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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狽的坐在地面沒有已往的神光。

這個時候,聽見有腳步聲,孫大人擡頭,期待的眼神看過去,看到來人,眼前一亮,忙走到了牢門邊,喊道:“睿王爺,您來了。”

獄卒離開之後,景睿看向孫大人,質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被問到這個問題,孫大人身子猛地一震,他知道問的到底是什麽事情。軍械被發現的原因,他不好怎麽說,煉仙丹這件事讓他難以開口。

“快點給本王說!怎麽回事!”景睿惡狠狠的瞪了孫大人一眼。

孫大人唬了一跳,知道不能再隱瞞,於是忙說道:“睿王爺,我拜托了清水道觀的靖虛道長煉制仙丹,但是,前倆天有兩個人走到孫府找到我,自稱是靖虛道長的師兄師弟,告訴我靖虛道長閉關修煉去了,煉仙丹的事情就交給了他們,那個清修道長告訴我,需要在軍械藏匿之地做作法,才能煉丹,他們對我的事情以及孫府的事情了如指掌,我信以為真,沒有想到,那兩個道長竟然是兩個女的假扮的!”

“愚蠢!”景睿叱道:“本王怎麽就認識了像你這種愚蠢的人!”

孫大人頓時無話可說,這件事的確是他被煉仙丹蒙昏了頭腦。

“你說那假扮道士的是兩個女的?”景睿又問道。

“是的,就是兩個女的,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孫大人說道。

“那女的長得是不是有幾分姿色?”景睿瞪著眼睛問道。

“那女的長得很不錯,而且跟嶼王爺好像很熟!”孫大人忙說道。

“果然是她!”景睿眼裏閃過銳利,十分的仇恨,“早知道那個女的會壞了本王一件這麽大的事情,第一次見到就應該一刀殺了!還想從那女的身上找點能利用的價值,沒有想到竟然是夏侯嶼的人!”

景睿越說越恨,拳頭握得緊緊的恨不得將所有的人都殺個不留全屍。

“睿王爺,先把我救出去吧。”孫大人央求道。

景睿瞪了孫大人一眼,嘲諷道:“你出去了,虞景可就會誅滅你孫府九族。”

“只要我出去了,就任其孫府自生自滅吧,只要活命了,一百個一千個孫府也還能擁有,睿王爺,先救我出去。”孫大人繼續央求。

“你這樣蠢的人,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景睿扔下一句話,往前走了。

孫大人笑了兩聲,“睿王爺,我們兩個可是合作夥伴啊,現在東窗事發了,你就想撇開孫某不管,這好像不厚道吧?”

景睿停下了腳步,瞪著孫大人,“你這是在威脅本王?”

“不敢不敢。”孫大人得意的笑道。

“你覺得一個囚犯就能威脅到本王嗎?孫大人!”景睿重重的說道。

“孫某死了但是孫某所作的一切還在,都能見證以及還原曾經的種種!王爺聰明過人,什麽辦法想不到,何必要犯險啊。”孫大人笑道。

景睿瞪著孫大人思索了片刻,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紙包,扔進了牢房。

孫大人忙撿起來看了看,有些不悅,“睿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無論孫大人什麽時候用,相信就用,不相信那就等著上法場。”景睿冷哼一聲,然後離開了牢房。

日夜交替。

第二天清早,傳來孫大人在牢房中離奇死亡的消息,本來過幾天就要處決孫大人的,現在他死了,也不需要再走那個流程。

驛館內,夏侯嶼站在二樓的欄桿邊,面無神色的望著遠處。

皇甫依人走到了他的身邊,看了看他,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地方。

“孫大人突然就這麽死了。”

“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你都知道,還問我。”

“我問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

“叫景睿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夏侯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這些沒有用的東西不必要知道。”

“我想知道,你就告訴我嘛。”皇甫依人嬌嗔道。

“夏侯睿,大遙的九王爺。”夏侯嶼面色驟冷。

不叫景睿,而是叫夏侯睿,大遙的九王爺,跟夏侯嶼的兄弟……

皇甫依人想起了離開客棧那會兒,夏侯睿問她話的時候,說起夏侯嶼,他那個仇怨的樣子,她頓時就恍然大悟,他們弟兄關系不和就罷,還是你爭我鬥的情況,九子奪嫡啊,看來,他們大遙皇室不是風平浪靜的。

