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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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地球人……？
【他是地球人？！】
同樣為之疑惑的還有藍星意志，也是同樣的震驚，在努力翻閱自己斷帶千年的記憶。
阿爾·阿克斯疑惑：“這是什麽語言？”
他發覺了身旁女孩奇怪的態度，似怔然又似懷念。
接著她吩咐：“阿克斯，你可以出去了。”
阿爾·阿克斯站著不動，按照往常他應該會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而此刻轉過來的眼睛平靜，普通的面容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忽略過去，平凡的氣質也不會給人……
危險！
黎真定定地看著他，像是終於找到了明顯的破綻，或許還笑了一下，因為發現他的視線移了一點，落在她臉側。
“小哎。”
【哎！】
吸塵器的履帶聲傳了過來，連主艦艙的墻壁都有奇怪的保險栓啟動聲，伴隨肩膀上驟增的力度，星際人的表情僵硬了……
他默默地坐了下去。
黎真註視著橄欖型的吸塵器遠去，她的目光朦朧，或許只在吸塵器上。
而等確定阿爾·阿克斯聽不見了，才輕聲道：“球兒，你查到了嗎？”
地球回覆：【沒有，2422年，希望號帶走了末日後僅剩的人類，地球上板塊下沈，海水倒灌，在這一百年後，我失去了意識，星艦是26世紀之後來的地球，我沒有關於他的記憶。】
【他沒有喚醒我……】
黎真也很奇怪這一點，她剛穿越就喚醒藍星意志，難道喚醒意志還需要血脈的純正？
星艦主人是混血？
“或許是信仰不夠。”她安慰失落的地球。
“既然希望號離開了地球，那也有一小部分文化流傳在星際，很有可能星艦主人誤學了中文，按照星艦倒栽的樣子看，說不定和阿克斯是同一種降落方式，結果走不掉了。”
話是這麽說，但結論還是要看光屏裏的內容——居然是很古早的記錄模式，不同於在初代光腦上看到的全息排版，他僅僅是一張簡單的深藍色背景圖，上面放著一個文件包。
黎真擡手點開——
【Y·Y·Y，請輸入密碼。】
黎真：“……”
又來了！
她就知道。
怎麽來到星際撞上的全是這種問題，黎真要不淡定了。
但這回她慶幸外星人降落在地球——外星俘虜除了自帶幹糧，攜帶的幾臺設備都很有趣。
其中一臺是不過巴掌大、有十數根機械手的電子蜘蛛，阿克斯老實地說這是他在外銀河一個星球意外獲得的“開鎖設備”。
“是嗎？”黎真單手提起了他。
阿克斯：“是我自己做的！可以用於忘記密碼時暴力突破！”
當時黎真把他摁回吸塵器上，此刻心道應該對阿克斯溫柔一點，不管他是不是為了防止忘記密碼，開鎖設備正符合當下的情況。
而就是黎真剛將“電子蜘蛛”放置在光屏上，人工智能開口了：【最最親愛的主人，您是否要開啟Y·Y·Y的文件夾？】
黎真回頭，眉毛都皺起來了，提起圓球型的光腦，搖晃。
“奇怪了，你為什麽這個時候開口？”
人工智障模擬出被晃暈的表情：【小哎時刻在最最善良的主人身邊。】
黎真用上藍星附體的力量晃它。
【小哎頭暈了。小哎說實話。】
【因為小哎的上一任主人是宇宙無敵睿智的Y·Y·Y。】
Y·Y·Y喜歡被拍馬屁？
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的疑惑，但黎真深切知道這個人工智能的難搞，她對這項突然出現的工具抱有比阿爾·阿克斯還大的警惕心。
試探了很多次，被她隨意取名為“小哎”的人工智能既像有自己的思考，又像編程得很離譜的程序，能看出設計者的惡趣味。
以及Y·Y·Y？
