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誰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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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遙看著手機裏那句[晚安], 將手機熄屏放在枕頭旁邊,然後鉆進被窩,嘴角翹起, 嘟囔道:“不枉我小時候幫你趕走那幫壞孩子……”

容檀對他還挺好。

知道有人在隔壁陪他後, 黎遙心底那股不安減輕很多,迷迷糊糊間,就陷入了夢鄉。

【滴!恭喜玩家觸發個人技能——入夢。】

黎遙睜開眼,被刺眼的亮光刺的下意識用手遮住了眼睛。

燈光太亮了, 刺的他眼睛生疼。

不過在閉眼的前一秒, 他已然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熟悉的墻布花紋,熟悉的家具擺放位置, 就連房間中間的那盞水晶模樣都很相似, 只不過現在更新, 更耀眼。

這赫然就是他的臥室,他此時正以一種很別扭的姿勢坐在地上,手抓著床上的被褥,力氣用的很大, 床單都被他扯了起來, 變成亂糟糟的一窩。

黎遙下意識放輕了手上的力道,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不是觸發了技能嗎?怎麽還在自己臥室?黎遙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睡覺不安穩, 掉下了床。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不對勁,他臥室的燈光是根據他的眼睛專門設計的亮度, 剛剛好, 根本就不會這麽刺眼。

而且在閉眼的前一刻,他好像在床頭看到了一個類似攝像機的東西, 閃著紅光。

黎遙下意識想將眼睛睜開看清楚, 身後卻隱隱傳來一陣破空聲。

“啪——”

背上驟然而來的尖銳疼痛讓黎遙瞬間趴在了地上。

有人往他背上狠狠抽了一鞭。

此時的季節應該是夏季, 他穿著普通的T恤,細長的軟鞭透過薄薄的衣服打到皮膚上,像是直接抽破了他的表皮,痛得黎遙一下白了臉,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

“你以為我們為什麽要帶你回來?”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帶了一絲施虐後的暢快,“你真以為每天吃好穿好不需要付出代價?孤兒院出來的骯臟貨色,養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經打一點,還想跑?”

在黎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一鞭子。

身後的人根本沒有留手,打的又快又狠,黎遙本就體質特殊,這麽打,他連腰都直不起來,只能狼狽地趴在地上,整個人不停顫抖,額上一層冷汗,痛到極致,哭都哭不出來,只能發出細小的嗚咽聲。

前兩個副本黎遙根本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這鞭子,讓黎遙立馬收起對副本的輕視之心。

就算他什麽都沒做,在危機重重的無限副本裏,也能很輕易就送了命。

比如現在,只兩鞭子,他眼前就陣陣發黑,陷入半昏迷的邊緣。

系統見狀連忙給他兌換了止疼的道具,【我給你屏蔽了80%的痛覺,還能撐住嗎?】

他其實能給黎遙屏蔽全部,可是那樣太明顯,容易被人察覺到不對勁。

系統聽著黎遙嘴邊溢出的微弱喘氣聲,實在沒忍住,將屏蔽的系數從80%加大到85%。

黎遙之前疼的腦子都鈍鈍的疼,現在有了系統的幫助,終於能喘一口氣。

他用胳膊肘撐在臥室的地毯上,冷汗從額角滑落,滴到毯子的縫隙裏,很快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身後的人似乎特意在給黎遙喘息的時間,沒再打他。

黎遙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的餘光能看到臥室門是鎖著的,門前站著一個穿著正式的男人,還打著領帶,像是剛下班回家。

這人很眼熟,黎遙反映了一會,認出來,這人是當初從孤兒院收養他的那個男人,只是沒有當初年輕,看樣子,應該至少過去了十年。

而揮鞭子的,應該就是他的養母。

男人察覺到黎遙的視線,從女人手裏接過鞭子,走到黎遙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我們是怎麽抓到你的嗎?”

“你最喜歡的老師,親口告訴我們你藏在了陳河公園,具體位置都告訴我們了,還說你只是一時沒想清楚,讓我們開導開導你。”

他的視線從黎遙汗涔涔的背上掠過,聲音竟然十分溫和,“你應該很早就察覺到我們的意圖了吧?可是又舍不得這麽優渥的日子,才一直沒說,只是防著我們。”

他手裏捏著彈性極好的軟鞭,笑容愈發和藹,“你是不是偷偷進了書房?看到沒?墻上那一排鞭子,都是為你準備的,畢竟,你的體質,真的很合適。”

黎遙聽著對方變態的話,瘋狂往床榻邊靠,想獲得一絲安全感。

他終於知道這對夫婦為什麽在孤兒院獨獨相中了自己,在他說出想帶著容檀時,也沒有多少猶豫應下。

不是什麽合眼緣,而是早就知道了他皮膚敏感的體質,才將他帶回去,等養大一點,沒那麽容易出事,才下手,滿足自己施虐的癖好。

女人不知道從哪裏又拿來一根鞭子,尖端輕輕搭在黎遙的T恤上,比劃幾下,“我就說這件衣服的材質很好,都抽不破,最多只有血滲出來。”

“而且白衣服看的很明顯,拍出來效果肯定不錯。”

