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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誰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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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高清畫質, 黎遙也能一眼看出這是容檀。

黑色大衣加灰色休閑褲,這外套是他昨天早上遞給容檀的,還囑咐對方扣好扣子, 畢竟早上氣溫低。

最近容檀早出晚歸, 跟他說的一直是學校課程多,大四也要忙畢業論文的事情,黎遙對此一點都沒懷疑。

可沒想到本該去學校的人卻出現在了兇案現場。

其實細細想來,劉嬸失蹤的前一天晚上, 容檀沒有回家, 第二天早上劉嬸失蹤,而容檀中午才回家給黎遙做了一頓午飯, 然後又急匆匆走了。

小混混打架那晚也是, 回來得很晚, 容檀那天還特地讓他不要等,他迷迷糊糊睡著了,都不知道容檀到底是幾點回的家。

流浪漢溺亡是他進入副本前發生的,他也不知道容檀的具體行蹤。

也就是說, 這三個命案, 他都沒有容檀的確切位置。

池隨最先反應過來,皺眉道:“不會吧?難不成兇手就在我們身邊?”

要真是容檀, 這也藏得太深了。

不過,容檀的確有非常明確的作案動機, 那就是黎遙。

房間內一下安靜下來, 電腦屏幕上依舊是容檀進入小巷的畫面,讓黎遙不自覺抱緊懷裏的夭夭。

懷裏溫軟的夭夭讓黎遙鎮定很多, 半晌, 他主動打破三人間的沈默, 聲音很小,卻很堅定,“不會是容檀。”

黎遙只說了這五個字,再沒說其他。

池隨聽著他頗為固執的語氣,嘆了口氣,“我知道容檀突然有嫌疑你接受不了,可無論如何,你從現在起,對他要抱有一定的警惕心理。”

萬一真的是呢?

葉懷霽也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關系好,可現在情況特殊,你得保證自身的安全。”

兩人目光齊齊看向黎遙,眼神凝重。

黎遙低下頭躲避了兩人的視線,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時,黎遙的手機響了。

是外賣電話,之前他們說好了的不出去吃,只吃外賣,黎遙就點了菜,沒想到剛好這個時候到,讓他能暫時避開這個話題。

黎遙進了電梯後,松了口氣。

因為出了命案,外賣不許送進小區了,只能放到保安亭自己下去取。

這時值班的正好是王保安,他將黎遙的那份外賣拿出來遞給他,笑道:“點了這麽多吃的,家裏來客人了?”

黎遙點頭道:“有幾個朋友來了,就一塊吃的。”

他說完就想轉身回去,王保安卻叫住了他,“小夥子,我知道最近附近不太平,我瞧你出門都少了,不過年輕人還是多出來逛逛比較好,哪怕不出小區在底下曬曬太陽也行。”

王保安指了指前方那片綠化帶,那裏正好有不少大人帶著小孩曬太陽,“最近天氣不錯,我也希望你們心情能好一點,別被這些事影響了生活。”

黎遙聽到這話,心裏一暖,點頭道:“謝謝您,我有空就下來轉轉。”

他進電梯的時候,同行的還有另外一戶人家,看樣子像是一對夫妻。

“煩死了,屍體什麽時候能認領回來,他們警察辦案效率這麽低的嗎?還老把我們叫到警察局問問問,還嫌棄我們報案時間太晚。”男人語氣滿是不耐煩,“那老婆子每天都那個點出門,有時候還到處溜達一會,誰會註意她多久沒回來啊!。”

“真不知道這個老婆子在外面惹了什麽人,可別連累我們。”

女人也附和道:“就是,最近兒子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哄都哄不好,真是造孽。”

兩人的話盡數落在黎遙耳中,他轉頭,看著這對夫婦,眉頭皺緊,“對死者口中也要積德,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要是他沒猜錯,這應該是劉嬸的家屬。

劉嬸平日固然嘴碎,可她能起那麽大早,抄小路就為了給家裏買最新鮮的飯菜,就這一點,這兩人就不該這麽沒良心地埋怨她。

更何況劉嬸已經死了。

男人看了黎遙一眼,煩躁道:“我們的事我愛怎麽說怎麽說,你這小子別多管閑事!”