她第一次在日記本裏瞧見還以為是什麽奇怪的代號，原來真的是名字啊。
【密碼檢索中……】
“小哎”很快播報了星艦主人的密碼，是他降落藍星的日子——26221208。
文件包被打開了。裏面的東西只有幾段音頻，剩下的是看不懂的操作軟件，黎真深吸了一口氣，點開。
起初沒有說話聲，那點“滋滋滋”的錄制聲清晰可聞，幾乎是把音響裝在了大腦裏，黎真沒反應過來，直到那個沙啞的男聲響起，她才意識到——
這聲音直接出現在了腦海裏，或者說精神裏。
[你好？hello？是這麽的說嗎？唉，我已經很久沒和人說話了，整個星球上除了菲莉絲，沒人能與我交談，希望我在老師那學的中文是正確的。當然，如果你是錫德人的話，聽到的即是錫德語，星際人會聽到通用語。
這是精神的交流，能取錄我所會的幾十種語言，有很多種表達形式。
但我最喜歡的還是中文，中文的語序聽起來會正確一點，Y·Y·Y是我未自己取的名字，我曾翻閱我的曾曾曾曾（25個曾）祖母的日記，用了她的姓氏喻，又翻閱了一本從星際流商那買來的詞典，上面說，煜又指光耀而明亮的樣子，是火焰。
燃盡黑暗的火焰。
喻煜。
我叫做喻煜，請記住我的名字。]
喻煜。
黎真在心裏默默地念。
兩個Y能夠確定了，剩下的中間名不知道。
25個曾，約莫500-600年……
居然是屬於21世紀的祖母，她的日記本被希望號帶到宇宙了嗎？
短短的一段話讓黎真有了無數的疑問，她以為後面有關於第三個Y的解釋等等，但更多的是無意義的內容，一長串關於星際數十種語言的對比只能讓她得出一個結論：
——喻煜是個話癆。
[所以還是中文比較好，它的傳承力和信息量比以“豐富易表達”著稱的錫德語還要強，我其實覺得它更適合作為星際通用語。
然而中文還是失傳了，我的認可沒用。
沒有一個文明能比肩時間……
算了，不說這個，既然菲莉絲告訴了你啟動光屏的密碼，說明你已經獲得了我的認可，這艘星際從此刻起屬於你，我所留下的一切你都擁有處置權，要不要也隨你。
被我認可的條件並不難，我只設定了最基本的條件，智力達5，精神超越5……]
這是基本條件嗎？
黎真感受到了一點凡爾賽，也並不想獲得他的認可，但她的確感激YYY留下來的東西，幫她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期。
而接下來喻煜輕描淡寫地講述他的智商有9後。
黎真：“……”
她處於了一片長時間的沈默。
這段長語音還沒有結束：
[其實我的精神只達到4，想了點法子才將它升為5。等達到了【智力5】和【精神5】的基本條件，“精神儀”即可綁定。
你獲得了我的認同，應該也可以使用精神儀。
哦對了，我得提醒你一點，你無法使用除我設計的以外的設備了。
不過你放心，它們絕對是這個時代最完美的設備，為了防止被竊取，我設置了強大的綁定功能，只有死前才能解綁。
當然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的設計，你有5的智商，就自己研究一下怎麽解綁吧……]
黎真又開裂了。
這個時代最完美的設備，絕對是下個時代落後的博物館展品了。
這又不是時尚，還能兜一圈來個輪回嗎？
黎真有些不淡定，她撈過球體、椎體、正方體，還有擠在一起的種種“素描模型”，她先前就從外觀上懷疑過制作者的惡趣味，現在聽到這番話，能確定喻煜的離譜了。
何況【智力5】距離9整整差了4，之前看星網，5的數據都鳳毛菱角，6已經是極其珍貴的人才，7整個世紀都不過一個巴掌。
他有9！
會不會這堆素描模型真的超越時代？
黎真拍拍一個圓筒形音響灰撲撲的頭頂。
“滋滋滋嗶嗶嗶——”
音響炸了！
黎真：“……”
而整一段的語音完結於喻煜對自己幾大制作成果源源不斷的誇獎中，在他的描繪裏，初代光腦簡直擁有整個銀河最圓潤而規整的形體，是他在曾*25祖母的日記本上看見的藍星。
