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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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一聲,旋即安慰道:“能的,先生有我,還有靈拂山的大家。”

“……我不想把你們牽扯進來……”

“……長安,有人要殺我……”

宋槐最後的一句話聲若蚊蠅,陳長安聽得不太真切。只是見到宋槐頭一次被他擁著,就能順利入眠,這讓陳長安內心湧起一陣的歡欣。

可以的,以後都可以抱著他入睡了。

身上的【和諧】還在刺激著他,宋槐問他昨夜為什麽不出去解決,還逗他憋壞了對身體不好,可眼下他好不容易將宋槐在懷裏哄睡,他舍不得把人放下。

什麽脹痛,不痛。

不想就不會痛了。

翌日,宋槐睡足一覺,一擡眼就看見了眼下青黑的陳長安。

這人就用這個姿勢抱了自己一夜,現下看他醒了,清了清嗓子露出笑來:“先生早啊。”

宋槐不說話,依舊是拿眼睛瞧他。

陳長安疑惑:“是昨夜睡得不好嗎?”

宋槐還是不說話。

陳長安坐起身來,掀起被子往裏邊看去:“先生你中邪了?”

“去你的。”宋槐猛地把被子抓回來,臉偏向裏側,“年輕氣盛的陳仙師早上不需要處理一下私事嗎?”

陳長安認真道:“我已經好了。”

宋槐不說話了,整張臉徹底地轉了過去。陳長安不明就裏,眼睛追過去看他的神色,才發現宋槐的耳根子有點發紅。

他恍然大悟。

要處理“私事”的不是他,是宋槐。

陳長安想透這一層之後,臉上帶著笑,手伸進了被窩。

這邊宋槐突然身上觸電般猛地一抖,轉過臉來怒視著他:“陳長安!”

“以前沒發現,先生怎麽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炸。”陳長安一夜沒睡,現在發現了宋槐的變化更是精神振奮。他無聲地笑著,湊到宋槐臉頰處親了一口:“有需要和我說就是了,為什麽要遮掩呢?”

宋槐擡起巴掌在陳長安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沒有你的時候我也好好的過來了,可見是不需要你的。”

“不對,從前我們也一起住過,先生就沒這樣。”陳長安嘴上說著,手已經握住了宋槐遮擋的手。

他將那兩只手又一次舉過宋槐的頭頂,【和諧】。

宋槐掙紮:“你說過不刺激我的,我會飆血!”

陳長安附身親吻宋槐的額頭:“我不刺激你,我幫你。”

“我不用你。”宋槐屈膝去頂他。

陳長安用另一只手將他握起,臉貼上宋槐的頸窩,聲音裏帶著請求:“昨夜舒服了,所以今日又想起我,是不是這樣?阿槐,我能叫你阿槐麽?”

宋槐狠狠咬住下唇,話語從嘴邊擠出來:“仙師一大清早就要調戲我嗎?好沒人性啊。”

“是你告訴我的。”

宋槐用膝蓋抵住陳長安的手臂:“你再亂動,我就飆血給你看。”

“何必呀,”陳長安盯著黑眼圈唉聲嘆氣:“我喜歡阿槐,怎麽能忍心讓阿槐受傷呢?”

"阿你姥姥。"宋槐也不客氣,"誰準你這麽叫我的名字的?"

陳長安手上的動作不再向前,他停在原處道:“在幻境裏,我見到了還是臨庭的你,你靠在我的懷裏,要我喊你'阿庭’。”

“……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宋槐把目光移走,陳長安的手又追了過來。

他神色虔誠,捧著宋槐的臉像那天晚上宋槐引誘他時那樣,用拇指指腹輕輕地在宋槐的唇上描摹:“先生沒有否認,看來是早就這麽期盼過。結果如何呢?那個衡胥神君,這麽叫過你嗎?”

宋槐垂眸,唇上傳來酥麻陣陣。

“他不曾這樣親昵地喊過先生的名字,因為他心裏沒你。”

“……我謝謝你告訴我。”宋槐張口要咬,不料陳長安卻將拇指整個放進了他的口中。

陳長安一邊認真地將拇指貼上宋槐的內側,一邊低聲說道:“可我心裏有先生,我想這樣喊你,我想讓你情動的時候,聽到我喊你的名字。”

宋槐想開口,但陳長安的手指在他的口中,他每張口一次,那只手就好像要更進一步。

他只能用眼睛瞪他:這小崽子從哪裏學會的這招?

