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付嶼停住, 明時什麽時候靠近的?她竟然一點也沒感覺到。

一雙手輕輕撩起她的頭發,付嶼擡手要打開他的爪子,卻被他捉住, 一扭別到身後去, 付嶼另一只手還沒來得及擡起來也被捉住,同樣被扭到身後去, 如此一來付嶼整個人都貼到他身上,明時手上用力, 付嶼用力會扭到自己的筋, 一時竟掙脫不得。

“放開我你個變態!”付嶼被他擁的難受, 咬牙切齒。

明時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

“嗯~我的小可愛,你真的不乖呢,怎麽一見面就打我呢?變態什麽的雖然在我聽來是誇獎啦。”

付嶼頭發擋在眼前, 明時右手在她身後捉住她兩只手,空出的左手把她的頭發分到兩邊,動作輕柔又撩撥,指腹觸碰著她的臉頰。

“我喜歡。千面, 阿桃,你的真實名字,原來是付嶼嗎?我的小嶼兒。”

他的面容妖冶, 嘴唇紅潤,眼波在黑暗中更是添了神秘鬼魅。

“嗯?小嶼兒?”

付嶼被他叫的一哆嗦,她一擡右腿準備踩他的腳,明時左手刷地擡起了她的右腿, 然後突然擡高放到自己腰部。

他發出了很享受的一種聲音:“呃嗯……我的小嶼兒這麽急著投懷送抱,我怎麽能拒絕呢?”

付嶼幾乎是掛在他身上了,這個動作很羞恥,她左腿撐地,右腿被明時擡著,想想都要瘋了!手腳被制住,她還有牙——

“小嶼兒,你要是現在咬我胸口我不介意的哦,可是我叫的太大聲會被別人知道的,你難道想和我就在這裏做嗎?如果你願意我是不介意的啦,嗯?如何?要做麽?”

做——做你妹!付嶼幾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齒,她怒目,卻不知道自己的臉在剛洗過之後濕潤又白皙,臉頰紅潤。

明時喉結動了一下,他看著懷中的付嶼:“小嶼兒,我好久沒見到這麽可口的……”

付嶼眼睛猛地瞪圓,在明時吻下來之前突然扭頭發力,明時的唇只柔柔擦過她臉頰,擦觸即離,付嶼忍著劇痛掙開他手,反手一個掌推把自己震開好遠。

明時還有點呆,他目光覆雜地看著付嶼,竟然沒有進一步動作。

付嶼退開幾步,捂著自己左胳膊,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明時右手擡起輕輕觸了觸自己的嘴角,摩挲到唇。

“小嶼兒,你的味道,真的很好。”

付嶼覺得他在講胡話,她的臉頰還有點殘留的觸感,他的唇濕潤,卻是微涼,她狠狠地擦了擦臉頰:“沒了!”

明時舔了舔自己下嘴唇:“沒用的,你我都知道存在。小嶼兒,你這樣讓我想認真了。”

付嶼喘著粗氣,剛剛的一掙,她的左胳膊脫臼了,但是她又不能表現的那麽明顯。不過就算受傷了,其實不能輸:“你到底要做什麽,深夜來犯,你有何目的!”

明時正了正自己的衣領,理一下自己的頭發,慢慢開口:“我當然,是為你而來。”

“哼,我不會幫你做事的,變態!”

付嶼看到他喉結一動,要朝自己走過來。她掂量了一下形式,從這裏到前院不過十幾步的距離,如果自己喊的話,小黑應該能聽到,不過白天沒來得及問小黑怎樣了,受傷是肯定的,但是不知道傷到什麽地步了。付嶼覺得還是得想點別的辦法。

明時的表情變得很奇怪,說柔媚風騷,卻多了一點憂傷。

他看著付嶼道:“我不會逼你送命了。”

付嶼有點不太相信:“你到底想做什麽,如果你落在我手上,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明時笑了,有點無奈。

“你放心,落到你手上,那是我甘願。心甘情願。不過現在,你不乖哦。”

付嶼後退,明時站在原地,月光如銀,灑在他身上,紅色和月光碰撞出奇異的冷。烈紅如火,卻又冷寒似銀。

“瘋子。”付嶼繞開他慢慢往前院退,無論如何,今晚的明時實在太過詭異,小黑就算受傷應該也能助她一臂之力。

明時站在原地看著她後退,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晚安,我的小可愛。”

付嶼倒吸一口冷氣,忍住直接罵他的沖動。

明時微微一笑:“不許偷著想我哦,要說出來。”

付嶼沈住氣,罵死你,就不說。

她被石頭絆了一跤,一不小心摔在地上,左胳膊使不上勁,她的衣服臟了,電光火石間她猛地回頭,明時的臉就在她眼前,付嶼心跳暫停,呼吸暫停,只覺得天地只剩下轟鳴——這麽遠的距離,他怎麽能瞬間過來的?

明時半蹲著看她,付嶼以為是調|戲,可是他卻是很細很細,很認真的打量。

付嶼轉過頭,下巴被他掰回來。他輕輕吐字:“看著我。”

付嶼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他制住了。他身上帶了軟筋香。

明時看了她半晌,放開。

“我真搞不懂,”他似乎遇到了什麽很大的難題,“為什麽就非要是你呢?”

