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狼人游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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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遙就這樣錯失對江辭下手的最好時機。
系統看著黎遙照顧人喝水， 給人擦汗的貼心模樣，在心底嘆了口氣。
不過，他也猜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黎遙向來心軟， 在得知裴雲深就是江辭的時候，就註定他不會對江辭下殺手。
更何況江辭心計真的很深，他合理懷裏江辭這次是不是故意中毒，用虛弱來博取黎遙的同情。
就算對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之前做了什麽事情傷害了黎遙， 這並不妨礙他做好最壞的打算， 並且冒著中毒死亡的風險來跟黎遙求和。
換一句話來說，黎遙可能真的比江辭的命還重要。
系統看江辭也稍微順眼了些， 【看他這樣子， 應該燒退了就能好。】
祈衛南的那個毒藥畢竟是稀釋過的， 而且量小，如果分配給手下，那估計還得稀釋，才讓江辭逃過一劫。
黎遙聞言也微微放下心， 不過江辭不知道是不是很不舒服， 眉頭皺的很緊，還一直在說胡話。
“轉化失敗。”
“會死……”
黎遙隱隱約約聽到這些字眼， 不知怎麽，心底湧上一種很奇怪的情緒， 他也分辨不出這是什麽， 只是下意識覺得江辭說的這些話很重要。
他低頭，湊近江辭， 對方的模糊的夢囈一下變得清晰。
“那些精神病追不到你的， 往上走， 去天臺。”
“對不起，我應該出來救你……”
“要是兇手沒有找完，你是不是就要留在這裏？”
“只需要一次完美犯罪，你就能一直陪著我。”
這些話很破碎，聽起來毫無邏輯，語氣混亂，像是很多個不同的人在說話。
黎遙越聽越覺得心驚，江辭說的話，跟他過的那幾次副本正好對應起來。
轉化是指在第一個醫院副本中，舒澤遠給他換血，想將他轉化成跟自己一樣的存在，可是由於黎遙不屬於那個世界，轉化失敗，舒澤遠於是主動打碎鏡子，讓他成功脫離副本。
第二個副本是精神病院，那裏發生暴動，他被逼只能前往樓頂的天臺，真正的院長鐘奕為了保護他，從樓頂跳了下去。
最後一個副本，找出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他利用入夢技能回到過去，被容檀認了出來，對方一直在等他回去，滿心滿眼都只有他，甚至不惜傷害自己只為讓黎遙留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間隔很短，黎遙回想起來，場景依舊十分清晰，現在聽著江辭斷斷續續的話，那熟悉親昵的語氣讓黎遙有種容檀此刻就在他身邊的錯覺。
可是，這分明就是江辭，不是容檀。
那江辭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他現在夢裏究竟是什麽，為什麽會說出這些話？
“系統，上次副本因為異常，不是補償給了我一次強制入夢的機會嗎？我想現在就用。”
系統沒想到黎遙會突然提起這個技能，說實話，現在入夢對這個副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黎遙只是執著地想知道之前那幾個異常副本的情況而已。
饒是心底覺得可惜，不過系統還是沒有任何阻攔，【可以。】
【滴！玩家黎遙使用強化後的個人技能——入夢。】
等黎遙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從黑漆漆的樹洞到了一個空曠的長廊，這裏好像是醫院，不過頭頂燈光電壓不穩，閃爍個不停，加上驟然安靜的氛圍，讓黎遙莫名有些發怵。
他小心地躲在一個拐角處，稍微冷靜下來後，發現這個走廊有些熟悉，沒等他認出來，走廊盡頭的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從中走出一個人。
那人身形頎長，穿著一身普通的白大褂，卻絲毫掩蓋不住他出挑的身材，光影明滅間，整個人顯得斯文溫潤。
黎遙楞了楞，反應過來後，毫不猶豫從拐角跑了出去，“舒醫生！”
兩人面對面，黎遙才看清對方的全貌，不是他想象中那般溫柔，眼神冷漠，毫無溫度，手裏拿著一柄鋥亮的手術刀，刀上滿是鮮血，一滴滴向下蜿蜒。
舒澤遠像是沒看到他，徑直穿過他的身體，走向另一邊。
黎遙這才意識到，這次他也沒有實體，夢裏的人看不到他。
他看著舒澤遠的背影，想了想，還是跟了過去。
彎彎繞繞間，舒澤遠像是在檢查醫院裏的什麽東西，最後，兩人來到了地下的停屍間。
藏屍櫃的寒氣隱隱往外冒，讓黎遙都感覺到了陰冷。
他有點害怕，亦步亦趨地跟在舒澤遠旁邊，時不時側頭看一眼對方。
他不知道自己出副本後，舒澤遠生活的好不好？在一次次副本重啟，不同玩家進入後，對方對他的記憶是不是也會漸漸消失？
黎遙不知不覺看的入神了，擡手虛虛拉著舒澤遠白大褂的一角，跟以前的動作一模一樣。
可他剛做出這個動作，對方的腳步突然停了。
像是似有所感，低頭朝自己衣服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精準地看向他所處的方向。
黎遙心下一跳，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可是對方的目光分明穿透了他，看向了他身後的墻面。
黎遙也知道對方不可能發現的，他都抓不到舒澤遠的衣服，只能徒勞地擡著手。
他剛準備將手放下，卻發現舒澤遠突然將手上那柄帶血的小刀收回了口袋，然後低頭將白大褂拍了拍，讓它看起來更加平整，走路的步子也慢了很多，像是在等什麽人。
這一系列的動作放黎遙有種對方知道自己在他身邊的錯覺。
盡管黎遙心底知道這不可能，他還是紅了眼眶，小聲叫了一句：“舒醫生……”
不過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很快就被打破，太平間的另一邊出現了江辭的身影，而他身邊赫然就是女鬼的那個藏屍櫃，此時櫃門被拉開，女鬼卻沒有像以前一樣暴起傷人，像是被什麽特殊的手段封印住了。
舒澤遠靜靜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像是明白了什麽，笑了一聲：“看來，我是被發現了？”
眼前的人顯然不是普通進入副本的玩家，而是專門沖著他來的。
【玩家江辭，請回收該副本的異常npc。】
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個人技能的緣故，黎遙連江辭此時收到的任務都能聽見。
不過，有一個詞用的很奇怪，回收？
沒等黎遙想清楚，兩人之間就爆發了激烈的戰鬥，兩人都很強，不過江辭更勝一籌，像是對舒澤遠所有的手段都清清楚楚，甚至有種天然的壓制。
黎遙還沒看到最終結果，畫面一轉，他突然來到了一個露天的空中花園。
