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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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要不要提醒她?”

“提醒是要提醒,但不能太直白,以免打草驚蛇,”史薇思量了一會兒,“你幫我想個辦法,要既能提醒她註意危險,又能提防可能存在的內奸。”

“辦法我有,”盛毓潼撐著下巴,“只是她可能會直接跑過來。”

“跑過來?跑過來更好,”史薇笑瞇瞇地捏住盛毓潼的下巴,“快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

馬馬裏夫平原上,康宇星正在給自己的制服打補丁。忽然,她的勤務兵跑了過來:“報告,營長,有您的電報。”

“誰發過來的?”

“骷髏軍團總部。”

康宇星暗想,骷髏軍團總部給她發消息幹嘛?難道是史薇來找她敘舊了?

感覺不像。康宇星搖搖頭,她展開電報,渾身頓時僵住了,一股熱血沖上她的腦袋,令她怒不可遏。

“我和史薇在一起。

盛毓潼。”

失落的城池

天色晚了,勤務兵抱著暖烘烘的胳膊從值班室裏出來。他隨意擡頭往天上一看,卻停住了腳步。天上鳥群不住盤旋飛舞,遮天蔽日。

“小勤務兵,你怎麽還不去找史薇?”老衛兵從值班室探出頭。

“你看天上。”勤務兵朝天上一指,老衛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擡頭,蒼老的眼中漸漸凝聚了一點精光。

“我真的得走了,”盛毓潼穿起了外套,她把武裝帶環過腰際,“康宇星能帶她的兵走,我的兵還留在第三軍團那個地方,我也得想辦法帶他們走。”

“咚咚咚!”

史薇擡頭:“誰?”

勤務兵走進來,一敬禮:“報告史少將,軍營外有情況!”

盛毓潼比史薇急得多:“什麽情況?”

“第三軍團的尉遲麟少將帶著一輛燒壞的破車來了。”

史薇按住盛毓潼的肩膀:“看來你今晚是走不成了。”她扭頭向勤務兵說:“傳我口令,全體都有,進入緊急戰備狀態!”

“是!”

小勤務兵奔跑著將消息傳到了軍營各處,庫房緩緩打開,各色重火力火器開出庫房來到平曠的空地上嚴陣以待。哨兵和向導們紛紛埋伏在堡壘各處,暗中將槍.口對準了來訪的人員。此刻尉遲麟還對史薇布置好的一切渾然不覺,他憤怒地在門外吼道:“史薇,你是要造反嗎?”

“尉遲少將給我扣了頂好大的帽子,”史薇站在堡壘上低頭看尉遲麟,“你說說看,我要造什麽反?”

“你竟敢炸毀我方車輛,殺害我方人員,你好大的膽子!”

史薇不屑地說:“今天下午起,我的人就沒從軍營出去過,你怎麽敢斷定這就是我做的?”

“除了你,誰還藏有烈性T.N.T?你倒是說出個人來啊。”

“尉遲少將,您不也有大量火.藥嗎?”史薇挑眉。

“你!你說說,我為什麽要殺害自己的兵!”尉遲麟氣惱極了,“史薇,你不要血口噴人!”

“那你倒說說,你的衛兵昨晚都做了些什麽?到底是怎樣把不存在的氰.化.物膠囊塞進俘虜嘴裏?”史薇大聲說,“我的營長昨晚可進去看過了,被關押的俘虜根本沒有死志!他是被迫吞下氰.化.物慘遭毒殺!”

尉遲麟驚訝地瞪大眼睛:“你說得千真萬確?”

“尉遲少將好糊塗,難道整整一天都沒想過審問自己的衛兵嗎?”史薇又好氣又好笑。

尉遲麟看向身邊的勤務兵,依舊是不敢相信的口吻:“怎麽會這樣?”

看到尉遲麟的反應,史薇漸漸變了臉色,她暗想,尉遲麟不該是這個反應啊,難道是自己的判斷有誤?

“少將,你看第三軍團方向!”身邊的一個哨兵叫了起來。

史薇立刻向第三軍團方向看去,只見白雪皚皚的群山中一簇通紅的火焰照亮了天邊,滾滾黑煙湧起掩蓋了今晚的月亮。

尉遲麟也朝自己的大本營看去,“啊”,他慘叫一聲,整個人都跪了下去。他的勤務兵連忙拖住尉遲麟的胳膊,大喊:“少將!少將!”

史薇鳴槍三聲,她高喊:“一營到三營,聽我口令,馳援第三軍團,現在出發!”