他一眼愛上了這個球，所以特地飛過來看它！
黎真這次沒有無語，她突然意識到，喻煜反覆表達自己對中文對藍星和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卻一言未提在地球上發生的故事。
他來到藍星已經是祂步入末日之後。
他為什麽會落在這個地球？為什麽走不了？他在這裏呆了幾年？
他來這裏僅僅是為了追尋這門語言嗎？
[我怎麽說了這麽久啊，到制作信號儀的時間了，這次設計個什麽形狀好呢？
噢噢對了，還有一些內容沒說，放在…讓我想想，放在下一段音頻裏好了。
一個簡單的小謎題。
等你破解後就可以開啟第二段音頻，我把我最偉大的成就和制作方法都裝在裏面了。
例如——]
他拖了一段長長長長的聲音，沙啞而懶洋洋地響起：
[——我是如何從精神4升級為了精神5。]
語音終止了……
另外幾段，黎真沒有任何辦法打開。
她停止了無效嘗試，有一瞬間的興奮——誰不渴望越來越強大！
還有很多很多的疑惑……
有一個很最關鍵的，喻煜為什麽要停留在地球？
2622年，地球化為末日般的廢土，核汙染都沒有褪去，曾*25祖母日記中的美好的一切都不在了，他究竟懷著一種什麽樣的心態來到藍星？
以同樣流落到地球的阿克斯舉例，黎真能保證，如何外面沒有強勢的仇敵和她的威脅，他肯定在降落的第一天就離開，還會把她強硬帶走。
但根據主艦艙那堆看不懂的日記和筆記來看，喻煜在藍星上至少呆了3年，是至少，極有可能更多……
他死在了哪？
黎真對地球提問，遲鈍的藍星意志用祂最快的速度地毯式搜尋，兩個小時後回覆才冒出來——
【黎真。】
被呼喊的人停下了手頭的研究，長嘆了一口氣。
“球兒，告訴我，你是不是半路開小差了？”
藍星意志禮貌道歉：【抱歉，我已經在馬不停蹄地完成這件事情了，但我無法脫離你進行查探，我的意志依憑於你，目前的距離還在200公裏。200公裏內，有很多2000年前的人類和動植物遺體，沒有喻煜。】
祂慢吞吞地補充：【所以怎麽辦？你不能使用初代機以外的產物，我們上一次在星網查到的信息，光腦已經更新到幾毫米大小，能嵌進手腕裏。】
黎真拿起“圓潤又規則”的光腦端詳：“我剛剛也發現了一件事。”
地球燃起期待：【是什麽？】
“它們確實比這個時代落後了不止一點點，是很多很多。”
黎真感受到笨蛋地球的失落，笑容輕快，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但同樣的，它們不需要遵從這個時代的規則，我可以繞開4022年星網的大部分條款和規章制度。”
“我不需要跑到首都星辦理證件，我可以使用喻煜的身份ID，也可以使用這個賬號遺留下來的一切。”
黎真說著，趁著來信號，打開了官網那個她嘗試過無數次的頁面，輸入了一串ID的密碼。
球型的光腦頭一回運轉速度這麽順滑，老土的型號甚至跳過了身份驗證。
【煜·喻，身份ID*****，歡迎您登陸星網。】
黎真勾起了嘴角。
但接連數條“滴滴滴”的消息提醒讓黎真和地球同一時間沈默了。
【尊敬的天網用戶，截止至2688年19點56分，您的卡內餘額不足1信用點，請及時繳納充值……三個月後會為您自動註銷，請到當地信用銀行進行保號處理。】
【你包月使用的賬號會員由於企業倒閉……現歸還餘額28信用點。】
【YYY！你TM到底跑哪去了？！】
【尊敬的****，您於2616年向我司的借款的3,000,000信用點逾期未還，計利息……因惡意拖欠貸款，我們將於三日後起訴……】
【我們遺憾地告訴您，由於您長時間未登錄，您的賬號已進入信用服務階段，請進行以下驗證……】
黎真：“……”
作者有話說：
*幻想——繼承財富。
現實——繼承賬單。
