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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告王爺,王妃又在換造型

作者:言止

文案:

當朝尚書的女兒長得有點磕磣,什麽漂亮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好像是毀了,

什麽珍貴的首飾與了她就像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雖然家裏錢多,可是買不了美貌呀。

聽說有一天傍晚,京城的天空煙霞散彩,日月搖光,一個美神踏雲霧而來……

從此,尚書家的小姐的容貌似天仙,追求她的男子排成隊宛若巨龍。

嘿!被人尊稱為美神的感覺真不錯!

奇怪的衣服另類的首飾神經病?

非也!非也!那是與眾不同,堪稱完美!乃世間絕無僅有!

001天才造型師

一間金碧輝煌的殿宇,一排姑娘整整齊齊的並列站著,擺著同樣的姿勢。

她們頭上戴著一串串的珠子,還有用珠子攢起來的花,胸前也掛著許多的小件攢花。身上穿著的衣服都是經過精心縫制的,與平常的衣服都不一樣,雖說很奇怪,但是看起來並不違和,反而有一種驚艷旁人感覺。

除了姑娘們站著這一位置,地面一片狼藉,剪刀、尺子、針線五顏六色、一捆捆一卷卷的布料、隨意的堆積擺放……還有縫制好了衣服,還未縫制好的半成品扔了一地……胭脂、妝粉、黛粉、花鈿、額黃、各種樣式的描筆……數珠、菩提、瑪瑙、攢花、攢絲、珠花……一片亂糟糟……

皇甫依人坐在雜亂的東西堆裏,在胭脂水粉盒裏旁挑選,當然她不是在給她自己化妝,而是給屋子裏站著的一排姑娘化妝。

她挑選好了拿了就走,另一手迅速的撩過等會兒要用的刷子,跑到了姑娘們的面前,在她們的臉上刷、刷了一路過去,動作十分的快!完事了,把刷子叼在了嘴裏,給她們描眉,又開始給她們上胭脂……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

大嘴巴立馬變成了小嘴巴!

小眼睛立馬變成了大眼睛!

臉上有小雀斑小黑痣的立馬變得白皙閃亮!

配上她們略微帶著一些笑意,甜美可人!

咦?

皇甫依人在眾人面前走了一圈,仔細的瞧瞧眾人的臉,眾人的服飾,看到有一個姑娘身上似乎少了點什麽,湊過去一瞧,眼前一亮,立馬明白,她忙給這姑娘換了一種花鈿貼上去,之後果然,感覺不同!比剛才更添活力。

“完美!”

“本公主真是上天下地無所不能的無敵造美大天才!啊哈哈!”

皇甫依人是彜國的公主,最喜歡的就是給別人做裝扮,她自己制作衣服,做配飾,然後給人上妝,最高興的事情,就是看到別人在容貌發生大變化,前提,要在她的改造之下!

她的這個愛好,可整蠱了不少的東西。

拿著一件好端端的衣服非得要拆開來,重新組裝,一件配飾本來好好的,也要拆開了,弄成她所要的花樣,若非生在一個王室之家,可真沒有這麽多東西給她折騰。

不過,別說,她整出來的東西,還真的是不錯!

整個王宮很多的人幾乎給她做過模特,後來都變了一個樣兒,於是一來,王宮上下到處都出過美女美男,嘚瑟了她好一陣子!

她的目標:橫掃天下一切不美麗的東西,從此以後貼上皇甫依人改造標簽!

今後所有的人都給她建廟宇,把她當美神一樣供奉!啊哈哈!那是一件多麽愉快事情啊!

叮!

幻想結束!

一眼掃過站著的所有姑娘,還要給她們加一件掛飾就好了,於是又跑去了她的寶貝堆裏,埋頭苦幹去了。

“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她的貼身丫鬟綠蘿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

“用那一種珠子好呢?這種紅色的瑪瑙……還是這種……”

她坐在東西堆裏自言自語。

綠蘿頓時傻眼,自家公主是沒聽見自己說話呢?

“公主,大事不好了!”綠蘿又喊了一聲。

皇甫依人才被驚的緩過神來,“綠蘿什麽大事情慌慌張張的?”

“公主,北漠來了一位使者,在和陛下娘娘談話呢?”