這是第二個精神病院副本，跟之前一樣，江辭也來了，系統的任務依舊是回收。
第三個，是容檀，地點是跟黎遙一起住的那間房子。
只不過這次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容檀像是預料到了江辭會來，主動打開門，讓江辭進了屋。
原本對陌生人很抵觸的夭夭下意識弓起身子，發出警告的低呼，可是聞到了什麽，鼻尖嗅了嗅，睜著一雙藍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江辭，最後竟然主動去江辭褲腿蹭了蹭，一副親昵信任的模樣。
江辭顯然沒想到家裏還有貓，僵著腿讓貓圍著轉來轉去。
容檀給人倒了一杯水，“它叫夭夭，名字是黎遙取的。”
江辭聞言頓了頓，最後還是俯身，將貓抱了起來。
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江辭看著對面的人，沈聲道：“你似乎知道我會來。”
“是的。”容檀點頭，“我還知道你的身份。”
他說完，上下打量了江辭一眼，對方眉間清冷，就算抱著毛茸茸的貓，也沒有絲毫放松警惕，他相信，要是自己有異動，對方能瞬間制住他。
“其實某些特定副本之間是有聯系的，當npc覺醒後，甚至能跟玩家的系統交流。”
容檀雙手交疊，語氣不疾不徐，像是根本沒發覺兩人之間氣氛的緊繃，“有些玩家身份似乎不低，我從他們嘴裏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
“不少副本裏的關鍵npc都是有現實模型的，巧的是，我和那些副本裏的異常npc的模本竟然是同一個。”
黎遙震驚地瞪大眼，他之前也聽系統說過，一些覆雜關鍵的人物都是以真實人類為基礎建模的，他當時還猜測舒澤遠他們會不會是同一人。
現在容檀這意思，他猜測是真的？
容檀也沒等江辭回覆，自顧自說道：“我當時就在想，到底什麽人能厲害到可以創造出這麽多能掌控副本節奏的npc，現在看到你，似乎有了解釋。”
江辭幾乎是為副本而生的，他謹慎，聰明，還有不俗的能力，在副本中如魚得水，這樣的人與其說是玩家，還不如說是副本boss來的貼切。
想必主系統也是明白了這一點，才讓江辭作為他們的模板。
“江辭，我們都認為跟你不是敵人，我們可以……”
黎遙聽著聽著，發現容檀的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夢境裏兩人明顯在交談什麽，可在他看來，就像是突然被消音了。
容檀應該是說江辭是他們的數據來源吧？江辭顯然很詫異，兩人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可是沒等黎遙確認，就出了夢境。
黎遙看著面前黑漆漆的樹洞，有點懵。
他怎麽感覺自己是直接被扔出夢境的？而且之前明明好好的，他為什麽突然那聽不到兩人的聲音了，只聽見容檀說他們的數據都來源於同一人，從這裏開始，對方的聲音就模糊下來。
黎遙忍不住問道：“系統，剛剛的事情是正常的嗎？我怎麽覺得這麽奇怪？”
【不正常。】系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的技能被幹預了，夢境還沒結束就被強制切斷了。】
甚至在對方還能讓黎遙單方面聽不到任何信息。
黎遙沒想到還能發生這樣的事，他下意識看向依舊在昏睡的江辭，“是江辭做的嗎？”
【不是。】系統很快否認，【江辭現在沒有自主意識，而且你這次是強制入夢，不可能會被其他技能打斷。】
只有夢境自動結束，江辭醒了，黎遙才會出來。
【這種情況，只有主系統能做到。】
系統說這些話的時候，特意開了好幾層防禦機制，不然他怕這些話都會被屏蔽。
【但是很奇怪的是，只要進了副本，就算是主系統也不可能察覺到裏面發生了什麽，除非其他系統主動上報……】
可要是上報，也需要時間才能處理，可現在黎遙明明進夢境沒動就。
系統想到什麽，話音一頓，看向旁邊的江辭，【我曾經聽說，主系統也是某個玩家的系統。】
江辭是積分榜第一，還作為那麽多副本npc的模板，要是他的系統是主系統，很合理。
黎遙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沈默下來。
【黎遙，其實在主系統將人消音的時候，我能看出容檀跟江辭說了什麽。】
人類的唇語並不難。
【容檀說江辭就是他們的模板，說這次是來回收，等過一段時間，依舊會覆制出類似的一段數據，再次創造出他們。】
到時候，容檀就不是現在的容檀了。
【主系統顯然很快發現了我能看懂，就將你直接踢出了夢境。】
黎遙下意識問道：“他們之間是不是達成了什麽合作？”
【對。】系統回答，【江辭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了模板，也很反感這件事，容檀就給了他一個建議——
跟他們徹底融合。】
這次異常副本的解決辦法是回收，而不是徹底清除，表明主系統認為這些數據很珍貴，只需要再做一些處理，就能再次被投入使用。
現在只是暫時將他們封存在江辭這裏。
而江辭本來就是他們的模板，要是融合，理論上是完全能做到的，而且這些人已經在其他副本生活了一段時間，擁有各種不俗的手段，要是真的融合，江辭的實力會增長一大截。
難怪主系統會屏蔽掉江辭進入副本後的記憶，要是江辭真的同意了容檀的建議，且抗拒主系統中再次將他作為模板，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不過黎遙的關註點顯然不在這裏，“怎麽融合？”
這個問題倒是一下將系統問住了，【我猜測他們最後商議的就是融合的方法。】
不然主系統不會不惜直接暴露，也要將他們踢出來。
【我之前說的能融合只是理論上可行，實際操作起來絕對不簡單，江辭是個極為警惕的人，而融合過程需要大家都配合，那些異常的npc沒有其他選擇，不會抗拒融合，可是江辭不同，這相當於要在他腦子裏塞不同的記憶跟人格，要是處理不好，可能他還會被其他人格篡位。】
盡管最後一個詞用的不太恰當，可這是事實。
【而且主系統既然出手，你要是想幹預這件事，難於登天。】
每個副本都有自己的運行模式和確定的任務，這些任務他們普通系統是幹預不了的，只能隨機觸發，可是主系統不同，它權限更高，能給自己的宿主頒布特定的任務。
違抗任務的代價是很嚴重的，這代表江辭也會成為一個不定時的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引爆。
黎遙抿了抿唇，“可是我還是想試試。”
那麽多信息，總結下來很簡單。
舒澤遠他們其實是一個人，都是江辭，他需要讓他們融合在一起，變為一個完整的人。
而主系統不願意，他背地裏將江辭的數據一點點剝離創造出不同的人，那些人覺醒了自我意識，主系統卻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們，想將他們回收掉，再次投入使用。
就像是對待沒有感情的機器，只知道讓大家為它賣命。
就連這個副本也是，玩家之間的對抗根本沒有勝利者，主系統知道最後江辭能贏，最後參與的其他實力強勁的玩家積分會被清零，只能繼續在其他副本中掙積分賣命，或許什麽時候就死了成為副本中的一部分數據。