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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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為之疑惑的還有藍星意志，也是同樣的震驚，在努力翻閱自己斷帶千年的記憶。
阿爾·阿克斯疑惑：“這是什麽語言？”
他發覺了身旁女孩奇怪的態度，似怔然又似懷念。
接著她吩咐：“阿克斯，你可以出去了。”
阿爾·阿克斯站著不動，按照往常他應該會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而此刻轉過來的眼睛平靜，普通的面容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忽略過去，平凡的氣質也不會給人……
危險！
黎真定定地看著他，像是終於找到了明顯的破綻，或許還笑了一下，因為發現他的視線移了一點，落在她臉側。
“小哎。”
【哎！】
吸塵器的履帶聲傳了過來，連主艦艙的墻壁都有奇怪的保險栓啟動聲，伴隨肩膀上驟增的力度，星際人的表情僵硬了……
他默默地坐了下去。
黎真註視著橄欖型的吸塵器遠去，她的目光朦朧，或許只在吸塵器上。
而等確定阿爾·阿克斯聽不見了，才輕聲道：“球兒，你查到了嗎？”
地球回覆：【沒有，2422年，希望號帶走了末日後僅剩的人類，地球上板塊下沈，海水倒灌，在這一百年後，我失去了意識，星艦是26世紀之後來的地球，我沒有關於他的記憶。】
【他沒有喚醒我……】
黎真也很奇怪這一點，她剛穿越就喚醒藍星意志，難道喚醒意志還需要血脈的純正？
星艦主人是混血？
“或許是信仰不夠。”她安慰失落的地球。
“既然希望號離開了地球，那也有一小部分文化流傳在星際，很有可能星艦主人誤學了中文，按照星艦倒栽的樣子看，說不定和阿克斯是同一種降落方式，結果走不掉了。”
話是這麽說，但結論還是要看光屏裏的內容——居然是很古早的記錄模式，不同於在初代光腦上看到的全息排版，他僅僅是一張簡單的深藍色背景圖，上面放著一個文件包。
黎真擡手點開——
【Y·Y·Y，請輸入密碼。】
黎真：“……”
又來了！
她就知道。
怎麽來到星際撞上的全是這種問題，黎真要不淡定了。
但這回她慶幸外星人降落在地球——外星俘虜除了自帶幹糧，攜帶的幾臺設備都很有趣。
其中一臺是不過巴掌大、有十數根機械手的電子蜘蛛，阿克斯老實地說這是他在外銀河一個星球意外獲得的“開鎖設備”。
“是嗎？”黎真單手提起了他。
阿克斯：“是我自己做的！可以用於忘記密碼時暴力突破！”
當時黎真把他摁回吸塵器上，此刻心道應該對阿克斯溫柔一點，不管他是不是為了防止忘記密碼，開鎖設備正符合當下的情況。
而就是黎真剛將“電子蜘蛛”放置在光屏上，人工智能開口了：【最最親愛的主人，您是否要開啟Y·Y·Y的文件夾？】
黎真回頭，眉毛都皺起來了，提起圓球型的光腦，搖晃。
“奇怪了，你為什麽這個時候開口？”
人工智障模擬出被晃暈的表情：【小哎時刻在最最善良的主人身邊。】
黎真用上藍星附體的力量晃它。
【小哎頭暈了。小哎說實話。】
【因為小哎的上一任主人是宇宙無敵睿智的Y·Y·Y。】
Y·Y·Y喜歡被拍馬屁？
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的疑惑，但黎真深切知道這個人工智能的難搞，她對這項突然出現的工具抱有比阿爾·阿克斯還大的警惕心。
試探了很多次，被她隨意取名為“小哎”的人工智能既像有自己的思考，又像編程得很離譜的程序，能看出設計者的惡趣味。
以及Y·Y·Y？
她第一次在日記本裏瞧見還以為是什麽奇怪的代號，原來真的是名字啊。
【密碼檢索中……】
