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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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港口之後,封靈等人就帶著白雉去了會場,白雉一邊幫忙一邊檢查環境和流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觀眾們會從入口接受檢查進入,之後就是觀看表演,捐錢。

白雉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從檢查入手,方便,容易操作。

對方能暴起傷人,那麽他要麽有武器,要麽自身武力值高。武器好檢查,比較直觀,至於自身武力……

義演邀請的主要是當地的礦場主,白雉通過一下午的觀察和詢問,可以確定,礦主們基本都是有錢有勢,但沒有經過過多訓練的普通人。

高武力值的人氣場、身材、走路姿勢甚至小習慣等肯定會不同於他們,眼力好的,對於這種人有些了解的人肯定能識別出來。

到時候,就往門口一站,直接把有問題的帶走就好。

但,白雉認不出來……

他撐死了只能判斷個身材,如果對方穿的比較厚實,嗯,白雉就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真是糟糕。

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個辦法,結果因為自身知識量有限,卻沒有辦法認出來……

想到這裏,白雉突然發現,他對現在的武器也不了解,如果對方一個袖扣也是武器,那麽他也不知道啊。

白雉:“……”

知識就是力量,可惜他沒有……

白雉露出苦澀的笑容,沒關系,他可以找外援。

白雉轉了一圈,盯上了保鏢隊長,暗搓搓繞著保鏢隊長轉了好幾圈,就差伸手摸摸對方夠不夠結實。

黎冬南派來的隊長,能力肯定不一般,眼力肯定也不一般,甚至,這人還能指揮其他人。

完美。

現在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讓對方提高警惕,協助檢查,仔仔細細的找出可疑人。

白雉不準備暴露自己,那麽只剩下匿名信。

明天就是義演,想要不被人發現,就只能晚上行動。

於是,之後的時間,白雉又好好觀察了隊長一番,去酒店的路上,甚至還不忘旁敲側擊的詢問隊長的喜好,讓不遠處一直暗中觀察他的管家眼角直抽。

尤其當白雉問隊長房間號的時候。

管家隱隱覺得自家少爺頭頂上有點不妙。

為了計劃的成功,白雉一直沒怎麽睡覺,等到時間接近淩晨兩點,白雉悄無聲息的從床上爬起來,借著月光拿起筆,隔著手絹,在白天撿的紙片上,用左手寫出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紙是撿的,字跡也不同,還沒有指紋。白雉又借著月光看了看,覺得應該不會牽扯到自己身上,美滋滋的給自己點了個讚,起身,準備偷偷送信。

結果一扭頭,就見一雙水靈靈的黑眼睛反射著月光,站在床邊,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白雉:“……”

“你在幹嘛?”

二狗砸清冷又低沈的機械音響起。

白雉莫名其妙產生了一種心虛感。

白雉立即搖頭否認:“沒事,我就是看看這月亮。”

說著,白雉還掀起被子,鉆回被窩,沒關系,他可以等二狗砸睡著之後,再繼續。

結果半個小時後,二狗砸依舊沒有睡,只要他一動,它就看過來。

白雉:“……”

這樣不行,再拖下去天都亮了,他還怎麽送匿名信,難道面對面嗎?!

原本白雉還想著避開所有人,但現在,沒辦法了。

他總不能看著那些人出事。

而且,如果是二狗砸能幫他送信,那豈不是更容易更保險?

白雉想到就做,一骨碌坐起身,抓著二狗砸開始打感情牌:

“二狗砸,我對你好不好,你喜不喜歡我?”

二狗砸沒說話。

這混蛋!

白雉氣得牙癢癢,又沒有辦法,只能繼續道:

“二狗砸,我真的好喜歡你啊,你不知道,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同尋常的小玩偶,你的靈魂在發散著耀眼的光芒,是那麽美,那麽美,那麽美……反正,就是超級不一般,雖然,你經常氣得我要吐血,但是我還是喜歡你的,事實上……”

“……你是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的人了……”

白雉前面還在浮誇的表演,到了後面就是真情深感,甚至當最後這一句話出來的時候,白雉自己都被嚇到了。

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二狗砸難得伸出他的小手手,拍了拍白雉的手指。

“你要我幹什麽?”

