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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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你沒錯,我佩服你,楊乃寧。”

“班長……”

“行了,走吧。”

“班長!那時候我們難道不是敵人嗎?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明白嗎?”

“那我問你,你為什麽要讓盛毓潼擋在你的前面?”史薇聲色俱厲,“你是她的學姐,她的老鄉,你為什麽讓她像肉盾一樣地擋在你面前?”

楊乃寧驀地瞪大了眼睛,史薇提起她的衣領,壓抑著怒火:“對抗賽是為了什麽?為了還原實戰。而你,滿腦子想的都是積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楊乃寧,戰場生存法則只是你披在身上的一層偽裝。”

“完全,完全有可能是那個呆子自願擋在我面前的,這說明不了什麽……”楊乃寧無力地抗辯道。

“因為你完全可以讓盛毓潼遠距離向我射擊,但是你沒有。”

史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想的只有你自己,你要親手擊斃我,才能登上積分榜前三,這是你徹底丟掉藍方勝利的根源所在。你完全辜負了藍方全體隊員對你的信任,我無法原諒你。作為一個指揮官,你是失格的。憑這一點,我永遠不會原諒你,楊乃寧。”

“尤其是,你還辜負了她對你的信任。”

史薇看向緊閉的磨砂玻璃門,她隱隱看到那個小呆子站成了一棵小白楊,身姿挺拔,引人註目。

“塔校裏的流言,我聽到了,我相信你肯定也聽到了。你可以認為我們所有人都對不起你,都排斥你。但是,她,盛毓潼,沒有任何一絲一毫對不起你的地方。她甚至到現在還在為你著想。”

勝過為我。

史薇用小刀用力切下一塊蘋果,正是蘋果上市的季節,吃起來卻沒有什麽水分。

好難吃。

楊乃寧咬緊了嘴唇:“我會向你證明我才是對的。”

“你今天說對不起,楊乃寧,你沒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你心裏只有一點對不起我,那就是沒想到真的會把我打傷!”

史薇憤怒到了極致,她說:“楊乃寧,我現在鄭重地請你出去。並且,我要明確告訴你:如果不是因為盛毓潼,我不會讓你進來。從前我對你的評價,我都考慮到會不會有我個人的偏見作祟。但從今天開始,我沒有辦法再壓抑我對你的偏見,請你出去!”

楊乃寧出了病房,盛毓潼看著她,關切地問:“怎麽樣了?”

“……她本來就原諒我了,那天她就是這麽說的,”楊乃寧揉了揉盛毓潼的頭發,“成天瞎操心,呆——子——”

天樞塔校的楊乃寧已經沒救了,但是,人生又不止是在天樞塔校。換一個戰場,楊乃寧又是全新的楊乃寧。搞好聯賽,準能去一個好部隊再次逆風翻盤。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不要為打翻的牛奶哭泣”。沒錯,只有弱者才會糾結於一個戰場的失利。楊乃寧從來都是如此堅信著。否則她早就爛死在盛家堡壘裏了。

兩個普通人養育出一個哨兵,老天爺都為她開眼了,有什麽好怕的?

沒什麽好怕的。她楊乃寧的人生註定要從爛泥往上爬,沒什麽好怕的。

回訪

史薇很快回到了五零一宿舍,一切都像往常那樣運轉。楊乃寧的班副之職被撤銷了,但塔際聯賽的參賽資格保留了下來。

盛家堡壘在同一年出現了兩個塔際聯賽參賽選手,風頭無二。

一天下午,盛毓潼在風雨操場跑步,跑到隔離網處,看到一輛吉普車沖自己打了雙閃,還按了喇叭。盛毓潼慢慢跑到鐵絲網前,驚訝地發現史薇坐在駕駛座上。

史薇沖盛毓潼招招手,比了個口型:“上來。“

“史班長,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你看看窗外的風景,眼不眼熟?”

盛毓潼趴在窗戶上向外看,一個又一個黃土丘飛快從眼前掠過。“我們這是去盛家堡壘嗎?”盛毓潼興奮地問。

“是!我們要去那裏回訪,看看你說的問題有沒有解決。同時再去問問你們廖老師,盛家堡壘有沒有再出現什麽哨兵特質或者向導特質的小孩兒。”

“太好啦!”

汽車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飛奔著。到了一個高地,盛毓潼向頂上一指:“你和乃寧姐來盛家堡壘的那一次,我就在這個坡頂上看著你們。”

原來是你。史薇笑了笑。

“從這裏走過去,要比開車快多了。”

史薇望著坡頂,上頭明明沒有人,史薇還是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難道這附近還有別的哨兵或者向導嗎?