她側了側頭,看看夏侯嶼,他神色淡然,眸光冰冷,讓人難以琢磨。

她眼前為亮,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與夏侯嶼有一尺的距離,她小碎步的往他這邊移,一小步一小步,很小的動作,一會兒工夫,移到了兩人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了,然後偷偷的把頭往他的肩膀上放。

還沒有放下去,夏侯嶼往旁邊走了幾步,就此撲了個空。

夏侯嶼嫌棄的瞥了她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皇甫依人頓時老臉一紅啊,不就是想揩點油,那麽嫌棄,至於嗎。

043我也要去!

轉眼,一些天過去了,孫大人事件已經告了一段落,漸漸的也會被人遺忘。夏侯純迎娶南楚長公主的喜事在籌備中,爭取早日完婚,早日回大遙。畢竟這件事情才是他們來南楚的主要事情。

皇甫依人在驛館小住的這一段日子,平靜安逸的生活,沒有讓她覺得無聊過,制作好看首飾配件和漂亮的衣服,在屋裏吃吃喝喝。不出門半步,她也能找到不少的快樂,畢竟她和喜歡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了,雖然不是時時刻刻能看見,但是,每天至少能看見一遍。

早上太陽曬到屁股了才起床,丫鬟們送來豐盛的早飯。早飯後,下樓在後花園裏轉了一圈,散散步,感受上午清新的空氣。轉了一個多時辰,感覺有些累,停了下來,到亭子裏歇息。

端著一盤子果脯很沒有吃相的坐著,把果脯扔得老高,仰起頭用嘴去接。很難接住一顆,基本都沒有接中,從嘴巴邊滾到了地面上,再扔一顆,這下接住了,“啊哈,接住了。”

“小姐,你還是專心點吃吧。”綠蘿看著自家主子吃得這麽開心,笑著感嘆道:“還好,小姐不出門,在這驛館住著也不覺得悶。”

“沾了夏侯嶼的光,驛館的吃的東西都很齊全,用得東西也很齊全,基本都是皇宮裏送過來的,讓我有一種在彜國王宮裏的親切感覺。”皇甫依人一面吃,一面說道。

聽到彜國,綠蘿有些憂傷地嘆了口氣,說道:“公主,咱們離開王宮都快一個月了。”

“是啊,快一個月了。父王和母後都沒有派人找過來,那說明咱們已經安全了,是他們二老體諒我的心情,不會再派人來抓,所以咱們在外邊放心的玩。”皇甫依人很有理的說道。

“可能是陛下和娘娘還沒有找到,不是沒有派人來找。”綠蘿直接反駁了她。

“那不更好嘛,沒有找到,那就說明你家公主我本領強大,派來了人都找不到我。”皇甫依人不但不擔憂,還覺得很高興,繼續道:“說不定,這一個月,馬墨堇已經說服了北漠王,娶了他的意中人,洞房圓滿了!我呢,也不會被逼嫁啦!啊哈哈,回頭給他們送個祝福。”

皇甫依人愜意的盤算著,她的自由生活還能繼續。

“小姐說得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這個了,而是擔心小姐的安危。大遙的睿王爺,現在盯上了小姐,其心思肯定不純,那很危險呀!”綠蘿繼續道。

“哎呀,沒事。我之答應你了嗎,不離開驛館出去玩。看,到現在都沒有離開半步。驛館守衛那麽森嚴,那什麽睿王爺不會那麽蠢到驛館來,要是他敢來,也早就來了,你說是不是啊。”皇甫依人給綠蘿解釋道。

“是是是,反正我是說不過小姐你了。”綠蘿無奈的笑道。

皇甫依人瞇眼一笑,“道理在這裏,當然說不過咯。”

說完,扔了一顆果脯放在嘴裏,遠遠的看見有兩輛馬車。

夏侯嶼和他大哥夏侯純走了出來,很顯然,這兩輛馬車是他們準備的。

皇甫依人猛地直起腰身,臉上的笑容沒了,也不吃果脯了,楞楞的望著那一邊。

“小姐,你怎麽了?”綠蘿說完,順著她的眼神看了過去。

“夏侯嶼他們,這是要做什麽去?”

“不知道。”

皇甫依人眼前一亮,“嘿,過去看看!”

