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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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沈音並沒有心急火燎的采取什麽養成行動。

她還是像往常一樣像個大姐姐一樣,管理學堂秩序,幫助弱小。

作為手中握有資源的孩子王,尤其是流煙不在身邊後,她從空間拿出自己做的零食美食,是眾多孩子心頭好。

身邊自然聚集了一群小弟,其中不乏很會拍馬屁的孩子。

自從得了白沈音一塊糖果,馮秋朗同樣成為了孩子團的一員,每天屁顛顛跟在白沈音身後。

雖然是在要註意男女大防的古代,但是地點、年齡、環境、外掛,粗心大意的父親,構成了絕佳的掩護。

白沈音悄無聲息的將馮秋朗變成了自己的迷弟,偶爾教導他一些女子不比男兒差、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等思想。

有不少想法都不合時代,但是馮秋朗本身三觀也未成熟,只覺得老大說的有道理,也沒想過自己動腦子。

白沈音培養未來夫君不提,卻說她拿出偽造的古籍,找到白父說要辦造紙坊。

白父看了並未追根問底問女兒這書從哪裏的,瞧著她興奮激動的模樣,給她潑了盆冷水。

“這個賺不到錢的,白白浪費時間精力。”

“你知道我們家用的紙是哪裏來的嗎?”

白沈音一怔,搖了搖頭。

白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是錦苑造紙坊,而錦苑造紙坊是我們白家的工坊,基本壟斷了錦州的用紙。剩下的造紙坊那也是成不了氣候的小規模造紙坊。”

“你不知道錦苑造紙坊的規模有多大,成本有多低。你這個秘方太粗糙了,只能做最簡單的草紙。只靠幾個人做的話,產量上不去,成本也不低,只能賺點辛苦錢,不值當。”

別以為人家古人就不知道壟斷,不知道擴大規模控制成本之類的。

白父懶得為了賺那點錢挖自家的墻角。

白沈音還真不知道錦州的紙都被白家壟斷了。

她坐在邊上蹙眉陷入思索。

顯然,靠造紙賺錢這條路子被封死了。

若是直接丟掉,似乎有些可惜。

片刻後,她問道:“那我自己拉一些同學造一些草紙,專供族學的老師學生用可以嗎?”

族學

裏有不少家貧的學子,即使用最便宜的草紙練字,日積月累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這只是小事情,反正對族學有利,想來錦州白府也不介意。

白父點頭道:“只要不耽誤了學習,你想做便做就是。”

至於白父為何會對女兒如此縱容,除了愛女之心,也有鍛煉女兒能力和性格的意思。

日後長大,便是嫁入高門,也不會柔弱無能任人揉捏。

是的,由於白沈音近來表現不俗,白父生出欣慰自豪之餘,也生出了讓女兒嫁入高門的念頭。

只是現在白沈音年齡尚幼,且沒有接觸貴人的渠道,他才只是心裏想著,啥也沒做。

造紙這事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繁瑣。

所幸白沈音興致勃勃,解決一個個問題,讓她很有成就感,這可比培養未來夫君有意思多啦。

上學後,白沈音拿出一些銅錢,讓家貧的同學放學後砍些毛竹、麻桿、樹枝,抱些稻草扔進族學後面的河裏泡著。

她不記得每種原料浸泡的具體時間,但是想來泡上個半個月時間應該足夠。

小弟們見放學後,白沈音總要去觀察河裏泡著的東西,誰知這次白沈音總說要保密不肯提前透露,讓他們心裏好奇的很,也跟著每天去瞅瞅草木的變化。

李子旭也好奇的很,想著白沈音無利不起早,必定是有些要求,便也悄悄扔了點稻草在外祖家附近的河流裏。

學堂休沐的時候,白沈音找到木匠讓其按照要求制作造紙的工具,然後買石灰,布袋.....

