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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結局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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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然嫣然一笑,給白禎和孔嬌倒了兩杯水,道:“親愛的他正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如你們在這裏等他回來好了。”

孔嬌看了白禎一眼,見白禎點頭就同意了,兩個人就這樣坐了下來,白禎懷孕這種事情不太適合在公司這樣公眾的場合說,所以她們兩個人才直接來了江驀的家。

白清然看著白禎,她和白禎沒有見過幾面,但是卻把她了解的極為透徹,明明都已經和江驀斷絕聯絡一個多月了,卻突然夥同閨蜜找上門來,而且身上還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在聯系到江驀和白禎一起消失的那個晚上,白清然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什麽。

“白小姐,我這裏一直有一樣東西忘了給你。”

白禎詫異的看向白清然,並不清楚自己有什麽東西忘在白清然那裏了。

白清然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戒指,放在白禎面前,在看到戒指的一瞬間,白禎微怔,久違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拿起這個戒指,神情覆雜。

這是白翰元的戒指,是白翰元和母親結婚時的戒指,雖然母親很早就去世了,但是之後白翰元一直未娶,他對妻子的愛一直都深藏在心底,而這個結婚戒指也正是白翰元對妻子的緬懷。在白禎心裏,白翰元是最好的父親也是最好的丈夫。

可是戒指怎麽會在白清然那裏?果然父親的死和這個女人脫不開幹系。

似是為了解開白禎的疑惑,白清然道:“這個戒指是在你父親死的那天晚上,他親手交給我的。”

白禎皺眉,神情有些激動:“果然是你害死的,就是你故意害死我爸的對不對?!”

與白禎的激動憤怒相比,白清然倒是悠然自得得多,她輕笑道:“是呀,就是我故意害死的,你能把我怎麽樣呢?”

白禎猛地站起身來作勢要撲過去,及時被孔嬌攔住了,她對白禎道:“你冷靜一點!別忘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白禎這才從急紅眼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她咬了咬唇重新坐了下來,斟酌半晌後問了三個字:“為什麽?”

白清然單手托腮,目光饒有興致的看著白禎,她很喜歡看到白禎歇斯底裏卻又對自己無可奈何的表情,鮮紅色的指甲映襯著白皙的臉頰,讓本就美艷的臉孔更加漂亮,她道:“你的父親在你的心裏是完美無缺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可對於我而言確實世界上最糟糕最不負責任的父親。”

聽到這句話,不僅僅是白禎就連孔嬌也吃了一驚,從白清然話裏的意思來看,她竟然是白翰元的女兒?

白禎搖著頭道:“不可能,我爸只有我一個女兒。”

白清然目光淩厲陰沈,道:“你怎麽就那麽肯定?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白翰元在你們母女面前扮演著好丈夫好爸爸的形象,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拋棄我和我媽媽的基礎上的!他本來是我母親的男朋友,可就是在那個時候遇上了你媽,你的媽媽漂亮還有錢,白翰元那個負心漢就為了錢拋棄了我媽,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渣!我媽知道懷了我之後還去找過白翰元!可是那個人王八蛋卻假裝不認識我媽,到後來幹脆為了躲避我和我媽跑到了加拿大!”

“不可能……不可能!我爸才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他怎麽可能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

白清然冷哼一聲:“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嗎?!我回來就是為了報覆你們父女的,現在你的父親已經死了,該輪到你了。”

孔嬌條件反射的擋在白禎身前,冷眼看著白清然道:“你要幹嘛?!”

白清然站起身,一腳踢向孔嬌,她能活到現在怎麽能沒有一點防身的本領,為此她還學了好久的跆拳道,打倒一兩個壯漢都不是問題,更何況是兩個柔弱的女人。

孔嬌猝不及防被一腳踢倒,然後暈了過去,白清然作勢要抓白禎的胳膊,白禎掙紮著一巴掌扇了過去,白清然冷笑一聲,擡手擋住白禎的手,一只腳踢向她的腿彎,被踢中的白禎跪了下去,白清然抓起白禎的頭撞向茶幾,白禎被撞的七葷八素,白清然拖著白禎上了二樓。

……

警察來抓盛俊的時候,江驀正和盛俊坐在辦公室裏對峙,毫無疑問,在警察入門的那一刻起,盛俊一敗塗地,江驀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他看著盛俊被警察抓走,長舒了一口氣,這樣一來,他多年的仇恨終於有了結果,再也不用生活在暗無天日的仇恨中,他的生活迎來了光明。

接下來,就是白禎了,他生命中最愛的女人,他一定要把她追回來。

剛走出辦公室的門,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遲康銘的電話打了進來,江驀接通,遲康銘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江驀不好了!你家著火了!”

江驀皺眉,家裏應該只有白清然一個人,像她那麽精明的女人搞出火災究竟要幹什麽?

遲康銘接下來的話,很好解釋了白清然為什麽要這麽做,他道:“白禎也在裏面。”

……

火災現場,消防人員已經趕到正在緊急滅火,但是火勢非常大,一時間救火工作難以取得明顯性的進展,濃黑的煙朝著天空不斷地籠罩。

孔嬌抓住一個消防人員的胳膊,哭著道:“求你們快點救火啊!白禎還在裏面!求你們把白禎救出來啊!”

