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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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不說這個,反正,別和我提她。”

“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我被關禁閉時候的事,但凡你能找到我,你對我就沒有秘密。”

史薇思緒卻飄得很遠:“兩個哨兵會聽起來很奇怪嗎?”

龍儀終於擡頭了,她說:“你怎麽會知道兩個哨兵也可以談的?”

“這個,想想也能知道啊。”

龍儀想,死鴨子嘴硬。

“史薇,在很早很早自然人異性戀占主流的年代,戀愛兩個詞,都是默認異性戀,”龍儀不急不徐,“就像我們現在本能地覺得,戀愛都是哨兵和向導……你是不是去查了什麽?”

史薇想掩飾過去,但龍儀緊接著就來了第二句:“其實我也去查過。”

“啊?”

“因為你守宮變色,”龍儀說,“類似的事情,我從前在哨兵隊裏聽過。但不是絕對的,精神體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可能單純喜歡那個哨兵,想給自己換個主人。”

史薇一時也不知道,是她和盛毓潼匹配這件事沖擊力大,還是她的守宮想換主人的沖擊大。

“你認為哪種說法比較接近?”龍儀問。

史薇只說,“盛毓潼的精神體沒有變過色”,便一個人悶坐在椅子上。龍儀一勺一勺舀著綠豆湯,她說:“這種事,不要放在心上。哨向統計局的調查數據都說了,一個哨兵的精神體至少能在六個向導面前變紅,難道還能六個都喜歡嗎?”

“至於精神體不聽話,”龍儀用力拍了一下手,魄力十足,“揍一頓就好了。”

覆轍

史薇笑得沒了風度。笑著笑著,龍儀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史薇也就不笑了。

“也不是非要揍一頓,”龍儀說,“叫盛毓潼來,讓她多在你面前表現表現和自個兒精神動物的親密。說不定你家守宮一吃醋,就不覺得盛毓潼好了。”

史薇默了半晌,龍儀問:“你不舍得?”史薇說:“倒也不是不舍得,只覺得這也太像騙人。”龍儀不愛廢話,她索性說:“我就是騙你的,愛信不信。”

匯演前三天,天樞塔校宣布了新學員淘汰名單,中期考核未達標的學員都被接走以參加其他塔校的考核。盛毓潼趴在玻璃上,目送那些學員離開。

這間宿舍裏只剩下她和常星,其餘宿舍也一樣,只留下了兩三個人。

最後三天,史薇不再布置集訓內容。盛毓潼習慣了集合,習慣了隊列,突然只和常星、封之藍呆在一塊兒,總覺得不舒服,心裏像是缺了一塊兒。

封之藍會在盛毓潼二人的宿舍磨到熄燈再走,她對盛毓潼的精神動物起了極大的好奇心。這天晚上,盛毓潼坐在桌前寫日記,背後像是有小飛蟲,始終騷擾個不停。

“封之藍。”

聽到常星喊了這麽一句,盛毓潼才發覺是封之藍搞的鬼。如如不知不覺出現在盛毓潼的肩頭,封之藍掰面包試圖餵它。

“我就是好奇,這家夥不吃東西不會餓嗎?”封之藍問。

“又不是真的老鷹,"常星說,"趕緊拿掃把把地上的垃圾給清理了,你來我們宿舍竄門,把我們宿舍搞得臟兮兮的。"

“這是你們宿舍嗎?這是咱們宿舍。"

說是這麽一回事,封之藍還是自覺拿起清潔工具清理起地上的面包殘渣。常星說:“浪費糧食,又汙染環境。"

“這面包過期了。“封之藍辯解。

盛毓潼轉過去,但封之藍只安靜了片刻。她叫:“盛毓潼。”

“什麽事?”盛毓潼問。

“能不能把你的精神體放我身上?我好想知道活體精神動物放身上是什麽感覺,”封之藍哀求著,“求求你了,只要你借給我五分鐘,讓我為你做什麽都可以。”

“不需要做什麽,我讓它過來就是了。”

盛毓潼早已摸索到顯示精神動物的竅門,沒花多大力氣,就讓如如停在了封之藍的肩膀上,可也是如如這一停,令盛毓潼看清了封之藍的精神體。

嗯???

是從來沒見過的精神體類型。

盛毓潼有點懵,哨兵們都把這種特征"精神體”"精神動物"混著亂叫,於是盛毓潼一直以為,精神體就是精神動物。今日受到的沖擊,簡直不亞於她性別意識萌發時期,頭一次見到長頭發的男人。

一懵,如如就有了反應,原本通體白色的如如從頭到腳爪都燒得火紅火紅,跟吃了十斤番茄醬似的。

“盛毓潼,你精神動物變色了!"

