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四章 壓力(六千字章節,今天就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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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羅達想要與五號研究者拼命、卻被後者不斷暴打之時,宇宙當中某處距離這顆行星並不遙遠的一座空間站當中,身上穿戴著私自盜用的齊全裝備的陳康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直接登上了眼前這艘飛船的駕駛室當中。

警報!警報!編號tx7516f的飛船未獲得權限擅自啟動!編號tx7516f的飛船未獲得權限擅自啟動!請工作人員核實是否出現了誤操作!請工作人員核實是否出現了誤操作!

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那些在倉庫當中十幾年、都已經快要發黴的機器人終於在今天啟動,邁著自己生銹的腿腳向著警報響起的地方走去,讓人很難不懷疑它們的戰鬥力。

不過這些機器人本來就不是為了戰鬥而制作出來的,而是為了修補那些超凡者打鬥之時破壞的那些建築而誕生——簡單來說,就是負責給這些打完架就拍拍屁股不管的超凡者們收拾爛攤子的。

而這次忽然響起的警報聲讓整座空間站的工作人員頓時一驚,卻是沒有立即反應過來——自從這座空間站建成以來,警報聲便極少有時候會響起。

畢竟赤血族的各種屬性都要比普通的地球人要強一些,在執行各項操作的時候很少會出現什麽錯漏,至於敵人和入侵者什麽的更是無稽之談,自從十幾年前墮落主宰死亡之後,赤血族在這個宇宙中就很少會遇到能夠與自己匹敵的敵人了。

……雖然被同為赤血族的族人進行入侵的情況並不是沒有,不過這座空間站當中並沒有什麽值得讓人入侵盜取的東西——值得被盜取的人倒是有一個,不過陳康本身也是第四階的存在,哪怕五階對他出手也不可能在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情況下生擒或是殺死陳康,而交戰之時若是發出動靜,那麽在這座空間站當中的其他數名五階就會隨之發覺,然後集體過來將入侵者斬殺。

之所以這座空間站現在有著、並且數量這麽多的五階,則是因為它是距離那片由五號研究者創造出的奇異現象最近的有赤血族活動的聚集地,在確認這些奇異現象是五號研究者搞出來的過後,這座空間站已經被赤血族的高層們視為距離前線最為接近的哨點,重要性自然直線上升。

……現在的赤血族已經進入了戰備時期,所有擁有戰鬥力的赤血族、不論他她是否願意打仗,都被赤血族強行征召進了軍隊,那些沒有多少戰鬥力的少數人則被安放進了正府秘密建造的各種避難所當中,其他各大勢力也把表面上以及暗中藏著的各種資源全都拿了出來,開始用各種普通百姓都不一定見得到的昂貴材料制作著戰艦,努力在戰爭開始之前給自己這一方添加著勝算,頗有窮兵黷武的味道。

在這種一切都為即將到來的戰爭讓路的情況下,一旦有人進行犯罪,那可就不止是關個幾十天幾十年的了,而是直接被視作逃兵或破壞後方的間諜斬殺——雖然這種強硬的手段惹來了不少人的抗議,不過自然被赤血族的高層給故意忽視掉了,一些試圖使用激烈手段的人則是被正府用更激烈的手段給壓了下去,沒有造成什麽嚴重後果。

先回到正題,雖然警報已經響起,不過在一開始的驚訝過後,卻是沒有人感到慌張,仍然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自己的工作——這是因為他們對那些不久前才剛剛來到這裏的第五階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認為所有事情都會被他們解決。

……雖然這種想法不能說錯,畢竟數個第五階聯合起來的確可以解決掉大部分事件,不過若是全盛時期的五號研究者親臨,那麽就算有這幾名五階就和沒有一樣,五號研究者完全可以如同拍蒼蠅一般將這座直徑足有近萬米的空間站排成碎片。

不過現在五號研究者已經把自己的靈魂切割成了無數白色光團,自然不可能以全盛時期來到這裏,如果是單獨一個分身的話,哪怕擁有五階的實力,空間站當中的數名五階加起來也可以應對。

‘而且,現在還沒有確認是否是入侵者觸發了警報,說不定真的只是某個工作人員太過緊張而產生了誤操作呢?’