而看似是勝者的江辭，則一直在主系統的掌控之下。
黎遙這才明白，他真正的敵人，不是江辭，是主系統。
他低頭，看著依舊高燒不退，陷入昏迷的江辭，咬了咬牙，擡手，看著自己手心縱橫交錯的傷疤，摸出匕首，朝手心劃了一刀。
系統被他的動作驚到，聲音都高了不少：【黎遙！】
他知道黎遙最怕疼了，更何況還是之前有這麽多舊傷的手心……
果然，黎遙痛得臉都白了，不過他沒喊，反而小聲安慰系統：“沒事的，這裏容易流血，量也不會少。”
舊傷太多，他輕輕一劃，就汩汩往外冒血。
他的血肉不是靈藥嗎？那肯定可以緩解江辭中毒的情況。
黎遙趕忙將手遞到江辭嘴邊，可是江辭像是完全陷入了昏死狀態，牙關咬的很緊，拒絕任何外來入口的東西。
之前能餵進去水是因為還殘留著一點意識，知道是黎遙在照顧他，現在則是完全開啟了防禦模式。
黎遙不光手心疼，現在還頭疼。
他想將江辭的嘴掰開，可是根本敵不過對方的力氣，也不敢做的太過，怕弄巧成拙，江辭要是直接把他判定為敵人，跟之前一樣掐他怎麽辦？
眼見手心的血都快滴到地上了，黎遙狠狠心，跪在江辭身前，低頭湊過去吻住了江辭的唇。
是那種極暧昧親昵的舔/舐，江辭的唇很薄，因為發燒而有些幹燥，此時卻被黎遙含得濕漉漉的。
黎遙舌尖輕輕掃過江辭緊閉的牙關，含混地叫著江辭的名字，“江辭，張嘴……”
聲音細軟，夾雜著粘稠含混的水聲，粉嫩的舌尖在兩人唇間輾轉，若隱若現，試圖推開一點縫隙。
他做的事情很快就有了成效。
江辭不光松開了牙關，還自動地回應起了黎遙的親吻，在黎遙準備撤退的時候，手擡起，壓住黎遙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糾纏，昏暗的樹洞裏響起暧/昧的吞咽聲，黎遙只能仰著頭承受親吻，還有來不及的口津從嘴角溢了出來，劃出一道水淋淋的濕痕。
跟黎遙之前的引誘試探完全不同，江辭比他兇太多，攻城略地，將他的口腔一寸寸探索幹凈，他舌根都被吮得發麻，想推開江辭，卻手腳發軟，完全使不上力。
江辭像是知道現在狼人形態的他有多脆弱，壓著他的後頸不讓他退，手指插進他的發間，安撫性地摩挲，扶在他腰後的手也時不時碰碰他緊繃翹起的狼尾。
他的尾巴跟耳朵本來就敏感地厲害，此時被人從尾巴根部拂到尾巴尖，揉捏的力道不輕不重，酥酥癢癢的感覺從尾巴瞬間湧到身體各處，他想求饒，卻被人嚴嚴實實堵著唇，被欺負地只能發出細軟委屈的嗚咽。
他本來是跪在地上的，可是江辭卻摟著他往上，他的膝蓋直接壓在了江辭的大蹆上，兩人正正相對，明明他這個姿勢更高，卻被親的腰都直不起來，只能軟著身子，用唯一能動的小腿，去踢江辭。
與其說是踢，不如說是在用腳蹭江辭的蹆。
明明是抗拒的意思，他卻感覺江辭渾身繃的更緊了，吻也漸漸下滑，灼熱的呼吸跟濕潤的唇落在了他頸間的鎖骨上。
“黎遙……”江辭在他鎖骨上留下幾個很淺的牙印，微微拉開黎遙的衣領，偏頭，吻了吻黎遙半露出來的肩頭，呼吸很沈，“我現在狀態並不好。”
黎遙半坐在裴雲深身上，衣襟散開，被人親的眼尾發紅，露出的肩頭圓潤粉嫩，一縷月光剛好落進來，映照出上面的濕意和發紅的牙印。
這場景，足夠讓江辭發瘋。
黎遙感受到江辭的吻還在不斷往下，在對方觸到那點東西時，被激得頭頂的狼耳朵都豎了起來，腰繃直一瞬，卻像是將東西往江辭嘴裏送。
黎遙只能用一只手抵在江辭肩頭，感覺自己快哭了，“我……手痛……”
他明明只是想要給江辭解毒，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話終於讓江辭冷靜了一些，他從黎遙懷裏擡起頭，皺眉看向黎遙一直垂在身側沒有動作的左手。
這時，他才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黎遙見江辭終於停下來，立刻將手遞到他嘴邊，“血，可以解毒！”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兩人親的太久，還是他愈合能力強，手心的傷口已經不再往外滲血了，黎遙下意識就想用另一只去再將傷口掰裂，卻見江辭低頭，一點點將他手心半幹涸的血跡吻幹凈。
唇舌濕軟，拂過傷口的時候帶了一點刺痛，卻並沒有多難受，黎遙就這樣楞楞地，看著江辭用這種方式吃掉他的血。
確保黎遙手心變得幹凈後，江辭才擡頭，眉眼間不覆往日的清冷，有種深陷情/欲的朦朧，卻讓黎遙心跳都快了幾分。
江辭唇很薄，跟人一樣，有種冷淡漠然的感覺，可此時對方的唇卻在月光下折射出濕漉漉的水光，不知道是黎遙之前含的太賣力，還是之後兩人唇舌交纏染上去的。
就算人看起來再冷，唇卻是熱的，還很軟。
黎遙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時，羞的脖子都紅了，趕緊攏好身前的衣服，從江辭身上下來。
“我只是突然想起我的血應該能解毒，可是你一直不張嘴，我沒辦法才……”
明明是再合理不過的事，黎遙卻說的支支吾吾，甚至害羞地不敢跟江辭對視。
他低著頭，絞盡腦汁想繞開這個話題，沒等他再開口，江辭卻用手擡起他的下巴，指腹在他嘴角擦了擦，“謝謝你，我好多了。”
聲音帶著病後特有的磁性低沈，又讓黎遙紅了臉。
在知道那些人就是江辭時，黎遙就感覺自己怪怪的，原本能正常相處的情景，他卻臉紅心跳，忐忑又緊張，連對視都不敢。
卻還是忍不住想偷看。
就像現在。
明明樹洞內光線這麽差，他再怎麽看也只能看到江辭一個模糊的輪廓，可是黎遙就是覺得很滿足。
他們都沒死，而且是一個人。
黎遙覺得自己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江辭轉頭，將黎遙的偷看逮個正著，黎遙先是有點害羞地低下頭，然後，又悄悄擡眼，笑的眉眼彎彎。
黎遙笑起來很好看，粉白的唇瓣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眸子半彎，十分乖巧。
江辭很明顯發覺他醒來後，黎遙的態度就變了，時不時沖他撒嬌，還有點粘人。
可能黎遙自己都沒意識到。
“你要喝水嗎？”黎遙將之前帶回來的最後一點水遞給江辭。
江辭搖頭，“我不渴，你喝。”
黎遙回道：“那就留著，等你渴了再說。”
發燒的人是很需要補充水分的。
江辭有些無奈，他不是沒發現黎遙偷偷沖著那點水砸吧了好幾回嘴，明明自己渴得不行，卻還是想著把水留給他。
江辭擡手將水拿了起來，遞到黎遙嘴邊，“張嘴。”
黎遙下意識就想拒絕，可是想到什麽，又閉上了嘴，乖乖把水喝了。
大不了他等會再出去打點水回來。
黎遙聽話的樣子讓江辭忍不住摸了摸他頭頂毛茸茸的狼耳朵，“乖。”
江辭再休息了一會，就將洞口的雜草拉開，往四周環視一圈，的確沒人。
可他卻沒有掉以輕心，“我們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祈衛南沒那麽好糊弄，遲早會找到這裏，我們得趕路去狼人的據點。”
現在還沒有到真正的月圓夜，他就感受到了不對，跟祈衛南周旋的時候，他的實力最多只剩下七成，等時間再往後推移，情況只會更嚴重。
他不能拿黎遙跟自己一起冒險，只有到據點，那裏地形隱蔽，還有狼的保護，他們才算安全。
黎遙看著江辭依舊不算好的臉色，有點擔憂，“你真的沒事嗎？要不我再給你餵一點我的血？”