她的語氣透露著一絲難掩的興奮,將床頭攝像機的位置調高了一點,確保能拍到黎遙被打的全景,才滿意。

黎遙沒想到這兩個人斯文的表象下藏著這麽惡毒的癖好,不光打他,還拍視頻記錄。

他吞咽一下,盡力壓下心頭的恐懼,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們這樣,我是能報警的。”

對未成年施用暴力,是違法的。

可是這倆人毫不在乎,女人笑了一聲,“你記性是不是不太好?我爸就是公安局的局長,你去報警,最後的結果,只會是未成年人不服管教,跟家裏鬧矛盾,讓內部自行調節。”

“更何況還是你這種不學無術的孩子,要是容檀,那可信度還高幾分。”

黎遙畢竟從記事起就被收養了,跟養父母不親很正常。

她說完,看了眼黎遙背上白T恤隱隱透出的那點血色,“至於身上的傷,你覺得,我們會讓你有機會給別人看嗎?”

這番話,將黎遙說的啞口無言。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還有這樣的背景,前方全是死路,沒有一條能讓他走出這個困境。

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肩,示意她少說點,“黎遙,你應該也清楚,我們也不會真把你弄死,只要你安分一點,我們依舊能相安無事,你可以跟容檀上我們這裏最好的高中,你成績不好也沒關系,我們有錢,可以供你,你不是喜歡玩游戲?你在家裏玩一輩子都行,我們沒有意見。”

黎遙聽了這番話,非但沒有覺得放松,反倒更加害怕。

對方這明顯是想把他養廢了,到時候,他沒有任何手段能逃出兩人的手心,只能成為對方施暴發洩的工具,他們還不用付出任何後果。

黎遙咬了咬牙,準備在系統商城裏找合適的道具反制兩人,可對方接下來的話讓他驀地頓住。

“你應該知道,容檀正在準備參加Z大保送的競賽吧?據說他是最有希望獲得保送名額的,他為此準備一年了,你說我要是找個借口讓他錯過這個競賽……”

他欲言又止,似笑非笑地看著黎遙,“不光是競賽,我們只是隨便幫他弄了一個假戶口,要是你不配合,我們大可以把他送回孤兒院,到時候,你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多可憐?”

那男人憐憫地看著他,語氣假惺惺的,“想必,你也不想見到這樣的後果?”

黎遙沒想到他們會可恥到這種地步,用容檀的保送機會來要挾他。

他嘴唇囁喏兩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現在的情況。

【系統,我現在要是反抗,是不是可能影響過去的走向。】

他大致能猜出來自己怎麽進的這個夢。

這應該是容檀的夢境,對方不知道怎麽知道的自己遭遇的事,正在回憶。

而原主在那兩鞭子之後,大概率會失去行動能力,只有他在系統的作弊下能有逃走的機會。

【會。】系統推算了一下,很快回道,【你現在這具身體的年齡已經超過了17歲,不到一年,這對夫妻就會出車禍去世,你既然能順利繼承遺產,就證明你們之間的關系沒有改變。】

還沒等黎遙想出對策,女人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一卷膠帶,大步上前,直接將黎遙的嘴封了起來。

她聽著兩人的對話,早就不耐煩了,“廢什麽話,我明天還要上班,快點!”

打完之後將人關在家裏就好,反正黎遙之前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去上學很正常。

說完後,女人再無顧忌,揚起鞭子,直直朝黎遙後背抽去。

沒幾下,系統就讓黎遙強制陷入昏死狀態。

可是還是晚了,黎遙真真切切被抽到那幾下,現在強行切斷技能後,陷入半昏迷狀態。

半夢半醒間,黎遙只覺得後背鉆心的疼,夢裏的痛似乎被帶到了現實,身後的鞭痕上火辣辣的,皮肉像是裂開了,軟鞭紮進肉裏翻攪,讓黎遙渾身不可控制地發抖。

他將自己窩成一團,頭埋在膝蓋間,據說這是最有安全感的姿勢。

真的太疼了,他長這麽大,從來沒被人這麽狠狠打過。

臥室床頭依舊亮著一盞昏暗的小燈,映照出床上被子裏拱起的一小團,細看,被子微微起/伏,底下的人正在劇烈地顫抖。

床邊站著一個人影,靜默不語。

容檀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他聽著被子下傳來的細微嗚咽聲,眼神晦暗,最後,俯身,將被子揭開,看著縮成一團的小人,還是沒忍住,將人擁進懷裏。

黎遙滿臉的淚,眼睫毛粘成一縷一縷,鼻尖紅紅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現在被人抱住,眼淚更是嘩嘩往下流,都蹭到了容檀的衣襟上,“好疼,背好疼……”

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滿是委屈。

容檀將黎遙眼下的淚擦幹凈,“乖,你只是做了噩夢,都是假的。”

可是黎遙只是一個勁的哭,像是陷入了夢魘,聲音都斷斷續續,“他們……說不讓你參加競賽……說要把我們送回去。”

他伸手將容檀抱緊,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容檀垂眸看著懷裏的人,放輕聲音,“沒事,我不用參加競賽,下次再做這樣的夢,你就自己跑。”

“不行,不行……”黎遙瘋狂搖頭。

他不能跑,跑了,容檀一年的心血就全毀了。

再說,他們兩個都沒成年,能跑到哪裏。

容檀知道黎遙的意思,他挑開黎遙頰邊被眼淚粘濕的發,緩慢解釋:“可以跑,我不需要參加競賽也能考上Z大,我還有獎金,能去給人補課掙錢,足夠我們高中的學費和生活費。”

他拍著黎遙的背,安撫道:“到時候我們就住校,少回家,等高考完,就自由了。”

黎遙聽著耳邊沈穩的聲音,哭聲慢慢小了,他哽咽道:“真的嗎?”

