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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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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沖了出去。盛毓潼也本能地跟上,而封之藍很快就沖到隊伍的最前方。

史薇站在裁判席上,隊伍的情況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太妙。

跑道上,封之藍排第一,大幅度領先,而盛毓潼排第二。哨兵之間存在體能差異,這原本也沒什麽奇怪的。但是封之藍跑得太快了,萬一她把整支隊伍的速度帶了起來,經歷了一晚上魔鬼訓練的哨兵們,極個別人也許會因承受不住繼而出現意外。

好在盛毓潼始終壓在大部隊前方,她身後的人都無力繞過她。

只要封之藍同盛毓潼的距離拉得足夠大,後面人就不大可能冒出追趕封之藍的想法了。

史薇舉起擴音器:

“現在速度很好,大部隊保持現在的速度。"

救護車和急救醫生都在操場邊待命。天樞塔校每年新訓都是這樣子,必須做好萬全的醫療保障工作。因此能通過新訓入讀天樞塔校的,往往是真正百裏挑一的哨兵,體能優於大多數哨兵,且極限值更高。

封之藍遙遙領先,她套了大部隊兩圈,輕松抵達終點。又過了將近一分半,盛毓潼才領著大部隊完成了今日份的訓練任務。許多人累慘了,一跑完立馬倒在跑道上,史薇和龍儀只好一個個拉起來。

“別躺下,對心臟不好,起來慢慢活動。"

史薇前腳拉起一個,後腳一轉身,那人又困得直接倒下了。史薇只能反反覆覆去叫,直到所有人都在跑道上緩緩步行,她才松了一口氣。

此時最先抵達的封之藍在操場邊緣獨行。她本就受了傷,塔校寬容她傷愈後用測試成績抵消前期曠訓,但她不願意。逞了一晚上能,她身上的傷口又痛又癢,似乎有發炎的跡象。

“封之藍。"

盛毓潼湊過來,封之藍瞥了她一眼,說:“你沒到極限,剛才怎麽沒和我一起沖刺?"

“我害怕後面還有,再說了,大部分人都跑不動了。"盛毓潼說。

慈善家,封之藍對此很不屑,她說,“隨便你。"

接著背朝盛毓潼。

"你看看我後背,就是腰這一塊兒,是不是發炎了?"

盛毓潼扯起作訓服,作訓服同傷口粘在一塊兒。封之藍痛得腦子一抽,本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疼嗎?"盛毓潼停下來。封之藍只催促她趕緊看。

傷口有點紅,但沒什麽大問題。盛毓潼說:"沒什麽事,等結束了我幫你清理。”

“不了。”封之藍拽下衣服。盛毓潼看著她,她又說了一遍“不了。”

“我自己夠得到。”

封之藍拉好衣服,一轉身,就看到史薇站在不遠處。

真是陰魂不散。史薇沒礙著封之藍什麽事,只是封之藍心裏有氣,連帶史薇也看不順眼。

她故意陰陽怪氣:“真晦氣,你看誰來了?”

盛毓潼轉身,見到是史薇,規規矩矩想要敬禮,胳膊還沒伸出來,就被史薇打斷。

史薇抓住她一只胳膊,說:“不用敬禮。"

"真奇怪,"封之藍別過頭,"今天太陽好好的,為什麽非要裝作從西邊出來的樣子?"

史薇不以為意,只和盛毓潼說話。她問:"今天訓練累嗎?”

“有點累。”盛毓潼實話實說。

史薇笑笑,又看著封之藍:“你傷口還疼嗎?學校給你的提議,你最好考慮一下。”

“我拒絕。”封之藍說。

史薇沒接話,大半個身體向著盛毓潼,好像就是特地來找盛毓潼說話似的。她說:“我今天拿你開刀,你生我的氣嗎?”

“不生氣。”盛毓潼說。

“真的?”

盛毓潼說:“真,你做什麽,肯定有你的理由的。”

"煩死了!"

封之藍受不了這氣氛,拔腿就走。盛毓潼不明所以,連忙追了上去。

"封之藍。"

"別管我,"封之藍說,"趕緊的,做你的兩面派去。"

盛毓潼一怔:"我不是兩面派!"

