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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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禎被送進了醫院,她渾身都是傷,大大小小青青紫紫,最嚴重的還是指甲的傷口,黑色的血塊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江驀,他並沒有保護好白禎,並沒有履行好那個承諾。

江驀守在病床邊,他握著白禎的手,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緊抿著唇線。

其實把卓宇害到如今這個地步的人並不是白禎,而是他。

是他讓那個小個子男人去找卓宇爆的料,是他給報社施加的壓力讓他們把卓宇踢出娛記圈,這些全部都是他做的,和白禎沒有一點關系,可是她卻被誤認為是罪魁禍首被卓宇綁架虐待折磨。

想到這裏江驀就是一陣悔恨,他對於白禎而言就是一場災難,如果沒有他,她也就不會和盛俊鬧到今天這個田地,卓宇也就不會狗急跳墻綁架她。

躺在病床上的白禎臉色白得幾乎要透明,她的呼吸很孱弱,臉上的淤青很明顯,她的睫毛眨了眨,然後便睜開了眼睛,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臉愧疚悔恨的江驀,她捏了捏江驀的手指,江驀看向她,她笑了笑。

這個笑容充滿了安慰的意思,白禎是在安慰江驀不要內疚自責了,她被綁架是誰都沒有預料的事,江驀能及時趕來救她就已經足夠了。

但是白禎並不知道,這個笑容看的江驀愈發心酸。

這個時候,警察隊長走了進來,他道:“我們已經找到卓宇了。”

江驀和白禎不約而同的擡頭看向警察隊長,他嘆氣道:“他已經死了。”

白禎問道:“怎麽死的?誰殺的?”

“被人用匕首捅死的,目前還在調查中。”

白禎皺了皺眉,道:“我記得被綁架的時候有一個女人來找過卓宇。”

“女人?你看到她的臉了嗎?”

白禎搖搖頭,“當時我正處於半昏迷狀態中,只隱約聽到了女人的聲音,並沒有看到臉。”

警察隊長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白禎被綁架又被成功救出的事情已經登上了頭條新聞,各路記者爭相去往醫院希望能夠采訪到當事人白禎,可卻都被江驀攔在了門外,記者們只好灰溜溜的回去,轉而采訪白禎的經紀人孔嬌。

遲康銘和祝萱言拿著一大束花和果籃來看白禎,一看到白禎憔悴的模樣,遲康銘就一臉憤慨加惋惜的樣子,拍著白禎的肩膀道:“瞧瞧你被折磨得這幅鬼樣子,嘖嘖嘖,真是可憐,萱言你說是不是?”

祝萱言點點頭。

遲康銘跑到她身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道:“萱言,要說我哪天也被綁架了,你會不會像阿驀那樣著急?”

祝萱言沒搭理遲康銘。

遲康銘繼續問道:“那你會不會像阿驀那樣把虛弱的我公主抱抱出來?”

祝萱言有些繃不住了,道:“你那一身肌肉白長的?”

白禎忍不住在一旁笑出聲來,道:“你倆真恩愛。”

遲康銘看向白禎,搖了搖頭道:“何來恩愛一說,我們倆只是朋友。”

“朋友?你騙鬼呢。”

“不信你問萱言。”

白禎看向祝萱言,祝萱言面無表情地道:“我和他只是經紀人與藝人的關系,僅此而已。”

白禎的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倆明明就喜歡對方喜歡的要命,還死不在一起玩啥呢?

夜晚,繁星點點,夏日的微風有了一些涼意,這也標志著秋天快要到來了。

白禎看著江驀,道:“你回去睡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江驀堅持道:“不行。”

白禎笑了笑,心道這綁架後遺癥也太嚴重了吧,一刻不盯著都不行,她抱著江驀的胳膊道:“好啦,卓宇人都死了,沒人會害我的。”

江驀仍舊不放心,拿過白禎的手機,對著自己的手機研究了一通,白禎湊過去問道:“你幹嘛呢?”

江驀頭也不擡:“GPS定位。”

白禎沒有阻攔,而是覺得心裏暖暖的,原來江驀在乎她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卓宇還有一個同夥沒有被抓到,警方也沒有任何有關於她的信息。

秦越彬打開門,房內一片漆黑,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見,他打開燈,赫然發現穆瀟瀟正窩在沙發上,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臉色蒼白就像見了鬼一樣。

秦越彬皺起了眉,他換上拖鞋走了過去,神色冷峻道:“不是跟你說了不要隨便進我的房子嗎?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聞言穆瀟瀟擡起頭,目光呆滯的看著秦越彬,似是用了很久眼睛才聚焦看清面前的男人,她猛地跳下沙發抱住秦越彬的腿,哭嚎道:“秦越彬,你不能拋棄我!”

秦越彬很想踢開她,但無可奈何她抱得太緊了,只得作罷。

他低頭看著穆瀟瀟道:“你認為如今的你對我而言還有什麽價值嗎?”

穆瀟瀟身體微僵,下意識的抱得更緊,她道:“你不是喜歡白禎嗎?我可以幫你追到她!”

聞言,果然秦越彬有了不一樣的反應,他挑著眉問道:“什麽辦法?”

穆瀟瀟擡頭看向秦越彬,道:“我從盛俊那裏得到了有關於白禎男朋友江驀的信息,我有辦法讓白禎對江驀失去信任,到時候你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秦越彬不動聲色,既沒有表現出滿意有沒有表現出失望的神情,他把穆瀟瀟從地上拎起來,看著她的眼睛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抗拒我追白禎嗎,怎麽現在變得這麽積極?”

穆瀟瀟道:“你是我的大金主,我當然要百般討好你了。”

秦越彬冷哼一聲,道:“我看是你怕自己被抓進監獄,所以才這麽獻殷勤吧。”

穆瀟瀟心裏咯噔一聲,心道秦越彬不會已經知道了吧,但轉念一想如果秦越彬真的知道了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鎮定的和她說話,所以她裝傻道:“什麽進監獄啊,我又沒犯法。”

秦越彬一勾唇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最近你都幹了些什麽,你最好給我放老實一點,不然我想你應該知道後果。”

禍不單行這個詞一直都離白禎很遙遠,她是在溫室長大的花朵,從來都沒有經受過風雨的摧殘,因為白翰元是她的一片天,為她撐起了整個世界,可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崩塌了呢?

在白禎出院的那一天,她接到了一個國際電話,那人聲音很公式化,因為公式化而沒有任何情感起伏地道:“請問您是白禎女士嗎?”

“我是,你是?”

“是這樣的,您的父親白翰元先生去世了,這裏有一些事情需要您處理,希望您盡快來加拿大一趟。”

晴朗無雲的天空仿佛突然間晴空霹靂,白禎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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