江辭聞言，撫了撫黎遙受傷的那只手的手背，不讓人妄動，“不需要你的血。”
“但是……”黎遙還想說什麽，卻見江辭突然那俯身，湊到了他的耳邊。
“精靈其實不光血有用。”
江辭笑了一聲，“其他的，你已經餵得我夠多了。”
黎遙起初還沒意識到江辭說的是什麽意思，反應了半晌，臉色爆紅，再不敢提出任何異議，紅著臉乖乖跟著江辭出發。
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江辭沒有完全按照地圖給的路線去據點，而是根據地形選擇一些不容易被人發現或者跟蹤的路。
他中途睡了一覺，黎遙卻沒有休息。
他背著黎遙走了一段，路上難免顛簸，黎遙也睡不好，最後，裴雲深找了一處靠近水源的地方，讓黎遙好好休息一會，自己則是下水給兩人抓今天的第一頓早飯。
黎遙聽著耳邊的水聲，其實沒有多少困意，靠在樹幹上，看向裴雲深那邊。
水不深，裴雲深將褲腿跟袖子都挽了起來，抓魚的時候，小臂肌肉繃起，線條流暢，有力但不誇張，黎遙覺得正好。
江辭本來在專註地抓魚，感受到旁邊人直勾勾的目光，不免有些無奈，轉頭問道：“不困了？”
也不知道之前是誰一直趴在他的背上打哈欠。
黎遙沖著人彎了彎眼，也跑到水邊，蹲著往下水底看，“你怎麽突然想起抓魚的？不過之前進山那次，夏時烤的魚味道的確不錯。”
說完，黎遙也饞了，肚子咕咕叫了幾聲。
江辭瞥了他一眼，沒搭話，低頭專心抓魚。
黎遙沒察覺到江辭的小情緒，低頭專心看著水裏若隱若現游動的魚，還不忘跟人搭話，“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麽能將身份掩藏的那麽好啊！要不是你包庇我，我根本就不會發現你是狼人。”
村長都快信任地把村長的位子交給江辭了。
“你在平民陣營當守衛者，是有什麽計劃嗎？”
江辭當守衛者的時候，很多次都幫村民抵擋住了狼襲，做出的貢獻絕對是有目共睹的，狼也殺了不少，不然不會這麽多人向著他。
以江辭的心性，肯定不止是為了單純地掩蓋身份。
江辭剛好抓到一條魚，丟到岸上制成的簡易簍子裏，才回黎遙：“要是沒有你，我的確準備接手村長的位子。”
那個村子之所以能存在這麽久，不光是守衛者多，還因為他們的防禦措施做的特別好，而這一塊一直是由村長掌控的，之後也是交到了祈衛南手裏。
他要是能成為村長，可以從內部直接瓦解平民陣營，以最小的損傷，將他們滅村。
系統也及時給黎遙做出解釋：【一般的狼人游戲，其實有一個隱藏成就，[屠邊]，也就是將平民陣營的人全部殺死。】
江辭可謂是選擇了一個最徹底的方式贏得游戲的勝利。
要是靠一次次普通的進攻，難免有漏網之魚，還得費心追擊，浪費精力，也浪費時間。
系統不由再次感慨江辭心機深，而且絲毫沒有手軟。
他本以為給黎遙解釋清楚了，會讓黎遙覺得江辭可怕，可沒想到黎遙眼睛唰地亮了，“哇！我怎麽沒想到，你好厲害！”
語氣中甚至滿是崇拜。
系統：……
【我都能感受到系統的無語哈哈哈哈，系統本來是想提醒老婆小心江辭吧？沒想到老婆腦回路這麽清奇，只覺得江辭厲害。】
【老婆啊！你是不是純純的戀愛腦？就算知道江辭跟那些人是同一人，你也別把心思表現地這麽明顯，到時候被賣了還得替人數錢。】
【不對，你們是不是擔心太多？你們看看江辭，嘴角的弧度就沒下去過，他才是十足的戀愛腦好吧？老婆餵他帶了毒藥的水這人都能毫不猶豫喝下去，怕啥？】
【也是，還是看小情侶撒狗糧好了QAQ】
【是的，已經吃的很飽了。】
黎遙當然看到了直播間觀眾的調侃，只覺得有些臉熱，他分明在跟人討論副本的劇情，怎麽重點這麽簡單就歪了。
他索性不再註意彈幕，認真詢問之前縈繞在他心頭的一些疑惑，比如之前偷襲村長死掉的那個狼人
“江辭，你認識另外一個狼人嗎？”
他其實沒有向外傳遞過任何關於精靈毒藥的信息，可是那個狼人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消息，闖進了村子，還直直找村長去，動作間像是為了搶奪那個毒藥。
“我認識。”江辭沒有隱瞞，“我在進山前給他遞了消息，我說如果回來成功拿到毒藥，肯定會交給村長，到時候村子防守會很薄弱，讓他打破那邊的防禦線，並試探殺了村長搶走毒藥。”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我給他信號。”
黎遙聞言歪了歪頭，“你沒發信號他就來了？”
要是事先計劃好，那個狼人不會死的這麽突然。
“對。”江辭想起什麽，轉頭看了黎遙一眼。
按理來說，他回村後第一時間就應該給那人發消息，只不過黎遙突然爆出了精靈的身份，村長明顯對黎遙起了別的心思，他實在不放心，先跟黎遙一起去了一趟分配的住處，之後又出了毒藥調換後被發現的問題，讓他無暇及時給另一個狼人發信號。
而那個狼人因為月圓夜臨近，是個急性子，根本等不及，根據自己的線索推斷出他們成功拿到了毒藥，就擅自行動，才導致後續事情的發生。
黎遙聽完，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想到什麽，嘆了口氣：“那樣狼人陣營就只剩我們兩個了。”
江辭這個時候也將魚抓的差不多，上了岸，把魚處理幹凈，做完這些，太陽已經出來了，生火沒那麽明顯，江辭這才點起火堆，將魚架在火上烤。
黎遙自覺圍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魚肉。
江辭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袋子，遞給黎遙。
黎遙打開，驚喜地發現裏面竟然是果脯，之前姜逸也喜歡給他帶。
他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滿足地瞇起眼睛，還不忘給江辭投餵一個。
江辭看著他滿足的小模樣，也彎了彎唇，接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說道：“其實狼人陣營只剩我們兩個並不是壞事。”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在游戲規則發出的時候，有這樣一條規定，在游戲前期，同陣營之間不得出現互相殘殺的現象，違者直接淘汰。”
他說完，語氣頓了頓，“那游戲後期呢？如果只剩下同一個陣營，怎麽決出勝者？”
在多人副本中，不光完成任務能獲得積分，存活時長也是衡量的一個重要因素。
也就是說，大家都想活到最後。
黎遙明白了江辭的意思，“你是說，最終肯定會發生同伴之間互相廝殺的場景？”
江辭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慶幸狼人陣營只剩他跟黎遙，那樣，他就不用擔心有人打黎遙的主意，可是他礙於規則卻不能將人清除的隱患。
可黎遙卻想到了另外一層，那最後他是要跟裴雲深對立嗎？
他不由在心底暗罵這麽規則變態，將嘴裏的肉脯恨恨地嚼碎吃掉，準備再吃一顆的時候，手裏的袋子卻被人拿走，轉而塞了一個木棍。
江辭的第一條魚已經烤好了，聞起來就很香。