第三軍團大本營已經淪為一片火海,處處都是皮肉燒焦的劈啪聲。但仔細看還有移動的活人。一個戴了面具的哨兵正用粗粗的麻繩將其他五個人綁在柱子上。那五個人都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不要怪我。”

哨兵說完,擡起機.關.槍,對著他們的臉就是一通掃射。他們的面目頓時綻開,變得模糊不清。之後,哨兵彎腰撿起一根燃燒的木頭,朝他們扔了過去。

五個人就在燃燒的劈啪聲中徹底失去了辨別他們的可能。不過哨兵還是在火光中看見了他們五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即便死亡也依然不停給予彼此力量。

她看出了神,這時,另一個哨兵靠了過來:“頭兒,骷髏軍團的人就快到了,咱們該撤了。”

戴面具的哨兵回神,她打了個響指,剩下的哨兵迅速列隊。她壓低聲音:“目標地點,馬馬裏夫河,任務,和普茨洛夫將軍匯合。”

“是!”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領隊哨兵擡槍迅速回頭一看,是那火光中的五個哨兵,他們中看起來最年輕的一個,胸口發生了小小的爆炸。

大火燒到第二天清晨,曾經的第三軍團大本營只剩了一個空架子。尉遲少將看到滿地的灰燼,腿一軟跪在地上。“沒了,都沒了。”他哭著。

“並沒有全部都消失,尉遲少將,我們救下了一個孩子。”史薇淡淡地說完,看向前方,一個棕發男孩兒蹲在一具蒙上白布的屍體前,瞪大了眼睛卻不哭,靜靜守候著已經死去的這個人。

“他是你的誰?”盛毓潼蹲在了男孩兒旁邊,溫柔地撫摸他的腦袋。

“哥哥。”男孩說,他的手摸上白布,輕輕撫摸著,之後他隔著白布抓起了什麽東西。盛毓潼忙說:“我來幫你吧。”

這具燒焦的士兵遺體只有一只手臂,另一只則永遠留在了他的同伴身上。盛毓潼看著他,想到他或許就是自己手下的兵,不由得一陣慟痛。

“安息吧。”她低聲道。

盛毓潼拿起他胸口上那個扭曲的胸針似的玩意兒,交到男孩兒手中。男孩兒用指甲扣了扣,又把這個玩意兒交到盛毓潼手中:“打不開。”

“我來。”史薇走過來,她拔出匕首,嫻熟地找到一個口子,將它撬開。裏頭只有一張因受熱而模糊不清的照片,以及永遠停在晚上八點十五的分針與時針。

原來是一枚因為高溫而變形的懷表。

“給我!給我!”男孩急切地說。

史薇把變形的懷表交到男孩兒手中,男孩兒急切地將有照片的那一面放到自己的眼前。他擦了擦相片,一會兒,又用力揉了揉眼睛。他把他的眼睛拼命對準那張五官扭曲的臉,可他的眼睛始終無法將一張和善微笑的臉傳回他的大腦。

“小朋友?小朋友?”盛毓潼關切地喊了兩聲。

男孩兒的肩膀急劇抖動起來,他抓著懷表,一種無法抑制的悲傷終於占據了他的思想。他放聲大哭起來。盛毓潼摟住他,用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如母親哄孩子入睡般哄著他。可是他們都無比悲哀且深刻地意識到同一點,那就是,無論怎樣,那個被稱為哥哥的人,不會再回來了。

鎮魂

“這裏是骷髏軍團總部,請講!”

“報告少將,這裏是四營,我們是四營營長鄭義,三等兵邱豪,現在,我營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但是我們將血戰到底,不辱使命!請記住我們的名字,四營營長鄭義,三等兵邱豪!”

通訊器那頭換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尚顯稚嫩的孩子的聲音:

“少將,請答應我一件事。”

“好。”

“請不要把我陣亡的事情告訴我的媽媽。”孩子頓了頓,史薇似乎見到他那雙斑斕而天真的眼睛。他壓低聲音:

“請不要讓她悲傷……”

瘟疫第一百二十九年冬,協約眾國的普茨洛夫率領空降兵某旅悍然渡過馬馬裏夫河,直逼聯盟總部。第三軍團兵變,原第三軍團五營營長康宇星被俘。骷髏軍團日夜兼程,終於趕在普茨洛夫之前回到了聯盟總部。

進城的那天,街道兩邊商店的櫥窗空空蕩蕩,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迎接骷髏軍團的只有白發蒼蒼的老人們。青壯年勞動力和小孩兒都隨著聯盟總部撤到了內陸,在那裏,他們將度過一段艱苦而難忘的歲月。

“萬歲!”“萬歲!”“萬歲!”

見到裝甲車上的史薇,老人們都舉起手臂歡呼起來,這讓史薇想到大閱兵時,聯盟的人們也是這樣歡送他們的。一種前所未有的愧疚感襲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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