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誰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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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霽說的十分自然, 聽語氣似乎完全在為黎遙考慮,沒有摻雜半分私心。

黎遙仰頭,看著對方堅毅的側臉, 抿了抿唇, 小聲跟系統吐槽:【他是不是覺得我很笨?沒看出他打的算盤……】

剛剛在小巷子裏,葉懷霽的激烈的心跳聲隔著好幾層衣服他都聽得見,還對他動手動腳,他要是真的跟著葉懷霽回了家, 不得被吃幹抹凈?

不過黎遙也承認, 葉懷霽說的小區裏的失蹤案的確將他嚇到了,可還沒有到需要他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住進葉懷霽家裏的程度。

“不用, 我家裏還養了一只貓, 我還要回去給它餵吃的。”黎遙這番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夭夭的吃食都是自動投餵的, 根本不需要他操心,說這些,只是為了合理拒絕葉懷霽罷了。

黎遙伸手按下電梯三樓的按鍵,“明天我沒課, 我找時間去跟你看房, 然後簽訂租房協議。”

要是順利,他明天就能搬出去。

叮的一聲, 電梯到達十六樓,黎遙看著旁邊的葉懷霽, 裝作沒看出對方異樣的沈默, 彎了彎唇,禮貌跟人道別:“晚安, 葉先生。”

黎遙順利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進門後, 他沒有立馬將門合上, 而是打開大廳的燈,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會。

房間很安靜,只有夭夭聽到動靜過來蹭了蹭他的褲腿,軟軟地喵喵叫了一聲,像是在疑惑黎遙為什麽不進來。

黎遙彎腰,將夭夭抱起來,感受著手裏毛茸茸的柔軟觸感,懸著的心放松些許。

他抱著貓,走到自己臥室,開了燈後,目光四處轉了一圈,保險起見,他還把自己衣櫃打開看了一眼,只有整整齊齊掛著的衣服,沒有藏人。

黎遙又去檢查了一下門窗,他這次出門特意將所有的窗戶都反鎖了,現在依舊保持著鎖著的狀態,看樣子,應該沒人進來。

黎遙舒了口氣,不過他看著臥室相比於客廳明顯暗淡很多的光線,皺了皺眉。

他對非自然的強光過於敏感應該是因為被養父母鞭打的時候對方開了強光,讓他有了應激反應。

現在臥室的燈光明顯是為了適應他的眼睛,光線不太亮,加上他有夜盲癥,導致他看房間內總有許多死角看不清。

這讓黎遙不敢在臥室多待。

這個時候,亮一點,他反而會覺得安全。

他站在明亮的客廳,準備給容檀打個電話問問臥室的燈能不能調節。

電話很快接通,對方像是很意外會接到他的電話,沒等黎遙開口,第一時間問道:“出什麽事了?”

關切的語氣讓黎遙嘴角翹了翹,“沒事,我就感覺臥室燈有點暗,我看不清,想問問你有沒有辦法。”

容檀果然有。

“客廳那個最長的抽屜裏有一個備用的燈管,你替換上去就好。”

黎遙按照容檀說的去做,可是他笨手笨腳,站在凳子上伸手去換燈管,兩個交錯的時候沒拿穩,舊的直接啪嗒掉在了地上,嚇得他心一抖,新的差點也失手滑了下去。

他看著地上碎裂的玻璃渣,半天沒回過神。

他四肢已經不協調到這種程度了嗎?

容檀也聽到了電話裏的脆響,以及黎遙被嚇得的那聲低低的抽氣聲,無奈又心疼,“算了,你別換了,那盞吊燈也能勉強照明,我怕你從凳子上摔下來。”

現在地上都是尖銳的玻璃渣,要是真摔下去,後果很嚴重。

在容檀的勸說下,黎遙沒再堅持,悶悶地哦了一聲,將椅子放好,再將地上的碎玻璃掃進垃圾桶。

隔著電話,容檀都能感受到對面人沮喪的情緒,莫名覺得這樣的黎遙很可愛,他咳了咳,壓下嘴角的弧度,安慰道:“那個燈管真的很難換,我有次也差點出錯,你還是一個人,沒有人幫你接燈管,手拿不住摔了很正常,沒必要自責。”

黎遙聽著容檀一本正經的解釋,有點不信,“真的?”

不是他太笨了嗎?

