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團在顧白焰這裏解開了一半，他苦笑一聲。

原本他是不理解自己對於這個國家的執念，還戲稱自己有點聖父。說起來有些煽情，他這會兒才知道什麽是執念情深。

他喜歡和愛著這個國家，還有那些一個個一往無前的人們。

他們的溫和、保護、愛護，都深深刻在顧白焰心裏。

或許直接點來說，他們是自己的救贖。

如果不是那些人，他只會是那個擁有無盡痛苦回憶的黎戾，不會是現在的顧白焰。

他們是黎戾的救贖，讓黎戾丟棄了二十多年的痛苦折磨。

那短短三個月，治愈顧白焰的一生。

顧白焰輕輕一笑，神色溫柔。

他還有一些記憶沒有覆原，比如後來怎麽樣，他為什麽到了修仙界。

不過已經不重要，時光輪回，他回到了這個時間節點，他能做的還有很多。

他不再是那條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的小龍，他已經成為了修仙界的白焰天尊。

顧白焰閉上眼睛沈沈睡去，這次沒有任何夢境打擾他。

再次醒來，簡單洗漱過後，顧白焰他們就要再次出發了。

第二天一路上都很平靜，就是夏天的太陽熱度逼人。就算穿短袖一動不動，汗水也會不停掉下來。

從窗外看著茫茫荒原，那種蒸騰的感覺讓人口幹舌燥。

馮慈第二次給顧白焰拿水了，生怕他因為中暑暈倒。

“這天氣比前些年惡劣多了，大概是植物減少的原因。”馮慈看著顧白焰喝水，一旁聊著天。

他尤其喜歡顧白焰，平時也願意和顧白焰聊天。

顧白焰頷首。

這個他知道，是因為變異植物雖然比之前高大幾十倍，但總量是減少了許多的。

植物覆蓋具有降低地標溫度的作用，現在光禿禿一片，自然會比之前熱一些。

“今天有點太安靜了，我怕有什麽情況，你到時候一定保護好自己。”馮慈坐在他身邊，小心叮囑道。

顧白焰略帶無奈點頭。

經過上次過後，他們應該對他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了。可實際上，還是會下意識把讓當一個非常病弱的人。

他內心無奈，卻甘之如飴。

很快時間到了下午十分，夏季荒原回到晚上七點左右才會看不見，所以他們多趕了一個小時的路。夜晚的荒原不適合趕路，因為無法察覺遠處的東西，也沒辦法及時反應地底會鉆出的奇怪變異動植物。

時間過去五年，殘缺的建築還能遮風擋雨。偵查的小隊找了一個地方，部隊簡單收拾後就可以駐紮了。

坐下之後，馮慈看著眾人道：“明天我們早上六點便要出發，途中會路過這條路最危險高汙染區域。高汙染區域只能停留兩個小時你們應該清楚，所以我希望大家晚上睡好，白天打起精神度過那裏。”

馮慈說的區域是整個華星最大的高汙染區域，光從旁邊穿過就需要幾乎兩個小時。幾乎不能繞過，繞過的時間耗費太大，風險也會隨之增加。所以在路上幾乎不能耽誤，避免因為大量的精神汙染而變成瘋子。

“收到！”