“小哎”很快播報了星艦主人的密碼，是他降落藍星的日子——26221208。
文件包被打開了。裏面的東西只有幾段音頻，剩下的是看不懂的操作軟件，黎真深吸了一口氣，點開。
起初沒有說話聲，那點“滋滋滋”的錄制聲清晰可聞，幾乎是把音響裝在了大腦裏，黎真沒反應過來，直到那個沙啞的男聲響起，她才意識到——
這聲音直接出現在了腦海裏，或者說精神裏。
[你好？hello？是這麽的說嗎？唉，我已經很久沒和人說話了，整個星球上除了菲莉絲，沒人能與我交談，希望我在老師那學的中文是正確的。當然，如果你是錫德人的話，聽到的即是錫德語，星際人會聽到通用語。
這是精神的交流，能取錄我所會的幾十種語言，有很多種表達形式。
但我最喜歡的還是中文，中文的語序聽起來會正確一點，Y·Y·Y是我未自己取的名字，我曾翻閱我的曾曾曾曾（25個曾）祖母的日記，用了她的姓氏喻，又翻閱了一本從星際流商那買來的詞典，上面說，煜又指光耀而明亮的樣子，是火焰。
燃盡黑暗的火焰。
喻煜。
我叫做喻煜，請記住我的名字。]
喻煜。
黎真在心裏默默地念。
兩個Y能夠確定了，剩下的中間名不知道。
25個曾，約莫500-600年……
居然是屬於21世紀的祖母，她的日記本被希望號帶到宇宙了嗎？
短短的一段話讓黎真有了無數的疑問，她以為後面有關於第三個Y的解釋等等，但更多的是無意義的內容，一長串關於星際數十種語言的對比只能讓她得出一個結論：
——喻煜是個話癆。
[所以還是中文比較好，它的傳承力和信息量比以“豐富易表達”著稱的錫德語還要強，我其實覺得它更適合作為星際通用語。
然而中文還是失傳了，我的認可沒用。
沒有一個文明能比肩時間……
算了，不說這個，既然菲莉絲告訴了你啟動光屏的密碼，說明你已經獲得了我的認可，這艘星際從此刻起屬於你，我所留下的一切你都擁有處置權，要不要也隨你。
被我認可的條件並不難，我只設定了最基本的條件，智力達5，精神超越5……]
這是基本條件嗎？
黎真感受到了一點凡爾賽，也並不想獲得他的認可，但她的確感激YYY留下來的東西，幫她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期。
而接下來喻煜輕描淡寫地講述他的智商有9後。
黎真：“……”
她處於了一片長時間的沈默。
這段長語音還沒有結束：
[其實我的精神只達到4，想了點法子才將它升為5。等達到了【智力5】和【精神5】的基本條件，“精神儀”即可綁定。
你獲得了我的認同，應該也可以使用精神儀。
哦對了，我得提醒你一點，你無法使用除我設計的以外的設備了。
不過你放心，它們絕對是這個時代最完美的設備，為了防止被竊取，我設置了強大的綁定功能，只有死前才能解綁。
當然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的設計，你有5的智商，就自己研究一下怎麽解綁吧……]
黎真又開裂了。
這個時代最完美的設備，絕對是下個時代落後的博物館展品了。
這又不是時尚，還能兜一圈來個輪回嗎？
黎真有些不淡定，她撈過球體、椎體、正方體，還有擠在一起的種種“素描模型”，她先前就從外觀上懷疑過制作者的惡趣味，現在聽到這番話，能確定喻煜的離譜了。
何況【智力5】距離9整整差了4，之前看星網，5的數據都鳳毛菱角，6已經是極其珍貴的人才，7整個世紀都不過一個巴掌。
他有9！
會不會這堆素描模型真的超越時代？
黎真拍拍一個圓筒形音響灰撲撲的頭頂。
“滋滋滋嗶嗶嗶——”
音響炸了！
黎真：“……”
而整一段的語音完結於喻煜對自己幾大制作成果源源不斷的誇獎中，在他的描繪裏，初代光腦簡直擁有整個銀河最圓潤而規整的形體，是他在曾*25祖母的日記本上看見的藍星。
他一眼愛上了這個球，所以特地飛過來看它！