此時正好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兩人瞪了黎遙一眼,就出了電梯。

黎遙小聲跟系統吐槽:【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真是白眼狼。】

系統也沒想到在母親死後兒女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沈默半晌,緩緩開口:【人類的性情真的很難琢磨。】

就算這是副本,也是基於現實世界的大數據生成的故事,換句話說,這樣的事,是真實存在過的。

【別理這家人了,等會回去跟人吃完飯,再看看監控還有什麽線索吧!】

等黎遙帶著飯回去,發現池隨跟葉懷霽也收拾好了餐桌,幾人擺好碗筷後,神色如常地替黎遙夾菜,兩人非常一致,沒再提及容檀的事情。

這讓黎遙心底悄悄松了口氣。

吃飽喝足後,池隨下去扔垃圾,黎遙正準備在屋裏走一會消消食,卻發現聽見葉懷霽在沙發那邊叫了他一聲,聲音凝重:“黎遙,你看業主群。”

黎遙疑惑地拿起手機,點開群消息,看清內容後,一下楞住。

【你們聽說沒有啊?之前那個死掉的流浪漢不是自己掉進湖裏溺死的,是有人故意把人害死裝成是意外!】

【啊?那個不是已經結案了嗎?怎麽還有反轉,最近我們小區是不是水逆啊!一直出事。】

【昨晚那個死掉的小混混,也是有人渾水摸魚偷偷過去捅了人一刀,不是鬥毆造成的!】

【你們別嚇人啊!那加上劉嬸,短短兩個星期不到,我們這裏發生了三起命案?搞笑吧?】

【你們別不信,有消息說三個案子兇手都是一個人,還很有可能是我們小區的,你們快想想有沒有什麽線索啊!得把兇手找出來才行啊!】

【要真把這三個案子串在一起,我好像知道點什麽……】

【你們應該記得吧?在流浪漢溺死之前,那邊也發生過一次落水事故,那次我正巧在,看到那個流浪漢往湖裏扔的石頭,那人正在冰面附近,石頭將冰砸碎了,那人被牽連掉下去,只是最後被救起來了。】

【小混混也是,前段日子那邊巷子也來過警察,有人報案說被小混混追,正式昨天打架的其中一撥。】

【巧的是,我剛剛說的兩件事,主角都是同一個,還是我們小區的。】

黎遙看到這裏,瞳孔微縮,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用力。

這人說的明顯是他。

【我去!我知道你說的是誰,那個住在三樓的黎遙是吧?劉嬸的死,跟這人不會也有關系吧?】

【還真有!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小區停電那次,我們都在底下跟物業反映情況,當時劉嬸也在,她那張嘴你們也知道,向來閑不住,就在那裏說黎遙的壞話,還被一個小姑娘懟了。】

【當時我站的比較遠,明顯看到黎遙也在旁邊,他就聽著劉嬸說他不檢點,亂帶男人回家,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最後一個人悄悄走了,現在想想,這人不會那個時候已經在謀劃著殺人了吧?】

【這麽關鍵的信息你們怎麽不早說!我剛剛還跟他一起坐電梯上樓,他對我媽的事情關註的很,眼神陰森森的,不會記恨上我們一家了吧?不行,我得報警。】

黎遙看到這裏,肺都要氣炸了。

那群夫婦真的會顛倒是非黑白,明顯是他們對劉嬸出言不遜,他說了一句,就變成記恨他們,還眼神陰森?

葉懷霽看到黎遙氣的渾身發抖,站起來將人抱進懷裏,摸了摸他的頭發,“剛剛回來不高興就是因為在電梯裏碰到劉嬸家人了?”