“她們談話就談話啦,每天到王宮來的人可多了!”

“哎呀,公主,不是!那位使者是咱們彜國求親的!”

“求親?”皇甫依人楞住了,“不會是想讓我嫁到北漠去吧?”

綠蘿點點頭,“對啊!”

“那是他們給誰來求親?”

“馬少主!”

馬少主?

馬墨堇!

皇甫依人楞住了,馬墨堇是北漠王室的少主。北漠和彜國親如一家,王室之間關系密切,她和馬墨堇認識,而且還比較熟悉,不過是她們小時候的事情了。

小時候,她去北漠,就會和馬墨堇一起玩。有一次,兩個人一起去爬山,馬墨堇不小心從山頂上摔了下來,摔得不省人事,他被人擡回去,連續好幾天都沒有醒過來,之後她就回了彜國。自從那次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去過北漠,從此也沒有再見過馬墨堇。

馬墨堇停留在他腦海裏的樣子就還是小時候的那個一起玩樣子,她郁悶了,她和馬墨堇之間頂多就是能一起玩玩嘛,怎麽能談起兒女情感來呢,這跟鬧著玩有什麽區別啊。

聽說馬墨堇長得很不錯,在北漠很多王孫公侯小姐都愛慕他,其中有一個還是青玉郡主,這個人跟馬墨堇之間有著很大的聯系,正好是成親的對象,怎麽突然之間就成了她了?

皇甫依人郁悶的問綠蘿:“他們談得怎麽樣了?已經決定了?”

“北漠的使者和陛下娘娘正在談,估計公主現在去還能了解一些什麽,要是去晚了,你與馬少主的婚事定了下來,也許就沒法改了。”綠蘿說道。

“哇呀!”皇甫依人身子猛地一震,忙把手中的東西扔在了地面,拔腿出了門。

走到門檻處停住了,看向屋子站著的姑娘,“你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本公主稍後就回!”

說完,大步大步的跑了。

跑到了使者所在的宮殿。

彜國的國王和王後正坐在大殿之上,國王豐神俊朗,王後端莊秀麗。

下首座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頭戴暗黃色氈帽,身穿毛織衣服,一大把的胡須垂到了胸前,整張臉就看見鼻子跟嘴巴。這就是北漠的使者了。

北漠使者這樣的容貌讓皇甫依人吃了一驚,起了要改造的心思!

皇甫依人突然出現在大門口,屋裏的三個人朝她看了過來。

“依人,你怎麽到這來了!”

國王的話讓皇甫依人緩過了神,她瞇眼一笑,走了進去。

“父王,母後。”

人都走了進來,有使者在,國王和王後也不好讓她回去了。

北漠的使者的目的就是來求親,求親的對象真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女兒來這裏肯定也是聽到了這件事情,讓她了解了解也好,畢竟是她的婚姻大事。

國王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下首座的人,“依人,這位是北漠的蕭使者!”

“拜見公主!”蕭使者朝皇甫依人作揖,這是他們北漠的禮儀。

“哦呀!原來你就是北漠的蕭使者啊!”皇甫依人並未回禮,眼睛一睜,十分驚訝的樣子看著蕭使者,好像她真的認識一般。

眼睛驚訝了一秒,內心冷嗤了一聲,她才不認識什麽勞什子的蕭使者!

002使者的悲哀

“臣下來貴國,路途便聽聞公主天生麗質,貌若天仙,今兒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與少主堪稱是絕配啊!哈哈!”蕭使者上下打量了一下皇甫依人,頓時開懷大笑。

皇甫依人站在大殿的中央扯了扯嘴角,笑屁!有什麽好笑啊!拍馬屁很行嗎?

看來和親之事不像是開玩笑了,難不成就真的嫁給馬墨錦?不行得想個辦法。

唉?有了!

皇甫依人狡黠一笑,看向蕭使者,“我早就知道蕭使者您了!”

