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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闖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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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天庭還會繼續為難他們囑咐冉明道:“前些日子教你的陣法,還記得幾層?”冉明點點頭,“全都記得。”我一閉眼,冉明雖好,卻在陣法上面稍次後入門的布貍,覆又囑咐到,“你跟布貍商量著,就照著這個陣法,去穎山依樣擺一個出來,陣眼祭出竹葉青的琳瑯劍。”

走出幾步遠,本想跟他們說自己怕是兇多吉少,讓他們各自保重,但又覺得有些消極,只開口道:“我此一去,怕需費些時日,你們自己別亂了陣腳,且在穎山等我回來。”

“師父,”冉明拉著我的衣角有些不舍,“你定要、定要回來啊。”我心底也是有些悲戚,把他們摟在懷裏一翻安哄,看來老天是定了要罰我了,師父這次歷劫這麽困難許就是開端了,我卻沒反應過來,到了逐月這才看清,若我再不去領罰,接下來就是輪到我這群徒弟們了。

其實以前放惡鬼、攪邙山甚至是因為六魂幡錯亂的那段時間,我都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有不對,但後來細細算起來,終究是有些不妥,以前都認為無論做什麽都有師父擋在前面不用怕,後來經事了,就覺得還是得要學著自己擔當,想想自己以前做的一些蠢事,也是一直害怕天庭降罰,心裏頭也是惶恐不安的,但是現在終是到了盡頭了,我突然有些釋然,終於,一切都來了,一切的罪孽惡果,終於是來找我了,來了也好,省得老是心心念念的怕他來。

別了徒弟們,轉身上了天庭,其實我覺得這入天庭卻與出地府也無不同,都是越來越亮而已,只是天庭仙氣重重,著實是個好地方,只可惜,好地方一般不怎麽呆好人。

我本來是打算從南天門入天庭的,沒想到不知怎麽走錯了位置到了西天門,立刻感到不吉利,西天西天,總感覺自己要完了似的,我來不及管那麽多了,我昂著頭像回家似的直接進門,天兵攔我:“天庭聖地,爾等妖孽也敢擅闖?”

我也是納悶,不問我是誰,也不問我為何來,居然就直接質問我為何敢擅闖天庭,也不知這天庭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何就來不得,我回看著他:“不敢也來了!”

“放肆!”那天兵一怒,提槍就要揍我,我也甩起鞭子大戰起來,一邊走一邊往誅仙臺而去,邊打邊覺得不對,若說逐月在這裏受審,那這邊的防衛也太松散了,幾乎無人,我頓時有些懵,環視著身邊的天兵,問道:“夜逐月何在?“

為首是那個從西天門起就一直追著我的天兵,聽我發問呆了一下,而後嗤笑道:“原來竟是個找錯門的,那福熙仙君是在斬妖臺受審,你來這誅仙臺作甚?”

我雖也覺得自己好笑,可細想卻覺得詫異,逐月已有仙號本是仙君,要受審也是在誅仙臺,現今為何卻是在斬妖臺?斬妖臺只斬妖物,為何要他在那裏受審?

見我不回話,天兵說話試圖讓我投降:“我也不管你是為何,擅闖天庭就是死罪,不如乖乖受捕,省得受罪!”

回應他的是甩到他臉上的鞭子印,我心裏愈發覺得不對,又從誅仙臺一路打到了斬妖臺,這兩番著實折騰的我夠夠的,我打的一身傷痕滿身是血,不過印在紅衣服上倒也看不大出來,其實一到斬妖臺我便完全沒心思關心自己,眼裏只便看到逐月,我見他被橫吊在半空,只有腰部著力,頭發散了衣服也不成個樣子,面色慘白的正暈著,我萬分心疼,這慘象哪裏有平日裏半點精神,逐月這次傷本就沒好透,現在又不知遭受了什麽磨難,我心裏真是難受得不行。

許是斬妖臺的眾仙都見我披頭散發一副發狂的樣子,也沒人呵斥我大膽了,都不敢太近我身的樣子,自動的離我三尺遠,其實我眼裏除了逐月也再看不進別人了,我一步一步向逐月走去,自己的頭發不經意飄到眼前,忽然覺得自己這幅樣子實在不能見逐月,手指在腦邊轉了轉,頭發又變成整整齊齊的樣子,垂到發梢的彼岸花也扶正了,夜明珠緊挨著插在花下,衣服也恢覆了平整,我想讓逐月看到我光鮮的樣子,不希望他見我的時候是落魄不堪。

在我即將踏上斬妖臺的時候卻聞得逐月嘆了一口氣,本以為他暈著沒想到卻有知覺:“你醒著?”逐月虛弱的接了句,“何必來受苦。”

逐月自己都被折磨成這樣了,卻還在擔心我,我心底止不住的難受:“你在受難,我如何能享福?”說著就要走上臺去解逐月的難,剛一伸手,逐月在邊上提示要小心的話音還未落下,就猛的被雷電劈了個正著,我一激靈,緩了一下才鎮定下來,甩甩手回頭怒瞪那人,那人手上還拿著雷電錘,臉色比鍋底還黑,一臉肅穆訓斥道:“哪裏來的村婦如此放肆。”

我沒回話,起身周遭環視了一圈,這斬妖臺上人也不算多,主審臺子上的仙君我不認識,天兵天將也不算多,加上剛剛從西天門追過來的,也不過數百人,沈默半響,猛地發力一甩手鞭子抽向那黑臉,黑臉躲閃不及臉面挨了一鞭,他身邊婆娘見我這樣,一轉身向斬妖臺上放了一道閃電,我轉頭看去見那閃電在逐月身上一滾,瞬間電得逐月渾身一抖,面色瞬間又白了一層,看他樣子像是真昏了過去,我頓時心疼無比,想來大概受天劫也就是這般程度了吧,但天劫尚能用自己法力阻擋,現在卻只能生生受著,我都能感覺到有多痛,但是逐月卻沒有喊疼,我大聲向那二人大聲喊道:“混蛋!你們做什麽?”