“他們這一家人品的確不行,說了什麽話,你別放在心上,群裏剛剛聊的也是,我會處理。”

這些人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消息,一個勁往黎遙身上潑臟水,可這些都不是切實的證據,最多只能對黎遙造成一些輿論上的影響,警察不會因為這個就抓人。

再說,黎遙就算動機足,可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黎遙聽著葉懷霽沈穩溫柔的話,莫名有點委屈,他吸了吸鼻子,“我才沒有記恨他們,我都不認識他們。”

就連劉嬸,他也只記住了身形跟聲音而已,連劉嬸長什麽樣子都沒認清。

為什麽小區的人聽到幾句風言風語,就像是確定他是兇手了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葉懷霽安慰道,想了想,將人拉到沙發上坐下,給人遞了一塊之前黎遙吃得最多的小蛋糕,“吃點甜的轉換一下心情。”

“剛剛夭夭一直在周圍聞,想吃,我都沒舍得給它。”

葉懷霽說完,就將小蛋糕遞到人嘴邊,黎遙下意識張口吃下。

奶油的甜味跟面包的軟糯結合在一起,的確讓黎遙心情緩和了些。

葉懷霽又給人餵了一口,才說道:“拱火最厲害的一直是同一個賬號,我已經叫助理去查是誰了。”

黎遙含著蛋糕,臉頰鼓起來,想起什麽,連忙道:“你的意思是,這個陷害我的人有可能就是兇手?”

由於蛋糕沒吃完,黎遙的聲音含混不清,悶悶軟軟,比旁邊夭夭撒嬌的叫聲還要可愛。

葉懷霽勾唇,替人抹掉嘴邊的奶油,“嗯,是有這個可能。”

黎遙看著葉懷霽指尖上的奶油,臉紅了紅,下意識伸舌頭將自己嘴角舔幹凈,就準備給人找紙巾擦,卻沒想到葉懷霽突然擡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尖。

“別動,還沒弄幹凈。”

葉懷霽指腹在黎遙粉白的唇瓣上蹭了蹭,剩下的一點奶油在指尖跟唇上輾轉,帶著之前被舌尖卷過後的濕,黏糊膩人。

黎遙眼睫顫了顫,不知怎麽,耳根都紅了。

此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扔完垃圾的池隨回來了。

黎遙如夢初醒,手忙腳亂推開葉懷霽,“我去開門。”

池隨進門後,看著黎遙紅撲撲的臉,疑惑道:“幹嘛了臉這麽紅?”

他看向葉懷霽,發現對方正擡手將指尖的奶油吃掉,這行為讓他嫌棄地皺了皺眉。

這人什麽習慣,奶油弄手上就算了,還吃?

之前還裝的那麽正經……

直播間的觀眾將池隨的表情盡收眼底,一下笑翻了。

【池隨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那可是老婆嘴上的奶油,要是你,你都是用舔的!還好意思瞧不起別人!】

【樂死我了,這個傻狗,你這心計怎麽跟人搶老婆啊!我都沒眼看。】

【葉懷霽也是牛逼,老是悄咪咪占老婆便宜,偏偏表面一本正經,有個詞是什麽來著,斯文敗類,放他身上挺貼切的。】

【這人也就在老婆面前一副成熟穩重的好男人形象,只要在老婆看不見的地方,這人眼神,嘖嘖,恨不得把老婆扒光,你們懂吧?】

【我敢打賭,葉懷霽要是有機會,絕對是三個壞狗裏玩的最花的!】

等黎遙回過頭想拿紙巾給人擦手的時候,發現葉懷霽的手已經幹凈了,他楞了楞,也沒放在心上。

池隨俯身在桌上也拿了一塊蛋糕,邊吃邊道:“黎遙,你這小區的人好怪,我下去的時候那些人看到我就繞道走,怎麽,劉嬸死了之後這群人嚇傻了?”

他一個一米八的陽光開朗大學生,有什麽好怕的。

黎遙很快反應過來原委,小聲道:“應該是因為我。”

池隨經常來小區找他也不是秘密,這群人將他視為兇手,當然也沒將池隨排除在外。

他給人將事情講清楚後,池隨比他還氣,“這群人有病吧?什麽證據都沒有就在那裏瞎猜,還報警?把他們能的!”