所有人整齊劃一回答。

顧白焰也點頭，蹲著吃了點饅頭。

這是新糧做的，這次他們是去支援，基地長覺得應該吃好一點，便換成了饅頭甚至包子。

包子內餡還是菜，是末世缺糧以來難得的東西，絕大部分人已經兩三年沒吃過。平時缺了維生素，就是吃以前造的維生素做補充。

第一天才吃到的人，甚至感動到落淚。

夜晚涼風習習，顧白焰甚至穿上了外套，因為晝夜溫差比較大。

半夜的時候，有野獸襲擊，站崗的小隊就消滅了。

同時馮慈也放下了心，如果他們長時間不被襲擊，那麽很有可能是有部分野獸被集合在一起了。這些野獸集合在一起，會是巨大的災難，甚至能在短時間內滅掉他們。

現在有夜晚有野獸攻擊，那證明了沒有聚合有序攻擊，對他們來說是有利的。

顧白焰沒醒，第一次一覺睡到天亮。

系統234甚至都說他進入了深度睡眠。

又是一次趕路，中午時，隨著機器滴滴滴的提示，大家神情緊繃起來。

因為這代表他們進入了華星最大的精神汙染區域。

根據預估，這個區域是一個長方形。它足足有三十萬平方公裏，橫貫三個省份，是一個巨無霸。

他們相當於在邊緣薄弱處穿過去，而在核心區域，是那些精神汙染變異體的天下。機器人甚至進入核心區域不到三分鐘，就被那些精神汙染絞殺，信息獲得極少。

而人類更別想了，他們進去的瞬間，就會被撕碎。

如果用汙染地圖看世界，那麽它就是標記最大最紅的區域。

在所有基地中，它也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區域。

大人在哄小孩時，提起這個基地小孩都會立馬不哭，生怕被抓進那裏去。

顧白焰面前的小桌板上放著電腦，隨著他們進入，電腦上關於汙染的數值也在不斷上升。

這是他出發前隨手弄的小玩意兒，能夠隨時測算精神汙染數值。

如果太高的話，他就要出手吸收進化一部分，這樣能避免普通人被汙染成為瘋子。

很快上面的數值就破了千，這算是正式進入高汙染區域了。

顧白焰測算過一個標準。

比如數值為零是綠色區域，這個區域絕對安全。一百到三百是淡粉區域，代表常年生活會有一些危險。三百到七百是微紅區域，生活幾個月會精神變異。七百以上是深紅區域，這個數值往上，兩個小時會精神變異。

如果破了兩千的話，那麽就是極危區域了。

在裏面，除非擁有顧白焰同款進化技巧，直接吸收溢散在空氣中的精神汙染。不然就會被飛快變成瘋子，一個毫無理智，只想到抓人啃食的瘋子。

看著飛快破千的數據，顧白焰面色微沈。

這個區域，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馮慈偏了偏耳朵，聽到裏面顧白焰的匯報，開始讓全部人繼續加快速度。

車子的速度開到最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區域。

深紅的精神汙染看起來和別的荒原沒什麽不同，但給人的精神壓力卻極其不一樣。這種壓力並不完全是心理上，這些精神汙染會如同病毒一樣往人的腦袋裏鉆進去，不斷影響人類的思想，魔化人類的大腦。

所以待在這裏的最初，會感覺精神上產生了非常大的壓力，不自覺變得沈悶起來。時間越久，腦子裏的畫面就會變得越來越多，這些畫面甚至會扭曲你的記憶。

兩個小時後，你會變成嗜血的怪物，腦子裏只剩下了極端的畫面，眼前的一切被全盤扭曲。

之後，你就會想要撕開同類的咽喉，獲取裏面鮮美的血液。

因為這個原因，幾乎每兩輛車就配備了一個凈化人員。

其他人會拴好安全帶，凈化人員也只需要負責司機的健康。

等度過這個區域後，凈化人員才會凈化其他人。

所以度過這些區域不光是身體上的折磨，還會讓人遭受心靈上的創傷。

東南基地派出這些作戰豐富的戰士，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只有這些人，能夠毫無水分執行命令，才能在最段時間內恢覆正常。

馮慈不擔心其他，他比較擔心司機，讓司機加裝了安全帶，怕司機發瘋傷害到物理攻擊基本為零的顧白焰。

渴望人類的血肉，不光是變異動植物，還有瘋子。

車隊快速行駛在荒原看似平攤的區域，過快的速度和精神汙染讓人很難註意到其中的情況。

頭頂上烏雲緩緩遮蓋過盛的太陽，而在烏雲下，陰暗的角落中，一些人影蟄伏在其中。

在這個人類五年沒有細致探訪，只敢快速通過的區域，那些瘋子似乎學會了蟄伏。

車隊即將駛去的方向，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山巔。身影身上已經沒有了人類的皮膚特征，他的身體上密布的全是青色的血管和肉色的溝壑，如同被木乃伊化的屍體。