這座空間站的站長站在總控室當中,聽著音響當中傳出的刺耳警報聲,強行在心中對著自己如此安慰道,不過卻仍然壓不住自己內心所浮現的擔憂。

……這名空間站的站長已經在這裏當站長當了足有近百年了,甚至是由當初靈魂腐朽的程度還不算深的五號研究者親自任命,並且在接下來墮落主宰殺死一半數量的赤血族並被陳博士殺死的事件當中與其他赤血族一樣選擇將自身的咒印改造,沒有和墮落主宰一起陪葬。

而在之後的一場革命軍對於傾向於墮落主宰的守舊派清算的過程中,他也選擇了明哲保身,沒有參與進兩方的爭鬥,且因他當空間站站長已經當了好多年的原因,從他的空間站裏倒是出現了不少厲害人物,也是因為這些後盾的存在才讓他沒被卷進爭鬥當中,一直當著自己的空間站站長。

其實他當空間站站長的這些年也並不是沒有升遷或者平調的機會,不過按照他的話說,在這裏待有好幾十年,也對這座空間站生出了感情,後半輩子就在這養老了,誰趕他也不走。

這名空間站站長在這裏待了有近百年,對空間站當中所存在的任何職業都極為了解,知道每個人都應該發揮什麽作用,徹底杜絕了那種薪水小偷——可以說他真的已經對這座空間站熟悉到了骨子裏,甚至完全知曉這座空間站每一塊零件所在的位置,出了什麽故障看一眼就能知道原因。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哪怕進入到了戰爭時期,並且這座空間站也隨之成為了一個重要的哨點,但也只是給他派了不少增援,並沒有空降一個站長過來——當然,其中一些人隱隱之間還帶著監視他的任務,只要他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就會立即將他控制起來。

……畢竟他並不是由正府所培育出來的官員,有所提防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他畢竟還是保住了自己站長的職位,對此他已經很滿足了。

先回到正題,空間站站長此時雖然內心有些憂慮,但至少保持住了自己外表的冷靜,伸手拿起了不遠處的聯絡裝置,語氣平靜的從聯絡裝置向著空間站當中的保衛隊下令道“保衛隊,出動!”

……這座空間站當中同樣是有保衛隊的,平時都在執行著警察維持治安的職責,平常在這種時候也被當作臨時的軍人來用——不過現在,他們的職責要變一變了。

此時在空間站當中有著數名五階,維持治安的指責現在已經從保衛隊轉移到了他們的身上——對於這些五階來說,用精神力或是其他感知方式掃描空間站的其中一部分並不是什麽難事,幾名五階加起來完全可以對這座完整的空間站進行密不透風的監視,這種情況下保衛隊已經沒什麽用處了。

……不過,他們在這種時候,還有最後一個職責——炮灰。

沒錯,炮灰。

當那些五階不確定發出警報的地區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這些保衛隊便會出動,帶著連通外界的機械進入那些未知區域,為那些五階接下來的戰鬥爭取情報——基本上就等同於炮灰。

當然,這些和炮灰的職責差不多的保衛隊得到的自然不是炮灰的待遇,一旦在未知區域中死亡或失蹤,他們的家人便會獲得豐厚的撫恤,並且一些爭取的情報極其重要的保衛隊隊員還會被正府高層表揚,用輿論將他們渲染成英雄,不讓其他當‘炮灰’的人心寒。

不過這次並不是因為需要他們當炮灰,單純的只是因為警報響起之後,那些五階卻完全沒有動靜,有些神經過敏的空間站站長就直接派出了自己手中的保衛隊,讓他們進入警報區域一探究竟——並且這本來就是保衛隊的職責,空間站站長的此舉也並不算是違反規定。

就在空間站的站長憂心忡忡的等待著那些保衛隊的回覆之時,他忽然感覺自己的精神一陣恍惚,一道宏大而威嚴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你無需擔憂,這場警報只不過是……’

……分割線……

而在此時,那支被空間站站長派出去的保衛隊也已經抵達了那間裝著那艘tx7516f號飛船的艙室之外,詳細的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之後才神色鄭重的打開了艙室的大門,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的走進了這間艙室當中。

……他們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被當作了‘英雄’,但是卻並沒有對此有所怨言,早在他們當初進入保衛隊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對他們說明了這一切,那些抱著僥幸心理入隊的人一經發現就會被立刻踢出隊伍,不再享受豐厚的薪水補貼——也不知這是不幸還是幸運。