蕭使者表示震驚,立馬露出了笑容,“承蒙公主知道有臣下這號人。”

“以前我聽聞蕭使者人矮臉圓,其貌不揚,今日見了蕭使者,果然如我想象中的一樣也是名不虛傳!啊哈哈!”皇甫依人也學著蕭使者誇讚她時候的那樣頓時開懷大笑。

“依人,不得無禮!”王後皺了皺眉,小聲叱道。

皇甫依人沒有聽王後的話,依舊我行我素,她走到了蕭使者的面前,轉了一圈,指著蕭使者的帽子,“你這頂帽子這麽黃呼呼的,來之前在我們西域這邊的沙子裏浸泡過了吧?”

說完,又指了指蕭使者的衣服,“你的這身衣服,求你換一身好嗎?這也穿的?”

“我這裏做了很多的衣服,要不要拿一件給你試穿一下,徹底的幫你改造一下!”

“多謝公主美意。”蕭使者笑容依舊。

“也好,不然我得整你這顆歪瓜裂棗費多少勁兒啊!”皇甫依人咬了咬牙。

“啊呀呀,你的這胡須啊,這麽長,比我父王的胡須還長,一看就是比我父王老!”皇甫依人扯了蕭使者一根胡須絲拉了拉,又指了指頭發,一副很嫌棄的樣子,“得!還有啊,你的頭發,多少天沒有洗了?都結成油渣了!咦?好惡心!”

“對了,你是替馬墨堇來求親吧?這麽多年沒見了,他的頭發是不是也跟你一樣沒洗啊!”

“依人!你放肆!”國王叱道。

平常都舍不得對寶貝女兒給一個臉色看的國王都難得不說一句重一點兒的話了,這分明就是胡鬧!

自家寶貝女兒這個性子他這個做父王的是明白透了,但胡鬧也得分清場合啊,現在別國的使者在這裏,談的還是她自個兒的婚姻大事,一個女兒家瘋瘋癲癲的誰還敢娶?

王後和國王想的是一樣,也是擔憂不已,依人剛剛說出的這些話多麽的無禮,而且是當著人家北漠使者的面兒說,要是把這話傳到了北漠,後來又傳到了天下,說彜國的公主無禮放肆,那還了得。

她就不明白,今日女兒是怎麽回事,平日裏雖然頑鬧了一些但也不至於和今日一樣毫無禮數可言啊。

“依人,你快回去。”

王後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趕快回去,說了這麽多無禮的話,蕭使者也沒有說什麽,該適可而止,到時候,他們這個做父母的給陪個禮,說明一下原因。畢竟的確是對人家有所不敬,做過國王王後的也得拉下面子來賠不是。

“母後,我要是回去,我就不會來了!”

皇甫依人不以為然,站在原地隨隨便便的走動。

蕭使者哈哈大笑了一聲,“哈哈!公主真是可愛,能說會道,乃奇女子也!”

國王也跟著咯咯的笑了笑,內心幾乎是要氣炸。

皇甫依人覷瞇著眼睛望著蕭使者,奇女子,告訴你什麽才叫做奇女子!

她在蕭使者的身後走了一圈,一手把蕭使者的帽子拿了起來,在手上轉來轉去,像是玩二人轉似得轉手絹,一面笑個不停,“嘿嘿嘿,蕭使者,你這頂帽子雖然很臟,但是玩起來很不錯哦!你們北漠有這樣的帽子賣嗎?改日送幾頂過來玩玩?”

嘭!

她把帽子一扔,“呀,不好意思,掉了!技術不好!別介意啊!”

明明是故意的,硬要被她說成了是不小心掉的,且好像是真的一樣。

國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怒叱道:“你這個無禮的逆女,滾出去!”

撲通!

皇甫依人躺在了地面,唰的一聲滾到了門檻。

到了門檻處站起來,拍了拍衣服,眨了眨眼,得意一笑,看還敢不敢娶她回去!

綠蘿站在門外看見了屋裏的一幕,被嚇到了,“公主,你剛才這是怎麽了?”

皇甫依人想想剛才的一幕嗤的譏笑了一聲。

“看看這一招管不管用,本公主覺得應該挺管用的!”

綠蘿仔細想想這句話,頓時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公主,你是故意的!你想在蕭使者的面前表現的很無禮,讓他們誤以為公主你真的就很無禮,然後打消娶親的念頭!”