說完,把果脯放在桌子上,提著裙擺走下亭子,朝馬車那邊飛奔過去了。

這時,夏侯嶼和夏侯純已經上了馬車,他們正準備出發了。

皇甫依人跑得氣喘籲籲,眼看著是追不上了,大喊了一聲,“等等!”

馬車正要出門了,聽到她的喊聲停了下來,齊冷回頭看了一眼。

皇甫依人一鼓作氣的跑到了第二輛馬車的面前,齊冷駕車,顯然這輛車裏坐的就是夏侯嶼。於是忙沖著車子,問道:“夏侯嶼,你這是上哪裏去?”

夏侯嶼沒說話,齊冷忙幫著說道:“黃姑娘,殿下和王爺是要去皇宮。”

“去皇宮?”皇甫依人自個兒小聲念了一遍,頓時眼前一亮,看向齊冷,笑道:“去皇宮,那我也要去!我還沒有見過南楚的皇宮長什麽樣子呢!”

啊哈,這會兒正好可以去看看南楚的皇宮,皇甫依人極其期待的眼神。

但是,這個問題齊冷就不好回答了。

“就帶黃姑娘去吧。”走在前面的那輛馬車裏的夏侯純掀開簾子笑道。

皇甫依人高興的跳了起來,看向夏侯純笑道:“啊哈,夏侯純大哥答應了,那就不用問夏侯嶼了。”

夏侯純溫柔的笑了笑,又道:“來人,給黃姑娘準備一輛馬車。”

皇甫依人立馬都拒絕了,笑道:“不用那麽麻煩了,夏侯純大哥。我到夏侯嶼的車裏就行了,他的車裏多加一個人也沒事啦。”

夏侯純頓了頓,微笑著點點頭,“那好。”

“嘿嘿!”

皇甫依人狡黠一笑,有機會能和夏侯嶼待在一塊,她就要跟他待在一塊。

“小姐,那綠蘿就不跟著你去了。”綠蘿笑了笑,自家主子跟著嶼王爺在一起那就沒事。況且,公主和嶼王爺兩人坐一輛馬車裏……自家公主想些什麽,她這個貼身丫頭是不會不知道的,所以,她乖乖的待在驛館內吧。

皇甫依人朝綠蘿招了招手,一溜煙的就上了馬車。

她瞇瞇眼看了看夏侯嶼,夏侯嶼冷冷看了一眼她,然後緊閉著雙眼。

她坐在了夏侯嶼對面的那個位置,看了看旁邊,主位卻是空的。

看來,本來夏侯嶼肯定是坐主位的,看到她也要鉆進他的馬車裏來,怕她與他挨在一起坐,所以就坐在了右面那個位置,與她對面坐著了。

皇甫依人想著原因,有些不高興的扁扁嘴,坐在她對面,有本事別閉上眼睛啊!不過閉上了眼睛,她就更好觀察了。

嘿嘿!

皇甫依人覷瞇著眼睛,媚眼如絲,仔細的瞧著夏侯嶼的臉,不禁又在心底裏發出讚同,這個男人還真是個極品呀!

不得不說,她是走運的,才來南楚就被她撞見了。不對,應該是說,他們兩個有緣分的,不然茫茫人海,怎麽會那麽容易遇見呢。

他的眉宇間氣宇軒昂,是藏不住的帝王氣質,天生的一種帝王相。不過,夏侯純大哥,溫潤如玉,登上了皇位,定是一位勤政愛民的好皇帝。

這倆兄弟啊,生在一塊那可是完美啊,無人能及啊!難怪大遙皇室的那些皇子們都想方設法的要將他們扳倒。

皇甫依人給夏侯嶼看了面相,又觀察臉色。

這臉色不能說好,但是也不能說是不好,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意思。這不冷不熱的,完全沒有一點兒表情,看得她心裏那是哇涼哇涼的!

