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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冷機器變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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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栗不動聲色的站在隊伍裏,就好像沒發生剛才的事情一樣。但是你得品,細細的品,你就會發現,周栗那棵萬年不開花的老樹,耳朵竟然紅了。

雖然只是一點點,以至於在別人的臉上都看不出來,可是換到他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就不一樣了,就有點像……一只大白倉鼠身上點上了點朱砂,十分顯眼。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如果把他扔到人群中,不去註意他顯眼的容貌(雖然那是很難做到的),肯定靠他那只紅的不是太自然的耳朵就能認出來。於是,幾乎人人在周栗走過去的時候斜看他,接著,就被他那搶鏡的耳朵給吸引了目光。

吳莫感覺好久都沒有見到周栗了,於是走過去拍了拍他:“嘿!”

周栗以為是誰,嚇了一跳,他轉過頭去,就看見吳莫站在自己的面前。於是他大大咧咧的用胳膊挎上了吳莫的肩膀:“操,嚇了我一跳。”

吳莫也是周栗的老熟人,是他高中時候的同學。那時候全校分班,分出一個奧班來,當時名額就是考試的前50,結果周栗排了第二十二,吳莫就好巧不巧的排了個44,兩人就都進了奧賽班。後來又從奧賽班中選出卓越班的學生,只要25個名額,那次周栗發揮失常,才考了第12名,而吳莫又一次好巧不巧的排了第24名,貼了個邊,然後順利的進入了卓越班。也就是從那次以後,吳莫就家喻戶曉了。因為他總是排在周栗的二倍成績上,就連以前在奧賽班時每次小考都是一樣的,久而久之,別人都說他和周栗有一腿,雖然只是開了個玩笑,卻還是讓他借著周栗的光出名了。

而相比之下的孤苦伶仃留在奧賽班的鄭籬喧同學就顯的十分可憐了。他也就只能天天嚎著罵吳莫,這時的吳莫就像小三一樣。此後,大家便賜其美名曰為:吳三三。

但畢竟鄭籬喧才是正宮,這樣的感情也不是吳莫可以比的。兩個人雖然不在一個班,可是周六周日還是會粘在一塊,偶爾還會穿上漢服一起出去炸街,然後引得無數少女竟折腰。

後來快要高考的時候,兩個人聚在一起的時間少了。但是吳莫和周栗在一起的時間竟然多了起來。我們那心思細膩的鄭大公子就認為周栗肯定是不愛他了,所以他就決定和周栗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於是填志願的時候,兩個人誰都沒商量,卻不約而同的報了同一所大學。最後還都被錄取了。而吳莫又一次和周栗“緣分一線牽”,成功的和周栗分到了一系一個班。三個人的“虐心愛戀”就又開始了。

吳莫從兜中掏出兩塊糖,是那種很便宜的小糖,在外面小賣部一毛錢一顆的。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他伸出手去,把糖遞給周栗:“栗哥,給。”

沒想到周栗竟然一臉嫌棄的往邊上退了退,然後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要。

看似普通的舉動,卻讓吳莫詫異的很。要知道,他栗哥對別人的東西是“來者不拒”的,別人給啥他吃啥。上高中的時候班裏有個女生喜歡周栗,有天下午捧著一盒巧克力紅著臉站在周栗桌前和他告白,小姑娘話沒說完,臉漲的通紅通紅的。但周栗卻從那個女孩手中奪過巧克力,拆開包裝吃了起來。一番神操作驚呆了在班的各位。可是這小子就和沒事人一樣,還把巧克力分給別人吃,然後點點頭:“味道真不錯。”

話音剛落,小姑娘馬上哭著回到座位上去了。而周栗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胡亂的去安慰安慰她,還遞給她一塊巧克力,那個女生被氣笑了,幹脆放棄了追周栗的念頭,然後一把攬過周栗,認了個兒子。這個女生就是他們班班長,卓越班的“自由女神”——紀檸。

後來,紀檸他們說,如果周栗是個女生,指不定被人拐走給人到大山裏當媳婦幾百萬次了……好在他是個男生,無法對別人實施“□□服務”,也沒有人願意拐一個十七八歲的大老爺們回家,搞不好還容易把自己吃的傾家蕩產……所以周栗對別人給的吃的不排斥,熟人給的東西更是如此。

而今天,周栗竟然沒有要自己給的糖,他確確實實的沒有看錯,周栗搖!頭!了!

吳莫覺得不真實,太不真實了,但他還是乖乖的接受了現實,就在他懷疑人生的時候,周栗的聲音從那裏飄來:“我最近好像胖了。”

“啊!!”吳莫正好咬到了自己嘴唇上方的肉,疼到他真的懷疑人生,又瞬間清醒了不少。如果說剛才周栗是因為生病了不能吃東西的正常生理反應,那麽現在他絕對就不是周栗了,沒準就是披著周栗皮的鬼呢!因為周栗今天太不正常了!

