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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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很短暫,所以在放下這只貓咪後,工藤新一他們很快就離開了,毛利蘭還順手帶走了‘搗亂’的毛利小五郎。

降谷零和松田陣平也有公務在身,吃過飯後也和八方緒子告辭。

降谷零在臨出門前,最後回頭看了眼貓包,那只貓咪正在透過貓包上的透明網窗和他對視,森冷的綠眸很難讓人把它和寵物貓咪掛鉤,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降谷零的錯覺,總覺得這只貓有些眼熟。

他好像曾經在某個人身上,也見過這種冷漠至極的眼神。降谷零想著這些的時候,已經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反光的玻璃門徹底阻隔了他的視線,降谷零收回目光。

這只貓……

烏丸嵐隔著紗網和那只兇猛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兇悍的西伯利亞森林貓對視。

蓬松的銀灰色毛發,粗壯的骨架和漂亮的紋路,這確實是只品相不錯的西伯利亞森林貓。

雖然烏丸嵐在電話中說馬上就到,但由於某個家夥的糾纏,最後直到四五點鐘的時候,才趕到貓咖。

這時店裏只剩下八方緒子和貓咪們了。

雖然工藤新一說這只貓已經打過疫苗,但由於那只貓咪過於兇悍,八方緒子就沒有把它從貓包裏放出來。

每次八方緒子靠近的時候,這只貓都會擺出十足的攻擊姿態,一副‘敢伸手就去死’的樣子。

不過嵐少爺真的很招貓咪喜歡呢。八方緒子看著那只貓咪在烏丸嵐的註視下,慢慢收攏炸開的背毛,安靜地趴了下來。

“唔,性格好像也沒有工藤說的那麽差勁?”烏丸嵐有點躍躍欲試想要打開貓包,去抱那只貓咪。

強行跟來的萩原研二一邊用腳尖把湊過來的小七從烏丸嵐腿邊撥開,一邊幽幽道:“貓不可貌相,說不定它只是在裝乖,等下打開貓包就會跑沒影了。”

貓咪耳尖微動,在貓包裏翻了個身,恰好露出了腹部的固定紗布。

烏丸嵐:“可是它身上還有傷,就算是跑也跑不遠。”

說完他不再猶豫,讓八方緒子關上店鋪的大門,伸手去拉貓包的拉鏈。

貓咪從貓包裏猛地站起來,剛呲出牙就像是又想起了什麽,渾身僵硬地看著烏丸嵐的手慢慢逼近。

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烏丸嵐笑瞇瞇地誇獎道:“很乖哦。”

然後他就去翻看貓咪腹部的傷口,就像是工藤新一說的那樣,經過寵物醫院的初期治療之後,這傷口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但卻還需要堅持塗藥消毒,否則就有感染的風險。

烏丸嵐轉頭問八方緒子:“他們把藥留下來了嗎?”

八方緒子點頭,從櫃臺後拿出用塑料袋裝著的藥品:“噴霧是早晚各一次,藥膏只用晚上塗就行,半個月左右就能康覆。”

烏丸嵐單手接過袋子,另一只手抱著貓,貓咪在他身上乖的過分。

站在烏丸嵐身後的萩原研二剛好和那只貓咪對視,然後他就看到那只貓用綠色的眼珠盯著他,然後側頭舔了下烏丸嵐的耳尖,挑釁的神色從森綠的眼睛一閃而過。

萩原研二:???

最後在萩原研二的強烈抗議下,烏丸嵐最終還是決定把貓咪暫時放在貓咖。

本來烏丸嵐是想教八方緒子如何給貓咪上藥,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貓咪對除了烏丸嵐以外的人極端抗拒,掙紮的過程中甚至還會崩裂傷口。所以最後只能是由烏丸嵐早晚來給這只貓咪上藥,順便照顧。

修長幹凈的手指從柔順的皮毛上劃過,幹凈利索的換藥,紗布捆綁的松緊也剛剛好。

貓咪舒適地瞇了瞇眼睛,蓬松的尾巴在身後甩動了下。

烏丸嵐沒忍住摸了一把那毛絨絨的尾巴,被毫不客氣地撓了一爪子,鋒利的爪尖瞬間就刺破皮膚,滲出紅色的血珠。

貓咪毫無愧疚之心地縮回爪子,從他膝蓋上跳了下去,回到屬於它的貓窩那裏,蜷縮起來合上了眼睛。像是綢緞的蓬松尾巴從半空垂落,尾巴尖上的細軟長毛,在燈光下有著銀色的光暈。不經意間地抖動,像是月光下水面波動的紋路。