葉懷霽適時出聲,“報警沒用的,而且我跟我朋友打過招呼了,他說他會看著辦。”

池隨這才正眼瞧了一眼葉懷霽,“幹得不錯。”

黎遙看池隨沒心沒肺的樣子,猶豫半晌,開口道:“池隨,最近你還是別來找我了,我怕他們把你也牽連進來。”

現在群裏已經在扒他這幾天的行程了,就連他的身份背景也被公布出來,大家還揚言他只是孤身一人,一塊來他家來問問,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證據。

聽他們的語氣,像是要強硬來搜他家了。

黎遙已經想好了,要真有人來,他就把門鎖上。

可是池隨畢竟不是這個小區的人,事情鬧大了,他怕池隨在學校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

池隨聽著黎遙擔憂的語氣,以及皺成一團的小臉,嘖了一聲,擡手捏了捏他的臉蛋,“擔心我幹嘛?”

他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鼓起的肌肉,顯擺地拍了拍,“就你們小區那幾個白斬雞,我都沒看在眼裏。”

“再說,這個時候我更不能離開你,我可是你的保鏢,我倒要看看誰敢來惹事。”

葉懷霽聽著[白斬雞]三個字格外不舒服,他睨了池隨一眼,“做人要動點腦子。”

他轉頭看向黎遙,“我已經把業主群禁言了,還有之前那個拱火的賬號,我也查了,根本不是小區的人,不知道是哪個管理沒審核清楚就把人放進來,現在被踢出去後,我讓小區物業出面澄清,應該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小區的人只是精神太緊繃,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疑似兇手的目標,就被人牽著當槍使。

現在管理出面將那個假業主公布出來,只要有腦子,就知道他們是被人利用了,現在哪個還敢出聲?

不過這些人表面安靜了,可不代表背地裏會老實。

必須殺雞儆猴給人個警告。

這個時候,葉懷霽的手機響了一聲,是他助理的消息。

【老板,事情辦好了。】

“黎遙,再看看群。”

黎遙聞言下意識打開手機,卻見禁言被短暫取消,之前罵他最兇的那對劉嬸的家人發了一條消息。

【對不起,是我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就胡亂編排人,我知道錯了,請黎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是我嘴賤,真的很對不起!】

不光發了文字,還在後面配了一段語音,一直朝黎遙道歉,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還讓黎遙務必回他消息,語氣跟快哭了似的。

底下手速快的業主莫名其妙,紛紛說他是不是有病。

不過群又很快被禁言了。

黎遙疑惑地看了眼葉懷霽,對方也給了他解釋。

“找助理給他發了份律師函而已,再淺淺給他普及了一下誹謗的後果,這人是個軟骨頭,一聽就嚇傻了,還被他老婆直接抽了一巴掌,讓他在群裏道歉。”

葉懷霽勾起唇,“不過原不原諒在你。”

黎遙看著微信裏一直私聊求他原諒的消息,毫不猶豫將人拉黑,“懶得理他。”

讓這人擔驚害怕去好了。

葉懷霽見他這頗為任性的模樣,實在沒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隨你。”

他說完後,想到什麽,眼神又凝重下來,“我懷疑這件事跟真正的兇手脫不了幹系,流浪漢以及劉嬸跟你的關聯,說實話,我都不知道。”

“黎遙,我擔心他盯上你了。”

旁邊的池隨楞了楞,也反應過來,罵了一句臟話,“草,這家夥不會想把罪名安黎遙身上吧?”

“具體目的還不清楚,不過能確定的是,黎遙現在的確很不安全。”

葉懷霽打開電腦,看著剩下還未完成的監控,道:“剩下這些我一個人能看完,黎遙,你帶池隨去你三樓的住處看看。”

“你之前不是說家裏進人了?試試看能不能模擬出他進出的路線,或許能找到多餘的線索也不一定。”

黎遙點頭:“好。”

等他出門的時候,夭夭也跟了出來。

池隨看著圍著黎遙轉圈的貓,吐槽道:“這貓是真粘人,你之前去拿外賣的時候,門一關它就醒了,一直在那裏叫,我想摸摸它,他還朝我哈氣亮爪子,難伺候死了。”

果然是容檀的貓,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黎遙將夭夭抱了起來,“那我也把夭夭帶下去好了。

剛搬家,夭夭明顯離不開他,反正是去三樓,夭夭也熟悉。

兩人一貓下了樓,到了地方,夭夭掙脫黎遙的懷抱,自發地跳到沙發上窩成一團。

黎遙揉了揉有點酸痛的胳膊。

池隨見狀嫌棄地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大團子,“夭夭是不是該減肥了?”