黑臉婆娘白了我一眼,黑臉的接話道:“夜逐月違反天規,需在斬妖臺受盡陰風、雷電、火燒三大劫,而後剔除仙骨,貶為凡人。”

“狗屁!”我不禁口出臟言,“你們就是為難人,先不說這風火雷三劫,你們明明知道,鬼靈修仙不比其他,一但仙骨被剔則魂飛魄散,你們就是想讓他死!”

此時黑臉婆娘不陰不陽的插了句:“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嗤笑一聲:“哼,只怕是你們想抓,便什麽都是錯了。”黑臉婆娘嗓子尖細尖細的,“天庭自有天庭的法度,豈是你一界下等妖孽敢亂言的?”

我聽她說話帶刺,萬分別扭:“我乃截教顧清,你才是下等妖孽。”黑臉婆娘不以為意道,“截教?我只聽聞現今截教只有一無當聖母下落不明,還有一名喚奪寶的道人也被壓服在地府不敢作孽,顧清?”那黑臉婆娘嗤笑一聲,“我竟不知道,何時出來個顧清?”

我哼了一聲,我是知道的,這個社會,在你不能擔當以前,有時候是不會認你個人的,你做的事情,無論對錯,都是會跟你的上一輩聯系起來的,比如你的家門、或者師門,你做好了,榮耀的是家門,做壞了,抹黑的也是家門,在這個時期,你永遠會被說是誰誰誰的兒子,或者誰誰誰的徒弟,直到你成事之後,才能被冠上自己的名號,很明顯,我現在在他們眼裏也不是個成事的東西,看不上我也是正常的,我好言道:“你自己寡聞至此,居然還有臉問人,天庭難道都是如此厚顏?”

黑臉婆娘放肆道:“山野村婦之名,我們也不必人人熟知了吧。”

“哦,原來這樣,”我環視四周又笑了,“都道天庭曉興衰知萬事,沒想到,不過是像我這樣一個村婦而已,你們便無法應對,天庭也不過此而已。”

那臉婆娘臉色又黑了一層:“好一個……”

“好一個刁鉆的女鬼,”婆娘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句童聲打斷,我仔細一看,是一梳著雙髻的童子,長得細皮嫩肉甚是水靈,就是說的話著實難聽,“不過是因為近日佛主有論經大會眾仙都來不得,否則哪能容得你在此撒野。”

“不可放肆,”童子身邊的大人阻止道,聲音平淡無瀾,沒有喜怒,聞言那童子雖不服氣,但依舊恭順道:“是,師父。”

我這才轉眼看說話那人,原來卻是個黃衫和尚,手裏還抱著一根怪模樣的竹子,低眉順眼,一副慈悲的樣子,樣貌……有些眼熟,我一下也認不出來,那人見我在打量他,笑了笑開口道,“好久不見,顧清仍是這樣。”

他一叫我的名字我瞬間想起來,呀!原來是他!居然是他,他就是我剛入地府時接引我的暗黃色衣衫的老頭啊,我還一直納悶,為何在地府中再沒見過那人,原來竟是天上的角色,怪不得找不見,可我又不由納悶,為何接引我的竟然是天上的人,而且在這種狀況下相見,究竟是喜是憂?我一時也說不出自己什麽感覺,只楞在哪裏,那童子見我呆著,瞥了我一眼:“還不給準提道人行禮?”

準提道人!

仿佛又是一道驚雷炸在我耳邊,這竟然是準提道人,那個刷碎我師祖青蓮劍的,我當時一聽就恨得牙癢癢的準提道人,原來我們竟然早就見過,而且頗有淵源。

我驚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身子也僵硬了,這人現在出現是何意?究竟有何想法?無數個答案在我腦海裏轉了又轉,我一時猶豫,也不敢貿然開口,只是緊盯著他,他又笑了笑,一伸手,我手內的鞭子卻瞬間到了他的手上,我把手背後沈著臉依舊不開口,準提道人又笑了笑,還是那副語氣:“這鞭頭是昆侖千年不化的堅冰做的吧,鞭身是冰釘勾著的寒鐵,倒是一個好物件,只可惜剛剛練成,還沒什麽大法力,也就是你了,拿著這樣的武器就敢闖上天庭來。”

聽他一直這麽說話,我倒沒了他剛剛給我的壓迫感,淡定了許多,我看著他伸手:“鞭子還回來。”

準提道人看了我一眼,鞭子扔給我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回道:“脾氣不小,膽子倒是夠大,只可惜不如你師父沈穩心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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