真漂亮。

不給摸。

烏丸嵐嘆氣,每只貓咪的性格都不同,有的貓咪天生就喜歡和人類親近,有些則相反,這只貓咪顯然就屬於後者。

烏丸嵐用手支著下巴,有點想上前強行摸摸貓咪的尾巴,畢竟……

“叮咚。”

手機收到新訊息的聲音,烏丸嵐打開手機看清訊息內容的時候,露出絲無奈的神色同時耳廓泛紅,然後收拾好周圍散落的藥品和棉棒,起身離開。

算了,這只不讓摸就不讓摸吧。

烏丸嵐的手機息屏前一秒,那張訊息的圖片一閃而過,男人流暢有力的腹肌和黑色的貓尾,充滿著某種直白的色/氣。

烏丸嵐走出門後,貓櫃裏的貓咪無聲的睜開了眼睛,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後,它才收回了目光。

如果說平靜的生活會消磨人的意志,那麽紙醉金迷的生活就會把人消磨成沒有夢想的鹹魚。

萩原研二在某天突發奇想,想要和烏丸嵐去神情同性伴侶證明書。

沒聽說過這種東西的烏丸嵐:“什麽書?”

“同性伴侶證明書!”萩原研二跪坐在榻榻米上,滿臉嚴肅認真:“承認同性伴侶與婚姻關系同等的證明文件,又叫伴侶宣誓制度,就能證明hagi和嵐醬是真正意義上的戀人了!”

烏丸嵐趁著這個機會,上網查了下‘同性伴侶證明書’:“可是……這個證明書好像在法律中沒有什麽實際效力啊?更有用的還是成年後見制度(意定監護)吧,不過我在這方面也不適很了解,更具體的還要咨詢律師事務所的人……”

“不需要意定監護。”萩原研二伸手抓住烏丸嵐拿著手機的手腕,把對方的註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這邊來:“只要伴侶宣誓,不需要嵐為了我背負什麽法律責任,只要我們這段關系被承認就好了。”

烏丸嵐沒有錯過對方眼睛中那抹小心翼翼的請求,他面無表情的用手指揪住對方的臉向兩邊拉扯,直到萩原研二痛呼求饒,他才松開手輕聲罵道:“笨蛋。”

萩原研二委屈地揉臉:“幹嘛突然這樣,hagi在說很嚴肅的事情欸!”

烏丸嵐原本是蜷縮著腿、倚靠著墻壁的輕松坐姿,他皺眉思索了片刻,盤起腿坐直身體,也換上了嚴肅認真的表情。

他並不是擅長表達感情的家夥,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

“我們不需要被任何人承認。”他的目光堅定執著的看著萩原研二,透徹的目光似乎瞬間就戳破了萩原研二心中那點隱秘的擔心:“被‘承認’的關系我見過太多了,不管是法律意義上的‘承認’,還是人倫意義上的‘承認’。烏丸峰谷和烏丸雅到死也是被法律承認的夫妻關系,但是他們兩個互相捅刀子的時候,不會因為那張單薄的證書,而產生任何的遲疑。”

烏丸嵐說完這些後,停頓片刻才又遲疑著說:“所以那種證書不能代表喜歡,喜歡也不能被實體化。旁觀者似乎總是有很多理所應當,男生就是應該和女生在一起,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應該更深,有過救贖就應該更輕而易舉的產生感情……但實際上,誰又能說清楚喜歡這種東西,可能上一秒還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對任何人產生感情了,但下一秒就發現身邊有這個家夥陪著去旅行也不錯…所以說感情的深淺也不是什麽相處時間長短能決定的。”

雖然萩沒有問過他過去的事情,但或許還是在意的吧。烏丸嵐經歷過的大部分感情都是從開始的時候,就參雜著亂七八糟的利益糾葛,那些情感就算是有著美好的部分,也不能遮住其中深灰色的陰暗面,只有萩給他的愛,就像是最清澈的泉水那樣,純凈無暇,這也正是對方打動他的地方。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烏丸嵐盤著腿,穿著家居服的上半身微微前傾:“不過如果想要去進行伴侶宣誓的話,我也沒有什麽意見,你高興就好……”

烏丸嵐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面興奮到冒出貓耳朵和尾巴的家夥撲到:“最喜歡嵐醬了~那我們就約在周一怎麽樣,工作日的第一天我們就去!”