消防人員有些無奈的道:“火勢太大了,我們進不去……”

話剛說一半,就看到一個人沖了進去,消防員連忙在後面叫他停下來,可那個人跑得非常快,很快就淹沒在正在被大火灼燒的別墅內。

孔嬌愕然的看著那人一閃而過的身影,那是……江驀?

遲康銘也趕來了,他拍了拍孔嬌的肩膀問道:“看到江驀了嗎?”

孔嬌舔了舔唇,手指有些抖得指了指別墅的方向,道:“好像剛才進去了。”

聞言,遲康銘擰著眉重重踢了地面一下,果然還是沒有攔住嗎,早就在通知江驀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眼下的結果,江驀還真是為了白禎什麽都不顧了。

祝萱言在一旁安慰道:“也許奇跡會發生呢。”

遲康銘嘆了一口氣,奇跡嗎,這個概率未免也太小了吧。

江驀沖了進去,他瞇著眼睛尋找著白禎的身影,入眼處滿是熊熊燃燒的大火,物體被燃燒的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一樓沒有白禎的身影,江驀想也不想就去了二樓。

火源就是在二樓,所以越往上走火勢越大,黑煙也越濃重,江驀彎著腰盡量避免吸入太多的濃煙,幸運的是,他沒有費太大的勁就看到了白禎,她就倒在二樓的樓梯入口處。

江驀連忙走過去要扶起白禎,可就在這個時候,二樓已經承受不住兇熊閃燃的烈火,轟然倒塌,江驀和白禎也一起隨著倒塌的地板掉了下去。

江驀倒還好,畢竟他還是清醒著的,可白禎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她的身體連翻翻滾,直接栽進了火堆裏。

江驀見狀連忙跑過去,把進來時提前準備好的濕透的毛毯蓋在白禎身上,把她抱到了安全區域,他晃了晃白禎,“白禎!白禎!醒醒!醒醒!”

白禎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江驀眉頭緊皺,抱著她趕緊往外沖,跑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一大片陰影自上往下籠罩了過來。

……

大火已經滅了,此次火災經過鑒定是人為的,造成的結果是兩傷一死,兩傷自然就是白禎和江驀,一死則是白清然。

白禎躺在病床上,呼吸孱弱幾乎不可聞,她全身有超過百分之四十的燙傷,更有一塊燙傷是在左臉頰。

孔嬌和祝萱言幫忙照看白禎,看到遲康銘進來,祝萱言迎上去問道:“怎麽樣?”

遲康銘的表情不太樂觀。

就在這時,秦越彬帶著一幫人走了進來,孔嬌皺眉看著秦越彬還有他身後的一幹人等,問道:“你這是幹嘛?”

秦越彬面無表情地道:“我已經給白禎辦理了轉院手續,我要帶她去國外治療。”

遲康銘道:“誰允許你帶走白禎的?”

秦越彬眼中寒芒微閃道:“我是她未婚夫。”

遲康銘冷笑一聲,道:“未婚夫?那麽請問這位未婚夫,在白禎陷入火災生死未蔔的時候你在哪裏?你怎麽不進去救她啊,要是你進去救她了阿驀也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秦越彬對此無動於衷,直接對著後面的人揮手,讓他們直接帶走白禎,遲康銘擋在白禎病床前,一副誰來我就跟誰拼命的架勢,就在這時,白禎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雖然很虛弱,但是很清晰:“遲康銘,你剛才說江驀怎麽了?”

遲康銘渾身一僵,轉過頭看著白禎,她已經睜開了眼睛,皺著眉正問自己,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和這樣狀態的白禎坦白現在江驀的狀況。

白禎又問了一遍,只不過這一次聲音帶了上了急促的味道:“江驀怎麽了?!”

祝萱言代替遲康銘回答道:“江驀在重癥監護室,還沒有過危險期,隨時都有可能死亡。”

不顧眾人的反對,白禎吵著嚷著要去看江驀,最後不得已孔嬌推著輪椅帶著白禎到了重癥監護室外面,恰好裏面的江驀出了狀況,醫生和護士們步履匆忙的走進去,對著江驀進行各種搶救。

白禎看著江驀被心臟起搏器一次次電擊,每一次都是身體擡高後又重重的落下,毫無生氣。

白禎忽然想到了三年前在太平間看到的白翰元,那個時候的白翰元也是毫無生氣,臉色青白,她抿了抿唇,覺得胃裏在不斷的翻攪著,一股很惡心的感覺襲上全身,她彎下腰忍不住開始幹嘔,明明什麽都吐不出來,卻一副要把心臟都吐出來的難受模樣。

孔嬌把白禎送回了病房,秦越彬還等在病房裏,他看著白禎雖然知道很不是時候,但還是勸道:“禎禎,跟我去美國治療吧,你身上的燙傷很嚴重,很有可能會留下大面積的疤痕。”

白禎轉了轉眼珠,擡眼看向秦越彬,道:“你喜歡的不就是這幅漂亮的皮囊嗎,現在已經毀了,你也不需要在我身上下功夫了,反正天下有那麽多漂亮的女人不是嗎?”

