純,“老五,你認識這位姑娘?”

夏侯純笑笑,“是的,父皇。”

夏侯純也不多,就讓黃姑娘自己說,這個奇女子,她肯定有不少的話。

夏侯嶼目光依舊冷淡,就看著她。

皇甫依人看了看夏侯嶼,然後把頭撇了過去,弱弱的往前。

“民女見過皇上。”皇甫依人朝皇帝行了一個禮。

“你自稱民女,那你不是宮裏的?”皇帝又問道。

“回皇上,民女的確不是皇宮裏的宮女。民女也不是大遙的,而是來自南楚的鄉下的!”皇甫依人說著,撲通就跪了下來,哭喪著臉看著皇帝眼淚也隨之嘩嘩落下了。

“皇上,你得給民女做主啊!”

對於這種撒謊的事情,要快!不然等會兒皇上又要問她很多問題了!而且,好像有冤屈的人基本都是這樣,還管什麽勞什子問題,直接開門見山了,哭天喊地的伸冤。

這個舉動,不只是皇帝震驚,夏侯純和夏侯嶼也震驚了一番。

夏侯純不解,黃姑娘這是要做什麽?

夏侯嶼心中冷笑,這個女人又想玩什麽小把戲?

皇甫依人擡頭,瞄了瞄他們父子三,見夏侯嶼臉上也有些震驚之色,嘴角不覺微微扯起,想知道對不對?等會兒就知道了!

皇帝看著皇甫依人滿臉冤屈的樣子,忙問道:“怎麽回事!你是南楚的人怎麽到大遙來了,怎麽一身宮女的打扮,又是怎麽進宮的。”

皇甫依人頓了頓,她可是小白恩公托周將軍將她送進宮的,然後,她自己找到的夏侯嶼,自己想辦法到了這裏,一個外面的人進了宮可是犯了大罪的!

她低頭想了想,忙說道:“民女是拜托嶼王府的侍衛送民女進宮的!還給民女找了一聲宮女裝。”

“至於到底是什麽事情,民女鬥膽請皇上稟退左右!”皇甫依人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太監還有五六個侍衛。

皇帝明揮了揮手,太監和侍衛們忙告退了。

“姑娘,有什麽冤屈,說吧。”皇帝很緩和的聲音問道。

皇甫依人聽著皇帝很隨和的口吻,松了口氣,夏侯嶼他父皇的確是個和藹可親的很好說話的人,現在,有什麽可以說什麽了。

“不瞞皇上,民女是為了嶼王爺而來的。”

緊接著,她又說道:“民女歷盡千辛萬苦從南楚到了大遙,半路遇到賊錢財被人偷,一口水一口飯也吃不上。民女終於找到了嶼王府,可是,嶼王爺卻將民女拒之門外,還讓侍衛看著,無論如何都讓民女進去。”

皇甫依人說完抽噎了兩聲,裝作拭了拭眼角的淚水,“民女最後想辦法到了嶼王府。但發現,嶼王爺沒有在王府去了皇宮了,民女便在王府等著嶼王爺回來,把事情說清楚。”

“可等了七八天了,嶼王爺都沒有回來王府。民女從侍衛大人那裏得知,原來嶼王爺是進宮了!民女最後只能是請求侍衛大人送民女進宮見嶼王爺一面。”

“民女深知擅自闖入宮殿是死罪,可民女實在是毫無辦法了!”

“而且,並非要纏著嶼王爺,只是因為……”

皇甫依人說完,停下了,眼角含淚,支支吾吾,裝作不敢說下去的樣子。

“因為什麽?”皇帝忙問道。

“民女懷了嶼王爺的孩子。”皇甫依人弱弱的說完,猛然的低下了頭。

有些心虛也有些緊張……低著頭,不敢擡頭看夏侯嶼,不敢看他現在是什麽表情。她這個謊言比之前的都要厲害,把事實扭曲到了極點,根本就沒有這回事!而且……未婚先孕,明顯著就給夏侯嶼摸了一塊黑。

“什麽!”皇帝臉上有些震驚之色。

“皇上,民女說得都是實話!民女知道,嶼王爺的身上有一個月牙胎記。”皇甫依人緊接著補充了一句,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理直氣壯。

現在這個荒唐的謊話已經說出來了,沒法收回,只能是勇敢上前,厚著臉皮繼續上前!

慶幸剛才偷看夏侯嶼洗澡的時候,看到了他身上有一個胎記。

還好這個胎記生在他的腰部最下方……這個部位,誰敢說,她是不小心看到的!能想象到,若非不是做了那等事情,一個姑娘是看不到那個胎記的。

懷有皇家子嗣可不是兒戲,估計等會兒皇上會查明事實,雖然她說懷孕了,但問題是她沒有懷孕啊,要是皇帝宣個太醫來給她診脈,那她的謊言就戳破了,也就意味著她前功盡棄了。更嚴重的是,定她一個欺君罔上的大罪,還沒有回彜國就死在了大遙!

知道了他腰上有個胎記,應該能免去一些鑒辯真偽的事情的了,就算是免不了,那對她的謊言也有鞏固性,怎麽說,一個姑娘家不會平白無故的就看到了他那個地方。

半信半疑也還是會有點希望的!

皇帝看了看皇甫依人,然後轉過頭看向夏侯嶼,“老七,你怎麽說。”

079玩火***嗎?

皇甫依人心中又是一顫,問夏侯嶼的答案那不等於將她往絕路上逼嗎?

夏侯嶼肯定會反駁的她的,揭穿她的!

他父皇還真不是很相信她的話,真的是半信半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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