容檀點頭,聲音充滿耐心,“嗯,所以,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直接跑。”

黎遙似懂非懂,吸了吸鼻子,含混道:“可我還是疼……”

之前的幾鞭子給他造成了濃重的心理陰影,就算被人抱著哄了半天,身體還是打著顫,明顯沒從夢裏的疼痛跟恐懼裏走出來。

他下意識將容檀抱緊,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臉上的淚也毫無顧忌地蹭到容檀的頸間,試圖從那點點肌膚接觸中,讓自己舒服一點。

容檀當然感受到了黎遙親近地動作,他沒組織,擡手,用指腹蹭了蹭黎遙濕紅的眼角,緩聲問道:“你為什麽現在讓我碰了?”

之前乖乖讓他上藥,現在也任由他抱著,還會主動拉著他的衣服,仰著臉親近他。

是還沒睡醒嗎?

還是,他等的那個人回來了……

容檀等了半晌,可是黎遙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嘴裏嘟囔著疼,並沒有給出預想的回答。

不過,他也能猜到大概。

容檀聽著黎遙可憐兮兮的嗚咽聲,捏住黎遙的下巴微微用力,露出底下那張荏弱又艷麗的小臉。

黎遙眼睛都哭腫了,淚汪汪的,被人抓著下巴也不掙紮,仰著小臉,哭的一抽一抽的,還不忘嬌氣地沖著他說疼。

容檀本意是想趁著黎遙不太清醒確定一下自己的想法,可看著黎遙這幅樣子,嘴邊的話轉了個彎,“真的很疼?”

如果只是夢的話,黎遙實際上應該不會疼。

他隔著睡衣想摸摸黎遙的後背,沒想到黎遙嚇得立馬往他懷裏躲,顯然還很害怕。

黎遙摟著容檀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想盡量遠離那只靠近他後背的手。

容檀無奈道:“我只是想給你揉揉。”

黎遙皮膚敏感,可是同樣患有皮膚饑渴癥,兩者相抵,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可是黎遙現在明顯是魘著了,只軟趴趴躲在他懷裏,瘋狂說疼。

容檀頓了頓,伸手,錮住黎遙的腰,將人從身上抱了下來,翻了個身,讓黎遙背對著他躺在了床上。

怕人再動,容檀將黎遙的手腕束了起來,越過頭頂按住,另外一只手往上掀開黎遙的睡衣,露出底下白皙的後背。

完整的鞭痕袒露出來,縱橫交錯,襯著白嫩的肌膚,猙獰刺眼。

容檀動作滯澀了一下,看著不斷掙紮的黎遙,另外一只手撐在對方腰側的床上,哄道:“別哭了,我不用手碰你。”

由於重力,黎遙右側的床都微微下陷,讓他下意識睜眼往那處看了眼。

寬大的手掌撐在床上,距離他的腰很近,不過沒碰他,而另外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腕,的確沒多餘的手了。

不過容檀顯然沒想著就這樣結束,這情景讓黎遙有點看不懂。

他眨了眨眼,逼退眼裏的水意,側過臉,視線更清楚了。

容檀以一副近乎囚禁的姿態抓著他,昏暗的光線下,對方容貌依舊清雋,眉眼間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與冷淡,可是呼出的氣息卻是熱的,氣流浮動,直直撲在他的光/裸的後背上。

他後知後覺兩人的距離似乎過於近了,瞪大眼,眼睜睜看著容檀慢慢貼近他的側腰……

黎遙記得,他最長的一處鞭痕就是蔓延到了那裏,伸手就能摸到。

不過現在容檀是想幹什麽?

陌生又灼熱的氣息讓黎遙下意識掙紮起來,卻沒想到拱起了喓,直直撞到了容檀嘴邊。

像是,迫不及待讓容檀碰碰……

略微冰涼的唇讓黎遙一下軟了身子,整個人重重跌回了床榻,都能聽見一聲輕微回彈的悶聲。

黎遙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意,可現在,眼裏又重新泛起水意,他嗚咽一聲,再不敢偷看,將臉埋進枕頭裏,腳背繃起,露出的耳朵尖都紅了。

他現在終於能理解容檀說的不用手是什麽意思了……

容檀吻了吻那處的疤痕,直到黎遙全身都泛起粉,才停。

他笑了一聲,像是被黎遙誠實的反應取悅到,“這樣碰,喜不喜歡?”

作者有話說:

嗚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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