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愛要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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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兩張病床，一左一右，Black和White安靜的平躺著，兩人身上連接的明明是兩臺儀器，發出的檢測聲音卻在一瞬間，詭異的同步了。
這是一個無聲的夢境，卻是一個噩夢，Black居高臨下漂浮在半空中，又看見自己進TC大樓，看見自己吐血，看見海灘上弟弟White，Sean，Gram，Yok，Kumpha死後的慘狀，看見Todd死在自己背上，看見電視裏，父親葬身火海，看見母親被人從檢察院大樓扔下，看見自己墜落懸崖，沈入海底……
像是錄像帶倒帶，畫面迅速閃退到自己要去殺Todd之時，噩夢又一遍開始，Black淚流滿面，一顆心千瘡百孔，為了理想信念，自己選擇了一條由下而上的道路，最終付出了無法承受的代價。
難道死亡都還不是結束麽，死前的這一切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Black後悔了。
Black的對面，White懸在空中，低頭看著腳下的世界，捂著嘴，紅著眼睛，一臉淚水。
兩人相向而立，卻視而不見，就好像兩個沒有形體的幽靈。
左邊一滴淚水從高空墜下，像是水滴落入平靜的水面，水面蕩起了一層層漣漪。右邊一滴淚水也同樣落下，空間蕩起了陣陣波紋。兩邊淚水急速墜落，一滴又一滴，漣漪越擴越大，波紋越來越兇，最終形成洶湧的巨浪在整個空間翻騰。
……
儀器還在滴答的響著，也還在詭異的同步著。
Black的眼角滲出一滴淚水，而後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越來越多，幾息過後，Black緩緩睜開了眼睛。於此同時，隔壁床的White也睜開了眼睛。
像是有心電感應，兩人各自轉頭，目光相遇，交匯，White開始哽咽，Black卻微微一楞，慢慢的坐了起來。
“White，我是在做夢麽？”眼淚完全不受控制的盡情流著，Black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我肯定是在做夢。”
“哥！”看著失魂落魄，卻不自知的Black，White像是懂了些什麽，泣不成聲，“哥！我們最後都死了麽？我看見我們都死了。”
猛然驚醒，Black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White。
環視房間四周，Black雙手拳頭緊握，而後一把扯掉手上的各種檢測線和註射針頭，幾乎是沖到了White面前，雙手緊緊抓住White雙肩，左右打量著White，渾身都開始戰栗。
“White，你看到了什麽？”Black有些驚恐的問道。
“哥，我做了個夢，夢裏看見我死了，Todd哥死了，爸媽都死了，還死了好多我不認識的人……”
“White，我們這是在哪？這是什麽時候了!”嘴唇開始顫抖，感受著White肩膀上傳來的熱量，Black簡直不敢置信，上天竟然會給自己重來的機會。
“我不知道，”White一邊流淚，一邊搖了搖頭，哭道，“我剛下飛機，就突然頭疼，還疼暈了過去，然後就做了一個夢，看見死了好多人，醒來我就看到你了……”
一想到White描述的夢境，Black就難過的幾乎要窒息。但一聽說White，Black就心跳加快，還好，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心中狂喜，猛然一把將White抱在懷裏，Black一邊慢慢的給White梳理著有些散亂的頭發，一邊輕聲安慰道：“好了，White，不要哭了，忘記夢裏的一切，事情都還沒有發生，這一次我們知道了結局，就能改寫這一切。”
疑惑，奇怪，White一臉懵懂的望著Black。
“相信我！”緊緊抱了抱White，Black低下頭，扶著White的雙肩，一臉鄭重的看著White的雙眼。
“聽著，White，不要把你在夢裏看見的告訴任何人，不然我們都會死，你什麽都不知道，哥不會讓你卷入那些事情的，你不會有事的，這一次哥會保護好你的。”
“嗯。”雙眼淚水模糊，雖然還時不大明白，但White本能的點了點頭。
……
手機鈴聲響起，房門被人推開，Black放開了White，看向了門口。
門口，Todd拿著正在響著的手機，看了看White，又看著Black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我聽到房間裏有動靜，就知道你兩醒了，我也不想打擾你兩兄弟敘舊，可是White電話響了，護士送過來的，是伯父打的。”
“謝謝Todd哥，”抹了抹臉上的淚水，White雙手接過電話，小聲說話。
“爸。”
“White，你現在在哪，家裏的下人並沒有在機場接到你。”
看了看Black的臉色，並未因自己接電話有所異常，White小聲回答道：“爸，我跟Black在一起。”
電話那頭明顯聲音一頓，好一會才響起一聲嘆息。
“White，Black還好麽？”
捂著聽筒，White眼巴巴的望著Black，Black一臉無奈，點了點頭，開始撕去手上黏著的亂七八糟的醫藥用品。
“爸，Black還好。”
“嗯，別忘記今天晚上有一個聚會，你早點過來。”
“嗯。”
……
掛完電話，看見Black頭也不回的往外走，White急了，不舍的問道：“哥，你要去哪？”
“我臨時有點事需要去處理，你在這裏做個檢查，確定身體沒問題了在離開，記住我說的。”與Todd擦肩而過，眼神從Todd臉上一掃而過，Black心中絞痛，卻面不改色的回頭吩咐，故作平靜。
“哦。”
“有事給我電話。”
“嗯。”
兩兄弟旁若無人的道別當自己不存在一樣，眼見Black很快就離開了房間，Todd心有不甘。自己嚇得要死，衣服都沒換，拼命把他送醫院來，結果他醒來後檢查也不做，轉身就走，一點都不愛惜自己，Todd心裏放心不下，又急又氣的追了出去。
“餵，Black！”沖著Black的背影，Todd憤怒的喊道，“你不要命了？你做個全身檢查再走!”