044傾國美人

馬車已經離開驛館有好一會兒了,走在街市上,人聲鼎沸。

皇甫依人掀開車簾往外看了看,在車上看人,感覺人異常的多,好些日子沒有出門走走了,街市也沒有什麽變化,還是一樣的熱鬧。

她把簾子放了下來,看向夏侯嶼,“夏侯嶼。”

“什麽事。”夏侯嶼很平淡的問道。

“額,沒什麽。”皇甫依人瞇眼笑笑,“就是想喊一喊你。”

大概半個時辰,就到了皇宮。

南楚的皇宮很大,四四方方的殿宇,金碧輝煌;風景十分秀麗,花團錦簇,有山有水。

皇甫依人跳下了馬車,望著美麗的風景,“夏侯純大哥,你們去談你們的事情,我就在皇宮隨便逛逛。放心吧,我不會走丟的!”

“那好。”夏侯純微笑著說完,指了一個宮女跟著皇甫依人去。

他雖不是南楚的人,但是對於南楚皇帝來說是很貴客,隨便指派一個宮女還是有權利的。宮女們也不得不遵從。畢竟這是她們南楚的貴客,一點兒也不能怠慢了。

皇甫依人雖然沒有打算要一個宮女,但是已經指派了一個,就只能嗯了。

她與夏侯純和夏侯嶼他們背道而馳,她往她自己想去的地方玩。

越往裏走,她就越是發現,景色越來越秀麗,空氣很清新。

走走停停,往她喜歡的地方,她感興趣的地方走。

小身軀在林間穿梭來往,她的身上充滿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味兒。

她這一個喜歡制作衣服,首飾,腦海裏全都是美麗,漂亮,好看這些詞,喜歡的都是要接近完美的,不能挑剔。所以,她對於美得東西都很敏感,去的地方都十分的美麗且特別。

路過寬闊巷道,兩邊都是高墻殿宇,幾支杏花出墻來。

路過軒昂壯麗,四通八達的大湧路,青草萋萋,姹紫嫣紅。

路過一座大宅院前,她停了下來,她覺得這座宅院與剛看到的殿宇都不一樣。

她毫不猶豫的往裏走去,她腦海裏只有她想不到的美麗的地方,沒有她不想去的美麗地方。

身後跟著的小宮女,小跑的追逐了過來,看到皇甫依人想到大宅院裏去,頓時唬了一跳,忙要攔著她,但是來不及了,皇甫依人已經跑進去了。

這會兒小宮女也不好再攔,眼睜睜的看著皇甫依人進了大宅院裏,艾艾嘆氣。她表示,從來都沒有見過像這位姑娘一樣活潑好動的姑娘。

這座大園子是她們虞嫵長公主的,一般人是不得入內的。

小宮女有些擔心,要是長公主怪罪下來可怎麽辦,都怪她失職。可是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希望長公主不給她降罪。

這位姑娘是大遙嶼王爺和太子殿下這邊的人,應該會沒事吧。小宮女一面思索,一面跟上了皇甫依人的腳步,大遙的太子的吩咐的事情,她的好好的做完,已經失職了一會兒,這回可不能再失職了。

皇甫依人走進院子,眼前小震驚了一下,奇花綻放,錦繡鋪林。

園子的景色很別致,有很多的花壇,是各種形狀的,花壇裏栽種著許多的花朵,各種顏色,各類品種,看起來十分有藝術感。

安靜下來,聽見了流水的聲音,聞著聲音往前走去。她看見了,這邊有一個很壯觀的噴水池,池邊垂下的新柳,晨光照耀,波光粼粼的艷影隨風蕩漾。

她擡頭看看噴水池後邊兒,眼前的一幕讓她尤為震驚,那邊有一個繁花瑤臺。瑤臺之上站著一個女子,女子穿著淺藍色的拖地羅裙,盤著高高的發髻,滿頭耀眼的珠釵,叮鈴細響的步搖。

瑤臺還擺放著四塊大紙板,女子站在紙板的中央,她的手中拿著一支毛筆,動作十分的優雅的揮舞。看著這一連串的動作,不得不讓人猜想,那四幅畫一定是很美很美的。

“這是你們虞嫵公主吧?”皇甫依人看向身旁的小宮女。

小宮女點點頭,笑道:“正是。”

皇甫依人來南楚時聽說了虞嫵公主是南楚第一美人,現在,看見眼前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她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公主虞嫵了。

皇甫依人明白過來了,直接繞過了噴水池,走到了瑤臺這邊。

她這下就看清了虞嫵的傾城容貌,眉似遠山之黛,眼似秋波泠泠,皓腕似凝雪,長發似烏滑。烈焰的紅唇,不艷俗,是驚艷,是美不可方物,半步優雅,一笑傾城。身為女子的她,看到這樣的容貌,都不覺為之傾心,更別說是男子了,南楚第一美人那是相當的無愧。

皇甫依人沒有再走近,選擇站在與瑤臺有些距離的地方靜靜的看著。

虞嫵也註意到了有人到了這一邊,但是她並沒有分心,繼續專心作畫。

梅蘭竹菊以及歲寒三友,在虞嫵的畫筆下栩栩如生。

不一會兒,虞嫵最後一筆勾畫完,作畫完畢。

皇甫依人一個勁的鼓掌,“姐姐畫得畫真美!”