黎遙聞言不由失笑:“布偶貓本來就是體型大,夭夭還是一只公貓,這個重量很正常。”

池隨聽出他話裏的縱容,攤手,“行,你就寵著它吧!它也算你半個護衛,誰進門都一臉兇相的,哪個敢惹它?”

夭夭似乎也知道池隨在說它壞話,喵了一聲,然後用屁股對著池隨,一副我懶得理你的樣子。

黎遙被兩人逗的不行,笑道:“你來這麽多次,剛進門它還是會兇你,你怎麽不反思你自己?”

他說完,一股違和感突然掠過心頭。

黎遙皺了皺眉,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很重要的信息,可是怎麽都想不起來。

“我才不跟一只貓較量。”池隨嗤了一聲,自顧自地進了他的臥室,“你說你當時是忘了關這個窗戶,就有人進來了?”

他想到什麽,忍不住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你家被人闖進來過,你什麽都不告訴我。”

葉懷霽知道的都比他多,這讓池隨很不服氣。

黎遙沒想到池隨連這個醋都吃,“當時太匆忙了,我沒想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找的借口太敷衍,池隨表情更臭了,“屁的沒想起來,是你已經把我給刪了。”

一想起這事他就難受。

黎遙無奈又好笑,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池隨的胳膊,“還翻起舊賬了?我不是把你手機號放出來了嗎?今天我們不也一直在一塊嗎?”

池隨還說夭夭粘人,他自己才是。

“又不是單獨在一塊……”池隨悶悶道,突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一把將黎遙抱進懷裏,聲音帶了一點懊惱,“我怎麽忘了,現在這裏就只有我們!”

葉懷霽那個礙事的家夥還在十六樓看監控呢!

黎遙猝不及防被人抱進懷裏,想將池隨推開,可池隨抱的很緊,手還得寸進尺往他大衣下面鉆,嘟囔著這樣抱更舒服。

黎遙受不了他這個黏糊勁,用腳踢了踢他的小腿,“你煩不煩,放開。”

他是下來找線索的,不是給人占便宜的。

池隨也不顧腿疼,低頭湊近黎遙的頸項,感受著鼻尖香軟的味道,悶聲道:“你就知道兇我……”

沖葉懷霽跟容檀就客客氣氣,唯獨對他,兇得要命。

黎遙被他隱含控訴的語氣說的楞了楞,不知怎麽有點心虛,抿了抿唇,小聲道:“誰讓你總是不老實……”

“再說,我根本就沒用力踢。”

這人就知道裝可憐。

池隨察覺到黎遙軟下去的語調,眼底滑過一抹得逞的笑意,可嘴上絲毫不顯,“你不能對我好點嗎?”

“我就抱一會。”

他說完,沒等黎遙拒絕,立馬轉移話題,“你說之前進你房間的跟這幾個殺人案的兇手會不會是一個人?”

“不知道。”

黎遙是真的不確定。

這三個案件讓他覺得很矛盾。

流浪漢跟劉嬸的死,並沒有多少彎彎繞繞,可小混混那個實在太巧妙了,黎遙懷疑就是兇手挑起的兩方的紛爭,然後趁亂殺死楚哥,栽贓給那場混戰。

還機智的調換了監控。

這一連串,環環相扣,要不是他碰巧知道那個奶茶店關門一周,還真不一定能看出端倪。

池隨將下巴擱在黎遙肩頭,悶聲道:“不管如何,你現在真的要提高警惕,那個兇手好像很了解你,在群裏說的那些事情,我跟葉懷霽都沒料到。”

他是真的不知道黎遙竟然跟所有死者都有關聯。

“還有,當時你被流浪漢害得掉下水的時候,我沒看到周圍有人,是我跳下去救你上來,才有人聽到動靜聚集過來。”

池隨聲音難得正經起來,“反正,除了你,我沒跟任何人說起過你是被流浪漢害的掉下去的。”

畢竟人已經死了,追究這種事情毫無意義。

黎遙聽了他的話,想到什麽,心緊了緊。

他昨天剛跟容檀將自己跟所有死者地沖突說清楚,今天群裏就出現了這些言論。

真的是巧合嗎?