黎遙下意識就準備下口，卻被人捏住了後頸，“燙，吹會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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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看著黎遙照顧人喝水， 給人擦汗的貼心模樣，在心底嘆了口氣。
不過，他也猜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黎遙向來心軟， 在得知裴雲深就是江辭的時候，就註定他不會對江辭下殺手。
更何況江辭心計真的很深，他合理懷裏江辭這次是不是故意中毒，用虛弱來博取黎遙的同情。
就算對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之前做了什麽事情傷害了黎遙， 這並不妨礙他做好最壞的打算， 並且冒著中毒死亡的風險來跟黎遙求和。
換一句話來說，黎遙可能真的比江辭的命還重要。
系統看江辭也稍微順眼了些， 【看他這樣子， 應該燒退了就能好。】
祈衛南的那個毒藥畢竟是稀釋過的， 而且量小，如果分配給手下，那估計還得稀釋，才讓江辭逃過一劫。
黎遙聞言也微微放下心， 不過江辭不知道是不是很不舒服， 眉頭皺的很緊，還一直在說胡話。
“轉化失敗。”
“會死……”
黎遙隱隱約約聽到這些字眼， 不知怎麽，心底湧上一種很奇怪的情緒， 他也分辨不出這是什麽， 只是下意識覺得江辭說的這些話很重要。
他低頭，湊近江辭， 對方的模糊的夢囈一下變得清晰。
“那些精神病追不到你的， 往上走， 去天臺。”
“對不起，我應該出來救你……”
“要是兇手沒有找完，你是不是就要留在這裏？”
“只需要一次完美犯罪，你就能一直陪著我。”
這些話很破碎，聽起來毫無邏輯，語氣混亂，像是很多個不同的人在說話。
黎遙越聽越覺得心驚，江辭說的話，跟他過的那幾次副本正好對應起來。
轉化是指在第一個醫院副本中，舒澤遠給他換血，想將他轉化成跟自己一樣的存在，可是由於黎遙不屬於那個世界，轉化失敗，舒澤遠於是主動打碎鏡子，讓他成功脫離副本。
第二個副本是精神病院，那裏發生暴動，他被逼只能前往樓頂的天臺，真正的院長鐘奕為了保護他，從樓頂跳了下去。
最後一個副本，找出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他利用入夢技能回到過去，被容檀認了出來，對方一直在等他回去，滿心滿眼都只有他，甚至不惜傷害自己只為讓黎遙留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間隔很短，黎遙回想起來，場景依舊十分清晰，現在聽著江辭斷斷續續的話，那熟悉親昵的語氣讓黎遙有種容檀此刻就在他身邊的錯覺。
可是，這分明就是江辭，不是容檀。
那江辭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他現在夢裏究竟是什麽，為什麽會說出這些話？
“系統，上次副本因為異常，不是補償給了我一次強制入夢的機會嗎？我想現在就用。”
系統沒想到黎遙會突然提起這個技能，說實話，現在入夢對這個副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黎遙只是執著地想知道之前那幾個異常副本的情況而已。
饒是心底覺得可惜，不過系統還是沒有任何阻攔，【可以。】
【滴！玩家黎遙使用強化後的個人技能——入夢。】
等黎遙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從黑漆漆的樹洞到了一個空曠的長廊，這裏好像是醫院，不過頭頂燈光電壓不穩，閃爍個不停，加上驟然安靜的氛圍，讓黎遙莫名有些發怵。
他小心地躲在一個拐角處，稍微冷靜下來後，發現這個走廊有些熟悉，沒等他認出來，走廊盡頭的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從中走出一個人。
那人身形頎長，穿著一身普通的白大褂，卻絲毫掩蓋不住他出挑的身材，光影明滅間，整個人顯得斯文溫潤。
黎遙楞了楞，反應過來後，毫不猶豫從拐角跑了出去，“舒醫生！”
兩人面對面，黎遙才看清對方的全貌，不是他想象中那般溫柔，眼神冷漠，毫無溫度，手裏拿著一柄鋥亮的手術刀，刀上滿是鮮血，一滴滴向下蜿蜒。
舒澤遠像是沒看到他，徑直穿過他的身體，走向另一邊。
黎遙這才意識到，這次他也沒有實體，夢裏的人看不到他。
他看著舒澤遠的背影，想了想，還是跟了過去。
彎彎繞繞間，舒澤遠像是在檢查醫院裏的什麽東西，最後，兩人來到了地下的停屍間。
藏屍櫃的寒氣隱隱往外冒，讓黎遙都感覺到了陰冷。
他有點害怕，亦步亦趨地跟在舒澤遠旁邊，時不時側頭看一眼對方。
他不知道自己出副本後，舒澤遠生活的好不好？在一次次副本重啟，不同玩家進入後，對方對他的記憶是不是也會漸漸消失？
黎遙不知不覺看的入神了，擡手虛虛拉著舒澤遠白大褂的一角，跟以前的動作一模一樣。
可他剛做出這個動作，對方的腳步突然停了。
像是似有所感，低頭朝自己衣服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精準地看向他所處的方向。
黎遙心下一跳，那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可是對方的目光分明穿透了他，看向了他身後的墻面。
黎遙也知道對方不可能發現的，他都抓不到舒澤遠的衣服，只能徒勞地擡著手。
他剛準備將手放下，卻發現舒澤遠突然將手上那柄帶血的小刀收回了口袋，然後低頭將白大褂拍了拍，讓它看起來更加平整，走路的步子也慢了很多，像是在等什麽人。
這一系列的動作放黎遙有種對方知道自己在他身邊的錯覺。
盡管黎遙心底知道這不可能，他還是紅了眼眶，小聲叫了一句：“舒醫生……”
不過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很快就被打破，太平間的另一邊出現了江辭的身影，而他身邊赫然就是女鬼的那個藏屍櫃，此時櫃門被拉開，女鬼卻沒有像以前一樣暴起傷人，像是被什麽特殊的手段封印住了。
舒澤遠靜靜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像是明白了什麽，笑了一聲：“看來，我是被發現了？”
眼前的人顯然不是普通進入副本的玩家，而是專門沖著他來的。
【玩家江辭，請回收該副本的異常npc。】
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個人技能的緣故，黎遙連江辭此時收到的任務都能聽見。
不過，有一個詞用的很奇怪，回收？
沒等黎遙想清楚，兩人之間就爆發了激烈的戰鬥，兩人都很強，不過江辭更勝一籌，像是對舒澤遠所有的手段都清清楚楚，甚至有種天然的壓制。
黎遙還沒看到最終結果，畫面一轉，他突然來到了一個露天的空中花園。
這是第二個精神病院副本，跟之前一樣，江辭也來了，系統的任務依舊是回收。
第三個，是容檀，地點是跟黎遙一起住的那間房子。