秦越彬反駁道:“不是的,禎禎,你聽我說,我是真心喜歡……”

白禎無力地閉上雙眸,道:“別逼我把從白清然那裏聽到的話再跟你重覆一遍。”

秦越彬猛然頓住,他驚訝的看著白禎,“她都告訴你了?”

白禎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言簡意賅道:“出去。”

到了這個地步,秦越彬也知道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當初是他和白清然合謀把江驀弄到非洲的,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完全占有白禎,可是花了三年時間,他仍舊沒能成功。

……

白清然臨死之前和白禎說了很多的話,她把自己的這些年所受的煎熬,把自己悲慘痛苦的經歷全都一股腦的告訴了白禎,除了這些,她還說了她是怎麽和秦越彬合作弄走江驀,還說了這三年來她和江驀是怎麽相處的,說得越多,越顯得自己可憐。

其實白清然想要的不過是愛而已,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沒有人疼愛的人,她過早的就接觸了社會,過早的進入了成人式,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回顧起來竟然沒有一件開心的事情。

白清然也曾經想過,要不就和江驀兩個人在加拿大生活也不錯,雖然江驀不愛自己,可是他還算是一個很靠譜很紳士的男人,最起碼能給自己一個安穩的生活,可是她一想到白禎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她有那麽多人疼愛,就覺得嫉妒的要死了,所以她不顧一切的回了國,故意把江驀綁在身邊向白禎炫耀。

可是白清然仍舊不快樂,不幸福,就算她讓白禎失去了最愛的男人,她還是沒有人疼愛。

白翰元死的那個夜晚,他對白清然懺悔了曾經的自己,對白清然道了歉,他說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很想補償白清然這個遺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女兒,可那個時候的白清然一意孤行,執意要白翰元死,只有這樣才能贖罪,現在想來,白清然才明白,自己殺了這個世界上唯一愛自己的人,所以老天爺才懲罰自己,讓自己得不到幸福。

既然自己得不到幸福,那就拉著白禎一起陪葬好了。

白清然吃了安眠藥然後在房子裏點了火,火海可以吞沒一切,吞沒掉所有悲傷,吞沒掉白清然悲慘的一生。

白禎醒來的時候,火已經很大了,她沒有直接一個人逃跑,而是先叫醒了白清然,然後拉著她和自己一起逃跑,白清然渾身酸軟無力,藥效正在身體中肆虐,在臨死的這一刻,她忽然感受到了世界的善意,遲到了二十多年的善意,於是她笑了,告訴白禎說:“好好珍惜江驀,好好珍惜你現在所擁有的幸福。”

可是現在的白禎還有什麽幸福可言嗎?

因為大火,孩子沒了,毀了容了,江驀也半死不活,試問她還擁有什麽嗎?

……

三個月後。

因為吸入了過多的濃煙導致部分神經麻痹留下了後遺癥,白禎每天都在進行康覆訓練,她如同往常一樣在訓練後坐上輪椅回到病房,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修長的人影坐在自己的病床上,見自己進來,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形,唇角揚起的弧度美好的似乎很不真實。

白禎怔住,她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覺,因為三個月以來,她已經出現了很多的幻覺了,可是每一次好像都沒有這一次真實。

坐在床上的人見她不動,笑容更深,他對她招了招手,笑道:“過來呀。”

就像江驀對她在游艇上告白的那一次一樣,他笑著對自己招手,說:“過來呀。”

白禎雙眼含淚,還沒有完全康覆的身體歪歪扭扭的站了起來,然後踉蹌著撲進了江驀的懷裏,她的眼淚打濕了江驀胸前的病號服,“江驀……你終於醒過來了……”

江驀抱著她,揉了揉她的發頂,道:“每天都像個小蒼蠅似的在我耳邊說個不停,再不醒來我耳朵都要張繭子了。”

白禎害羞的輕錘了江驀胸口一下,道:“討厭。”

江驀捂著胸口皺眉很痛苦的樣子,白禎害怕的眼淚都忘了流,連忙道:“沒事吧……我不過就是錘了一下……你不會有事吧……”

江驀握住白禎的手,放到唇邊輕吻道:“逗你的啦,你怎麽變得這麽不經逗啊。”

白禎松了一口氣,想要生氣可是看著好不容易才醒過來的面孔,什麽氣都沒有了,她只是很委屈地道:“那是因為……因為我害怕你會死啊,你知不知道過去的這三個月我有多難過嗎?”

江驀把白禎擁入懷中,輕聲安慰道:“好啦,我現在不是沒事嘛,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了。”

白禎吸了吸鼻子,聲音澀澀地道:“真的?”

江驀在她額頭輕吻一口,“真的。”

白禎幸福的埋在江驀的懷裏,感受著江驀強有力的心跳聲,覺得幸福離她從未有過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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