事後松田陣平聽說了這件事,嗤之以鼻。

“這家夥絕對就是想要炫耀,拿到證書後絕對會用相框裱起來,掛在墻上。”

“說不定還會覆印幾份放在包裏,出門的時候裝作不小心掉出來,然後說——”

松田陣平咳了咳,壓低聲線學萩原研二的聲音:“欸呀欸呀,真是不好意思,怎麽把結婚證書掉出來了?嗯?是啊是啊,我已經結婚了呢!我的男朋友很帥氣吧!”

所有人:……

聽起來真的是萩原研二能幹出來的事情呢。

星期一,早上的時候稍微有些陰天,直到烏丸嵐趕去店裏給那只貓咪換藥的時候,太陽都沒有出來。

為此萩原研二稍微有些郁悶,他更希望今天是萬裏無雲的好天氣,最好能夠看到透徹的藍天,就像是他們相遇的那天一樣。

不過這都是不重要的小細節。

烏丸嵐認識的每個人幾乎都已經從萩原研二知道了他們要結婚的消息。

今天早上從烏丸嵐進到店裏的時候,八方緒子的目光就一直跟隨著烏丸嵐,甚至讓烏丸嵐有了幾分毛骨悚然的感覺。

雖然烏丸嵐那時候說過,讓八方緒子不要依附於任何人,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對於從來都沒有過社會化的她來說,短時間之內讓她融入普通人,顯而易見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後選擇了折中的辦法,讓她先在貓咖打工,試著接觸普通人這個範疇。

目前看來也算是小有成效,八方緒子逐漸開始有了屬於自己的喜好,不再會把自己的喜惡完全寄托在烏丸嵐身上,比如說嵐少爺的戀人和隔壁咖啡店的小梓,她還是更喜歡單純可愛的小梓。

總之自從八方緒子的註意力分散開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了,今天突然這樣,烏丸嵐感受到了久違的不適應。

烏丸嵐收回要打開貓籠子的手嘆氣:“你要是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八方緒子猶豫道:“您要……萩原研二他人呢?”八方緒子中途硬生生的改口。

烏丸嵐指指窗外:“在那裏。”

紅色的KAWASAKI停靠在路邊,車旁邊支著腿一直關註著店內情況的萩原研二發現他們兩個的視線,像這邊揮手示意。

八方緒子臉色意味不明:“他就這樣來了?怎麽不開好一點的車?”

烏丸嵐:“hagi說這輛車是我送他的禮物,更有紀念意義。”

八方緒子終於憋不住了:“小白臉。”

烏丸嵐:???

八方緒子嘆息:“您覺得幸福就好。”

很快她又捏緊拳頭,像是暗暗下定了什麽決心:“不過這家夥如果在婚後敢辜負少爺你,我一定會讓他後悔出生!”

烏丸嵐無語扶額,只不過是萩想要那張‘宣誓證書’,沒必要做出這種下定決心的樣子吧。

烏丸嵐剛想再為萩原研二解釋幾句,替他挽回一點形象時,就感覺到有什麽毛絨絨的東西從視線中跑過去,還踩了他一腳,順著玻璃門就鉆了出去,門上掛著的風鈴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那只貓正站在玻璃門外,綠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目光中有種奇怪的類人感和某種讓烏丸嵐熟悉至極的挑釁,陽光從它的背後打在毛發上,然後轉身離開。

八方緒子回頭看向那邊的空籠子,籠子門敞開著,‘剛才少爺沒有關門嗎’這個念頭在她的腦海裏閃過,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抓緊把貓咪抓回來,八方緒子擡腳就要追出去。

旁白伸出只骨節分明的手攔住了她,烏丸嵐的聲音傳來:“你看店,我去。”

烏丸嵐說完這話,從她旁邊擦身而過,緊繃的下頜線在八方緒子的視線中一閃而過,莫名讓她察覺到了幾分緊張感。

追貓,有必要……緊張嗎?