只不過這次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容檀像是預料到了江辭會來，主動打開門，讓江辭進了屋。
原本對陌生人很抵觸的夭夭下意識弓起身子，發出警告的低呼，可是聞到了什麽，鼻尖嗅了嗅，睜著一雙藍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江辭，最後竟然主動去江辭褲腿蹭了蹭，一副親昵信任的模樣。
江辭顯然沒想到家裏還有貓，僵著腿讓貓圍著轉來轉去。
容檀給人倒了一杯水，“它叫夭夭，名字是黎遙取的。”
江辭聞言頓了頓，最後還是俯身，將貓抱了起來。
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江辭看著對面的人，沈聲道：“你似乎知道我會來。”
“是的。”容檀點頭，“我還知道你的身份。”
他說完，上下打量了江辭一眼，對方眉間清冷，就算抱著毛茸茸的貓，也沒有絲毫放松警惕，他相信，要是自己有異動，對方能瞬間制住他。
“其實某些特定副本之間是有聯系的，當npc覺醒後，甚至能跟玩家的系統交流。”
容檀雙手交疊，語氣不疾不徐，像是根本沒發覺兩人之間氣氛的緊繃，“有些玩家身份似乎不低，我從他們嘴裏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事。”
“不少副本裏的關鍵npc都是有現實模型的，巧的是，我和那些副本裏的異常npc的模本竟然是同一個。”
黎遙震驚地瞪大眼，他之前也聽系統說過，一些覆雜關鍵的人物都是以真實人類為基礎建模的，他當時還猜測舒澤遠他們會不會是同一人。
現在容檀這意思，他猜測是真的？
容檀也沒等江辭回覆，自顧自說道：“我當時就在想，到底什麽人能厲害到可以創造出這麽多能掌控副本節奏的npc，現在看到你，似乎有了解釋。”
江辭幾乎是為副本而生的，他謹慎，聰明，還有不俗的能力，在副本中如魚得水，這樣的人與其說是玩家，還不如說是副本boss來的貼切。
想必主系統也是明白了這一點，才讓江辭作為他們的模板。
“江辭，我們都認為跟你不是敵人，我們可以……”
黎遙聽著聽著，發現容檀的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夢境裏兩人明顯在交談什麽，可在他看來，就像是突然被消音了。
容檀應該是說江辭是他們的數據來源吧？江辭顯然很詫異，兩人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可是沒等黎遙確認，就出了夢境。
黎遙看著面前黑漆漆的樹洞，有點懵。
他怎麽感覺自己是直接被扔出夢境的？而且之前明明好好的，他為什麽突然那聽不到兩人的聲音了，只聽見容檀說他們的數據都來源於同一人，從這裏開始，對方的聲音就模糊下來。
黎遙忍不住問道：“系統，剛剛的事情是正常的嗎？我怎麽覺得這麽奇怪？”
【不正常。】系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的技能被幹預了，夢境還沒結束就被強制切斷了。】
甚至在對方還能讓黎遙單方面聽不到任何信息。
黎遙沒想到還能發生這樣的事，他下意識看向依舊在昏睡的江辭，“是江辭做的嗎？”
【不是。】系統很快否認，【江辭現在沒有自主意識，而且你這次是強制入夢，不可能會被其他技能打斷。】
只有夢境自動結束，江辭醒了，黎遙才會出來。
【這種情況，只有主系統能做到。】
系統說這些話的時候，特意開了好幾層防禦機制，不然他怕這些話都會被屏蔽。
【但是很奇怪的是，只要進了副本，就算是主系統也不可能察覺到裏面發生了什麽，除非其他系統主動上報……】
可要是上報，也需要時間才能處理，可現在黎遙明明進夢境沒動就。
系統想到什麽，話音一頓，看向旁邊的江辭，【我曾經聽說，主系統也是某個玩家的系統。】
江辭是積分榜第一，還作為那麽多副本npc的模板，要是他的系統是主系統，很合理。
黎遙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沈默下來。
【黎遙，其實在主系統將人消音的時候，我能看出容檀跟江辭說了什麽。】
人類的唇語並不難。
【容檀說江辭就是他們的模板，說這次是來回收，等過一段時間，依舊會覆制出類似的一段數據，再次創造出他們。】
到時候，容檀就不是現在的容檀了。
【主系統顯然很快發現了我能看懂，就將你直接踢出了夢境。】
黎遙下意識問道：“他們之間是不是達成了什麽合作？”
【對。】系統回答，【江辭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被當成了模板，也很反感這件事，容檀就給了他一個建議——
跟他們徹底融合。】
這次異常副本的解決辦法是回收，而不是徹底清除，表明主系統認為這些數據很珍貴，只需要再做一些處理，就能再次被投入使用。
現在只是暫時將他們封存在江辭這裏。
而江辭本來就是他們的模板，要是融合，理論上是完全能做到的，而且這些人已經在其他副本生活了一段時間，擁有各種不俗的手段，要是真的融合，江辭的實力會增長一大截。
難怪主系統會屏蔽掉江辭進入副本後的記憶，要是江辭真的同意了容檀的建議，且抗拒主系統中再次將他作為模板，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不過黎遙的關註點顯然不在這裏，“怎麽融合？”
這個問題倒是一下將系統問住了，【我猜測他們最後商議的就是融合的方法。】
不然主系統不會不惜直接暴露，也要將他們踢出來。
【我之前說的能融合只是理論上可行，實際操作起來絕對不簡單，江辭是個極為警惕的人，而融合過程需要大家都配合，那些異常的npc沒有其他選擇，不會抗拒融合，可是江辭不同，這相當於要在他腦子裏塞不同的記憶跟人格，要是處理不好，可能他還會被其他人格篡位。】
盡管最後一個詞用的不太恰當，可這是事實。
【而且主系統既然出手，你要是想幹預這件事，難於登天。】
每個副本都有自己的運行模式和確定的任務，這些任務他們普通系統是幹預不了的，只能隨機觸發，可是主系統不同，它權限更高，能給自己的宿主頒布特定的任務。
違抗任務的代價是很嚴重的，這代表江辭也會成為一個不定時的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引爆。
黎遙抿了抿唇，“可是我還是想試試。”
那麽多信息，總結下來很簡單。
舒澤遠他們其實是一個人，都是江辭，他需要讓他們融合在一起，變為一個完整的人。
而主系統不願意，他背地裏將江辭的數據一點點剝離創造出不同的人，那些人覺醒了自我意識，主系統卻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們，想將他們回收掉，再次投入使用。
就像是對待沒有感情的機器，只知道讓大家為它賣命。
就連這個副本也是，玩家之間的對抗根本沒有勝利者，主系統知道最後江辭能贏，最後參與的其他實力強勁的玩家積分會被清零，只能繼續在其他副本中掙積分賣命，或許什麽時候就死了成為副本中的一部分數據。
而看似是勝者的江辭，則一直在主系統的掌控之下。
黎遙這才明白，他真正的敵人，不是江辭，是主系統。