封之藍在氣頭上,壓根不想和盛毓潼說話。

她扔下盛毓潼一個人逛了一會兒。再回來,食堂的餐車已經拉了一車的早餐來。

新訓後的早晨,早餐吃起來額外幸福。大家圍坐在一起,敵對的情緒也沒有那麽濃烈了。甚至有人主動和史薇搭話,並且想看看她的精神體。

未成年哨兵多數不具備展示精神體的能力,很少有人見過別人的精神體。她們一聽到這個提議,全都沸騰起來。

史薇也不忸怩,她伸出手,就一眨眼的功夫,胳膊上就攀附上一只漂亮的守宮。

守宮有金色的虹膜,和太陽一樣燦爛。周身有一圈淡金色的邊,過渡到腹部就成了純白色。

"你們傳著看看吧。"

史薇把守宮交給下一個人,小哨兵們也就依次把守宮傳了下去。她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摸著涼涼的!""胡說,明明是燙的!""我來!""傳快點!"

龍儀偏頭看史薇,心想:就這哄幼兒園孩子的把戲,居然也用得上。這時有人叫了一聲:

"快看快看,變色了!"

龍儀順著小哨兵們的眼光看去,盛毓潼正捏著那只守宮,腹部純白的部分泛起了淡淡的粉紅。

真變色了!龍儀也驚奇起來。精神動物變色,通常意味著二人相互吸引。這種變化多發生於哨兵和向導,聯盟也通過精神動物變色來判定哨兵和向導的適配程度。

盡管還沒有證據表明,哨兵之間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變色也不百分百等於適配,但是……

龍儀忍不住向史薇投來疑問的眼神。而史薇迷茫了一瞬,又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拽起地上的一根草。

盛毓潼不知道其中的含義,她把守宮又傳了下去。

守宮在下一人的手中又變回了白色。

龍儀欲言又止,只是拍了拍史薇的肩膀,說:"說不定那個小哨兵的精神動物也是個守宮。"

史薇笑了笑。

休息過後,史薇宣布了訓練成績,封之藍名列前三。盛毓潼則排在第十一位,雖然也算不錯,但離進入作戰指揮系的前三顯然遠了些。

然而盛毓潼心滿意足,排名靠前就意味著獲得認可。

有一個人卻不滿意,這個人就是封之藍。上午沒有訓練,全體宿舍待命。封之藍特意來串門。她來到盛毓潼身邊,說:“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什麽啊?”

“你過來。”

封之藍拉著盛毓潼來到樓下花壇和墻壁的死角處,在這裏,高大的綠色鐵蘇為她們提供了一個幽閉的談話空間。

“我要給你補習,”封之藍開門見山地說,“我要你和我一起進入作戰指揮系。”

盛毓潼懵了。她想,這人不是死活不想當職業哨兵嗎?

“你別發呆,這有什麽好發呆?”

封之藍急眼了,她扳著盛毓潼的肩膀,說:“我真恨不得把我的腦袋扣你肩膀上,讓你不要成天呆呆的了。”

“我不呆,”盛毓潼有些生氣,她解釋,“我不是非要進作戰指揮系。“

“不傻你怎麽不願意進入作戰指揮系啊?你不想當將軍嗎?”

盛毓潼說:“又不是非要當將軍。”

眼見盛毓潼有要走的意思,封之藍大喊:“回來!”她一只手嵌住盛毓潼的肩膀,說:“難道你被人欺負了就完事了?你不想著報覆回去?”

“誰欺負我?”

“史薇啊,”封之藍說,“你不能因為她給你一顆甜棗再摔巴掌,就覺得她沒有欺負你了吧?”

“她沒有。"盛毓潼心平氣和。

“她就是!”封之藍高聲,“她就是把你弄得像條蟲子!”

盛毓潼直覺史薇不是這樣的人,奈何拿不出什麽實際證據。然而即便這樣,盛毓潼也不想讓封之藍太輕松就在這個話題上占了上風。

“我生氣了。”盛毓潼說。

“好啊,那你生氣啊。“

盛毓潼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封之藍本來很得意,但盛毓潼不說話,久了她也有點心慌。突然,盛毓潼拔腿就走。封之藍沒回過神,呆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繼而氣得跳腳。

"盛毓潼!你不識好歹!"

她真想撿塊石頭把盛毓潼敲醒……可惜地上沒有石頭,她只能揮舞著樹枝,對著空氣亂刺一陣。

"盛毓潼!我替你決定了!由不得你!由不得你!"

封之藍發洩完,從花壇裏鉆出來。不想迎面撞上一個人,定睛一看,居然是龍儀。

“怎麽是你?”封之藍氣惱至極。

“怎麽不能是我?”龍儀說,"怎麽?剛剛還不夠你發洩的?"

封之藍反應過來,想來她的種種表現,龍儀都在暗中看了個清楚。

“龍儀!”封之藍激動地說,"你這個偷窺狂!死變態!有種你別貓在這兒偷看啊。"

"我沒偷看,我就站在這條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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