貓咪的速度並不是很快,甚至像是在等後面跟過的來的人,銀白色的尾巴在風中像是招展的旗幟。

烏丸嵐也並沒有著急的樣子,只是雙手插兜,腳步慢吞吞地跟在後面,神色懨懨,看起來比起追上貓咪,更希望對方快點跑掉,不要來耽誤他今天的正事。

貓咪在前面拐進了條小巷,烏丸嵐追到巷子口,觀察了下兩側的環境,這條巷子被夾在兩棟樓之間,距離只有一米左右。

烏丸嵐幹脆在巷子口停住了腳步,插在口袋裏的手也滑出幾寸,露出一直攥在手裏的槍柄。

巷子裏的貓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個男人。

在意識到沒有可能把人騙進來之後,巷子裏的男人向外走了兩步,臉從黑暗中露出來,他是琴酒。

他森綠色的眼睛落在烏丸嵐手裏的槍上,聲音聽起來甚至有些愉快:“你果然認出我來了。”

烏丸嵐擡起手,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不要說的像是我們很熟那樣,我也是剛剛確定。”否則肯定在琴酒傷還沒有好的時候,就把他丟到大馬路上了,壓根不會給他治療。

琴酒的臉扭曲了一瞬,憎恨、質疑、暴戾種種負面情緒快速從他臉上閃現,最後定格在咬牙切齒上:“就算是否認也沒有用,你和那只貓——”

琴酒說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現在也是貓咪的形態,硬生生改口:“你和那個條子永遠也不會是一樣的人。他知道你殺過多少人嗎?他知道你接受過什麽樣的培訓嗎?他知道你直到現在還隨身帶槍嗎?”

黑色和黑色混合在一起只能得到黑色,但也只有黑色才能和黑色相融,黑色落在其它顏色中,永遠也只會是格格不入。同理,像是他們這樣的人,永遠也別想毫無破綻的在陽光下生活。

“看見了嗎?”烏丸嵐反手露出槍上的標識和編號,誠懇道:“這是萩擔心我的安全,所以幫忙從公安申請的用槍。而且別誣陷我,我沒有殺過人,我和你這種被抓住了就別想再出來的家夥,有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你是為了這個,才想要和條子談感情?”琴酒難得流露出不理解的神色,他像是聽到了什麽世紀笑話。

他從來都很難理解大部分的人類感情,當然更不會去相信什麽見鬼的愛情。琴酒從自己的角度分析烏丸嵐的行為,只能得出他這樣做的理由,就是為了更好的脫離組織,同時給自己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

不過如果要細說起來,讓琴酒更不能理解的,是烏丸嵐那固執的想要脫離組織成為普通人,那即可笑又天真的想法。

所以琴酒也從來不會認為,當初他把烏丸嵐的計劃透露給烏丸峰谷這件事,屬於背叛,他只不過是在幫助這個家夥認清現實而已。

他一直都在等著這家夥主動回到自己身邊。但這家夥似乎總是在某些特定的時候,產生讓人難以理解的執著和選擇,讓事情的發展最後遠遠超出了琴酒的預料。

真的讓這家夥成功的,遠遠逃開了。

這對琴酒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失敗,甚至可以說是恥辱。本來以為是牢牢掌控在掌心的玩具,卻反過來拋棄了他。

琴酒說完這句話,就看到對面烏丸嵐的臉上,出現了奇怪的神色,甚至像是在憐憫。

烏丸嵐看起來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忍了回去,只是搖了搖頭:“我和你說不明白。”

琴酒冷眼看他,情緒激動下,殘留在他身上屬於貓咪的特性,讓他綠色的瞳孔鎖緊成一條細縫。

烏丸嵐嘆氣:“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現在沒有送你去死,只是因為我沒有把握能一槍幹掉你。”

伏特加直到現在還沒有落網,而琴酒現在有恃無恐的和他對峙,或許就是因為已經聯系上了伏特加。以他對琴酒的了解,巷子的墻壁裏很有可能埋了火藥,如果他開槍就會把自己和巷子一起送上天。

雖然琴酒也在現場,但他自己的性命從來都不在計劃考慮範圍內。

真正的亡命徒。

如果是幾年前的烏丸嵐說不定就開槍了,哪怕拉著對方一起去死,也不會任由他站在那裏得意,但現在……如果真的因為這種事情死掉了,萩那家夥一定會抱著他的墓碑,讓他連死都不能安寧吧。

還是算了。

烏丸嵐沈默的時候,琴酒竟然也反常安靜,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兩個人形成了詭異的對視。

還是那句話,雖然兩個人都不願意承認,但是他們對彼此都太過於了解,兩個人從來都不吝嗇於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對方。

烏丸嵐知道琴酒今天來找他,絕對不是因為什麽‘餘情未了’,他們兩個人從來就沒有過感情這種東西,就算是有那也是他單純好騙的時候,單方面把黑澤陣當成家人,後來也被反咬了一口。琴酒變成貓被帶到他店裏這件事,應該就是純粹的巧合,如果非要給這場巧合安排一個目的的話,那就應該是報覆。