“正確!”皇甫依人做了個手勢,表示正解。

“你在這待著聽聽消息,有什麽新動靜都告訴本公主。”

綠蘿還沒回答就來了這樣一句話,只能回答一個“是!”

皇甫依人大搖大擺的走了,姑娘們還在等著她呢!

到了下午,綠蘿聽著消息回來了。

皇甫依人看到綠蘿回來了忙走了過去,詢問情況,“怎麽樣怎麽樣?”

“陛下已經同意了,蕭使者已經啟程回北漠覆命,擇日馬少主便會來彜國迎娶公主,公主和馬少主的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綠蘿忙說道。

“什麽!”皇甫依人驚嚇的手中的東西都掉了。

“本公主這麽針對蕭使者,蕭使者就沒有點什麽要回去覆命考慮一下的意思?”

“沒有,蕭使者對公主的印象絲毫不差,反而讚許有加。蕭使者告訴陛下,北漠王很喜歡公主,說公主與馬少主的感情好,兩個人結為夫妻,北漠和彜國親上加親!而且,陛下很看重馬少主,非常意願兩國聯姻!”綠蘿繼續道。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皇甫依人徹底驚住了,她和馬墨堇的感情好?北漠王是從哪裏看出來的?她和馬墨堇只不過是小時候一起玩而已,兒時的懵懂,怎麽能和婚姻大事相提並論嘛。

今天在蕭使者面前演了一出小把戲,故意表現的很無禮很放肆,讓蕭使者覺得她就是一個無禮無禮潑皮,然後回去覆命北漠王,告訴北漠王她的情況。

從而讓北漠王以為她就是這樣一個無禮的女子,覺得配不上他的兒子,最後打消和親這個念頭,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003連夜忙逃婚

馬墨堇這個人她根本就不喜歡嘛,可兩個人又熟絡,不能語出傷人,而且,人家又是少主,好歹也得給人家面子吧,嫁給他之後,過得生活肯定是相敬如賓了。夫妻之間相敬如賓多半是沒有什麽愛,只不過是表面做做樣子罷了,這根本就不會幸福。

父王很看重馬墨堇,想來是不可能收回成命了,難道真的要嫁給他?

忘了問蕭使者兩國聯姻是馬墨堇的意思,還是北漠王的意思。

她仔細想想,覺得不可能是馬墨堇的意思。那要是這樣的話,相敬如賓的生活幾乎都不可能有了,因為馬墨堇有他喜歡的女子,好像是他們北漠的青玉郡主!

說不定他跟青玉郡主兩情相悅呢?

她嫁過去就是破壞了他倆的感情,以後的日子就是涼颼颼的。

有可能還暗藏了殺機,一不小心命都沒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其實吧,去了北漠可能她能夠改造很多人。這個蕭使者雖沒有她今天說的那麽差勁,但需要改造的地方很多,他們那邊的人基本都這樣。所以,在他們那裏能找到一大群目標,可以發揮她的超強實力,把他們所有的人都變成大美男大美女!要是這麽想來,這好像又是一件好事情了!

但是實現了她的願望,幸福生活就沒有了唉。

願望?

幸福生活?

願望?

幸福生活?

啊呀!天吶!該怎麽選擇?

唉?不對!願望是一類,幸福生活又是一類,願望是願望,幸福生活是幸福生活!兩者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說,不能二選一。實現了願望,是高興的,幸福的生活沒有了,那可能就不高興了,不高興了,那似乎做什麽都沒有動力了!那兩者就是相沖了!

實現願望也並非要葬送她一生的幸福,她一生的幸福也不能寄托在願望的基礎上!所以,她不能因為想去北漠做大改變而選擇把一身的幸福搭上。

嘿嘿,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到了晚上,皇甫依人找出了一身輕飄飄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把頭上的珠子全部的取了下來,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上了一個比較漢子的妝,看起來就不像是女的了,偏男性。

找來了一個盒子,把刷子小剪刀自制的胭脂水粉……等等全部裝進了盒子裏,裝了有滿滿一個盒子,又在雜物堆裏找找,看看有沒有落下的,發現沒有,把盒子關上了。

提著盒子去了綠蘿的住所,輕悄悄的走到了綠蘿的床邊,把頭湊到綠蘿的面前,拍了拍她讓她醒來。

綠蘿感覺到有人在拍打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換了裝扮的皇甫依人,眼前是一個穿著女子衣服的漢子啊,頓時唬了一跳,“你是誰!”