容檀笑了一聲,“當然,我沒必要騙你。”

低沈愉悅的笑聲透過手機直直傳到黎遙的耳膜,讓他耳朵尖紅了紅。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容檀聲音這麽好聽,還這麽會說話。

將人哄好後,容檀又問了他今天在學校的情況,閑聊幾句,確保黎遙情緒平穩後,他才開口問道:“你突然想讓燈亮一點,是怕家裏又進人了嗎?”

他能聽到黎遙走動的聲音,看距離,應該是從臥室走到了客廳,坐在了沙發上,還能聽到夭夭撒嬌的叫聲。

要是平日,黎遙肯定會窩在床上,論舒適度,沙發肯定比不上柔軟寬敞的大床。

黎遙沒想到容檀這麽容易就猜到了,摸了摸夭夭的尾巴尖,小聲回道:“嗯。”

臥室那麽暗,到處都是陰影,讓他覺得很不安。

兩人沈默半晌,容檀突然提及另一件事,“你應該忘了,我曾經在客廳裝了一個攝像頭,本來是準備時不時看看夭夭的,你現在要是擔心,可以看看今天的錄像,裏面能看到客廳的一角,還能聽到聲音,要是有人走動,應該很明顯。”

容檀語氣平靜。

現在的黎遙,應該不知道攝像頭的事。

“之前你說進人的時候停電了,這個攝像頭我買的比較早,夜晚根本看不清東西,我就沒提。”

黎遙聽了容檀的話,第一反應就是他當初帶池隨進門的事情容檀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這讓他心虛地都想立馬掐斷電話,聲音也結結巴巴的,“有攝像頭啊!那太好了……”

容檀聽著黎遙言不由衷的話,頓了頓才開口:“最近我挺忙的,都沒空看監控,之前看夭夭狀態也挺好的,不用我擔心。”

這話讓黎遙瞬間松了口氣,摸了摸夭夭的頭,“它是挺好的,我現在去看監控。”

他找出攝像頭裏的內存卡,插到電腦上,倍速播放今天的視頻。

從頭看到尾,只有夭夭在客廳跑來跑去,沒有可疑的人和聲音。

這讓黎遙徹底放下心來,“看來沒人,那我先去洗個澡。”

黎遙拿了換洗衣服,就進了浴室,還不忘跟容檀聊天,“我跟你說,我今天去買奶茶繞遠了路,最後選了一條小路,不小心惹到了一群小混混,追了我好久,跑的我一身汗。”

他彎腰,將身上的毛衣拖下來,衣服扯動間,露出一截纖細柔軟的腰肢,在浴室的燈光下白的反光。

容檀在黎遙看監控視頻的時候正在跟導師安排明天的計劃,要是早的話,可能不需要一天就能結束,可此時他聽著對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原本幾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他卻理不清楚,心思飄忽,只能順著導師的話應和。

“黎遙。”容檀喉結滾了滾,“你要是準備洗澡,那我……”

可還沒說完,黎遙就截住了他的話頭,“你今天出差忙不忙啊?”

容檀咽下嘴邊的話,回道:“還好。”

今天只是跟那些人碰個面,吃了頓飯,明天才會商談具體的事。

他回覆完之後,聽筒安靜下來。

看樣子,黎遙已經把衣服脫得差不多了。

黎遙也察覺出了兩人之間的尷尬,聰明如容檀,肯定早就知道他想幹什麽,思及此,黎遙臉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搓了搓手臂,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羞的,“那個……你要是不忙的話,能不能等我洗完澡再掛電話?”

可能是知道自己這個請求有點暧/昧,黎遙說話都帶著明顯的緊張和忐忑。

不是他在刻意撩撥容檀,只是上次就是他洗澡的時候屋子裏進了人,現在燈也壞了一個,跟上次停電的情況莫名相似,盡管看了監控,黎遙還是覺得心底毛毛的,聽著容檀的聲音,能讓他安定不少。

“我洗澡很快的。”

黎遙生怕容檀不同意,又飛速補充一句。

等了幾秒,手機裏才傳來回音,容檀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度,“好。”

黎遙聞言立馬拿著手機進了浴室,將手機放到了一個置物架的高處,防止被濺到水。

嘩啦的水聲響起,浴室很快溢滿霧氣,變得朦朧一片。

容檀靜靜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玻璃上映照出的人影,有些出神。

黎遙淋浴室的玻璃其實是透明的,就算是磨砂,也能隱約看到裏面的人。

身形單薄,卻不幹癟,往下能清楚地看到那一截收束的纖細腰肢,洗澡時彎腰後愈發明顯,連帶著下方都凸起一個挺翹圓潤的弧度。

容檀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竟然會只憑著手機裏的聲音,就能想象到黎遙洗澡的情形。