身形一頓，Black停下了腳步，眼睛有點發酸。
“Black！”Todd又喊道。
Black眼睛紅了，一想到自己曾將Todd抱在懷裏一日一夜也不曾溫暖他半分，Black就無法面對這個鮮活的Todd，本能的只想逃跑。除此之外，重生一事太過驚世駭俗，Black自己都還是一個六神無主的狀態。Black很怕這是一場夢，一場自欺欺人的美夢，一旦夢醒自己又要失去全部，而一想到失去，Black就心都要碎了，而且還心痛得無法呼吸。
“Black！”
前頭那個男人一動不動背對著自己，也不給任何回應，就如這兩年一般處處躲著自己，Todd眼中一陣失落，難受極了。哪怕自己做再多，他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心意，一想到此，Todd就很是灰心喪氣。
而就當Todd就要放棄時，Black突然轉身，嘴角高高翹起，笑意嫣然：“Todd，我在你家裏的衣服，你給我都扔了麽？”
“啊！”Todd一臉詫異。
“明晚我回來睡，還有我睡的地方沒有。”Black笑瞇瞇的問著，目光溫柔。
“有，有地方睡。”一臉狂喜，Todd嘴角笑得幾乎裂開。
“你的衣服我都給你好好收著的，每季還給你準備了新的，你要是還是不喜歡你的房間，你可以跟我睡。”
“嗯。”Black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Black，你不要騙我！”Todd欣喜若狂。
“嗯，我不騙你。”Black繼續笑著，目光寵溺，“Todd，明天見。”
“嗯，明天見。”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總覺得想要的一切來的太突然，Todd雙耳開始泛紅，臉色上有些羞澀。
笑了笑，Black揮了揮手，留給Todd一個瀟灑的背影。Todd激動的轉過身，開心的幾乎要跳了起來，誰也沒有發現，快步前行的Black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卻了下來，眼中的溫柔也藏進了眼底，只剩冰冷。
……
曾經有一顆耀眼的星辰，小心掩飾著自己的光芒陪在自己身邊，自己只要想要，伸手就能唾手可得，可惜直到那顆星辰墜落，我才知道有些愛要及時。————Bl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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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錄像帶倒帶，畫面迅速閃退到自己要去殺Todd之時，噩夢又一遍開始，Black淚流滿面，一顆心千瘡百孔，為了理想信念，自己選擇了一條由下而上的道路，最終付出了無法承受的代價。
難道死亡都還不是結束麽，死前的這一切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Black後悔了。
Black的對面，White懸在空中，低頭看著腳下的世界，捂著嘴，紅著眼睛，一臉淚水。
兩人相向而立，卻視而不見，就好像兩個沒有形體的幽靈。
左邊一滴淚水從高空墜下，像是水滴落入平靜的水面，水面蕩起了一層層漣漪。右邊一滴淚水也同樣落下，空間蕩起了陣陣波紋。兩邊淚水急速墜落，一滴又一滴，漣漪越擴越大，波紋越來越兇，最終形成洶湧的巨浪在整個空間翻騰。
……
儀器還在滴答的響著，也還在詭異的同步著。
Black的眼角滲出一滴淚水，而後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越來越多，幾息過後，Black緩緩睜開了眼睛。於此同時，隔壁床的White也睜開了眼睛。
像是有心電感應，兩人各自轉頭，目光相遇，交匯，White開始哽咽，Black卻微微一楞，慢慢的坐了起來。
“White，我是在做夢麽？”眼淚完全不受控制的盡情流著，Black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我肯定是在做夢。”
“哥！”看著失魂落魄，卻不自知的Black，White像是懂了些什麽，泣不成聲，“哥！我們最後都死了麽？我看見我們都死了。”
猛然驚醒，Black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White。
環視房間四周，Black雙手拳頭緊握，而後一把扯掉手上的各種檢測線和註射針頭，幾乎是沖到了White面前，雙手緊緊抓住White雙肩，左右打量著White，渾身都開始戰栗。
“White，你看到了什麽？”Black有些驚恐的問道。
“哥，我做了個夢，夢裏看見我死了，Todd哥死了，爸媽都死了，還死了好多我不認識的人……”
“White，我們這是在哪？這是什麽時候了!”嘴唇開始顫抖，感受著White肩膀上傳來的熱量，Black簡直不敢置信，上天竟然會給自己重來的機會。
“我不知道，”White一邊流淚，一邊搖了搖頭，哭道，“我剛下飛機，就突然頭疼，還疼暈了過去，然後就做了一個夢，看見死了好多人，醒來我就看到你了……”
一想到White描述的夢境，Black就難過的幾乎要窒息。但一聽說White，Black就心跳加快，還好，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心中狂喜，猛然一把將White抱在懷裏，Black一邊慢慢的給White梳理著有些散亂的頭發，一邊輕聲安慰道：“好了，White，不要哭了，忘記夢裏的一切，事情都還沒有發生，這一次我們知道了結局，就能改寫這一切。”
