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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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主使看的。我們放火也是權宜之計,眼下時間不等人呢。”

安星洋嗤笑:"前輩莫不是想逃吧?"他打量了兩人,接著說道:“前輩才醒不久,想必不適合打架。”

宋槐也不生氣,嘿嘿一笑:“被你說中了,我現在弱得很,真要打起來未必就是你們兩個的對手。”

安星洋與安星澤的手逐漸扶上劍柄,陳長安也蓄勢待發。

可這時,宋槐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陳長安腰間的錦囊裏抽出趙嶺的油紙傘,握住傘柄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傘面被風撐開,再順勢將兩人遮住。

與此同時,宋槐甩下一句話:“所以才要跑啊。”

安星洋與安星澤眼見著兩人憑空消失,雙雙楞在了原地。

安星洋的臉被火光照亮,表情並不算好看:“就這麽跑了?真是卑鄙。”

安星澤看了看院中空蕩蕩的四周,又看一眼莫南的住處,嘆了口氣:“世外高人也要做這種過分的事嗎?天下不會盡是這種討人厭的老東西吧……”

“討人厭的老東西”此刻正撐著傘,站在他們二人的身後。

宋槐挑了挑眉,深表遺憾:“給年輕人樹立了不好的榜樣了,真是我的罪過。”

“先生你不是說,你平等地討厭每一個妄圖制作醴奴的人麽?這兩兄弟也算是醴奴事件的受益人,想必若是沒有他們母親的血統,他們二人也不會年紀輕輕,修煉成這樣的境界。”陳長安一心只顧著安慰宋槐。

宋槐卻擡手在他的後腦上拍了一巴掌:“天底下天資聰穎的人多了去了,你少因為他們母親的原因就否定他們倆這麽多年的努力。”

“哦,原來是沒有影響的嗎?”

“還是有點的。”宋槐摳摳腦袋,有些尷尬。

“哦。”陳長安本意也不在此,他只是想轉移一下宋槐的註意力。

“算啦,莫南這事我記下了,還不知道徐若風追到哪裏去了,怎麽這些天還不過來。”宋槐歪頭看天,天上煙花的痕跡已經消散,剩下的就是萬裏晴空。

陳長安接過宋槐手裏的傘,另一只手輕輕拍落宋槐肩上的塵土:“咱們現在去哪?”

宋槐垂眸沈吟,而後一叉腰:“反正做都做了,老子要覆出總要有個由頭對不對?”

“嗯。”

“那就去西海,咱們去接小家夥。”

陳長安道:"幼吾還是個孩子,咱們要做的事恐怕會大得很,帶著她不會有事嗎?"

宋槐卻勾起嘴角:“你跟著我太久了,也把她當了孩子?你可別忘了,她是金絲文虎,是已經絕跡了的兇獸。我打架不行,你修為不高,多她一個,剛剛好。”

說話間,他好像已經想象到了他們三人闖蕩江湖的悲壯景色,甚至還要惋惜一聲:“自古英雄配美人,我們兩個大英雄,還不知道美人在何方。”

陳長安似乎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他掂一掂傘,帶著宋槐躲開前來救火的安家仆役,道:“那便走吧。”

宋槐擡眸,與陳長安對視。好像在視線對上前的那一刻,宋槐的眼裏還有落寞,而眼神相交之後,就只剩下欣然:“好。”

陳宋二人來的時候便是空手,走時宋槐也不過將安星澤送來的糕點揣了一包。

宋槐正捧著點心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晃悠,陳長安舉著油紙傘跟在他的身邊。

宋槐吃完了糕點,將油紙往空中一拋,一個火球便吞了紙團,一切痕跡都被抹去。

陳長安看著宋槐手上的動作,突然道:“先生這麽多年都不曾將自己的所學交給別人,真的只是我們資質不夠嗎?”

宋槐歪頭想了一會:“倒也不是,主要是我真的懶得教。你們應該流傳過曾經一個掌門找我要秘籍,但是他一直解不開其中奧秘的傳說吧?”

陳長安:“是。”

“我今日便告訴你,是我故意的。你意不意外?”