沒等他想清楚,池隨突然放開了他,“算了,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先找出兇手,你的安全才能有保障。”

黎遙神思不屬地點點頭,“哦,好。”

池隨沒發現黎遙的異樣,將那個窗戶打開,往下看了眼,“這高度,爬上來的確不難,不過底下借力的地方並不多。”

他仔細研究了一會,脫掉外套,“你在這裏等我,我下去試試看能不能爬上來。”

黎遙抱著人的外套,伸長脖子往下看,很快發現池隨的身影。

池隨應該是經常鍛煉,四肢強壯有力,攀著外面的管道,身手靈活,很快就上來了一層。

可是越往後越難,池隨好不容易到了他所在的三層,伸手,卻怎麽都勾不到窗戶邊緣。

黎遙看他在空中晃,風很大,讓池隨看起來搖搖欲墜,黎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伸手想扶著他,“別試了,你快下去!”

三層樓的高度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要真摔下去,也不是小事。

池隨臉上都是亮晶晶的汗,汗水順著鋒利的下顎滴落到領口,很快暈濕一小片痕跡,他攀在墻上的右手上肌肉繃起,顯然這樣的姿勢非常耗費體力。

可在這樣驚險的場景,池隨還有心思跟黎遙說笑。

“怕了?”他抓住黎遙想來接他的手,在黎遙略微有些涼的指尖捏了捏,“外面風大,你先進去,我再試試,不行的話我就下去了。”

黎遙知道他這樣抓著池隨並不能給人分擔什麽,咬了咬唇,還是將人松開,“你小心點。”

池隨又費勁地試著看能不能找個角度從黎遙臥室翻窗進去,可試了好幾次,都不行。

最後,他還是放棄了。

回屋後,池隨洗了把臉,喘著粗氣道:“黎遙,就算你窗戶開著,那人也不可能翻墻進來,我確定。”

這不是體能問題,是根本就沒有借力的點能越過去。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當時房間裏的那個人,有沒有可能是從正門進來的?”

池隨說完又去試黎遙的門鎖,一切正常,沒有密碼根本進不來。

黎遙也有點懵,“我當時肯定關門了。”

隨手關門是習慣。

池隨眉頭擰起,“你當時送我走後,應該沒出來過吧?我記得門的確是關的。”

他在門把手上來回轉了轉,突然想起什麽,“會不會,那人有你家的密碼。”

這話讓黎遙一下沈默下來。

他知道池隨說的是容檀。

盡管容檀說過密碼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可兩人生活這麽久,容檀知道家裏密碼並不是什麽難事。

“我知道你不想懷疑他。”池隨沈聲道,“可是,現在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容檀真的很奇怪,以他對黎遙的在乎程度,在這種時候,還神出鬼沒不在家,這正常?

黎遙唇動了動,卻不知道怎麽回池隨的話。

可能是兩人開關門的聲音將夭夭吵醒,它從沙發上跳下來,蹭黎遙的褲腿。

黎遙俯身將夭夭抱了起來,看著對方漂亮的藍色眼睛,以及他脖子銘牌上的[容檀]兩個字,一時有些迷茫,“夭夭,那天進來的人真的是容檀嗎?”

貓咪不是晚上也能看見嗎?當時夭夭肯定看清了那人的樣子。

黎遙意識到他說了什麽後,暗道自己魔怔了,竟然去問一只貓。

他剛想將夭夭放下來,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麽。

黎遙身子一僵——

他知道之前那股違和感來自於哪了。

只要有陌生人進來,夭夭就會炸毛哈氣。

那為什麽家裏停電進人的那天,夭夭沒有發出一點動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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