史薇幾乎是聽著這句話踏進門。她原本要敲門,聽到封之藍這一喊,一時連敲門都忘了。她想:適配度,有這麽高嗎?

宿舍裏的三個人蹭地站起來,齊刷刷:“班長好!"

“都在啊,"史薇說,"你們聊什麽呢?我好像聽見有人說,盛毓潼的精神動物變色了?在哪兒?我看看。"

“盛毓潼那只鳥兒被嚇得縮回去了。”常星說。史薇故意輕描淡寫:“哦,那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出來……變的什麽色?”

“紅色。”常星說。

史薇腦子嗡嗡作響,她想起她從書上看到的,竟連盛毓潼都不好意思看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精神體能把主人的情緒外在化,”史薇說,“我就是來看看,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其實她是來拉盛毓潼出去吃宵夜的——她在車庫裏和盛毓潼承諾過。但盛毓潼精神體一紅,她腦子就亂糟糟的。

還是過幾天,過幾天再說。

史薇同龍儀說過要晚些回來。龍儀聽進去了,結果史薇出去沒多久,就滿臉通紅地殺回來,搞得龍儀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你吃辣椒了?”康宇星難得關心了史薇,“我記得你訓練不怎麽紅臉的。還是喝酒了?”

“導員規定一條沒忘,我從新學員那邊回來。我,隨便看了看。”

這話也就能糊弄康宇星,只有康宇星才對條條框框的事情感興趣。龍儀說:“除了盛毓潼,還有哪個新生精神體也成熟了嗎?”

“沒有,我去沖個涼。”

史薇拎起水桶和換洗衣物,沖到水房接了一桶冷水,將自己從頭到尾澆了個透,再脫下作訓服和內衣拼命揉搓。她直搓到手紅紅的,比臉和脖子都紅,才肯罷休。

走之前又打開水龍頭,朝臉上拼命撲了幾下,才鼓足勇氣走出水房。史薇看到龍儀在走廊上等她,竟不知,這算是好巧不巧,還是意料之內。

為躲避督察,兩人齊齊上到天臺。天臺上沒有燈,只有許多支起來的晾衣桿,史薇坐在水臺下,覺得這些晾衣桿就像奇異的金屬魚骨。

龍儀斟酌許久,才說:“你不應該慌。書上說的沒什麽。”

史薇沈默。

“你不應該被幾行字領著走,”龍儀說,“雙哨兵本質是聯盟推行的戰鬥群組,沒有別的意思。而且我來天樞之前,在前線,哨兵和向導看對了眼,有一方精神體變色就算非常好了,大部分配對,一輩子都沒紅過。”

她嘆了一口氣。因這嘆氣,史薇想到了別的事,一時有些感傷。

“這聽起來是不是很殘酷,不夠美,不夠浪漫,不夠理想主義?”

"我想的和現在說的事沒有關系。"史薇說。

龍儀一下就猜出史薇想的是什麽了。她留了三分鐘的空白,給史薇默默懷念那個早已逝去的人。

那場讓許多人殉職的戰役,龍儀也參與了。她隸屬於支援部隊,有幸逃過一劫,只親眼目睹那世界末日般的一幕:一架聯盟戰機在天空中撕裂並化為火球。

明明沒有聲音,龍儀卻好像聽到了悠長的、類似深海鯨鳴的音波。那是聯盟首席哨兵隕落之際,強大精神力爆發的哀鳴。

可惜了,龍儀每每想到了前首席哨兵的死,都會感慨於她的英年早逝,以及她那位遺孀的不幸。當年聯盟為了加強前首席哨兵的戰鬥力,強行給她配了一位向導,兩人並不相愛,互相只有客套,可前首席哨兵的離去,還是會因自然法則生生撕掉向導一半的精神力量。

龍儀見過那位遺孀一次,她坐在輪椅上,眼淚讓她的面目破碎,好像天長日久使得她有了為那個人哭的愛意,實質上那不過是精神力量遭到破壞後的必然表現。

……她發誓,她絕不會同任何一個人結為夫妻,不管是她愛的,愛她的,還是她不愛亦不愛她的。別了,婚姻,別了。

她早已暗自決心,必要使出一切手段,令愛情的故事永遠不會發生於她的身上。這份決心同愛情本身一樣,殘酷而堅韌。

最後一次集合,史薇把地點定在風雨操場的草坪上。新學員們照例圍圍成一圈。史薇坐在圓圈中央,因著新生導員的重擔快要卸下來,一身輕松,臉上看著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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