就像是一個變態,在黎遙不知道的角落,瘋狂臆想著對方。

不知道是黎遙放手機的位置太好,還是手機的收音效果拔群,他能清晰聽到海綿泡沫揉搓的聲音,以及接觸到皮膚的含混摩擦聲。

“好燙……”

可能是碰到了調節水溫的開關,黎遙低呼一聲,在嘈雜暧/昧的水聲中,這聲音仿佛也變了調,粘稠甜膩,帶著黎遙獨有的潮和軟,毫無保留地傳達到容檀耳邊。

“容檀?”黎遙感覺手機一點聲音都沒有,怕容檀掛了電話,不確定地叫了他一聲。

容檀本來能克制住的呼吸被黎遙這一聲叫喚瞬間打亂了節奏,這種時候,他應該嚴肅地告訴黎遙讓他安心洗澡,可是話到喉間,卻變成了稍顯低啞的應答聲,“嗯,我在。”

甚至私心裏,他還想讓黎遙多叫幾聲他的名字。

黎遙擦拭身體的動作頓了頓,覺得容檀語氣有點奇怪,可是耳邊水聲嘩嘩的,他聽不太分明。

而容檀簡短回答一聲後,又陷入沈默。

黎遙盡力忽略心頭的奇怪感受,以為是容檀覺得氣氛尷尬,努力挑起話題,“我今天可倒黴了,不光被小混混追,就連手機也摔到了地上,屏幕還碎了。”

“你今天過的怎麽樣?”

容檀壓了壓喉結,盡量讓聲音顯得平穩,“今天坐了幾個小時飛機,然後跟人吃了頓飯,導師知道我自己開了一家小公司,想盡力幫我拓展人脈,席間喝了點酒。”

黎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跟那些人相處的好嗎?他們有沒有看你年輕為難你啊?”

容檀沒想到黎遙會考慮到這一層。

看在導師的面子上,那些人當然不會把輕視擺在明面上,只是嘴上說著容檀不愧是名牌大學出來的,年輕有為,可是當他跟這些人談及可以合作的生意時,一個個都圓滑地轉過話題,還說飯桌上不談生意。

好在他酒量不錯,加上計劃充分,讓其中幾個還是升起了跟他的合作意向。

不過這些都不需要讓黎遙知道。

“沒有,有好幾家大公司說我的帶來的項目還不錯,願意跟我合作。”

黎遙聞言安心地點點頭,“那就好。”

他的[金主]還挺靠譜。

洗完澡後,黎遙立馬窩進了被窩,柔軟的床褥讓他很快萌生了睡意,可是現在就掛斷電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像是他就是在利用容檀陪他洗個澡而已。

黎遙又強撐的說了幾句話,耳邊容檀的聲音也變低了,磁性溫柔,像是在催眠,讓黎遙眼皮越來越沈重,最後嘴裏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話,就陷入了夢鄉。

容檀聽清了,黎遙說的是,[你什麽時候回來……]

【嘀,恭喜玩家觸發技能——入夢。】

黎遙聽到這聲提示,身體條件反射地繃緊。

上次的幾鞭子給他的心理陰影太重了,導致他聽到這個提示就心底發怵。

他小心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依舊身處臥室,空調呼呼往外送著暖氣,他穿著一件薄薄的棉質睡衣,衣服往上掀起,露出一截後背。

黎遙翹起腦袋,下意識想把衣服拉下去。

可剛動,系統就出聲了,【等會,現在情況有點特殊,你身後都是鞭傷,傷口感染讓你發起了高燒,我怕你沒準備好,提前屏蔽了你感官。】

黎遙聞言一下洩了氣,腦袋跌到枕頭上,吐槽道:【我就知道沒好事。】

系統也沒辦法,【這個入夢技能條件比較苛刻,只有你跟對方都睡著了,對方夢裏有你才行。】

看這樣子,黎遙八成又是入了容檀的夢。

【外面還有人,我不能一直給你屏蔽痛覺,你做好心理準備,我要給你恢覆感官了。】

黎遙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狠下心,張嘴咬著底下的枕頭,含混道:【來。】

可是等他真正接受了這具身體的五感,才知道自己還是托大了。

後背火辣辣的疼,他都不知道那對禽獸父母這次到底抽了他多少下,他只感覺後背那一片都裂開了似的,沒一處完整的皮膚。

不光是背上,他頭也暈的厲害,口中呼出的氣都格外的燙,明顯燒的不低。

他都這個樣子了,那對養父母卻還是不把他送去醫院,就不怕他死在這裏嗎?