“是我!別那麽大驚小怪!”皇甫依人做了個手勢,要是不說,估計綠蘿得喊抓刺客了。

綠蘿得知是自家主子才落了心,拍了拍胸脯,“公主,原來你來了,我還以為進了賊了!”

綠蘿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主子,大晚上的裝扮成這樣,而且身上的衣服不再是她們西域的風格了,表示很奇怪,“公主,你怎麽穿成這樣了?”

“當然是要離開西域了啊!”

綠蘿頓時大驚失色,“公主,你是要逃婚!”

皇甫依人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往四周看了看,“其實,你還可以喊大聲點。”

綠蘿意識到了錯誤,忙閉上了嘴巴,小聲道:“公主,這不行啊。”

“怎麽不行,我留了一封書信給父王和母後,說出去玩玩,讓她們不要擔心。至於嫁人的事情以後再說。”皇甫依人眉頭微挑。

“那公主是準備哪裏?”綠蘿又問。

“去南楚!”

“公主,這太危險了,不能去。”

“你還猶豫,我就不帶你去,我可一個人去了啊!”

“我去!我去!”綠蘿忙下了床。

皇甫依人把手中給綠蘿準備的一件衣服遞給了綠蘿。

綠蘿忙換了衣服,改變了裝束。

主仆兩個偷偷摸摸的離開了宮殿,繞道行走。身為一個公主,自家的王宮的路線自然是了如指掌,什麽時候侍衛換班也計算的一分不差,兩人走到王宮後墻,直接翻了出去。

皇甫依人不忘保護自己手中的盒子。

偷偷逃離皇宮有些緊張,綠蘿是有些緊張,才註意到自家主子的手中提著的盒子,頓時又疑惑了,“公主,盒子裏裝著什麽啊?”

“你說什麽?當然是我一些個寶貝!”

綠蘿聽到是寶貝,立馬就明白是什麽了,“啊?公主,你把這些東西也帶去啊!”

皇甫依人眨了眨眼,“當然!我在哪,東西也得在哪!南楚那一邊雖然美人多,但是也免不了有個別有小瑕疵的,所以我的這些寶貝就用派上用場了!”

“公主,咱們此去南楚什麽時候回彜國,那婚事又咋辦?”

“玩夠了就回來,估計那個時候馬墨堇早已經娶了別人了!還擔心什麽婚事啊!啊哈哈!”

“對了,從現在開始就別稱呼我為公主了,要稱呼我為小姐!父王和母後則是你家老爺和夫人!切勿說成了陛下和娘娘!”皇甫依人叮囑綠蘿。

綠蘿點點頭,“是,公主!哦不,小姐!”

彜國是一個地處西域的生意大國,不像別的國家那樣夜裏不讓人通行,客店打烊也不會那麽早,因為隨時隨地都有人來。

所以,在這裏,夜裏和白天幾乎是一樣的。來往的客商較多,一車車,一摞摞,奇形怪狀的貨物占據了整天街。

她們兩個人把自個兒包裹的嚴嚴實實,外頭披了一件大風衣,頭戴一頂風帽,加上皇甫依人化的一個妝,完完全全看不出她們是兩個姑娘家了,倒像是道路上的過往客商。

皇甫依人十分高興,從小到大,她還沒有出過幾次像是離開彜國那樣的遠門,唯一的幾次還是小時候跟隨著父王去北漠玩,她決定,這一次去南楚,她一定要好好的玩玩。

她們兩個在路上攔了一輛便車去了都城最大的渡口,然後乘坐前往南楚送貨的一艘貨船。

皇甫依人都算好了,乘坐貨船去對於她來說是最安全的,父王和母後不會想到她乘坐的會是貨船。就算是想到了,一天到晚,從彜國出去的貨船那麽多,搜尋的範圍比較大,等明早醒來,貨船估計已經出了彜國了,那想抓到她就更加不容易了。

貨船在黑夜之中離開了彜國這片水域。

在水中行駛了三天三夜,終於抵達了南楚。

004春來江水綠如藍

這一路,她們是靠睡著了撐到這裏的。

由於她們生在西域,南楚處江南一帶,地區差異,水土不服,坐船她們是夠嗆了。上船之後不久頭很暈,吐個不停,只有睡覺才讓她們不那麽難受。

一大清早,皇甫依人被貨倉外嘈嘈雜雜的聲音吵醒。

這是到哪裏了?