對方沒有頭發，眼睛變成了紅色的瞳孔，眼眸看著逐漸到來的人類。

“嗷……”它仰頭長嘯，如同狼一樣發出溝通的嚎叫。

嚎叫聲過後，漫天的黃沙下發出蠕動的動靜，似乎是黃沙凝成了人形。

仔細一看，才能發現這些全是身體幹瘦，顏色接近黃沙的瘋子。而這些瘋子，擁有成千上萬。

五年，這個區域誕生了瘋子首領，甚至已經學會了指揮同類。

隨著這聲嚎叫，顧白焰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車子巨大的引擎聲，顧白焰沒有聽到嚎叫的聲音。

但在那一瞬間，電腦上的數值瞬間超過了兩千！

兩千，極度危險的數值。

雖然數值持續時間三秒都沒有，但顧白焰不敢掉以輕心。

“馮叔，剛下短暫進入了極危區域，註意警戒，我覺得可能會有東西攻擊我們。”顧白焰點動耳麥提醒道。

馮慈的面色變得緊繃，“我會註意的！你也保重！”

同時顧白焰的精神裏也如同網一樣，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這個狀態下，隊伍內部已經開始了妄想畫面，顧白焰必須盡快施以援手。不然兩千數值再次出現，隊伍立刻就會崩潰。

同時，顧白焰也散發出無數精神裏絲線，探查這片區域的情況。

兩者使用的時間不能太久，顧白焰也是為了保險期間。

就在顧白焰探查時，卻發現整個荒原無比正常。

這讓顧白焰心情沈入谷底，這是汙染核心區域，卻連變異動植物都沒有，這有些過於不同尋常。

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顧白焰表情變得凝重，難道是對方的精神力等級還在他之上嗎？

就在顧白焰這樣思考的下一秒，整個車隊開始了急剎車。

因為在他們前方，佇立了一堵圍墻，全是由石塊堆砌而成。

而旁邊是兩個八九十度的山丘。

他們被堵死了！

顧白焰立刻下了車，精神裏迅速籠罩所有人。

現在距離進入中心地帶已經差不多一個小時，很多人的精神已經開始渙散。

顧白焰的覆蓋，讓這些人的眼神都變得清明許多。

“各作戰單位準備，第一連炸開這堵墻，同時警惕出現東西，隨時做好作戰準備！”

所有人心情低沈的時候，馮慈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

處在車隊最前端的第一連帶上炸彈，開始觀察墻的厚度，準備定向爆破。現在的炸彈幾乎能把這些全部炸成碎石，車子都經過改裝，可以直接沖過去。

顧白焰看了看地面，伸手抓起一把黃沙，細細撚揉。

細膩的沙粒中，精神力沙石出現在顧白焰手中。

“小心！他們埋在黃沙之中！”顧白焰臉色變得嚴肅，立刻在耳麥中提醒所有人。

因為對方不是精神力比他高，而是對方用了黃沙裏的精神力沙石來掩蓋自己的行蹤。所以顧白焰使用精神力絲線尋找才會一無所獲。

馮慈面露驚悚，緊接著說道：“所有人把槍口對準黃沙，一旦有異常立刻開槍！”

整個隊伍立刻變得精神緊繃起來，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因為漫不經心的下場，就是失去性命。