黎遙想叫人,可是喉嚨啞的厲害,只能軟趴趴地倒在床上,身上使不出一點力氣。

高燒讓他腦子都有點不清醒,恍惚間,他聽到臥室門響了一下,他偏頭,看到一個人提著一袋東西走了進來。

黎遙眨了眨眼,認出那是容檀,他下意識想問:“你出差回來了?”

可是開口,嗓子幹的冒煙,說出不一句完整的話。

容檀皺了皺眉,將手中的袋子放到地上,給黎遙倒了一杯水,餵到人嘴邊,皺眉道:“他們就這樣不管你?”

溫水入口,黎遙只覺得好了很多,他趴在枕頭上,餘光看著站在床邊容檀,莫名有點委屈。

這人怎麽這麽冷淡啊?他都這麽慘了,都不會安慰一下嗎?之前不是挺會說好話哄人的嗎?

高燒的黎遙已經分不清夢境跟現實裏的容檀了,將臉悶在枕頭裏,沒有說話。

容檀看著黎遙竟然跟他耍起了小性子,一時莫名,“我都跟你說過了,讓你寒假報學校的補習班,別回家,可你不聽。”

口中說著要回家過年,實際上只是手上沒錢了,想回來要錢罷了。

這皮肉之苦,說實話,是黎遙自找的。

黎遙當然聽出了容檀話裏的諷刺,混著後背的灼燒般的疼,讓嬌氣的黎遙再也忍不住,簌地掉下了淚,他咬著下唇,強忍著不發出聲,可是眼淚還是將枕頭洇濕,慢慢往下蔓延。

容檀看著枕頭上的深色痕跡,頓了頓,開口道:“哭什麽?”

“不用你管!”

黎遙聲音悶在枕頭裏,沒什麽力氣,卻帶著一股倔強的勁,還混著著明顯的哭腔,荏弱可憐。

容檀怕黎遙就這樣把自己悶死,捏著他的臉讓人把頭轉過來,卻猝不及防看到一張濕淋淋的小臉,烏黑濃密的睫毛都被淚水粘連到一塊,頰邊的碎發也打濕了,亂成一團,眼尾濕紅,控訴又委屈地看著他,像是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小貓,可憐得要命。

這模樣讓容檀一下楞住。

他本以為自己早就放棄了黎遙,就算黎遙過的再慘,也是黎遙自己的選擇,他無權幹涉。

可是當他看道黎遙這麽無助可憐的模樣時,冷硬的心竟然還是被撬動一角,他抿了抿唇,從地上的塑料袋裏拿出一盒藥,遞給黎遙,“塗在傷口上,防止感染,還能止痛。”

可黎遙只是淚眼朦朧地看了他一眼,就別過目光,“你給我塗。”

之前就是容檀給他塗得藥,沒道理自己病成這樣,容檀還讓他自己動手。

容檀無奈,坐到床邊,卻發現黎遙給他留的位置很窄,他坐不到實處,塗藥姿勢也很別扭,他剛想讓黎遙讓裏讓讓位置,就見對方用胳膊努力撐起身子,挪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腿,“墊著。”

他就看不得容檀太舒服。

容檀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將大腿遞了過去,黎遙立馬將腦袋枕在了他的腿上,甚至毫無顧忌地將眼淚全蹭到他的衣服上,明顯是在報覆。

“你怎麽還會跟我耍無賴了?”容檀抿了抿唇,看著燒的小臉通紅的黎遙,不知道怎麽表述自己的心情。

這樣的黎遙,真的讓他狠不下心來,甚至老讓他不自覺想起之前在福利院幫他趕走壞孩子,並且為了他忍受養父母鞭打的那個笨蛋。

黎遙將自己臉上的眼淚擦幹凈,自己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沒回答容檀的話,反而吸了吸鼻子,嘟囔道:“你能不能快點給我塗藥,疼死了……”