周栗算不上胖,也不是很瘦,屬於身材很勻稱的男生。別人說胖還可以,但他說自己胖簡直是天理難容!吳莫定了定神,然後仔細觀察著周栗,覺得他肯定有古怪。那……到底是哪裏呢?

很快,吳莫就發現了,周栗的耳朵………都快紅成大棗了!

吳莫突然發現了什麽,然後嘴角就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上去,直到和太陽肩並肩。周栗這個從小就沒有感情的殺手竟然也會紅耳朵?難不成是遇到了自己的真愛?某個可愛性感的小姐姐?

吳莫越想越樂,然後笑出聲來,身體不受控制的抖動著,周栗不曉得他在笑什麽,然後莫名其妙的問:“笑屁啊!”

看著周栗那張無比俊秀的臉,吳莫又突然好奇的不得了,到底是什麽樣的女生會讓周栗紅耳朵?於是他憋住笑,心中那顆八卦之心都快跳出來了,然後湊到周栗面前,神秘兮兮的問:“栗哥,您相中哪個小姐姐了?介紹給哥兒,認識認識啊。”

過了好一會兒,周栗才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然後猛的摸摸自己的耳朵,都快熟透了。周栗條件反射的伸出胳膊勾住吳莫的肩膀,然後照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下,又照著他的屁股惡狠狠的踹了一腳:“你他媽…………”

吳三三就知道他的反應不對勁,更加斷定他肯定是為某個少女竟折腰了。於是賽皮賽臉的又一次靠近周栗,然後賤賤的問:“快點的,是不是有人了?”

周栗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朝他比了個中指,然後十分優雅的拋給吳莫“傻逼” 一詞,不知道竄到哪裏去了。

吳莫竟突然有一種自家孩子嫁出去了的欣慰感,竟然感慨拿起手機,然後點開微信,發了一條朋友圈,並配圖片:自家孩子好像要有小皮套了。配的圖是一張挺火的表情包,一只貓欣慰的戳著旁邊小貓的頭,然後一臉猥瑣的笑容像極了吳莫。下面還配了一行文字:終於tm的給我嫁出去了。十分符合吳三三現在的心情。他想了想,又在這張表情包的後面附上一張周栗的側顏照。隨後舒了口氣,聽見楊暮淮在後面叫他,讓他去組織隊伍,於是他草草的答應著,還在自言自語:“明明就是個少女殺手,怎麽現在才有感情……”

在他的世界裏,周栗就是個很神奇的人。從吳莫認識他開始,所有的事情他都是以平常的態度面對的。無論是好是壞,在周栗看來什麽都不是,他似乎像個冷冰冰的機器一樣,不需要任何感情,與別人的交往也不參雜任何感情。所有人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

可是今天,吳莫第一次看見他紅耳朵。就好比冷的機器突然變熱乎了。

世界好像奇妙了不少。

此刻,“少女殺手”正躲在教學樓的後面瘋狂發洩。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紅耳朵,按理來說他應該生氣才對啊,可是現在,他不但不生氣,甚至還覺得害羞了起來。就連臉,竟也一點一點的燒了起來。

陽光暖暖的。

風從他面前吹過,他感覺自己就快燒著了。又覺得陽光非常刺眼,他覺得有點不一樣的感覺,卻又說不清到底是什麽不一樣。於是他死命的錘著樹,把這棵樹上本來就不咋多的樹葉錘掉了不少。就像女生的頭發一樣,本來就少,然後還玩命的掉,都要禿了。

等到他覺得發洩夠了,才放開那棵可憐的樹,然後蹲在地上,低頭畫圈圈。

手指尖開始發麻,然後快速地傳遍了整只手,又傳到了他的大腦裏,整個人都麻木了。

周栗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雖然說楊暮淮最近對自己的態度好很多,不過周栗還是煩他,不知道為啥,沒由來的厭棄他,一個人給別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雖然會經過很長時間的接觸,也許你對他的看法會改變,但是第一印象卻還是會在印象的最深處,幾乎很難再改變。何況,周栗才和這個男人接觸了半個多月,啥都看不出來,就別扯什麽“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了。

這麽一想,周栗那種感覺瞬間消失,他又要開始得瑟了。於是,他站起身來,發現和楊暮淮和平相處基本上是不太可能了。那就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好了,他這麽想著,朝著操場的方向走去,因為他聽見楊暮淮的“河東獅吼”。心中卻早已罵楊暮淮傻逼不下一萬次了。他嘴角勾出一抹危險的微笑,馬上就又要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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