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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痛苦與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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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容,放了顏姑娘吧,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花錦衣痛苦的閉上眼睛,不去看女子歡快的身影,隱約間知道女子要做什麽。如今他殘破的身子,動一下都極為困難,能做的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勸女子放棄。

“食不言寢不語。”

“錦衣,這是你教我的,你不會忘記了吧!”

忽視他的話,花雲容將一雙筷子遞給花錦衣,側坐在一邊看著他。

兩個人兩雙筷子,沒有一雙筷子伸向造型精致的糕點。

深夜時分,陰沈沈的空氣格外潮濕,天空中的月光與星光深深藏了起來,大街上鮮少有人走動,正是萬籟俱寂的時候。

花城整體布局為方形,城中兩條主街橫貫全城。先是城南一處院子,這裏是第一個死去的人的家。

老婦人和孩子早已睡下,孩子父親也就死第一個死去的人,他的房間還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黑暗的房間中,隱隱有光亮照在床邊,光所能到達的位置僅限於此。

床下忽然傳來一道微小的聲音,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頃刻間城中另有八處地方傳來相似的聲音,聲音微不可察,人們又在熟睡之中,無人註意到這不起眼的聲音。

第二日一早,花城主和韓大少爺韓易安就出了城,與之前不同,這次出城的只有他們二人。

花城主留給花雲容一句話。

“七日內,解決城內之事。”

花城主雖無明說,花雲容也知道這是在讓她解決花錦衣,花城主認定花錦衣是兇手,只有找到真正的兇手,花錦衣才能徹底擺脫嫌疑。

地牢深處,顏言身上疼的心都在顫,她的血順著繩子往下,滴的滿地都是,直到今日早晨才堪堪止住。

昨日花雲容只是用了幾根銀針,就讓她痛苦不堪,今日不知道又該用什麽手段來折磨她了。

微微抽動嘴角,帶起一陣痛,再次看到花雲容,顏言也不再同她說話。

反倒是花雲容竟然像看仇人一樣看她。

“我再問你一次,你認不認罪?”

呵,她若是認罪昨天受的苦不就白受了。

再說了她是那麽沒骨氣的人嗎?

“冥頑不靈,你是不是還在等著韓少爺來救你?我告訴你他早就離開花城了,說不定就是故意為了甩開你。”

看到顏言毫不在意的樣子花雲容就氣不打一處來,一盆水潑了過去,濕噠噠的流了一地。

清水流過傷口,疼的顏言緊緊咬住下唇,手上抽抽的痛,十根手指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連最基本的彎曲都做不到。

“他不會一個人離開,我相信他。”

他們一起來到花城,韓英就算有事要離開也不會不跟她說一聲,他現在一定在城外找主神殿,不會不管她。

“信任又有什麽價值,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渾身是血,衣衫不整,憔悴不堪。就算是韓少爺看了也認出來你。”

顏言臉上一僵,不用說她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衣服被劃破了好幾個口子,鮮血混合著水一起往下滴。

可是她現在這個樣子都是誰害的?

“你不覺得,你說這句話很不合適嗎?”

“我很滿意。”

呵,她不滿意,花雲容每用銀針刺她一下都會刻意避開筋骨,但卻是最容易感受到疼痛的地方。

修煉多年她本身自愈能力極強,細小的傷口很快就好,可同一個地方也禁不住接二連三的被銀針紮。

疼痛感被極度的放大,針尖紮進皮膚之中,五臟六腑都跟著疼痛,她每一次都忍不住開口想要求饒,可終究是沒有。

看到花雲容又打開了桌上的木箱,顏言的身體下意識的抖了抖,整個身體都在抽疼,上刀山也不過如此了吧。

“你恐怕不知道,昨日錦衣又在為你求情了。”

花雲容像是自言自語的說著,目光卻十分惡毒的盯著顏言。

“他又說讓我放了你,還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他身上。你才來花城幾天啊?他就這麽替你說話。”

“那是花錦衣善良。”

這句話更是刺激到了花雲容,一根細長的銀針直接刺在了顏言的左肩,她使勁攥住銀針的另一端,用力旋轉著往裏面戳。

“嘶”

“花小姐,事實就是事實,你無論怎樣努力都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顏言現在也只能用說話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是她看錯了,一個外表嬌俏可人,像花一樣嬌艷的女子心竟然這麽狠。

針紮還不夠,還要在裏面轉圈,這樣的疼痛比兩根針刺進去都要來的劇烈。

真的是換一個條件,昨天她就同意了。

身上越痛越是讓她清醒,牢牢地記住這一刻。

“顏言,你要怪就怪你來花城,如果你不到花城,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你真以為這些事跟我有關?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去找那個真正的兇手,抓到兇手比對我逼供更簡單。”

顏言覺得天真的不止她一個,還有花雲容,到底有沒有認真調查過這件事,非要抓著她不放。

再這麽下去她就要被折磨死了,真兇也逍遙法外,花城也遲早會再出事,無論如何,這次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身上的疼痛再次提醒她,自己已經自身難保,哪裏還有心情去關心別的,可不知怎地,她有種預感,不抓住真兇,事情會很嚴重。

“強詞奪理,兇手除了你就沒有別人,我看昨天你吃的苦還不夠。”

“你!”

被她氣的顏言都不知該說什麽好,現在一根筋的是誰?花雲容分明就是硬要把罪名安到她身上。

“你這麽做是為了救花錦衣,那你可知你這樣根本救不了他。這次你讓我頂罪,那下次兇手再犯的時候他首選的人就還會是花錦衣,下次你又再找誰去頂替?”

“長此以往兇手每次殺人都會有人頂罪,他只會更加肆無忌憚,你想看到花城的人就這樣死去嗎?”

長時間下來,滿是花香的花城會逐漸被血腥氣覆蓋,到處都是冤屈而死的人。

而花雲容所做所為也遲早會敗露。

活了幾十上百年的人還不明白這個道理,顏言也是無語,找人冒名頂替是快,可這能解決問題嗎?

關鍵是為什麽她要是第一個被冤枉的人,這也太委屈了,誰來救救她。

溝通不成的兩人再次陷入了僵局,新一輪的疼痛比昨日更甚,不是被綁著她一定會癱軟在地上。

花雲容瘋狂和執拗的認為只要顏言去認罪就能救花錦衣,而顏言有自己的堅持,她不會把殺人的罪行攬在自己的身上,更何況是被人強行逼迫著往自己身上安。

她修煉幾十年來大部時間都是順風順水的,即使有失意的時候也極少會在身體上受到傷害。她那麽愛惜自己的一個人,那麽怕痛,總是會格外註意。

可是在這兩天時間她被折磨的不成人樣,劇烈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花雲容用幾根銀針變著花樣來折磨她。

銀針不斷刺入,劃過,血一滴又一滴流失,今日的折磨終於結束,她仿佛看到,自己還在雲英書院。

那裏承載著顏言在仙幻大陸上最美好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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