出於某些不願意直面自己黑歷史的原因,烏丸嵐總是在潛意識裏把黑澤陣和琴酒分成兩個不同的人,但實際上他也知道,黑澤陣和琴酒在本質上是相同的家夥,至於那點微乎其微的差別,都是對方‘表演’給他的。

不管是當年的黑澤陣,還是現在的琴酒,都是很會審時度勢的家夥,雖然是反社會的人格,不會擁有任何正常人類的情緒,但是這並不影響他‘扮演’正常人類,把所有的利益最大化。

不過也正是因為了解琴酒,所以烏丸嵐才更不理解這個瘋子現在對自己的某些執著,琴酒似乎很執著於把他拉回曾經的生活,為了達到這點就算是結果毫無利益可圖,也會興致勃勃地去執行。

長時間的緊繃讓肌肉有些僵硬,烏丸嵐稍微調整了下姿勢,向後扯了半步,徹底站在了陽光之下,柔和的日光照在他淺色的發絲和瞳孔上,呈現出漂亮的金色,金色之下即使是黑色也並不汙濁,而更像是沈澱擠壓後的黑曜石——黑色的星星。

烏丸嵐的指尖在槍托上敲了兩下,半是提醒半是警告:“公安和FBI的人大約還有五分鐘就能到。”

他依舊還是不信任日本公安,更加不信任日本那能放跑炸/彈犯的‘虛擬監獄’能困住琴酒,比起時時刻刻擔心琴酒越獄,還是讓琴酒疲於公安的追捕,沒工夫來找他的麻煩更好些。

琴酒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他的眼睛,烏丸嵐的眼睛似乎從來沒有變過,從七歲到二十一歲,幹凈的東西落在他這裏被留下,而臟東西則是毫不留情的被舍棄,這樣看來他被拋棄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我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琴酒終於開口了,語速絕對算不上快,裏面摻雜著濃稠的惡意:“你和那個條子躺在一起的時候,會不會突然擔心過去隱瞞的某個秘密被發現,結局是他把你送進監獄,或者是你失手殺掉他……你永遠都不會忘掉殺人的感覺吧,喉管在手裏斷開,滾燙的血灑在皮膚上……”

琴酒最不會相信的笑話,就是烏丸嵐沒有殺過人。

“哈。”烏丸嵐站在那裏,半晌才像是松口氣那樣笑道:“我終於明白這樣長時間你在惱怒什麽了。”

烏丸嵐身後的馬路上,傳來刺耳的剎車聲,白色的馬自達和紅色的福特先後甩尾停在路邊,是降谷零和FBI的人趕到了。

烏丸嵐的聲線依舊平穩,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向趕來的兩個人,挺拔的身形幾乎要消融在陽光中,他繼續說道:“你把人類的情感歸結於愚蠢,並且自負的判斷我會在未來的某天,要麽灰溜溜的回到黑暗之中,要麽死於愚蠢。”

“或許會有這麽一天。”烏丸嵐說道這裏擡起眼皮:“但是你大約是看不到了,我希望我們將來永遠不要再見面了。”

琴酒的額頭青筋暴起,暴怒的情緒彌漫,但烏丸嵐身後傳來□□上膛的聲音,和來自降谷零的厲喝,讓他不得不向後退去,最後在子彈射進他的太陽穴之前,消失在巷子的深處。

……

“嵐。”身高極具壓迫感的青年,抿著嘴站在烏丸嵐的面前俯視著他有些心虛的發頂:“我們說好的不是這樣的吧?”

萩原研二和他原本的計劃是,如果發現那只貓咪是琴酒,剩下的事情就由公安接手,烏丸嵐不用去接觸對方更不用追上去拖時間。

萩原研二想到嵐和那個危險的家夥共處了那麽長時間,就有些呼吸不暢,眼前發黑的窒息感。如果受傷了怎麽辦?如果被脅迫了怎麽辦?

“這只是個意外……”

萩原研二雙手捧起烏丸嵐的臉,認真道:“但是hagi很擔心,所以嵐醬下次可以提前告訴hagi嗎?”

“……”

毛茸茸的耳朵鉆出來,在半空中抖了抖。

“可以。”烏丸嵐斬釘截鐵的承諾:“下次我一定會說!”

“真的?”

“真的!”

“……”

過來回收配槍的降谷零,默默後退三步,背過身去。

今天的太陽好像有些太刺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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