付嶼猶豫著要不要踢他一腳的時候他刷地站起來了,後退五步遠。

“真的是,無解的題。”他轉身匆匆走了,紅衣如血,在眼前一閃而過。

他怎麽離開的?明時,到底在說什麽?

付嶼站起來,心下一個咯噔——顧長奪!

她立刻往回跑,顧不得自己的胳膊。跑到他的臥房外,燈是黑的。

裏面沒人,付嶼不放心,她小心地用鐵片打開門閂,屋裏靜謐非常。

“顧長奪?”付嶼小聲喊。

沒有回答。她把門重新閂好,以防萬一,她要守夜到天明。顧長奪在睡覺,很安詳,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被影響到。

“呼……”付嶼松了口氣,隨即胳膊的疼上來,她轉到屏風後,右手掰住自己左臂——“哢”的悶聲,付嶼輕輕地“啊”一聲,隱忍又難耐的疼痛,胳膊給接上了。

她活動了下胳膊,接好了,還不錯。要不是現在,她得喊出來。疼!

架子上有盛滿水的木盆,付嶼過去洗了臉和手。

衣服臟了,她看了看顧長奪的衣櫥。

“事態緊急,冒犯了。”

她找出顧長奪的一件幹凈裏衣,他的衣服太大,她穿上上衣,空蕩蕩的,到膝蓋上一點,褲子很長,她放下了。

其實她應該放心的吧?明時明明有機會殺了她或者再次制住她,可是他沒有,他走了。到底是為什麽呢?

付嶼想不明白,窗戶開著,冷風一吹,她的腿涼颼颼的。她低頭,昏暗中只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腿。

如果她在這裏睡,對顧長奪是不是太猛了?

上次只是和衣就夠他噴鼻血的了,這次,不得流血至血虧啊。

不管了,剛剛經歷了那變態的騷|擾,我需要小奪奪安慰我受傷的心靈。付嶼拍拍自己胸口,嗯就是這樣。

她把自己的臟衣服在一邊放好,然後輕手輕腳走過去。

要說賊心賊膽她是有的,可是她今晚就只想好好睡一覺,明明是頂風作案的好機會的說。

不管了,睡一覺再說,來都來了,就讓顧長奪內疚吧。

顧長奪睡在外側,她一腳踩在床沿,然後另一條腿跨過去,打算跨過他到裏側去睡,就在她雙腿分開踩在顧長奪兩側的時候,顧長奪醒了。他打開火折子吹了一下,小小的火光亮起,照亮了一方床笫。

時、間、靜、止。

付嶼看著一臉呆楞的顧長奪,慢慢擡起手:“嗨~”

“唔!”

顧長奪本來是睡著的,可是有個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醒了。聽方向是衣櫥的方向,他不知道是誰,他明明把門閂好了的。可是現在府上的人都睡了,他沒有武功,如果貿然出聲會被發現的,難道說那個人這麽快就行動了嗎?

他閉著眼睛,盡量放緩呼吸。

這個刺客很奇怪,他沒有直接過來,反而在衣櫥那裏停頓了好久,終於,刺客移動了,向著他的方向!他的心砰砰跳,等到那人靠近,他攥緊了手中的火折子,如果可以,他可以把火折子扔到刺客身上!燒死他!

刺客踩住他的床沿,然後翻上床,很奇怪,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他打開火折子猛地吹了口氣,然後火一下就著了!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光,讓他見證了這輩子的驚鴻——付嶼光著腿,穿著他的白色裏衣跨站在他身上,她因為吃驚微微張大嘴巴,烏發披散,眼眸閃亮。這畫面太刺激,他幾乎要瞪出自己的眼睛!啊!發生了什麽!就在他喊出口的前一刻付嶼突然跪下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要說話!”付嶼緊緊捂住他的口鼻不讓他出聲。

“嗯……嗯……唔唔……嗯……”

付嶼跪坐在他身上,雖然隔著被子,但是顧長奪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張著雙手,卻不知道該往哪放。他幾乎快要哭了好麽!啊啊啊阿桃是要做什麽!

付嶼捂住他口鼻一會兒,低下頭緊盯著他眼睛:“不許說話聽到沒有?我只是來睡覺的,然後要保護你的安全。”

“嗯……嗯……”顧長奪開始掙紮,付嶼松了一點:“你要說什麽?”

沒什麽——什麽都來不及說——顧長奪猛地坐起,手捂住她的手,付嶼覺得有很滑膩的東西從手心裏流下來。

“臥槽顧長奪你不是吧——”

付嶼一移開手,血瞬間滴下來,四目相對——他們此刻靠的很近,付嶼還沒來及從他身上下來,顧長奪猛地低頭,血滴到兩人的衣服上,滴到付嶼的腿上——

付嶼:“……”

她的腿不要太白!血很紅好不!

“擡頭擡頭!”付嶼管不了那麽多了,她讓顧長奪揚起頭,然後用袖子擦顧長奪的鼻血。

顧長奪仰著頭,覺得腦子已經無法思考。

付嶼拿過他手裏的火折子,虧得沒燒到被子。

“哎呦,只是這樣你就流鼻血,以後可怎麽辦呦,這還只露腿,以後我全脫光你要怎麽——哎!流血又多了!打住打住餵餵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