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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殺了我吧,如果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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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你能有什麽好處,你好好想想,”恨鐵不成鋼,強忍著心裏的悲憤,Todd一雙眼緊盯著black,嘲諷全開,“Tawi就要倒臺了,民眾聚集起來反對他,越多人站出來,他就越難收場。”

離開家族後,black便失去了上層消息來源的渠道,跟Todd翻臉後,black消息來源變得更為閉塞。此時,White等人正在采取行動,black也很想死前從Todd口中得到最新的情報,便按捺著情緒,繼續聽Todd在那大放厥詞。

看著black面無表情毫不在意自己的樣子,Todd越看就越生氣,就越口不擇言:“大家都想對付他,那個時候,我的手下就會戴上和你們一樣面具去殺他,誰會知道是誰做的,大家肯定以為是你做的。”

Todd的挑釁,讓black有些動怒,black開口反駁道:“誰會相信你,從沒使用過暴力的人,怎麽可能可能殺死Tawi。”

“現實點吧,如果你站在我這邊,我什麽都給你,”忍不住,Todd又一次對black許下諾言,想要說服black。

緊閉雙唇,black知道Todd不是在誘惑他,而是認真的跟自己在承諾。只是,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

“無論你想要什麽,想改變什麽,我都能給你,我只需要你聽我的。”Todd一臉誠摯的望著black,可惜black無動於衷。

“都走到這一步了,black,所有的人都跟你站在一起,”看著冥頑不靈不為所動的black,Todd的臉色變了,臉上浮起一絲痛苦。

對black來說,自己難道就只是他前路上的絆腳石麽?心裏的邪火又騰的冒了出來,Todd忍不住開口嘲諷道:“那又怎麽樣?你們根本扳不倒他,承認吧,你們無力改變任何事情。”

臉上浮起一絲怒容,black不自覺的抿了下嘴角,只因自己突然醒悟,Todd說的打算殺了Tawi嫁禍自己的人的想法恐怕不是想法,而是已經實施,Todd一直關註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自己做了些什麽事情,他都一清二楚,他不可能放過這個這麽好的機會。

“抗議可能有一點用,但是改變不了這個國家的任何事情,只有權利才可以。如果你沒有權利,這個國家永遠不會改變。”

Todd說的話戳到了black心裏的痛處,black很不喜歡Todd看自己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的表情。black不想承認自己的失敗,更不想White被Todd陷害,覺得只有自己死在Todd的手裏,他才有可能看在自己的份上放過White。

眼中含淚,black擡手舉槍,Todd迅速側身,抓向自己擱置在桌邊的□□,蹲在了桌下。

“砰”的一聲槍響,black根本就沒瞄準Todd,只是想嚇唬他而已,但是不讓Todd看出破綻,black飛身躍上了桌子,身體在桌上迅速滑過,一個掃腿就將起身瞄準自己的Todd手裏的槍踢落。

沒了槍,Todd反應也不慢,一手扣住來到自己身前black拿槍的手腕,一手掐住了black的脖子,順勢將black按倒在桌上。

扭打中,black從桌上滑落,摔到了地上,被迫分開的Todd心裏發慌,以為black會立即對自己開槍,卻好一會沒聽到槍響,再待自己跟black扭成一團,挨了一拳,又被踹飛後一直守候在角落裏的保鏢們,終於忍不住一擁而上,將black拿下,用綁帶將black的雙手捆在了一起。

養尊處優的Todd雖然有接受格鬥訓練,但跟三天一小架,五天一打架的black比較起來,Todd根本就不是black的對手。

擦掉嘴角的血跡,吐掉口中的血水,Todd揉了揉被black踹得發疼的小腹,氣呼呼的走向了吧臺。

“綁起來。”Todd漫不經心的吩咐著,心情有些輕松。

Todd知道black放水了,black的槍法很好,動態靶都是十環,他不可能瞄不準了自己,而且在兩人扭打的過程中,black不止一次可以直接要自己的命,但是他並沒有那麽做。一想到此,Todd心裏有些高興,臉色也開始放松起來。

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火辣辣的酒水落入腹中,Todd的心也開始回暖。

“把他的槍給我吧。”Todd裝模作樣的吩咐著,“你們都出去吧,我自己處理。”

待保鏢們出去,Todd有點小得意,拿起black的槍,指著black,慢慢的走到了black的跟前。

“你贏不了的,black,”Todd的神情很覆雜,有些寵溺,有些無奈,更多的是痛心,“還不明白嗎。”