黎真這次沒有無語，她突然意識到，喻煜反覆表達自己對中文對藍星和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卻一言未提在地球上發生的故事。
他來到藍星已經是祂步入末日之後。
他為什麽會落在這個地球？為什麽走不了？他在這裏呆了幾年？
他來這裏僅僅是為了追尋這門語言嗎？
[我怎麽說了這麽久啊，到制作信號儀的時間了，這次設計個什麽形狀好呢？
噢噢對了，還有一些內容沒說，放在…讓我想想，放在下一段音頻裏好了。
一個簡單的小謎題。
等你破解後就可以開啟第二段音頻，我把我最偉大的成就和制作方法都裝在裏面了。
例如——]
他拖了一段長長長長的聲音，沙啞而懶洋洋地響起：
[——我是如何從精神4升級為了精神5。]
語音終止了……
另外幾段，黎真沒有任何辦法打開。
她停止了無效嘗試，有一瞬間的興奮——誰不渴望越來越強大！
還有很多很多的疑惑……
有一個很最關鍵的，喻煜為什麽要停留在地球？
2622年，地球化為末日般的廢土，核汙染都沒有褪去，曾*25祖母日記中的美好的一切都不在了，他究竟懷著一種什麽樣的心態來到藍星？
以同樣流落到地球的阿克斯舉例，黎真能保證，如何外面沒有強勢的仇敵和她的威脅，他肯定在降落的第一天就離開，還會把她強硬帶走。
但根據主艦艙那堆看不懂的日記和筆記來看，喻煜在藍星上至少呆了3年，是至少，極有可能更多……
他死在了哪？
黎真對地球提問，遲鈍的藍星意志用祂最快的速度地毯式搜尋，兩個小時後回覆才冒出來——
【黎真。】
被呼喊的人停下了手頭的研究，長嘆了一口氣。
“球兒，告訴我，你是不是半路開小差了？”
藍星意志禮貌道歉：【抱歉，我已經在馬不停蹄地完成這件事情了，但我無法脫離你進行查探，我的意志依憑於你，目前的距離還在200公裏。200公裏內，有很多2000年前的人類和動植物遺體，沒有喻煜。】
祂慢吞吞地補充：【所以怎麽辦？你不能使用初代機以外的產物，我們上一次在星網查到的信息，光腦已經更新到幾毫米大小，能嵌進手腕裏。】
黎真拿起“圓潤又規則”的光腦端詳：“我剛剛也發現了一件事。”
地球燃起期待：【是什麽？】
“它們確實比這個時代落後了不止一點點，是很多很多。”
黎真感受到笨蛋地球的失落，笑容輕快，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但同樣的，它們不需要遵從這個時代的規則，我可以繞開4022年星網的大部分條款和規章制度。”
“我不需要跑到首都星辦理證件，我可以使用喻煜的身份ID，也可以使用這個賬號遺留下來的一切。”
黎真說著，趁著來信號，打開了官網那個她嘗試過無數次的頁面，輸入了一串ID的密碼。
球型的光腦頭一回運轉速度這麽順滑，老土的型號甚至跳過了身份驗證。
【煜·喻，身份ID*****，歡迎您登陸星網。】
黎真勾起了嘴角。
但接連數條“滴滴滴”的消息提醒讓黎真和地球同一時間沈默了。
【尊敬的天網用戶，截止至2688年19點56分，您的卡內餘額不足1信用點，請及時繳納充值……三個月後會為您自動註銷，請到當地信用銀行進行保號處理。】
【你包月使用的賬號會員由於企業倒閉……現歸還餘額28信用點。】
【YYY！你TM到底跑哪去了？！】
【尊敬的****，您於2616年向我司的借款的3,000,000信用點逾期未還，計利息……因惡意拖欠貸款，我們將於三日後起訴……】
【我們遺憾地告訴您，由於您長時間未登錄，您的賬號已進入信用服務階段，請進行以下驗證……】
黎真：“……”
作者有話說：
*幻想——繼承財富。
現實——繼承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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