大概□□天的時候,木匠將東西送到學堂,白沈音讓人將族學的一間茅草屋整理出來,放置造紙的工具。

隨後和白藝、馮秋朗約定休沐的那天前來幫忙煮料。

這時候只有稻草浸泡的足夠久。

休沐的時候,白沈音帶著流煙和材料來到學堂。

不僅白藝和馮秋朗在場,還有一些孩子在族學前面的空地玩耍,李子旭也混在其中。

白沈音請車夫劉叔幫忙將稻草撈上來,將學堂廚房裏的鍋卸下,隨後將自己帶來的鍋安上去。

稻草切碎放入鍋中,加入少許石灰蒸煮,變成紙漿後撈出放進布袋,讓劉叔提到河邊放進水中來回擺動,沖掉紙漿中夾雜的石灰渣

等雜質。

作為試驗品,白沈音並不需要紙張有多白,便省略了曬白這一步驟,直接進行下一步打料。

花了半天功夫,用工具將漿料搗打成泥膏狀,也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

基本大部分活都是劉叔在幹,白藝和馮秋朗打下手,白沈音在一邊指揮。

因此白沈音準備好好犒勞一下勞苦功高的劉叔,便讓劉叔架著馬車,一起去鎮上飯店吃飯,順便考察一下鎮上餐飲類的豐富程度和價格區間。

七喜鎮是個大鎮,物價不高,酒樓只有兩家,小飯店七八家,小吃攤數量未知。只白沈音看到的便感覺還是面食多,譬如面條包子饅頭糕點等。

一行五人,在清風酒樓裏點了一道紅燒肉,一道雞,三道素菜,一道湯,合計花了白沈音四錢銀子。

車夫老劉嘴裏一直嘀咕太貴,做的菜也沒見比白府宋嬸做的好吃到哪裏去,居然這麽貴。

白沈音倒是覺得貴點正常,不然人家這麽大的酒樓,假設是租的,菜品賣的便宜,房租都賺不回來。

只是飯菜的味道實在一般,可挑選的菜也少。

白藝和馮秋朗從沒下過館子,沒有對比,吃的心滿意足。

吃飽喝足,一行人回去後,繼續忙活。

在鍋裏加上河水,倒入一半紙漿,然後將竹簾放在鍋裏再擡起,一層薄薄的黃色纖維均勻地平攤在竹簾上,只待曬幹便是一張草紙。

到這步,大家已經可以看出她做的是什麽了。

李子旭瞪大了眼睛,努力記住所有流程,對白沈音另眼相看。

白沈音才不在乎外人的眼光,等草紙差不多幹了之後,她揭起一張紙用手指撚了撚。

感覺有點厚,表面凹凸不平,很是粗糙,估計擦屁股都嫌粗糙。

不過第一次便制作成紙,足以驕傲,以後慢慢改良便是。

告別小夥伴,白沈音拿著成品回家找她爹炫耀。

此時已近黃昏,在族學空地玩耍的孩子大部分已經回家了,白沈音一走,其他人也一哄而散。

李子旭殺了個回馬槍,趁著學堂沒人的時候,觀摩白沈音打造的工具,回憶她造紙的流程。

白父沒想到白沈音竟然一次就成功了,驚訝之餘,更看重女兒了。

年僅十歲的白沈音成

功造紙的事情,第二日傳的沸沸揚揚。

孩子們都知道了,後來白氏族人和村民們也知道了,不由對白沈音大感興趣。

造紙成功,不管這個技術白沈音怎麽得到的,也不管她是男是女,至少大家對她的能力是有所了解了。

當人們對某個八卦感興趣的時候,便會想要了解一下主角的過去和背景,有沒有其他“光輝”事跡。

很快便將白沈音的過去翻了出來。

從府城回來,爹是秀才,性格溫和,尊老愛幼,待人平等,學習好,擅長畫畫........

白沈音一躍成為別人家的孩子,在七喜鎮小有名氣。

幸好白沈音本質上並不是愛熱鬧的人,始終家裏、學堂兩點一線。外面風波再大,也波及不到她。

當事人跟消失了一樣,很快熱度便下去了,鄉親們被新的八卦吸引,轉頭將此事忘在腦後。

只是到底不一樣了,白沈音成功在他們心中樹立了鮮明的標簽和形象。

他們或許不知道白沈音的外貌,不記得白沈音的名字,但是提起十歲造紙,擅長畫畫,便可以回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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