二狗砸主動問道。

白雉收回自己的思緒,大喜過望的看著二狗砸。

有了二狗砸幫忙,他之前很多不能實施的計劃也能實現了。

白雉趕緊起身,踩著地板跑到窗邊,盡可能沒有聲音的打開窗戶,探出頭,確定好位置。

然後隔著手絹掏出紙條,塞進二狗砸手裏,同時一邊舉著二狗砸,一邊指著某個房間的窗戶道:

“你能不能從外面爬過去,把紙條塞進那間房子的窗戶裏。”

白雉的房間不高不低,外面還有突出去的部分,對於正常人來說很窄,但對二狗砸來說,那就是一條大路。

白雉想了想,還把他的一件衣服剪成小條條,系在二狗砸身上,確保足夠安全。

萬事俱備,就剩二狗砸了。

但是,二狗砸沈默了。

只見他一動不動的抱著個跟他大腿一樣長的紙片,靜靜地看著那間臥室,最後,緩緩扭過頭,一眨不眨的看向白雉。

白雉覺得有點不太對,一時間又想不明白哪裏不對。

“那是隊長的房間吧。”

二狗砸突然說道。

看來白雉白天打聽的時候,二狗砸也聽到了,遂點點頭,可是點著點著,白雉就點不下去。

他發現問題出在哪裏了。

前一秒還對二狗砸說自己有多喜歡他,後一秒就讓他半夜給其他男人送信。

利用之意不要太明顯。

妥妥的渣男行徑啊。

白雉很想解釋一句,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不管怎麽說……

“你就是一個小機器人啊,和個男人吃什麽醋,你又不是黎冬南。”

白雉沒說還好,這話一出,二狗砸當即一楞,深深的看了白雉一眼,無奈的嘆口氣,原地坐下來,手腳並用的展開紙條,讀了起來。

白雉:“……”

臥槽,你怎麽不送了?

而且不僅不送還自己讀起來了?

白雉簡直一臉懵逼。

“你怎麽知道會有人來破壞義演?”

二狗砸看完若有所思的問道。

“你還去送嗎?”白雉反問。

二狗砸冷笑一聲。

懂了,那就是絕對不會去送了。

大好的計劃沒了,結果還暴露給了二狗砸。

白雉簡直心痛的不要不要的,也就沒了應付二狗砸的想法,隨口道:“我昨天做夢夢到的。”

同時,白雉拿過紙條,決定按照原計劃,自己偷偷從門縫塞進去。

“你在這呆著,千萬不要妨礙我。”

白雉叮囑二狗砸一句,用浴袍把自己從頭蓋住,偷偷摸摸跑到隊長房間。

確認房號無誤,白雉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塞紙條,結果紙條還沒離開手,頭頂突然一暗。

怎麽變暗了?

白雉還在納悶,下意識擡起頭,就見管家老爺爺正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他。

白雉:“……”

“白先生,您大半夜在幹什麽?”

管家聲音平淡無波,但就是硬生生給人一種“我在捉奸”的感覺。

白雉當場都快要飆淚了。

簡直嚇死個人,如果被黎冬南知道了,他豈不是馬上就要死翹翹了?

白雉再不敢多想,更不敢多留,手忙腳亂拾起紙條站起身,隨便找了個理由應付一下後,趕緊跑回自己的房間。

直到進了房間,白雉的小心臟還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管家怎麽正好就過來了呢,難道還有人給報信不成?

白雉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看著手裏的紙條發呆。

現在這條路走不了了,他應該怎麽辦。

除了隊長,他還能找誰,已經都這個時候了,很快就要天亮了。

白雉緩緩坐在床邊,捏緊了手裏的紙條。

難道要直接面對面給隊長,還是換個人。

如果都不,那他要怎麽做?

白雉糾結的腦殼疼,一道機械音響起:

“不可取。”

白雉不明所以:“?”

二狗砸難得的解釋了句:“你的做法太粗糙,只要把紙條給他,他就會知道是你。這樣就無異於你親手給了別人一個把柄,如果他借此威脅你,你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二狗砸的話,喚起了白雉不想承認的事情。

是的,從一開始,這件事情風險就太大,他並不了解現在科技到底發達到了什麽程度。

極大的可能是當他把紙條給隊長之後,隊長扭頭就能知道是他幹的。

就像二狗砸說的那樣。

他是在自掘墳墓。

可是如果不這樣,他能怎麽辦,眼睜睜什麽都不管嗎,或者當場一個個搜身嗎,這豈不是更不可能?

白雉問道:“你有什麽建議嗎?”

“直接命令他就好。”

白雉一楞:“他不會聽我的啊。”

“他會,因為你是黎冬南的配偶。”

轟的一聲,白雉所有困惑游刃而解。

對啊,他是黎冬南的配偶,他可以借助這個身份幹很多事情。

原身就常用這個身份作死,他擔心黎冬南對他好感下降,所以從來沒有想過,結果反而忘了這一大利器。

他可以借著這個身份提各種有理或者無理的要求,反正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個作死炮灰,不作死都說不過去。

就是可能會降低黎冬南的好感。

可原身作死了那麽多次,黎冬南到後面才爆發,那麽在這中間的一段時間,他還是有機會把好感拉回來的。

“二狗砸,你簡直太棒了,就是你說的這樣,我就應該直接命令他。”

說著白雉還忍不住感慨,“我真是太好了,從來都不作死,都沒有想到這個,我果然不擅長作死呢。”

黎冬南想了想白雉以往的作為,沈默片刻,禮貌微笑道:“不,你很擅長呢。”

白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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