這些保衛隊的隊員們包括隊長都並不知道這是空間站站長的私人舉動,所以他們全都認為艙室內部的確有著第五階的存在都無法探測的神秘存在,已經抱有犧牲的決心——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想活下去,所以他們盡可能的註意著各種細節,極其慎重的打量著艙室的內部——然後這支保衛隊的隊員卻有些驚訝發現這間之前裝著編號為tx7516f的飛船的艙室當中,現在已經變得空無一物了。

……沒錯,不論是準備的各種救急物資,還是那些進入宇宙當中所必須的高端裝備,乃至那艘編號為tx7516f的飛船,都統統消失不見了,就連入侵者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保衛隊,你們現在回來吧,已經不需要繼續任務了。

就在這些保衛隊的隊員們有些茫然無措的時候,他們身上帶著的聯絡裝置便忽然連通,那道屬於空間站站長的聲音從中響起,有些無奈的向著這群保衛隊隊員們說道。那艘飛船被英雄的後代‘借’走了,就當無事發生過吧——以私人身份讓你們出動,最後白忙活一場還真是抱歉了。

“可是,飛船該怎麽……”

聽到那道聲音所說的話語,其中一名保衛隊員率先從茫然中恢覆了過來,有些不忿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身旁的保衛隊長伸手攔住,並且搶先恢覆了一句‘知道了,我們這就回去。’

緊接著,保衛隊隊長便直接掐斷了聯絡頻道,轉過頭來神色認真的向著那名保衛隊員說道“你記得,以後說話的時候過過腦子,等想清楚了再發表意見。”

“可是隊長!你和我們這些人可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來到這裏,結果這……”

聽到保衛隊隊長的話語,那名隊員的神色變得更為難看起來,語氣有些委屈的向著隊長抱怨道。“哪怕他是英雄的後代,難道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她有資格對陳康表示抗議,分明他們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才進入這裏,卻發現這一切只不過是公子哥所做出的一場的鬧劇,讓他們白白忙活了一番——而且她的隊長竟然並沒有如以往那樣直爽的對此表示不滿,反而是在強權面前進行了妥協……這不僅讓陳康在她內心的觀感變得極差,她對隊長也不再像之前那麽仰慕。

“你是感覺心底不服,感覺英雄的後代也不過是個紈絝,但是我卻在強權面前妥協了?”

聽到這名保衛隊隊員的話語,保衛隊隊長當即便清楚對方此時在想些什麽,有些失笑的向著對方罵道。“所以我才讓你在說話之前都過過腦子,你個憤青。”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聽到保衛隊隊長的話語,這名隊員微微撇了撇嘴,有些氣憤的向著對方反問道。“私自動用飛船,完全不去考慮旁人……這難道不是紈絝?”

“我知道你心底的不滿,認為陳康只不過是依仗父輩餘陰的廢物……不過你想想,龍生龍、鳳生鳳、虎父無犬子,英雄的後人怎麽可能長成紈絝子弟?”

看著神色不滿的那麽隊員,隊長微微輕嘆一聲,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平靜的對其解釋道。“而且我也是看著陳康那小子長大的,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雖然看起來和不良差不多、顯得有些輕佻,不過並不是這種不識大體的人——平時他要開飛船的話,都會去找空間站的站長通報一聲,並且一般情況下都可以找到一些正當的理由讓我們放行,在將這些正事做完之後才會借著飛船去做自己的事情,我們也知道他不會耽誤正事,一般情況下都會借給他……”

如此說著,隊長微微頓了頓,而後壓低了聲音,語氣微沈的向著那名隊員說道“而且,最先發現那片地區是由墮落主宰搞出來的幺蛾子的人就是陳康,他親眼見過傳聞中那些被白色光團奪舍、性格變得和墮落主宰一模一樣的人,身上背的壓力要比我們大得多——而且他身為英雄的後裔,現在有不少人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背負著這種足以把人壓垮的壓力,讓他現在出去散散心也好……這次之所以會做出這種事情,或許就是因為壓力太大的緣故吧。”

保衛隊隊員的眼睛微微瞪大,稍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臉上重新掛上了微笑的隊長——她實在想不到,原來保衛隊隊長以及這座空間站的站長之所以放任陳康做出的行為是這個原因。

而且……

“隊長,你說你是親眼看著英雄的後代長大的?”