他低頭，看著依舊高燒不退，陷入昏迷的江辭，咬了咬牙，擡手，看著自己手心縱橫交錯的傷疤，摸出匕首，朝手心劃了一刀。
系統被他的動作驚到，聲音都高了不少：【黎遙！】
他知道黎遙最怕疼了，更何況還是之前有這麽多舊傷的手心……
果然，黎遙痛得臉都白了，不過他沒喊，反而小聲安慰系統：“沒事的，這裏容易流血，量也不會少。”
舊傷太多，他輕輕一劃，就汩汩往外冒血。
他的血肉不是靈藥嗎？那肯定可以緩解江辭中毒的情況。
黎遙趕忙將手遞到江辭嘴邊，可是江辭像是完全陷入了昏死狀態，牙關咬的很緊，拒絕任何外來入口的東西。
之前能餵進去水是因為還殘留著一點意識，知道是黎遙在照顧他，現在則是完全開啟了防禦模式。
黎遙不光手心疼，現在還頭疼。
他想將江辭的嘴掰開，可是根本敵不過對方的力氣，也不敢做的太過，怕弄巧成拙，江辭要是直接把他判定為敵人，跟之前一樣掐他怎麽辦？
眼見手心的血都快滴到地上了，黎遙狠狠心，跪在江辭身前，低頭湊過去吻住了江辭的唇。
是那種極暧昧親昵的舔/舐，江辭的唇很薄，因為發燒而有些幹燥，此時卻被黎遙含得濕漉漉的。
黎遙舌尖輕輕掃過江辭緊閉的牙關，含混地叫著江辭的名字，“江辭，張嘴……”
聲音細軟，夾雜著粘稠含混的水聲，粉嫩的舌尖在兩人唇間輾轉，若隱若現，試圖推開一點縫隙。
他做的事情很快就有了成效。
江辭不光松開了牙關，還自動地回應起了黎遙的親吻，在黎遙準備撤退的時候，手擡起，壓住黎遙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糾纏，昏暗的樹洞裏響起暧/昧的吞咽聲，黎遙只能仰著頭承受親吻，還有來不及的口津從嘴角溢了出來，劃出一道水淋淋的濕痕。
跟黎遙之前的引誘試探完全不同，江辭比他兇太多，攻城略地，將他的口腔一寸寸探索幹凈，他舌根都被吮得發麻，想推開江辭，卻手腳發軟，完全使不上力。
江辭像是知道現在狼人形態的他有多脆弱，壓著他的後頸不讓他退，手指插進他的發間，安撫性地摩挲，扶在他腰後的手也時不時碰碰他緊繃翹起的狼尾。
他的尾巴跟耳朵本來就敏感地厲害，此時被人從尾巴根部拂到尾巴尖，揉捏的力道不輕不重，酥酥癢癢的感覺從尾巴瞬間湧到身體各處，他想求饒，卻被人嚴嚴實實堵著唇，被欺負地只能發出細軟委屈的嗚咽。
他本來是跪在地上的，可是江辭卻摟著他往上，他的膝蓋直接壓在了江辭的大蹆上，兩人正正相對，明明他這個姿勢更高，卻被親的腰都直不起來，只能軟著身子，用唯一能動的小腿，去踢江辭。
與其說是踢，不如說是在用腳蹭江辭的蹆。
明明是抗拒的意思，他卻感覺江辭渾身繃的更緊了，吻也漸漸下滑，灼熱的呼吸跟濕潤的唇落在了他頸間的鎖骨上。
“黎遙……”江辭在他鎖骨上留下幾個很淺的牙印，微微拉開黎遙的衣領，偏頭，吻了吻黎遙半露出來的肩頭，呼吸很沈，“我現在狀態並不好。”
黎遙半坐在裴雲深身上，衣襟散開，被人親的眼尾發紅，露出的肩頭圓潤粉嫩，一縷月光剛好落進來，映照出上面的濕意和發紅的牙印。
這場景，足夠讓江辭發瘋。
黎遙感受到江辭的吻還在不斷往下，在對方觸到那點東西時，被激得頭頂的狼耳朵都豎了起來，腰繃直一瞬，卻像是將東西往江辭嘴裏送。
黎遙只能用一只手抵在江辭肩頭，感覺自己快哭了，“我……手痛……”
他明明只是想要給江辭解毒，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話終於讓江辭冷靜了一些，他從黎遙懷裏擡起頭，皺眉看向黎遙一直垂在身側沒有動作的左手。
這時，他才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黎遙見江辭終於停下來，立刻將手遞到他嘴邊，“血，可以解毒！”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兩人親的太久，還是他愈合能力強，手心的傷口已經不再往外滲血了，黎遙下意識就想用另一只去再將傷口掰裂，卻見江辭低頭，一點點將他手心半幹涸的血跡吻幹凈。
唇舌濕軟，拂過傷口的時候帶了一點刺痛，卻並沒有多難受，黎遙就這樣楞楞地，看著江辭用這種方式吃掉他的血。
確保黎遙手心變得幹凈後，江辭才擡頭，眉眼間不覆往日的清冷，有種深陷情/欲的朦朧，卻讓黎遙心跳都快了幾分。
江辭唇很薄，跟人一樣，有種冷淡漠然的感覺，可此時對方的唇卻在月光下折射出濕漉漉的水光，不知道是黎遙之前含的太賣力，還是之後兩人唇舌交纏染上去的。
就算人看起來再冷，唇卻是熱的，還很軟。
黎遙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時，羞的脖子都紅了，趕緊攏好身前的衣服，從江辭身上下來。
“我只是突然想起我的血應該能解毒，可是你一直不張嘴，我沒辦法才……”
明明是再合理不過的事，黎遙卻說的支支吾吾，甚至害羞地不敢跟江辭對視。
他低著頭，絞盡腦汁想繞開這個話題，沒等他再開口，江辭卻用手擡起他的下巴，指腹在他嘴角擦了擦，“謝謝你，我好多了。”
聲音帶著病後特有的磁性低沈，又讓黎遙紅了臉。
在知道那些人就是江辭時，黎遙就感覺自己怪怪的，原本能正常相處的情景，他卻臉紅心跳，忐忑又緊張，連對視都不敢。
卻還是忍不住想偷看。
就像現在。
明明樹洞內光線這麽差，他再怎麽看也只能看到江辭一個模糊的輪廓，可是黎遙就是覺得很滿足。
他們都沒死，而且是一個人。
黎遙覺得自己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江辭轉頭，將黎遙的偷看逮個正著，黎遙先是有點害羞地低下頭，然後，又悄悄擡眼，笑的眉眼彎彎。
黎遙笑起來很好看，粉白的唇瓣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眸子半彎，十分乖巧。
江辭很明顯發覺他醒來後，黎遙的態度就變了，時不時沖他撒嬌，還有點粘人。
可能黎遙自己都沒意識到。
“你要喝水嗎？”黎遙將之前帶回來的最後一點水遞給江辭。
江辭搖頭，“我不渴，你喝。”
黎遙回道：“那就留著，等你渴了再說。”
發燒的人是很需要補充水分的。
江辭有些無奈，他不是沒發現黎遙偷偷沖著那點水砸吧了好幾回嘴，明明自己渴得不行，卻還是想著把水留給他。
江辭擡手將水拿了起來，遞到黎遙嘴邊，“張嘴。”
黎遙下意識就想拒絕，可是想到什麽，又閉上了嘴，乖乖把水喝了。
大不了他等會再出去打點水回來。
黎遙聽話的樣子讓江辭忍不住摸了摸他頭頂毛茸茸的狼耳朵，“乖。”
江辭再休息了一會，就將洞口的雜草拉開，往四周環視一圈，的確沒人。
可他卻沒有掉以輕心，“我們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祈衛南沒那麽好糊弄，遲早會找到這裏，我們得趕路去狼人的據點。”
現在還沒有到真正的月圓夜，他就感受到了不對，跟祈衛南周旋的時候，他的實力最多只剩下七成，等時間再往後推移，情況只會更嚴重。
他不能拿黎遙跟自己一起冒險，只有到據點，那裏地形隱蔽，還有狼的保護，他們才算安全。
黎遙看著江辭依舊不算好的臉色，有點擔憂，“你真的沒事嗎？要不我再給你餵一點我的血？”
江辭聞言，撫了撫黎遙受傷的那只手的手背，不讓人妄動，“不需要你的血。”
“但是……”黎遙還想說什麽，卻見江辭突然那俯身，湊到了他的耳邊。