虞嫵把手中的毛筆輕輕的放下,微笑道:“姑娘是?”

“哦,我叫黃依,嶼王爺的朋友。”皇甫依人也回笑了一個。

她也是公主,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人前自然不會自行慚愧。她說話與氣度,像是兩個初相識的朋友見面談話一樣很自然大方,沒有一點兒唯唯諾諾。把一國公主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展現的很適度。

“嶼王爺的朋友。”虞嫵重覆了一遍,笑著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虞嫵走下了瑤臺,姿態十分高貴優雅,笑容十分柔和靜美,是能笑到了人的心裏的笑,完全沒有一國公主高高在上的大架子。

她帶著皇甫依人離開了繁花瑤臺,去她的屋子稍作歇息。

屋門前掛著粉色的門簾,正屋擺放著粉色的大理石屏風,紫檀木的架子放著很多精致的小花樣,小櫃子上放著幾個美人觚,大圓桌上放置著一個白玉梅瓶,插著幾支碗大的牡丹花,十分的鮮艷。

皇甫依人第一感覺還是很美,就如同虞嫵這個人一樣。

皇甫依人來了就是客,虞嫵吩咐宮女給皇甫依人上茶,上點心。

宮女們很利索,不一會兒,端來了一杯茶,遞給皇甫依人。

茶杯很精致,皇甫依人接過品了一口,她覺得,茶的味道也很不錯。

她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點心,梅花形狀,梅花的顏色,做得十分的精致。

“姐姐,這是什麽點心啊,梅花做的嗎?”皇甫依人問道。

“去年冬天采集了一些梅花釀在了壇子裏,隨時隨地可以做出這些吃起來有梅花味道的點心來。”虞嫵笑笑道。

皇甫依人長“哦”了一聲,笑道:“姐姐很會做點心嘛。”

她來驛館前吃了不少的東西了,現在看到這些好看的點心,肚子裏的饞蟲又鉆出來了。

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眼睛睜了睜大,好好吃。

“姐姐,真好吃。”皇甫依人很震驚的樣子,看向虞嫵。

“好吃,多吃幾塊。”虞嫵笑道。

045不小心得了一張獎狀

虞嫵看著眼前皇甫依人,心裏有一種特別的舒服。她此時想到了皇甫依人所說的那句“是嶼王爺的朋友”

她雖然沒有見過嶼王爺,但他是誰,她不可能不清楚的。他是她未來夫君夏侯純的胞弟。

她這也即將嫁到大遙去的人,對大遙皇室也是頗為了解。嶼王爺已經是弱冠之年,與她未來夫君夏侯純只小三歲,夏侯純已經納了幾房的妃子,而夏侯嶼卻一房沒娶,傾慕他的大家閨秀雖多得數不勝數,但沒有一個是他能為之動心的,他的身邊幾乎是看不到女子。

皇甫依人說她是夏侯嶼的朋友的時候,虞嫵雖然表面是平靜,但內心卻是震驚了幾分,在想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子能讓嶼王爺接受為朋友。

她剛才在園中第一眼看見皇甫依人她就覺得,這個姑娘長得很美,但是美的姑娘多得去,她也沒有多加註意。現在與皇甫依人相處了一會兒,她才發現她與別的姑娘真的很不一樣,表裏如一,是真性情。

自有一股靈氣逼人,笑容不拘泥,隨意灑脫,大氣凜然,與她相處久了,她覺得她能忘記很多不愉快的事情,這樣的女子,很難令人不喜歡上。怪不得,嶼王爺會把她留在身邊。虞嫵想“朋友”這個詞也許還有更深層的含義。