陳長安搖了搖頭:“像先生能幹出來的損事。”

宋槐一笑:“也不能怪我,我在山上的主要目的是茍且偷生,且我學到的東西都來自仙界。你們靈拂一個小門小戶,突然出現了層次這麽高的仙家典籍,保不齊會被人嫉恨的。”

陳長安抿唇,默認了宋槐的話。他說的不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真的有靈拂子弟以此在仙門露了頭角,必定引人側目。

“只是沒有先生的指點,小門小戶依舊還是小門小戶,什麽時候能出頭呢?”陳長安問道。

宋槐嘆了一聲:“怎麽才算出頭呢。我昔日在九重天上名震八方算是出頭嗎?可最後不還是要靠死遁才能偷得一線生機?我們沒有能力駕馭那麽強大的力量,便是上天不打算將這樣的重任交給咱們。”

“長安,你從前下山歷練時,會覺得所學的知識不夠用嗎?”宋槐停下腳步,望了一眼陳長安。

陳長安見宋槐停下,也不再邁步:“從前不曾經歷這些,只是尋常小鬼邪祟,因此勉強夠用。”

“那如今呢?”

“如今覺得,見到的每一個人都是人中龍鳳,又每一個人都不如先生厲害。”

宋槐點點頭:“從前你覺得知識夠用,修為沒有不足,也是因為還沒有觸及到上一個層次的世界。我也好,小趙也好,徐若風也好,我們都在另一個世界。而在這其中,我因為曾是仙君,層級要更高些。我們生活在不同層級的人,按理說是不會相遇。而既然相遇了,就不用妄自菲薄,一切都自有安排。”

陳長安沈思半晌,又問道:“那我與安氏兄弟比,又如何呢?”

宋槐:“他們和你比不了。”

陳長安不再多話。

宋槐以為他是不開心了,便安慰道:“其實你跟在我身邊的話,若只是眼下的修為當然是不夠的。我那日在山洞裏痛倒,也幸虧周圍人無意加害。否則若是強敵在側,我恐怕要拖了你的後腿。”

陳長安立即道:“怎麽會。”

宋槐笑著拍拍陳長安的肩,勸其寬心:“接下來若是得空,我想想有什麽適合你學的術法,寫下來教給你。你……天資不差,與仙法是有緣的,應該能有不小的進步。”

說完,宋槐又補充一句:“可是你要記得,不要太過冒進,否則日後百家清談盛會,你要是甩了名門高徒一大截,輿論可會壓死你。”

咂醋

鳳陽城的深夜與其他城鎮的並沒有什麽不同,甚至更深露重,風裏多少還帶了寒氣。

宋槐搓搓臂膀,轉頭問陳長安:“你冷不冷?”

陳長安搖了搖頭:“不冷。”

宋槐笑:“我倒覺得冷了些。若不是那個禁咒提前報警,我們也不必在大路上受風凍。”

陳長安低頭看他,問道:“需要衣服嗎?”

“嗯?你帶了?”

陳長安點頭:“在錦囊裏。我怕出來一趟要好久才能回去,所以多帶了件外衣。”說著,他真的在腰間一模,從錦囊中翻出一件洗得白凈的外袍出來。

宋槐將其披在身上,讚嘆一句:“你可真是神機妙算。”

陳長安笑道:"這算什麽?我和你生活了這麽多年,怎麽不知你又怕冷又怕熱的?何況我從上次下山就發現了,你愛好撕袖子。我多備幾件衣裳,夠你慢慢撕。"

宋槐聞言,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你這話說的,也忒像尋常人家的妻子指責丈夫不珍惜好生活了。”

陳長安一怔,旋即臉整個紅起,還好夜色裏並沒有被宋槐看見:“先生還是這樣愛開玩笑嗎。”

又一陣風吹過,宋槐身上多了一件外衣,倒不覺得冷了。他偏過頭打量了一下衣衫單薄的陳長安,嘖嘖感慨:“果然年輕人火氣旺哈,真抗凍。”

陳長安苦笑:“修煉之人最先學的不就是耐熱耐寒麽。”

宋槐眼神裏有一絲遺憾劃過去:"哦,原來是這樣。"

他不曾過問陳長安的功課,對於他的課業也只是知道個大概,這時候是忘了陳長安還是個修士。

眼前這個少年,把修煉以外的時間都給了他。宋槐不免心懷悵然,多少年前他也抱著那麽一個念頭,要把自己有限的時光奉獻出去。

陳長安是他在那一屆的新入門弟子裏挑選出來的,至少陳長安本人是這麽覺得的。

宋槐有心將陳長安磨礪成最適合與他生活的那個樣子,他想讓陳長安在今後的時日裏,適應他的,接納他。

這對於剛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陳長安來說,未免有些霸道。

宋槐的選擇不允許他遲疑,更不允許他拒絕。似乎陳長安生來,就是要學著照顧宋槐的。

一開始,宋槐不過是賭著一口氣,他好像要向誰證明什麽,證明:你看,我也是有人要的。

作為"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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