皇甫依人睜開疲憊的雙眼,拖著沈重的身子站起來,走到窗子旁。

只見,眼前將換一幕景色,不再是風沙四起,高山峻嶺,荒郊野外。而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

到南楚了?皇甫依人眼前一亮,頓時就精神了,難怪剛剛感覺風都變得和煦了許多,原來是到南楚了。

皇甫依人忙走到了綠蘿的身邊,推了推正在熟睡的綠蘿,欣喜的喊道:“綠蘿,綠蘿!咱們到了。”

綠蘿還在睡覺,昏沈朦朧之中聽見自家主子在喊,忙睜開了眼睛,“啊?到了?”

“嗯呢!到啦!”

“到哪了?”綠蘿揉了揉眼睛,回想一遍自家主子說得話,頓時大驚,“咱們到南楚了!”

“對啊!”皇甫依人肯定的點點頭。

“那太好了!”綠蘿也變得精神了,忙站起來走到了窗子邊,看見這大好的景色,確定他們已經到了南楚了。

“走走走,咱們也出去看看。”

綠蘿還未緩過神,就被皇甫依人拉著一起走出了船艙。

兩個人擠出人群,走到了船的圍欄邊望著江對岸。

煙柳畫橋,柳葉鳴蜩綠暗。十裏荷花,荷花落日紅酣。三十六陂春水,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清澈如鏡,萬裏烽煙水中傾。天共水,水遠與天連,似風散雨收,霧輕雲薄。

“好美啊!”

皇甫依人看著對岸如畫的景色眼裏泛出了亮光,“咱們終於到啦!”

“是啊,咱們終於到了。”

綠蘿在一旁抹起了眼淚,她家公主總算不要受這罪了!

“綠蘿,你哭什麽。”皇甫依人忙問道。

“我高興的。”綠蘿又是哭又是笑,她感覺還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

江面上的船只排成一隊行駛,前方幾艘和後方皆是貨船。

劃過江面,緩緩駛來,泛起碧藍的浪花。裝了滿滿一車的貨物,琳瑯滿目,奇形怪狀,且散亂的堆積,高高一摞如山,吸引了許許多多人的目光。

貨船平穩靠岸,從船上下來了很多的人,黑壓壓的一群。

皇甫依人早已經迫不及待,她把身上的風衣脫了下來,把帽子也取了下來扔掉,抹掉臉上的水粉,亮出了女兒家的裝扮,一身江南姑娘柔情似水的風味。

她從人群中鉆了出來,沒有走貨船的階梯,直接從甲板上跳了下來,離地面足足有半仗高且有餘,一般人都不敢跳,因為跳下來了這條腿就別想要了。

綠蘿看著頓時就唬了一跳,見平穩落地,才送了好大一口氣。

“公……”綠蘿忙停住嘴巴,心虛的看了看四周,改口道:“小姐,你慢點,且別摔著了。”

皇甫依人撣了撣平衣物,“綠蘿,放心沒事,就這麽高難不倒我。”

寬闊的江面連續好些船趕了過來,江邊的晚亭邊停靠著眾多船只,一艘明黃色的大船後方,小船依次按順序停靠,雕梁畫柱,貴氣逼人,似乎是散發著珠光寶氣,縱使停靠在不起眼的江邊也難得不讓人註意到它們。

“小姐,你看那邊,也不知道是誰家的挺氣派。”綠蘿震驚地說道。

氣派?