在屋子裏坐了一會兒,虞嫵就帶著她出門,在園子裏走走。

一面走,一面說說話。虞嫵給她介紹園子裏的各種東西,花啊,草啊等等,皇甫依人感興趣的東西她都很仔細的介紹了。皇甫依人總是變相的問一些南楚的風俗習慣,她這個隱居山林的人不知道。

虞嫵也一一給她介紹了,她很久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說過那麽多話,內心從來都沒有想現在這樣開明過,她很高興。

皇甫依人也很喜歡虞嫵,這個姐姐溫柔美麗,還不煩躁她問題多。

忽然間,她們兩個說到了夏侯純。

皇甫依人問道:“姐姐,你喜歡夏侯純大哥嗎?”

虞嫵笑了笑,淡淡的說道:“喜歡是有保質期的,人幾乎隨時隨地都有新鮮感湧出。不過,有那麽一刻,讓我覺得我不嫁給他那我一輩子都將後悔,那我會選擇毫不猶豫的嫁。”

“那姐姐對夏侯大哥呢。”皇甫依人繼續問道。

“我對他還沒有到這種程度的情感吧,畢竟我與他只有一面之交。”虞嫵淡淡的笑笑。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身為一國公主,特別是南楚這樣我為魚肉的國家,我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任由我自己的想法來。用我能換取南楚的百姓們能夠免受戰爭之苦,從此以後安居樂業的日子,那就是我高興了。”

虞嫵這些話裏夾雜著一種淡淡的憂傷。

皇甫依人抿了抿唇,心裏也有些動容,她很佩服虞嫵憂國憂民的氣概。

這個時候有宮女來報,夏侯純他們找她回去驛館了。

她只能告別了虞嫵,跟隨這宮女離開這個大園子。

夏侯純他們的馬車在皇宮大門處停著,就等皇甫依人一個人了。

皇甫依人上了馬車,還是如來時一樣,面對面坐著,夏侯嶼沒有看她也沒有與她說一樣,直到馬車出了南楚的皇宮,一直都沒有變化,就冷著一張臉。

皇甫依人靠在窗子上,腦海裏想著剛才與虞嫵的暢聊,她在心裏感嘆,與虞嫵這個姐姐談話的感覺真好,以為不會那麽快回去呢,還能姐姐多說一會兒話,沒有想到那麽快就要回驛館了,不過,以後肯定還會有機會的說話的。

她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看向夏侯嶼,見他閉著眼睛的樣子,扯了扯嘴角問道:“夏侯嶼,你覺得虞嫵公主美不美?”

她說完就想打她自己的嘴巴了,這問的是什麽問題,虞嫵姐姐當然美啦,她可是南楚的第一美人,她問得不都是廢話。

於是忙轉了問題,“我是說,你喜不喜歡虞嫵公主。”

這句話說完,她還是想打她自己一個嘴巴,虞嫵公主是夏侯純大哥的。

夏侯嶼睜開眼睛,冷冷的看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麽?”

皇甫依人瞇眼笑了笑,“我想說的是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夏侯嶼眸光的冷漠頓時加深,面色陰冷的直叫人看著心思發涼。

皇甫依人眼睛猛地一睜,捂著嘴巴驚呼道:“夏侯嶼,你該不會是已經喜歡上我吧?啊哈哈,那就太好了,我正好也喜歡你!”

“咳咳……”

皇甫依人說話的聲音有些大,被車外的齊冷聽見了,不覺吱個聲。

車內頓時安靜的如麻。

“哦,主子,黃姑娘,我不是有意打擾你們說話的,我只是突然嗓子有些癢。”齊冷忙對他不小心的舉動,做一個解釋。

皇甫依人也不介意,聽見了就聽見了唄,要是這會兒夏侯嶼說喜歡她,那就有個人證了,以後夏侯嶼也不敢抵賴,說他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她瞇瞇眼看著夏侯嶼,“你快說是不是,是不是嘛!”

想讓夏侯嶼說點什麽,皇甫依人使出了撒嬌的手段。

夏侯嶼眼神微顫,眉頭蹙了蹙,此時,有一絲哭笑不得感覺,看慣了她的大男子氣概,突然看她撒嬌,的確是令他大開眼界。

“哎呀,你快說嘛,快說嘛!”皇甫依人繼續嬌嗔。

夏侯嶼不覺得白了一眼,“你這個女人怎麽那麽臉皮厚。”

那麽臉皮厚……

臉皮厚……

皇甫依人徹底的呆住了,石化了,被雷劈了,不小心就被他說了一個臉皮厚。問題是,她都使出了她的天下無敵殺手鐧,以為多多少少能揩點油。

為何說是天下無敵殺手鐧?