看到所有人警戒地面，顧白焰臉上表情稍微好了一點。

而遠處，紅色瞳孔的瘋子目光緩緩落在撚動沙石的顧白焰身上。

計劃失敗，對方仰天長嘯。

下一秒，沙石中繼續傳來無數動靜。它們瘋狂蠕動著，如同地底陰暗無比的蛆蟲，靠近鮮美無比的獵物。

聽到首領傳來的信號，這些蠕動的人性開始緩緩露出他們的面目。

瞬間，整個山丘上站滿了無數瘋子。

他們如同變身成為動物，雙手雙腳都在地上，以一種瘋狂的姿態朝著隊伍所在的區域爬來。

這些人如同烏雲一樣成片朝著他們移動，而有些在地底爬行較快的，出現的瞬間已經幾乎到了人們眼前。

所有人下意識扣動手中的扳機，開始殺著面前的瘋子。

殺瘋子需要像殺喪屍一樣打頭。

不然就算缺胳膊少腿，也會立刻站起來或者爬起來抓你，直到吃到你的血肉。

面對這樣的瘋子，理智的人類從內心裏，就會產生懼怕的感覺。

因為對方就如同不怕死的機器人，而他們被撕咬會產生巨大的痛感。

司機第一時間想把顧白焰塞回車裏，被顧白焰直接拒絕了。然後他伸手拿起車裏的武器，朝著面前的瘋子掃動。

山坡之上，黑色的人影正在不斷移動。

對方速度極快，幾乎一個閃身就出現在兩三米之外。

它正朝著顧白焰的地方掠去，因為就是這個人，白費了它的計劃。

如果不是他，自己現在已經享受到大量的血液。

它要殺死這個人！

顧白焰掃光了一個彈夾，直接單手取下換彈藥，然後看向朝他飛奔掠來的人形物體。對方已經失去了人類的許多外形特征，現在就是一個人形怪物。

一旁的司機順著顧白焰的視線看過去，瞬間神情一凝。毫不猶豫，一秒沒耽誤調轉手上的機關槍，開始朝著對方掃射而去。一邊掃射對方，司機一邊朝著顧白焰大喊道：“去車裏，你打不過對方！”

顧白焰確實打不過對方，因為目前來說他就是個脆皮。

就算他能變成龍，但因為現在的身體只能算幼龍。龍壽命極長，幼年期最少有三百年。顧白焰這種，算是幼龍中的幼龍，如同人類中的嬰幼兒。

幼龍物理傷害力極低，顧白焰根本不可以和別人近身作戰。

不過，這不代表顧白焰就要退。

他現在的物理傷害確實低，可他的精神傷害已經點滿了。

顧白焰看著對方，在所有人看不到的頭頂上空。成千上萬青色精神利劍被凝聚完成，朝著對方刺過去。

在高度精神汙染區域對方確實占便宜，可顧白焰也占便宜。

這裏的精神裏汙染只需要稍微過濾，就會成為他的後備能源。

瘋子的首領躲避這子彈，他速度極快，密集的子彈沒有傷害到他一絲一毫。它的靈智已經接近人類十歲，對很多情緒已經有了概念，心裏帶著得意靠近對方。

瘋子的首領似乎知道，只要殺死那個能使用精神力覆蓋的青年，它就可以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勝利，代表未來一段時間的血肉資源。

那美好的滋味，讓它的精神都變得亢奮起來了。

直到顧白焰上空出現青色的長劍，這才讓瘋子變了模樣。

亢奮到冷靜，只需要武力威逼。

瘋子開始嘗試後退，它並不知道這東西具體是什麽，它只感覺到了無邊的威脅。

可是顧白焰怎麽會讓它逃跑，青色長劍如同箭矢一方，直直朝著對方飛去。

瘋子的身影開始閃動，想要逃離這種攻擊。

第一劍沒有刺到對方，後面接連三四把都沒有刺到對方。

瘋子的神色變得輕松起來，眼神一變朝著顧白焰的方向掠去。

看來這個人，只是圖徒有其表！

顧白焰望著對方閃動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身影，臉上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司機看著，眼底滿是擔憂。

