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棟黑色的樓，熟悉的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光線進入這片死寂的空間。

蒼老的聲音突兀發聲，好似他完全不需要休息，時刻都在監視著這片空間，“陽？”

徑直去沙發上坐下，加快許多的呼吸顯示出陽在控制著自己的心情，“我見到紳士了。”

並沒有意外，蒼老聲音繼續問：“他怎麽說？”

疊在胸前的雙手用力捏緊，陽回答：“他欺騙了我們，這次的茶會他不可能出席啦！”

不知到底是什麽引動神經，蒼老聲音突然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然後說：“陽，這不是欺騙，別忘了，我們和紳士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約定，他是他，我們是我們，沒有任何聯系，茶會也是一樣，沒有他，茶會還是要繼續。”

不甘心的語氣，陽：“我知道，只是這和我預想的不一樣。”

蒼老的聲音：“沒關系，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況且我還聽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消息。”

陽：“哦，什麽消息？”

蒼老的聲音：“法官要回來了！”

陽：“法官？他為什麽突然回來了？”

蒼老的聲音：“不太清楚，但他回來的計劃已經是板上釘釘，不會改變的！”

陽：“難道說我們還要去邀請法官嗎？”

蒼老的聲音：“不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相信法官會主動來找我們，他對茶會可是特別感興趣……”

陽：“為什麽這樣說？”

蒼老的聲音：“等你見到法官的時候就明白了！”

陽：“那……我接下來應該幹什麽？”

蒼老的聲音：“你手中不是已經有了兩枚絕佳的棋子嗎？先棄掉一枚再說吧，至於棄掉哪一枚，我想你心裏應該有數吧！”

陽：“棄掉一枚棋子的話，這場博弈還能贏嗎？”

蒼老的聲音：“陽，你要知道一件事，博弈的贏家不是手中棋子多的一方，而是可以下出最後一手扭轉乾坤的一方，而最後一手所需要的棋子當然只是一枚！被太多棋子束縛，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哪一枚下在哪個位置才是最後一手！”

陽：“我明白了，那這交給誰來做？”

蒼老的聲音：“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就在他們任務結束的時候，讓穆陽梟處理掉他們。”

陽：“為什麽是穆陽梟，他現在不是應該在……”

蒼老的聲音：“因為他也是舍棄的對象，他的存在已經是麻煩啦！”

陽：“這就是理由嗎？”

蒼老的聲音：“陽，要成為掌管者，你必須明白一件事，我們並不是大而不倒的，當有麻煩出現的時候，我們並不需要解決麻煩的方案，而是要從最根源上消滅麻煩，就像你喜歡的鋼水，一瞬間就可以讓一切都消失得幹幹凈凈……”

陽：“我明白了！”

蒼老的聲音：“嗯，你可以走了，記住，好好做成這件事。”

陽：“我明白！”

陽走後不久，此前出現過的聲音再次出現。

“這件事交給他做，可以嗎？”

被詢問，蒼老的聲音回答：“沒關系，反正他的名字已經從名單上消失了，再怎麽樣都無所謂了！”

繼續問，問話內容有所改變，“我聽說紳士拒絕參加的茶會，是嗎？”

蒼老的聲音：“沒錯。”

“理由呢，這和原本的計劃不一樣吧？”

“不，一樣！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已經將紳士排除在外，所以沒有任何意外，就是這樣。”

不可思議，本來要作為茶會重要角色出場的紳士竟然早早就被排除了資格，這怎麽好接受……

“為什麽會這樣？”

“因為他是紳士，紳士就是紳士，還是個並不喜歡茶會的紳士……”

“我不太理解。”

“不太理解也沒關系，紳士本身就是個難以理解的家夥，在特殊事件作出讓人意外的選擇，這本身就是紳士的特性，也是他口中自以為是的紳士禮節……”

這並不算是解釋，蒼老的聲音說出這番話也不是為了讓對方明白，適可而止後，話鋒一轉，“對了，你為什麽過來了？”

“收到了匿名寄過來的東西。”

“匿名？查不到是什麽人嗎？”

“沒錯，完全查不到，但已經排除是危險物品的可能，我專程送來給你處理。”

“是嘛……那東西你放下吧，我之後再看。”

“不現在看嗎？”

“如果我沒搞錯的話，這應該是法官送過來的。”

“法官不是還沒有回來嗎？”

“應該是計劃出現了變故，總而言之，我之後會看的。”

“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你稍微留意一下，不要讓陽在這件事上留下隱患！”

“了解！”

等來人離開後，這一處空間陷入短時的沈寂，在之後的腳步聲中，出現了用刀子劃開紙制品的“嘩啦”聲。

簡單的拆除動作後，物品被拆開，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小金屬錘子，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

在手裏掂量一下這個份量還不輕的錘子，還揮舞幾下，蒼老聲音的主人徹底迷惘了，事情的展開已經徹底到了他意料之外的地步。

“這東西……真的是法官送來的嗎？”

質問著自己，他也完全不知道答案，如果是法官送的，那這個錘子到底是想表達什麽意思，如果不是法官送的，那會是什麽人，送這個錘子又想表達什麽意思？

……

法官與醫生（女人）見面後

好奇表情，醫生：“聽說你登機前寄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出去？”

失望樣子，法官：“好不容易是你來接我，一見面非要說這種話題嗎？”

無所謂，醫生：“你知道我的性格，別讓我太好奇。”

法官：“好吧，我只不過是寄了一個小玩意兒給一個老家夥！”

醫生：“到底是什麽東西？”

老神在在，法官：“我在機場隨手買的小錘子，應該是拿來敲核桃的。”

無語，醫生：“把那個東西寄去送人，你是不是該再送幾斤核桃過去？”

壞笑，法官：“醫生，你還是這麽風趣，和你聊天真有意思。”

一本正經，醫生：“別打岔，你送個錘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壞笑，法官：“就像你說的，送個錘子！”

醫生：“還有呢？”

得意樣子，法官：“比如說，你就是個錘子，還有就是，多吃核桃，這玩意兒補腦的！”

被逗笑，醫生：“你這樣玩有意思嗎？”

突然一本正經，法官：“我聽教授說了，我沒有茶喝了，是吧？”

醫生：“你消息倒是靈通，確實是這麽回事！”

嘲諷表情，法官：“那老家夥也有玩脫的時候，送他個錘子不是相得益彰嗎？”

醫生：“所以，真正的意思是什麽呢？”

陰沈，法官：“送他個鐘錘，聽聽耳邊沒發覺時已經響起的喪鐘之聲，很應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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