保衛隊隊員臉上仍然還掛著難以置信的臉色,其中卻又夾雜著些許期待與興奮的向著隊長問道。“那你看到過英雄的後代小時候長什麽樣嗎?與畫像上的像不像?又和陳昂陳博士長的像不像?他的實力如何?打得過隊長你嗎……”

“好了好了好了,看不出來你還是陳康的迷妹。”

隊長有些無語的打斷了這名隊員的問話,語氣稍稍有些無奈的向她回答道。“所以你之所以感到這麽不滿,不是因為認為我畏懼強權,而是因為偶像的形象破滅嗎……”

“所以,英雄後代本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這名保衛隊隊員幹脆摘下了自己頭上的頭盔,紮在一起的長發頓時從中散了出來,然而她卻沒有去理會這個平常會讓她變得無比煩躁的情況,而是眼神發亮的繼續向著隊長追問道。“是不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面如冠玉貌似潘安……”

——沒錯,保衛隊的隊員當中是存在著女性的。

雖然讓女性來當炮灰在地球人眼裏顯得非常殘忍,不過赤血族的所有人都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因為在他們眼裏,男女平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因為赤血族男女的差別只有咒印的陰陽屬性不同,其他部分大多數都十分近似,就算進行生育也是父母同時虛弱一段時間,力量上也沒有絕對的差距,女性當中同樣出了不少強者——這導致了赤血族的族內不存在男尊或女尊,對於所有性別都一視同仁的看待,導致地位有所差距的只有個人的實力以及智慧,可以說是真正的做到了男女平等。

……而既然如此,那麽這些危險的工作自然也不會對女性有所優待,不會出現什麽不要女性或者女性借助自己女性的身份來拒絕工作的情況——因為,赤血族的男女都是平權的。

而地球的男女性別之間的關系卻不太可能達到這種真正的平等——這不僅僅是因為社會的問題,男女之間的身體素質以及生理結構本就有所不同,這種天生的分工將會導致男女之間的權力將會永遠達不到平等,只會像是永遠都不可能兩邊平等的天平一般不斷的向著兩方傾斜。

……或許,解決男女權利不平的唯一一個辦法,就是消滅‘性別’這個概念吧。

“行了行了,你這形容漂亮的詞還挺多。”

聽到這名隊員的話語,隊長有些無語的打斷了這名陷入興奮當中的迷妹,語氣無奈的向著對方說道。“等回去的時候我再跟你說……而且陳康和這空間站當中的大部分人都認識,雖然在今天之前知曉他身份的並不多,不過你去問還是能得到不少信息的。”

“哦哦!那我現在就去問!”

聽到隊長的話語,這名隊員的眼神再次一亮,連忙向著前者點頭表示感謝,然後便迫不及待的向著艙室之外沖去,準備見到人就問陳康的個人信息,絕對能將真實的偶像給拼湊出來。

“……雖然粉絲見得多了,不過這麽狂熱的還真的少見。”

站在原地的隊長看著迅速遠去的那名隊員,語氣有些無奈的自言自語道。

如此說著,隊長又轉過身來,面帶笑容的向著身旁的幾名隊員說道“兄弟們,我們也走吧。”

“好不容易出勤一次,為了慶祝這次出勤沒有隊員死亡,我這次就跟兄弟們搓一頓!”

“我看慶祝什麽的都是借口,隊長你就是單純的想要搓一頓吧?”

聽到隊長的話語,身旁的其中一名隊員面帶笑容的向其說道,而其他的那些隊員也都面帶笑容的隨著他開始起哄,完全沒有在意隊長口中慶祝‘沒有隊員死亡’這個沈重的話題。

……畢竟,他們也是這支保衛隊當中隨時可能死亡的一員。

“我可不是單純的想要搓一頓……”

隊長微微輕咳一聲,神色認真的向著隊員們說道。

然而這種嚴肅的氣氛並沒有保持多久,很快他便再次露出了笑容,語氣中帶著笑意的向著隊員們說道“這不是隊裏的唯一一個女同志走了嗎?兄弟們不就可以樂呵樂呵了?”

而聽到隊長的話語,在場的所有隊員也都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不要誤會,他們不是要去做什麽按摩,更不是要去尋找自己好幾年前丟掉的大寶劍,單純的只是聯機開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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