又為何覺得能揩點油?

在家裏的時候,她經常對哥哥撒嬌,她那個驕傲的哥哥與夏侯嶼的高傲可以比擬,他心都能軟化了。聽她的一不小心就能答應她很多事情。

沒有想到在夏侯嶼這裏卻是得了一個臉皮厚的獎。

她很少把這個殺手鐧搬出來的,畢竟嬌滴滴的感覺她也有點受不了嘛,有點肉麻嘛?但是她還是說出來了,就為了想聽一句話。

她容易嗎她!

皇甫依人頓時氣得直撕衣角了,頓時有種不想看夏侯嶼的感覺。

046赴宴

馬車到了驛館,夏侯嶼先下了馬車,皇甫依人跟在身後下了車,由於腦海裏還在想剛才的事情,還沒有下車,頭就擡起來,碰的一聲響,撞車頂了。

“啊!”皇甫依人疼的叫了一聲,直揉頭,“好疼。”

走在前面的夏侯嶼回頭看了一眼皇甫依人,蹙了蹙眉,“愚蠢。”

這個時候,綠蘿走了出來,高興的說道:“小姐,你回來了!

但是,看到自家小姐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忙問道:“小姐,你怎麽了?”

“剛才撞到頭了。”皇甫依人哭喪著臉說道。

“啊?”綠蘿看到自家主子都快哭了,忙說道:“我看看。”

“我的頭都被撞了,前面那個人還說我愚蠢!”皇甫依人很委屈的說道。

綠蘿這才明白了,小姐快哭了不是頭撞了一下,而是被嶼王爺的說的,想象剛才在馬車上應該會發生一些什麽事情,頓時噗嗤一笑。

皇甫依人不高興的說道:“你這個丫頭還笑!”

夏侯嶼聽著身後兩個人的對話,勾了勾嘴角,面色閃現一絲笑容。

夏侯純和虞嫵大婚在即。

其實,他們的婚事早就已經籌備好了。幾個月前,大遙援助了南楚擊退羌弩,南楚君王虞景就提出和親的建議,定好了嫁娶日子在一個月前。

夏侯純也如期而至,為何一直拖到現在完婚是有原因的。

夏侯純來南楚備了很多份貴重的彩禮,本來是要將虞嫵接到中原去。畢竟不是入贅的女婿。但是,南楚太後希望看到女兒完婚,之後再去中原。他們就這樣在南楚待了將近一個月。

現在,該是要完婚的時候了。

當晚,南楚太後設晚宴,宴請夏侯純吃一頓家常飯,自家幾個人說說話。

皇甫依人也跟著去了,夏侯嶼去哪裏,她也要去。

到了皇宮,就被宮人領去了擺宴的大殿。

大殿裏,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上擺放著山珍海味。

緊接著,太後由兩個丫鬟攙扶著走進了屋子,南楚皇帝虞景跟在身側。太後雖然是滿頭白發的,但是風姿依舊不減,氣場十足強大。虞景一身龍紋袍,也能震懾四方,看不出是一個沒法靠自己力量操練士兵上陣殺敵的帝王。

皇甫依人目光註意在這兩個人身上,她這個喜歡給人做裝扮的人,就喜歡分析別人的外貌。太後藹可親的笑容,令人她感覺十分的親切。

她的目光又轉向了皇帝虞景,上下打量了一下虞景,暗想,這位南楚的君王看起來好像比夏侯純大哥老,估計應該比夏侯純大哥大好幾歲吧。不過,面目還是看得出蠻清俊的,若是長相太過平凡,那他怎麽會有虞嫵姐姐那麽美的妹妹呢。