皇甫依人順著綠蘿的眼神看了過去,註意到了這些船只,眼裏並無任何的震驚之色,不以為稀奇,有些不屑的輕“哼”一聲,“這些船的確是滿氣派的,看樣子,估計是南楚皇親國戚的吧。你也別羨慕,要不是你家小姐我身不由己,這江上最耀眼的船就是咱們的了。不過也沒事,等咱們下一次來玩時,從家中準備船來,也在江面上兜兜風。”

“嗯嗯!”綠蘿很讚同的點點頭,“誰家能比得了咱們家的船。”

皇甫依人又瞟了一眼,她承認這些船的確是氣派,但是她也有不屑的資本。要是她正式來江南游玩,她的船也會是這個江面最氣派的船!只能說,她現在的處境,逃婚,別說那樣氣派的大船了,一般的小客船她也沒有。

皇甫依人想到此,艾艾的嘆了口氣。

渡口的人很多,還有一些一些官兵在站崗,客商們都要進行通關檢查。

眾人都排著隊,一批批的過去。

皇甫依人和綠蘿站在這些人的身後,這些人走一步她們也跟著往前走一步。

“小姐,人好多啊!”綠蘿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前方望了望,全是人頭。

“這麽多人,像咱們這樣小碎步的往前走,也不知道才能排完隊,走出去,咱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了,這站的位置都還沒有變化。真懷疑天黑之前能不能出去。”綠蘿很擔憂。

皇甫依人皺了皺眉,的確,她們站了是好一會兒了,可位置都沒有什麽變化。

前面站著得幾乎都是搬運貨物的人,搬完了貨物的又開始往回了,有的人從那邊把貨物搬運到船上去,來來往往,人家搬貨物都嫌煩躁,誰還會讓路給她們過,這場面倒是成了她們兩個礙手礙腳了。

皇甫依人看了看前方,又向四周看了看,看到了右邊有一條路,有一部分的人往那邊走了。

小路靠著堤岸,鋪著鵝卵石,上方有休憩晚亭,下方有潺潺流水,兩旁新綠漸漸,楊柳堆煙。

皇甫依人眼前一亮,看似這條路通往的是一個不錯的去處,也跟著去瞧瞧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新東西。

“這麽人多,咱們就不走這邊,換一條路走。咱們就走那邊!”皇甫依人指了指那條小路。

綠蘿順著自家主子的眼神看了過去,看到了這條小路,註意到了路上有些人往那邊走了,不過,她不建議往那邊,大路一般都比小路安全,於是忙勸道:“小姐,咱們是第一次來南楚,隨處走只怕是迷路,這絕對不可行。”

“既然有人走,咱們跟著他們,就不要擔心會迷路了。”皇甫依人笑道。

“小姐,看樣子他們都是熟悉這裏的路線,咱們對這裏的路線呢,是一概不知,況且咱們也不知道他們走那邊是幹什麽去的,咱們就這樣貿然的跟著他們的腳步走,這太危險了。”綠蘿說道。

“這邊人多得數都數不清了,那邊小路人煙稀少,是暢通無阻的。走這邊,咱們眼裏看到的都是人和貨物,走那邊呢,咱們還能夠好好的欣賞一下沿途的美景,兩全其美的事情啊!何樂而不為呢?”皇甫依人笑道。

綠蘿還是很擔憂,“可是,小姐……”

“好啦,你就別可是啦!”皇甫依人立馬打斷了綠蘿的話,“無論哪裏的道路都是四通八達的,所以說,咱們無論如何都會走得出的!還不相信你家小姐嗎?”

“哼!走吧!”皇甫依人輕“哼”一聲,微笑著眨了一下眼,往那條小路蹦跳的走了。

綠蘿無奈的嘆了口氣,迅速的跟上了自家主子的腳步。她一面走,一面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會不會存在什麽危險的種子。

005神秘的冷包子

皇甫依人沒有什麽戒備,只顧著觀賞沿途的風景。

這邊的確是個不錯的去處,越往前走,風景越美。

小路蜿蜒崎嶇不平,鋪地的鵝卵石鑲嵌在泥土中央,在昨夜一場淅瀝小雨浸潤下,泥土的芬芳散發得無以覆加。

深呼吸一口氣,是各種清新的氣息。

綠蘿看著自家主子蹦蹦跳跳的跟著前面走的那些人,十分擔憂,說道:“小姐,你小心點,別跟著太緊了,誰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的?”

“哎呀,真的沒事!別人不知道咱們的身份,咱們這個樣子頂多也就是那戶人家出來玩玩的姑娘,人家忙事情還來不及,誰還會管咱們呢?”