陳長安玩得夠了,終於將手拿了出來。他托著宋槐的下顎,將宋槐的薄唇含起,含糊著道:“阿槐,你應我一聲,我便讓你舒服。”

聲討(修文)

宋槐的要害還被陳長安拿捏著,這樣的請求,實在是沒有什麽公平可言。

他咬了陳長安一口,挑釁道:"你有本事就一直這樣抓著我。先生我活了兩千年,什麽場面沒見識過?"

陳長安吃痛,【和諧】。

“先生,阿槐啊,可是你上回就求了我來著,怎麽現在就忘了呢?”陳長安作不解狀。

宋槐推他,勉力地將表情做得漫不經心:“你喜歡我求你?那好啊,拿根繩子把我綁了再【和諧】,我求救求得更歡。”

回應他的是更兇猛的親吻。

陳長安托著他的後腦,唇齒相互之間密不可分,仿佛從多年以前就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起。

宋槐笑出聲來:“怎麽,仙師不試試看?”

陳長安在他的大腿外側輕掐了一把:“阿槐,我怕我要是真動了手,你要哭著求我。”

宋槐笑得肆意:“我以為仙師將房中之術已經學得透徹,沒想到還是有你做不到的事嗎?”

身上的人五指微動,【和諧】。陳長安嘆了一句:“以後再說吧。”

什麽以後,以什麽他媽的後。

宋槐咬他:“既然現在做不到,就趕緊把我放了,我用不著你幫我。”

陳長安自然不肯聽,他擡眸註視著宋槐,似乎是要把他情熱的樣子刻在骨髓裏:“阿槐,自己來哪有這樣爽呢。你告訴我,上次我幫你,你真的愉悅嗎?”

“……”宋槐不用擡手摸臉,就知道必定是滾燙通紅。

他這人哪怕過了千百年,臉上該紅的還是會紅,和歲數閱歷一點關系都沒有。

真會壞事。

宋槐長嘆一聲,也顧不得身上的【和諧】,他捧起陳長安的臉頰,將他與自己拉開一定的距離,正色道:“陳長安,你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處嗎?”

“自然的。”陳長安淺笑,"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先生還有什麽要懷疑的嗎?"

宋槐:“我是哪裏吸引到了你,導致你情竇初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我?”

陳長安不假思索:“日久生情罷了。”

“那就是‘心悅君兮君不知’了,仙師對我情根早種,我卻今時今日才知曉,是我的罪過。”宋槐眼角挑起,露出攝人心魂的情態。

“也不是很早,從前我不知情,直到後來——”

“後來切實看到了我曾經的遭遇,所以心生憐憫?”宋槐笑容和煦,眼底卻沒有溫存的愛意,"陳仙師,你會覺得你的憐憫,我很需要?"

陳長安一怔,手漸漸離了宋槐的身體。他想否認,但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他對於宋槐的喜歡,究竟是見色起意,還是純粹地熱愛宋槐的靈魂,他說不上來。

宋槐這時抽身從陳長安的禁錮中離開,懶懶地靠在枕上:“長安,'喜歡'這件事,意義重大,對於你是如此,對我而言也是如此。我曾在這上頭栽過大跟頭,更能知道其中利害。”

他對著桌子的方向擡手,手指一用力,九鄉鹿鼎便飛入掌心。

宋槐將它丟給陳長安,道:“咱們去找灰鹿。”

陳長安困惑:“先生?”

“我不是去找他算賬。既然他要給你看我的過去,何不幹脆將我要給你看的東西也展現出來呢。”宋槐解釋。

“呃,不是,”陳長安舔舔嘴唇,"先生你下面……”

“不用你管!”

“哦。”

陳長安和宋槐闖入灰鹿的領地的時候,灰鹿正在池塘邊釣魚。

他好不容易將釣上的大魚丟進桶裏,便手忙腳亂地奔上前行禮:“仙君!仙君好久不見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好想你啊!”

宋槐抱著手臂,歪著腦袋居高臨下地瞧著他:“我說你能主導幻境裏的所有事物,這魚能不能釣上也全憑你高興,這有啥好玩的呢。”

灰鹿臉上堆笑,搓著手道:“我和仙君你們不一樣,我一個器靈,這輩子也就困在這小小的鹿鼎裏了,每天要是連日升月落都沒有,那豈不是一點意思都沒了?”

宋槐臉上笑得更溫柔:“既然如此,我這裏有個交易,你做不做?”

談到"交易",灰鹿目光立即轉向陳長安,後者假裝看風景。

“能和仙君做交易,小的求之不得哇!”灰鹿又進一步,做出十分感興趣的模樣:"敢問是一種什麽樣的交易?"

宋槐雙目微瞇,笑著審視著灰鹿良久,才開口道:“你聽我的話,我送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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