“要反抗這該死的事的人,不僅僅有我,我們不會投降的。”black的眼眶開始濕潤,槍在Todd手中,雙手被綁上了,black心想,只要Todd開槍,自己就可以安心的死去了,沒有什麽好遺憾的,唯一讓自己羞愧的是,自己不能跟Todd好好的道別,連死都要算計他。

“想讓我屈服,開槍啊!”音量提高,black一心求死,試圖激怒Todd。

Todd也確實被激怒了,只是槍口頂在了black的腦袋上時,Todd根本就狠不下心來扣下扳機。他愛他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忍心要他的命。

“殺了我,像之前一樣。”從未如此迫切想要選擇死亡,black緊盯著Todd,一字一句道。

Todd卻以為這是black對自己的指責,心不止委屈,還疼得要命。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就從來沒有想過要了解自己的心。

淚水已經溢滿整個眼眶,Todd的聲音,像是再控訴black的無情無義:“如果我能做到,你就不會站在這裏了。因為我把你當朋友啊。”

槍口還是一直頂在自己頭上,卻遲遲不見Todd動作,只看見Todd一臉的傷心,即將深情落淚,black覺得有點奇怪,像是明白了什麽,又好像沒明白什麽。

真的只是朋友麽?black不敢確定自己在Todd心裏到底處於一個位置,不過能夠肯定的是,自己今天是絕對無法再死在Todd手裏了,如果不能死,再不確定White任務是否成功的情況下,殺了Todd顯然還不到時候。

任務若是成功,Tawi會死在Todd的人手裏,自己若是殺了Todd,在權利沒有合適接班人的情況下,國家將動蕩不安。若是任務失敗,Todd就更不能死,因為Todd的存在本身就是對Tawi的最大威脅。

計劃還是太大意了,Todd從小就喜歡盯著自己,自己到哪他就跟到哪,恐怕自己跟他分道揚鑣後,他也一如既往的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不然,Todd怎麽會安排人去監控White的行動。

如果不能死,那麽自己原本的打算就沒有了意義。不過,有一些事情,倒是可以確認一下。

心動就行動,突然出手,趁Todd還在暗自神傷,black伸手握住向Todd拿槍的手,一個轉身將Todd擋在了身後,也趁機把槍搶到了手裏,待black再轉身擡頭時,手裏的槍已經指著Todd。

悲傷迅速褪去,Todd臉色變了,繼而來之的情緒卻是一種莫名的勇氣。

死就死好了,他不是第一次想要來殺自己了,那就成全他死在他手裏好了。Todd心裏想到。

帶著點氣憤,Todd的神情越發坦然,唯一不變的是眼中飽含的淚水,還有傷痛。

“我有個問題要問你,如果時間倒流,你還會殺了我,一了百了嗎?”black緊盯著Todd的雙眼,小心的試探著問道。

Todd笑了,black若是想要自己死,根本就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Todd幾乎可以確定black只是拿著槍嚇唬自己,又或者想要知道點什麽,心裏莫名湧出一股勇氣。

“不管時間倒流幾次,我的做法還是一樣,我們不能互相殘殺,black,即使我們走的路不一樣,但是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嘴角含笑,Todd的神情開始變得輕松起來。

“別這麽自信!”似乎發現Todd篤定自己不會開槍,black語氣變得有些惱怒。

“結果可能不一樣,但你必須承認,無論是你還是我,依然活在這個社會循環中。”Todd有些憐憫的看著black,他和他就想兩只蜘蛛,闖入其他蜘蛛的網中,一個想要取代那只蜘蛛掌控這張網,另一個則是想撕破這張網重塑一張新網,但是歸根結底,兩人最後還在網中從未逃離。

black不是不認同Todd的看法,只是無法接受自己長久以來的努力是毫無用處,有些惱怒。

“要逼我現在就了結你嗎?Todd。”

“動手啊,有本事就殺了我。”

black步步後退,Todd笑著挺胸,慢慢貼近槍口。

“噗!”心口突然一陣劇痛,black忍不住噴出一股血霧,隨後身體各處傳來一陣陣劇痛,像是被槍擊中一般。靈魂在撕裂了,black眼前一黑,只來得及看Todd一眼,就重重摔倒在地。

“black!”

瞳孔放大,手往臉上一摸,再看手上一片猩紅,Todd被嚇壞了,低頭看著地上無意識抽搐著black還在不停嘔血,一臉驚恐。

“bla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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