懷著疑問,汽車駛進盛家堡壘,才一停車,一群孩子就圍了上來。

“車車!”“車車!”“車車!”他們這麽叫著,一個孩子甚至爬上了車的引擎蓋,隔著玻璃同車裏的兩人對視。

“這孩子還挺可愛的。”史薇笑起來。但她下車就變了臉:“誰搞壞了車可是要賠的——”

孩子們一哄而散。

廖老師家在北區六棟三單元,盛毓潼和史薇拾級而上,終於到了一戶貼著破舊倒“福”字的人家門口,房門外掛著一個手編的風鈴,盛毓潼正要碰它——

“等等,這風鈴上的花紋好眼熟。”史薇拉住盛毓潼,她湊到風鈴底下仔細看,風鈴的劃痕猶如跳舞的小人,一看便知是人刻意所為。

“班,班長,怎麽了嗎?”盛毓潼問。

“沒什麽,我們進去吧。”

盛毓潼這才按響門鈴,等了一會兒,一個滿頭小卷卷的女人探出了頭,她疲憊地看了盛毓潼一眼,虛弱地笑了:“盛毓潼,是你?”

“廖老師,我是專門來看您的。”

門打開了,廖老師穿著睡衣,卻沒有半分慵懶的樣子。

“進來吧。”

史薇和盛毓潼二人在客廳的茶幾前坐下了,史薇註意到,這個房間裏的每個編織物,都有跳舞小人的痕跡,可見外邊的風鈴不是調皮小孩兒所為的。但是她還在哪裏見過這樣的劃痕呢?

她一時想不起來。

廖老師給史薇和盛毓潼端來了茶水。史薇說了聲謝謝,就迫不及待地問:“請問那個抱枕上的圖案是什麽意思呢?”

“哦,家母好像很喜歡這些跳舞的小人,她又很喜歡做手工,所以她做的每件東西上都有這些痕跡。”

“我能看看她嗎?”史薇問。

廖老師擰起了眉毛,她想不通眼前這個天樞塔校學生要看自己的母親做什麽,但她不忍心傷了另一個孩子的心,便笑著:“你們去看看吧。”

她對著盛毓潼:“你是她最喜歡的孩子,她一定想見到你。”

主臥裏,一個白發蒼蒼的女人躺在床上。“自我被領養後,就見家母漸漸癱瘓了。我剛來時她還能走動,後來就動不了了。現在只能躺在床上,每日由我為她翻身,”廖老師說完,就把門合上了,“為了打發時間,家母常常做一些手工活,家裏的枕套抱枕都是她打的,她也經常拿去送人。”

史薇沖盛毓潼眨眨眼睛,盛毓潼心領神會,兩人一起走到了角落。

“你能替我要一個抱枕嗎?”史薇問。

盛毓潼遲疑:“要抱枕幹什麽?”

“不要問為什麽,”史薇說,“我還不確定,我確定了當然會告訴你。”

盛毓潼聽了史薇的話,往廖老師的方向走了幾步,可她又覺得這樣實在太過突兀,便猶猶豫豫地回頭。

史薇一擡下巴,“去。”

盛毓潼支支吾吾:“廖老師,我……”

“唉。”

主臥裏突然傳來一個老人的呻.吟,廖老師抱歉地笑笑,就趕緊進了屋。屋裏四周窗簾都拉上了,黑漆漆的,雖然有癱瘓在床的老人,味道卻很幹凈。

廖老師俯身在老人的耳邊,輕聲說:“媽媽,有人來了。”

“誰來了?”

“小潼,還有天樞塔校的一個學生。”

老人驀地睜開眼睛,她的眼睛無比清澈,恍若一個孩童。她說:“那就請她們進來吧。”

“媽媽,你的身體不太好,還是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老人一字一句,篤定地說:“天樞塔校的學生啊,我必須要見見。”她的眼睛宛若美麗的水晶,廖老師也不再堅持,轉身把盛毓潼和史薇領進了屋。

“都坐下吧,不要拘束。”

老人被廖老師扶起來,身後靠了四五個厚厚的墊子。這樣她才能勉強坐著。盛毓潼和史薇都各自找了板凳坐下。老人看著她們,似乎很高興:“小潼我認識,這位……”

“老人家,我叫史薇。”史薇笑著伸出手,同老人家握在一起。她摸了摸老人家的虎口,摸到了厚厚一層老繭。“您上過戰場?”史薇笑道。

“聰明的丫頭,”老人家親切地笑了,“不過我是個民兵,沒到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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