“精靈其實不光血有用。”
江辭笑了一聲，“其他的，你已經餵得我夠多了。”
黎遙起初還沒意識到江辭說的是什麽意思，反應了半晌，臉色爆紅，再不敢提出任何異議，紅著臉乖乖跟著江辭出發。
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江辭沒有完全按照地圖給的路線去據點，而是根據地形選擇一些不容易被人發現或者跟蹤的路。
他中途睡了一覺，黎遙卻沒有休息。
他背著黎遙走了一段，路上難免顛簸，黎遙也睡不好，最後，裴雲深找了一處靠近水源的地方，讓黎遙好好休息一會，自己則是下水給兩人抓今天的第一頓早飯。
黎遙聽著耳邊的水聲，其實沒有多少困意，靠在樹幹上，看向裴雲深那邊。
水不深，裴雲深將褲腿跟袖子都挽了起來，抓魚的時候，小臂肌肉繃起，線條流暢，有力但不誇張，黎遙覺得正好。
江辭本來在專註地抓魚，感受到旁邊人直勾勾的目光，不免有些無奈，轉頭問道：“不困了？”
也不知道之前是誰一直趴在他的背上打哈欠。
黎遙沖著人彎了彎眼，也跑到水邊，蹲著往下水底看，“你怎麽突然想起抓魚的？不過之前進山那次，夏時烤的魚味道的確不錯。”
說完，黎遙也饞了，肚子咕咕叫了幾聲。
江辭瞥了他一眼，沒搭話，低頭專心抓魚。
黎遙沒察覺到江辭的小情緒，低頭專心看著水裏若隱若現游動的魚，還不忘跟人搭話，“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麽能將身份掩藏的那麽好啊！要不是你包庇我，我根本就不會發現你是狼人。”
村長都快信任地把村長的位子交給江辭了。
“你在平民陣營當守衛者，是有什麽計劃嗎？”
江辭當守衛者的時候，很多次都幫村民抵擋住了狼襲，做出的貢獻絕對是有目共睹的，狼也殺了不少，不然不會這麽多人向著他。
以江辭的心性，肯定不止是為了單純地掩蓋身份。
江辭剛好抓到一條魚，丟到岸上制成的簡易簍子裏，才回黎遙：“要是沒有你，我的確準備接手村長的位子。”
那個村子之所以能存在這麽久，不光是守衛者多，還因為他們的防禦措施做的特別好，而這一塊一直是由村長掌控的，之後也是交到了祈衛南手裏。
他要是能成為村長，可以從內部直接瓦解平民陣營，以最小的損傷，將他們滅村。
系統也及時給黎遙做出解釋：【一般的狼人游戲，其實有一個隱藏成就，[屠邊]，也就是將平民陣營的人全部殺死。】
江辭可謂是選擇了一個最徹底的方式贏得游戲的勝利。
要是靠一次次普通的進攻，難免有漏網之魚，還得費心追擊，浪費精力，也浪費時間。
系統不由再次感慨江辭心機深，而且絲毫沒有手軟。
他本以為給黎遙解釋清楚了，會讓黎遙覺得江辭可怕，可沒想到黎遙眼睛唰地亮了，“哇！我怎麽沒想到，你好厲害！”
語氣中甚至滿是崇拜。
系統：……
【我都能感受到系統的無語哈哈哈哈，系統本來是想提醒老婆小心江辭吧？沒想到老婆腦回路這麽清奇，只覺得江辭厲害。】
【老婆啊！你是不是純純的戀愛腦？就算知道江辭跟那些人是同一人，你也別把心思表現地這麽明顯，到時候被賣了還得替人數錢。】
【不對，你們是不是擔心太多？你們看看江辭，嘴角的弧度就沒下去過，他才是十足的戀愛腦好吧？老婆餵他帶了毒藥的水這人都能毫不猶豫喝下去，怕啥？】
【也是，還是看小情侶撒狗糧好了QAQ】
【是的，已經吃的很飽了。】
黎遙當然看到了直播間觀眾的調侃，只覺得有些臉熱，他分明在跟人討論副本的劇情，怎麽重點這麽簡單就歪了。
他索性不再註意彈幕，認真詢問之前縈繞在他心頭的一些疑惑，比如之前偷襲村長死掉的那個狼人
“江辭，你認識另外一個狼人嗎？”
他其實沒有向外傳遞過任何關於精靈毒藥的信息，可是那個狼人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消息，闖進了村子，還直直找村長去，動作間像是為了搶奪那個毒藥。
“我認識。”江辭沒有隱瞞，“我在進山前給他遞了消息，我說如果回來成功拿到毒藥，肯定會交給村長，到時候村子防守會很薄弱，讓他打破那邊的防禦線，並試探殺了村長搶走毒藥。”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我給他信號。”
黎遙聞言歪了歪頭，“你沒發信號他就來了？”
要是事先計劃好，那個狼人不會死的這麽突然。
“對。”江辭想起什麽，轉頭看了黎遙一眼。
按理來說，他回村後第一時間就應該給那人發消息，只不過黎遙突然爆出了精靈的身份，村長明顯對黎遙起了別的心思，他實在不放心，先跟黎遙一起去了一趟分配的住處，之後又出了毒藥調換後被發現的問題，讓他無暇及時給另一個狼人發信號。
而那個狼人因為月圓夜臨近，是個急性子，根本等不及，根據自己的線索推斷出他們成功拿到了毒藥，就擅自行動，才導致後續事情的發生。
黎遙聽完，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想到什麽，嘆了口氣：“那樣狼人陣營就只剩我們兩個了。”
江辭這個時候也將魚抓的差不多，上了岸，把魚處理幹凈，做完這些，太陽已經出來了，生火沒那麽明顯，江辭這才點起火堆，將魚架在火上烤。
黎遙自覺圍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魚肉。
江辭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袋子，遞給黎遙。
黎遙打開，驚喜地發現裏面竟然是果脯，之前姜逸也喜歡給他帶。
他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滿足地瞇起眼睛，還不忘給江辭投餵一個。
江辭看著他滿足的小模樣，也彎了彎唇，接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說道：“其實狼人陣營只剩我們兩個並不是壞事。”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在游戲規則發出的時候，有這樣一條規定，在游戲前期，同陣營之間不得出現互相殘殺的現象，違者直接淘汰。”
他說完，語氣頓了頓，“那游戲後期呢？如果只剩下同一個陣營，怎麽決出勝者？”
在多人副本中，不光完成任務能獲得積分，存活時長也是衡量的一個重要因素。
也就是說，大家都想活到最後。
黎遙明白了江辭的意思，“你是說，最終肯定會發生同伴之間互相廝殺的場景？”
江辭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慶幸狼人陣營只剩他跟黎遙，那樣，他就不用擔心有人打黎遙的主意，可是他礙於規則卻不能將人清除的隱患。
可黎遙卻想到了另外一層，那最後他是要跟裴雲深對立嗎？
他不由在心底暗罵這麽規則變態，將嘴裏的肉脯恨恨地嚼碎吃掉，準備再吃一顆的時候，手裏的袋子卻被人拿走，轉而塞了一個木棍。
江辭的第一條魚已經烤好了，聞起來就很香。
黎遙下意識就準備下口，卻被人捏住了後頸，“燙，吹會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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