他只能掃射著對方，不讓對方靠近顧白焰。

此刻戰場上，槍炮聲不絕於耳。

隊伍的前後左右全部被包圍，馮慈聽著匯報聲，眼底全是擔憂。

因為再這麽下去，他們就將困在這裏，直到也被同化成為瘋子。

偏偏這時還傳來司機的匯報，說顧白焰有危險。

馮慈自身有一定的實力，想了一下，轉身救援顧白焰。

他只希望趕得及。

而顧白焰這邊，他靜靜地看著對面的瘋子，臉上適時露出頹喪的神色。如同一個新手業務不熟練，空有技能卻打不中對手。

第十次刺不中對方瘋子時，瘋子的神色已經變得戲謔。它開始瘋狂走位戲弄顧白焰，似乎是在嘲諷他沒有一點用。

顧白焰的神色變得惱怒起來，可是依舊沒用，他根本挨不上對方的邊。

瘋子看著，開始越來越接近顧白焰。

此時馮慈也到了顧白焰所在的地方，準備救援顧白焰，卻被顧白焰的神色鎮住。

因為瘋子在距離顧白焰三四米遠的時候，伸出了進化尖銳的爪子，準備速戰速決把顧白焰送走。馮慈剛準備出手，卻發現顧白焰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冷靜。

看著即將閃動到他面前的人，顧白焰手中出現一柄凝實的青色精神裏長劍，淡然自若揮動，然後往前一刺。

顧白焰似乎能預料對方會閃動出現的點，因為在他劍刺出的瞬間，對方恰好撞到他劍上。

一劍正中對方腦袋，沒有絲毫失誤。

大量的精神力開始瞬間攪動對方的腦域，對方上一秒還有神色，下一秒便直接失去全部神智。

“我，從來劍無虛發！”

說完顧白焰直接收劍，目光所到之處，無數瘋子甚至都懼怕三分。

馮慈皺眉上前，看著顧白焰的手，“沒傷到吧！”

平時顧白焰基本只做一些小的動作，基本沒讓讓拿重的東西，下地這種事更是沒有他的份。那劍一看就很重，顧白焰不會把手崴了吧！

顧白焰一臉哭笑不得看著對方，“馮叔，這是精神力凝成的長劍，幾乎沒有重量！”

“那也要註意，我一看就覺得重，”馮慈嚴肅說道。

有一種受累，叫長輩覺得你累。

沒有領導的瘋子，剩下的瘋子幾乎沒有危險，直接掃射一波帶走就好。

司機下了車，走到顧白焰身邊，“白焰你剛才是故意引它過來的嗎？”

顧白焰頷首。

他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殺死對方。

“我就是為了以絕後患，如果遠了讓對方中劍後跑了，那麽以後這幾個基地大概率要被它攔堵。到時候我沒在，恐怕會全軍覆沒，冒險現在殺了，以後大家都安全一點。”

顧白焰輕聲說著自己的理由，修仙界他常做這樣的事情。

馮慈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感激地看了顧白焰一聲，舍不得說一句。

剩餘的瘋子少量跑了，剩下的全被殺死。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消耗了十分鐘時間，現在出去還能趕得及！

馮慈立刻命令一連重啟炸彈，炸開後立即上車離開。

或許是動植物都生出了一些靈智，在察覺那東西被殺死後，剩下的路程他們沒受到任何騷擾。

顧白焰坐在車上，看著精神力汙染數值不斷下降。

而身後的後備箱裏，是已經死透的精神汙染瘋子。

顧白焰覺得對方進化到了那個地步，已經超越了藍星絕大多數變異體。決定帶上它，到東北基地時研究一下。

四十五分鐘後，他們終於走出這個高度精神汙染區域。

耳麥中傳來無數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闖過這裏，後面的路途就不算艱險了。

再次經過兩天一夜後，顧白焰他們也到達了東北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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