皇甫依人覺得虞景比夏侯純老幾歲,其實虞景與夏侯純同齡,因為操心國家的事情,這樣貌就有些走樣,從從前的翩翩佳公子,到如今的滄桑。

“各位就座吧!”太後笑笑道。

眾人都朝席位走過去。

太後坐在了最上方的位置,虞景坐在右方。

夏侯嶼和皇甫依人坐虞景對面,夏侯純則是與太後面對面坐著。

“你們都下去吧。”太後讓屋子的一部分丫鬟退下去。

“是家宴,那就是自家幾個人說說話,不要見外才是。”太後笑道。

殿內,南楚這邊,就是南楚的太後還有皇帝虞景,大遙這邊就是夏侯純和夏侯嶼還加了一個湊熱鬧的皇甫依人,除了幾個隨侍的丫鬟就不再有其他人。

皇甫依人緊靠著夏侯嶼坐著,朝他笑笑,但是夏侯嶼卻沒有一絲笑容。

皇甫依人還是頭一次出現在他們的飯桌上,幾個人的大殿,又是坐在夏侯嶼的身邊,格外顯眼。她倒是沒有一點兒不自在的,正常赴宴一般。

“這位姑娘是?”虞景看向皇甫依人笑問道。

“我”這個字沒有說出來,但已經做出了一個口型。才意識到這裏是南楚的皇宮,問話的始皇帝,不能自稱我,而且還要說的十分恭敬。於是忙改口,說道:“回陛下,民女黃依,是嶼王爺的朋友!”

皇甫依人在南楚交友法則:頭上頂著“嶼王爺的朋友”這個光環就能走遍天下。

虞景聽了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位幫忙擒獲孫檢的黃姑娘?”

皇甫依人瞇眼一笑,“正是!”

哦呀,他假扮道士的事情還未南楚皇帝知道啦?她辣麽牛掰!皇甫依人偷樂。

“黃姑娘真是冰雪聰明,足智多謀。”虞景誇讚道。

那天驛館刺殺,夏侯嶼告訴他,孫檢可能私藏了軍械。他很吃驚,便拜托夏侯純和夏侯嶼幫忙的,孫檢在南楚當官多年,乃是朝廷命官,明著派兵去搜查,不但搜查不到,還會動搖南楚官員的心,南楚的局勢本就不穩定,不能再亂了。況且,出了一件刺殺事件,夏侯純他們要查出幕後的兇手,那個兇手正與孫檢有關系,對於他們來說幫助南楚鏟除這個禍患,是一件順手推舟的事情,但真正抓起來也並不容易,也會費不少的神。皇甫依人計謀輕松擒獲孫檢,他不得讚嘆她是足智多謀,他打心底的佩服。

太後此時也看向了皇甫依人,笑道:“大遙的嶼王爺智勇雙全,身邊的將士都是英明神武,就連一個姑娘也是德才兼備,有膽有識,端得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多謝皇上,多謝太後誇讚。”皇甫依人很客氣的回話。她的心裏是炸開了花,冰雪聰明,足智多謀,巾幗不讓須眉!這樣的誇讚,她這個宇宙無敵的大天才當然也是受得起的。

太後笑著點點頭,對皇甫依人的擒獲奸臣誇讚有加。

她目光又轉向了夏侯純,笑道:“太子殿下,我南楚能與你大遙聯姻乃是南楚之幸,南楚萬民之幸。”

“南楚與大遙結盟是大遙之樂事。”夏侯純笑道。

太後微笑的點點頭,夏侯純謙遜有禮是她很滿意的地方。她嘆了口氣,說道:“太子殿下,哀家就對你直言了吧,你與我女兒的婚事拖延至此就是不想讓她那麽快去大遙。”

南楚的太後對女兒遠嫁大遙的事情,十分的傷心,近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將婚事拖延也就只不過想把女兒多留身邊一些天,但出嫁的日子終究還是要到。

南楚與大遙的聯姻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因他們南楚兵不強,馬不壯,難以抵擋外敵的侵略,大遙支援了他們,他們最貴重的回禮就是將女兒嫁過去,從今往後,南楚才有最堅強的後盾,南楚的百姓才能安定下來。

“哀家這裏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太後看向夏侯純。

“太後請講。”夏侯純忙說道。

047赴宴2

“哀家聽說你已經納了幾房妃子,不知太子殿下對官場上的婚姻是怎麽看待的。”太後問道。

“夏侯純的確納了幾房妃子,作為一國儲君,也是身不由己,皇室幾百年的規矩不是我這個後輩可以打破的。所以,她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願望我實現不了,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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