這場高燒讓黎遙把骨子裏那驕縱任性的脾氣發揮得淋漓盡致。

容檀盯著懷裏的黎遙看了半晌,擰開蓋子,給黎遙塗藥。

其實黎遙應該慶幸他現在燒著,高燒讓他背上的痛覺都變得遲鈍,不然黎遙不可能還有心情跟他說這麽多話。

藥膏抹在背上清清涼涼,連帶著容檀帶有薄繭的手,讓黎遙覺得有點奇怪。

痛跟癢混合在一起,升起的化學反應似乎更為強烈。

他下意識又想咬枕頭,可忘了此時枕在容檀的腿上,一口下去差點咬到容檀的肉。

黎遙連忙松口,一擡眼,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枕的現在位置有點尷尬,要是他剛剛下口的位置再偏一寸,可能咬到的就是其他的東西。

這認知讓黎遙羞的脖子都紅了,好在他發著燒,身上膚色本就不太正常,他安慰自己容檀應該沒發現。

容檀給人抹藥的手頓了頓,他看著努力往上擠,耳尖通紅,將臉埋在他腰間的人,盡量忽視tui邊傳來的灼熱呼吸,喉結滾了滾,開口道:“晚上我等他們睡著後,送你去醫院。”

說到這裏,他還是沒忍住,“黎遙,你真的不考慮跟我一起逃走嗎?”

“我們馬上成年了,我可以想辦法帶你離開這座城市,就算沒有學歷,我也能找到工作養你。”

他知道黎遙嬌氣,也沒指望對方會幹什麽粗活,不過他會努力給對方創造優渥的生活環境,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黎遙聽到[逃]這個字,就下意識搖頭,“不能走……”

就算入夢這個技能可以改變過去,可是系統曾經告訴過他,要是有什麽大的變動,整個副本邏輯可能圓不過來,極有可能直接崩潰。

就像現在,他讓容檀把自己帶走,那未來等他進入副本,還是這個環境嗎?

那兇殺案會不會也跟他沒有關系,那他還怎麽通關?

保險起見,就是按照他所知道的信息,好好走完這個夢境。

容檀見黎遙還是這麽抗拒,眉頭深深擰了起來,“為什麽?你不相信我嗎?”

他總覺得以黎遙現在的性格,不該給他這樣的回答,可是黎遙像是有某種自己的堅持,怎麽都不願意妥協。

而且他能感受到一種違和感,現在的黎遙,是黎遙,也不是黎遙。

倒像是他一直封在心底的那個人。

他深深看了黎遙一眼,突然轉換了話題,“昨天我借給你一本輔導書,我看你放書包了,我等會自己去拿。”

黎遙不知道容檀為什麽說起這個,只覺得一頭霧水,“啊?你拿好了。”

這個時候他還覺得慶幸,只要容檀不一直追問原因就行。

卻忽略了對方看他的奇怪目光。

藥膏質地冰涼,塗抹完,黎遙背上的灼燒感的確減輕很多,也讓他昏昏欲睡。

黎遙渾渾噩噩地想,只要睡過去,就能脫離這個夢境了吧?

可是旁邊的容檀一直抱著他,絮絮叨叨地跟他講話,“小時候在福利院,你用石頭把那些小孩砸跑,你還記得嗎?”

黎遙困得眼皮都掙不開,下意識回道:“你在說什麽,我不是扔了他們一臉沙子嗎?”

要是他意識清醒,肯定能察覺到容檀在試探他,可是高燒讓他對容檀沒有一點戒心,對方幾乎問什麽就說什麽。

“你說我以後會上Z大,專業選金融,還會輔修計算機的雙學位?”

容檀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驚訝,他考Z大不是什麽秘密,可是專業意向他從沒跟任何人說過。

他的確是想選金融。

容檀看著懷裏人困頓的表情,眼神深不見底,他壓低聲音,繼續問道:“關於我,你還知道什麽?”

這就是明顯的誘哄了,可是黎遙只覺得容檀怎麽這麽啰嗦?

他強撐起眼皮,看著面前的人,費勁道:“你會養一只漂亮的布偶貓,眼睛天藍色,特別好看,它叫夭夭,粘人的很,你還會開一間自己的公司,很賺錢的樣子,有很多大老板想跟你合作。”

黎遙說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實在撐不住,將臉埋在容檀懷裏,蹭了蹭他的衣領,語氣含混:“所以,別想著帶著我跑了。”

“我不能毀了你的未來。”

作者有話說:

最近的我超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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