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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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景耀一推開洛逸, 拓跋蒙當即便命人關門,命人朝著厲景耀圍了上去。

厲景耀早知他們會反悔, 怎麽毫無防備, 他們的人早便趁著混亂之際,混進了禁軍之中, 厲景耀一動手, 他的人立刻跟著出其不意的動了手,之後禁軍立刻傳來一陣騷動。

厲景耀便趁著引發騷動這瞬間到了宮門口。

李毅已經帶著人跟帶人堵住宮門口的拓跋蒙幹上了。

李毅便不是拓跋蒙的對手, 被拓跋蒙一踢中肩膀猛地悶咳後退, 厲景耀趕過來一劍解決了從後面伺機攻擊李毅的禁軍,扶住李毅, 讓他帶人去開宮門,自己提劍便迎上了拓跋蒙。

拓跋蒙重劍狠招 ,厲景耀軟劍跟他力敵是為下下策,之前一直都是靈巧躲避, 如今要擋住拓跋蒙,卻是不能再躲, 只能硬接。

他半路出家, 本身也不是練的外家功夫, 單拼氣力, 自是不能跟拓跋蒙他們這些打小便修煉外加功夫的人比擬的, 每接一下虎口都會被震的發麻, 不過三五次的功夫, 厲景耀便不得不換了一條胳膊來提劍。

拓跋招搖接住洛逸的身子, 擡手捂住他胸口的劍傷,對著周圍護衛他的暗衛急吼:“禦醫!快傳禦醫!”

“殿下,快,我們墊後,您和李大人先走!”

宮門終於在一片混亂中被李毅帶著人打開,圍在厲景耀身邊護著他的幾名侍衛忙急喊道,接替了厲景耀抵擋拓跋蒙的工作,可他們如何會是拓跋蒙的對手,在拓跋蒙的勇猛攻擊下,幾乎是一刀一個,只是那些人死都在扳著拓跋蒙的腳。

厲景耀深深的看他們一眼,閉眼轉身狠心離去。

李毅已經當先沖出去策了馬過來,厲景耀沖出宮門,翻身上馬。

拓跋招搖聽到動靜陰沈著一張臉擡頭,擡手就要吹口哨。

“殿下,快走!快走!她要禦馬!我們來斷後!”

僅剩的十幾個人團團圍在一起,牢牢堵在宮門口,浴血奮戰已然看不清本來模樣,聲嘶力竭的對著宮門外的厲景耀大喊。

厲景耀最後看他們一眼,一劍插在馬屁股上,淒慘馬鳴,烈馬猶如瘋了一般的疾沖而去。

李毅忙如法炮制。

受驚的駿馬不再受控,拓跋招搖放下手,陰沈著一張臉厲聲吩咐道:“追!追到之後格殺勿論!”

拓跋蒙聞言當即領命而去。

拓跋招搖忙帶人將受傷昏迷不醒的洛逸擡到了最近的宮殿中,禦醫很快便趕到了,忙先幫洛逸止了血,方才窒息檢查洛逸的傷勢。

拓跋招搖站在一邊緊張的看著。

禦醫伸手把完洛逸左手的脈搏,又伸手去嘆了洛逸右手的脈搏,隨即在洛逸的腰腹間按壓了幾下。

拓跋招搖忍不住急問道:“他怎麽樣?還有救嗎?”

雖然這麽問著話,只看傷的位置,拓跋招搖其實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正中心口正常人都不可能活的下來。

然而禦醫給她的答案卻是:“啟稟陛下,李公子性命無憂,只是需要好生療養,莫要再傷著碰著,引發其他病癥。”

拓跋招搖聞言一楞,心有有喜有惑:“此話當真,朕看的清清楚楚這一劍可是穿心而過。”

年過花甲的老禦醫忙點頭恭敬應道:“老臣不敢欺君,陛下有所不知,李公子是為世間罕見一種人,他的五臟六腑生的與常人截然相反,本是該居於左位的心臟生在了右位,故而陛下看起來兇險萬分的一劍,並無傷到李公子的根本,救治的及時,於性命是無礙的。”

拓跋招搖聞言一楞,猶豫洛逸因著情殤未愈,兩人雖然暧昧,但始終未曾越界的緣故,故而她還真沒註意過洛逸的心臟是長在何處的,當即伸了手過去搭了洛逸的脈搏。

拓跋招搖善毒醫術並不精通,但自古醫毒不分家,探探脈搏什麽的對她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小事兒,這一探之下發現還真是。她到底年輕,又不主攻醫術,故而便是毒術精通,也看過很多關於毒術遺本,卻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怪事,不由驚愕道:“他的五臟六腑均與正常人截然相反?那他的脾臟也在右?肝臟在左?時間還有如此奇事?如此可會對身體有礙?”

老禦醫忙道:“這種人極為罕見,百萬人中或許才能出一人,陛下有所不知也很正常,老臣也是翻閱醫術古籍才偶然得知的,平生未曾見過,亦是第一次見到,據書中記載,這種人只要未曾攜帶其他病癥,正常情況下與常人是無異的,只是容易被人誤診,剛才老臣細細檢查過,並未發現李公子身體有何不妥,故而應該是無礙的。”

拓跋招搖聞言點了點頭,擡手揮退禦醫下去開藥,自己坐在床邊抿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洛逸若有所思。

拓跋蒙入夜才帶著人回來,彼時洛逸還在昏迷中,拓跋招搖已經將他移進了自己的寢殿,著人伺候著,自己坐在外殿中處理政務。

拓跋蒙進門向拓跋招搖回稟情況。

拓跋招搖聽聞厲景耀帶著人趁著夜色躲進了山裏,冷笑一聲:“如此正好讓他嘗嘗我最新研制的失心散,測試一下這次出來的藥效強勁到什麽程度,放毒,秘密派人守住各個山路路口。另外隨便找個跟他體型相符的人毀容殺了掛在城門口上示眾,還按原計劃行事!”

拓跋蒙忙點頭領命而去。

另一頭的厲景耀帶著李毅躲進深山之中,又往裏深入了大半夜兩人才找了個隱蔽的山洞休息。

李毅去尋了些幹草進來撲成了床鋪對著厲景耀說道:“奔波一整天了,屬下守夜,主子你躺下休息片刻吧。”

兩人從昨天夜裏逃出宮去,殺出城門,又疾行一整天躲避追捕躲進這深山之中,可謂是真真正正的奔波了一天。但厲景耀並未自己去休息,而是看了李毅一眼說道:“你休息,我守夜。”

李毅聞言還要說什麽,厲景耀抿唇看他一眼:“我帶你出來,不是想讓你替我死在這裏。”

李毅聞言一楞,明白厲景耀將一切看在眼裏,不再死撐捂著胸口悶咳一聲,白著臉彎腰側身躺在了草鋪上。

拓跋蒙那一腳用力之狠,幾乎廢了他半個身子,他自是受了內傷的,這一路來他都是在靠一定要護送厲景耀回京在撐。

厲景耀收回視線,靠坐在山洞門口閉目養神。

李毅躺在草鋪之上,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對著厲景耀開口問道:“主子,為何要殺了洛逸?”

厲景耀並未睜眼,啟唇道:“我沒有要殺他。”

李毅聞言一楞,你當胸給人一劍,不是要殺人,還是要救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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