“小姐,還是謹慎點好。你玩,我在這邊看著。”

皇甫依人看她左顧右盼的,覺得要好好的跟她講講了,“咱們這麽大老遠的跑過來,是要好好的玩玩。我一個人玩著高興了不行,你也好好的玩玩,玩的高興點,你總盯著別人的動作,操我的心,那還怎麽高興的起來?”

“小姐……”綠蘿努了努嘴。

“要是有什麽壞人出現,咱們就打!你家小姐是不會玩昏了頭噠,放心吧啊!”皇甫依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丫頭的性子她是知道,不給她吃顆定心丸,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綠蘿想了想,的確,公主聰明才智,別人的一些小動作都逃不出她的眼睛。可能真是她想多了吧,她這樣神經兮兮的,把氣氛搞得這麽緊張,影響了公主觀賞美景的心情。

“那好吧,小姐你也要註意點。”

“知道了!”

綠蘿才松了口氣,放下了戒備,她看了看四周,才註意到,這地方真美。

江南的風景聞名四方,她們又是第一次來,對這裏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十分的好奇的,走著走著便與那群人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不覺誤入杏花深處……杏花成蔭,密密麻麻的樹叢,密密麻麻的花瓣,綻放如錦繡鋪林,爭奇鬥艷,含苞如嬌嫩姑娘,含羞隱晦。

皇甫依人隨手從樹上折下一朵杏花,放在鼻尖聞了聞,淡淡的花香縈繞,沁入心脾。

“好香啊,綠蘿你聞聞看。”她把手中的花遞給了綠蘿。

“真香!”綠蘿聞著花香,頓時豁然開朗,擔憂的心思拋開了,“要是在咱們那裏也有杏花,采集起來,做成杏花酥肯定很好吃!”

“對啊,可惜咱們那裏沒有。”皇甫依人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小姐,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人住。”綠蘿放眼望了望整個花林。

“應該沒有吧,咱們走了這麽久也沒有看見一戶人家。”皇甫依人道。

“嗯嗯。”綠蘿點點頭。

“汪!”身後傳來突然的一聲犬吠。

這樣的叫聲,肯定知道是狗這種動物了。

主仆兩人聞聲轉頭看了過去,還沒有看清楚,下一秒這條狗張開血盆大口,舞牙弄腮,十分兇猛,蹦一得跳起,朝她們撲了過去。

主仆兩人防不及防,拔腿就跑,因為這是唯一的辦法。

綠蘿頓時就很後悔,早知道還是仔細一點,雖然壞人沒有來,但是跑出來了一條惡狗,這也是危險啊。謹慎點的話,最起碼能發現這條狗,及時防備,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防不及防。

她往後一點兒,想辦法把這條兇狠的惡狗給驅趕走。

若這是一兩個小毛賊也就罷了,能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們給打得缺胳膊少腿也不在話下,但這偏偏就是一條狗。狗見了生人就咬是狗的天性,改變不了,總不能把狗打死了,那就是濫殺無辜了,即便殺得是一條惡狗。

兩人都不忍心。

綠蘿一面跑一面驅趕狗,不但趕不走狗反而越來越兇了。

狗追著她們跑了大半條路也沒有走開。

皇甫依人既是驚異了又是郁悶了,敢情這年頭時運不佳。棄船靠岸,就趕上了幾艘貨船同在搬運貨物把道路堵塞的,似乎連風都穿不過去。無奈之下,換了一條小路走,就被一條狗追趕了!時運不佳也是沒誰了。

她雙手提著裙子,腳踏著鋪地的層層杏花四濺,跑過時,帶有一天風露,路過時,飛花如雨。一片片飄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沒有顧及,回頭望著身後發了瘋似得窮追不舍的一條狗,距離她還有多遠就會被咬到。

走了這麽遠,方圓幾十裏都沒有看見有人家,哪裏來的狗?不會是瘋癲了的狗吧,這樣的狗就太瘋狂了,不咬人就不罷休。

跑得心撲通撲通的跳的厲害,再怎麽累,也不能停下來。

跑入了杏林花海,拐角處,突然走出了一個男子來。

須臾之間,皇甫依人與這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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