疑惑，奇怪，White一臉懵懂的望著Black。
“相信我！”緊緊抱了抱White，Black低下頭，扶著White的雙肩，一臉鄭重的看著White的雙眼。
“聽著，White，不要把你在夢裏看見的告訴任何人，不然我們都會死，你什麽都不知道，哥不會讓你卷入那些事情的，你不會有事的，這一次哥會保護好你的。”
“嗯。”雙眼淚水模糊，雖然還時不大明白，但White本能的點了點頭。
……
手機鈴聲響起，房門被人推開，Black放開了White，看向了門口。
門口，Todd拿著正在響著的手機，看了看White，又看著Black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我聽到房間裏有動靜，就知道你兩醒了，我也不想打擾你兩兄弟敘舊，可是White電話響了，護士送過來的，是伯父打的。”
“謝謝Todd哥，”抹了抹臉上的淚水，White雙手接過電話，小聲說話。
“爸。”
“White，你現在在哪，家裏的下人並沒有在機場接到你。”
看了看Black的臉色，並未因自己接電話有所異常，White小聲回答道：“爸，我跟Black在一起。”
電話那頭明顯聲音一頓，好一會才響起一聲嘆息。
“White，Black還好麽？”
捂著聽筒，White眼巴巴的望著Black，Black一臉無奈，點了點頭，開始撕去手上黏著的亂七八糟的醫藥用品。
“爸，Black還好。”
“嗯，別忘記今天晚上有一個聚會，你早點過來。”
“嗯。”
……
掛完電話，看見Black頭也不回的往外走，White急了，不舍的問道：“哥，你要去哪？”
“我臨時有點事需要去處理，你在這裏做個檢查，確定身體沒問題了在離開，記住我說的。”與Todd擦肩而過，眼神從Todd臉上一掃而過，Black心中絞痛，卻面不改色的回頭吩咐，故作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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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給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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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兄弟旁若無人的道別當自己不存在一樣，眼見Black很快就離開了房間，Todd心有不甘。自己嚇得要死，衣服都沒換，拼命把他送醫院來，結果他醒來後檢查也不做，轉身就走，一點都不愛惜自己，Todd心裏放心不下，又急又氣的追了出去。
“餵，Black！”沖著Black的背影，Todd憤怒的喊道，“你不要命了？你做個全身檢查再走!”
身形一頓，Black停下了腳步，眼睛有點發酸。
“Black！”Todd又喊道。
Black眼睛紅了，一想到自己曾將Todd抱在懷裏一日一夜也不曾溫暖他半分，Black就無法面對這個鮮活的Todd，本能的只想逃跑。除此之外，重生一事太過驚世駭俗，Black自己都還是一個六神無主的狀態。Black很怕這是一場夢，一場自欺欺人的美夢，一旦夢醒自己又要失去全部，而一想到失去，Black就心都要碎了，而且還心痛得無法呼吸。
“Black！”
前頭那個男人一動不動背對著自己，也不給任何回應，就如這兩年一般處處躲著自己，Todd眼中一陣失落，難受極了。哪怕自己做再多，他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心意，一想到此，Todd就很是灰心喪氣。
而就當Todd就要放棄時，Black突然轉身，嘴角高高翹起，笑意嫣然：“Todd，我在你家裏的衣服，你給我都扔了麽？”
“啊！”Todd一臉詫異。
“明晚我回來睡，還有我睡的地方沒有。”Black笑瞇瞇的問著，目光溫柔。
“有，有地方睡。”一臉狂喜，Todd嘴角笑得幾乎裂開。
“你的衣服我都給你好好收著的，每季還給你準備了新的，你要是還是不喜歡你的房間，你可以跟我睡。”
“嗯。”Black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Black，你不要騙我！”Todd欣喜若狂。
“嗯，我不騙你。”Black繼續笑著，目光寵溺，“Todd，明天見。”
“嗯，明天見。”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總覺得想要的一切來的太突然，Todd雙耳開始泛紅，臉色上有些羞澀。
笑了笑，Black揮了揮手，留給Todd一個瀟灑的背影。Todd激動的轉過身，開心的幾乎要跳了起來，誰也沒有發現，快步前行的Black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卻了下來，眼中的溫柔也藏進了眼底，只剩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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