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9 千鈞一發之刻,熟悉的聲音,喚著她的名字

關燈
紀唯寧在酒店住了兩個晚上,沒有出去過。

剛出事那晚,她的手機幾乎被打爆,全是一些陌生來電,想來也是那些媒體的。紀唯寧一個都不敢接,直接關了機。

這期間,她不知道有沒有誰找過她,也曾想過,遠在B市的徐暮川會不會知道穗城發生的這些事。

那天早上,他去B市之前,他們之間,算是不歡而散。也不知道是誰在犟,此後竟然一直沒再聯系。

這一天兩夜,呆在酒店,開著電視看新聞。

有關註到北方大部分城市天氣甚為惡劣,五十年難遇的連續大暴雨堵去了很多出行的人,也讓B市機場的航班,取消了很多,滯留了很多旅客戛。

紀唯寧不知道徐暮川的回程是在什麽時候,寧呈森也從未說起,但想必不是現在。而那段視頻在網上,卻是越演越烈,絲毫沒有安靜下來的勢頭。

也幸虧,寧呈森給她找的這家酒店,對客人的隱私保護的極好,也因為她不曾離開房門一步,以至,她的行蹤,並沒有被挖出來。

可是到了星期天的上午,她卻不得不回醫院。

有個特約手術,很覆雜,科室的醫生在寧呈森的帶領下,研究了好多天,總算定下具體的手術方案。自然是由寧呈森主刀,而後,寧呈森點了她的名做副手。

之後,針對這個方案,兩人討論了很多問題,寧呈森也交代了很多問題。手術過程中,必須要求副手醫生的高度配合,以及嫻熟的技能。不然,寧呈森不會選紀唯寧這樣一個經驗豐富的主刀醫生做副手。

如此的安排,算是非常的謹慎細微,不論主刀醫生還是副手醫生,都不可能輕易換人。

所以,即便紀唯寧突然間出了這樣的事情,即便,她現在出門不會太安全,也必須得回去。

寧呈森忙的抽不開身,紀唯寧沒去叨擾他,自己打了車直接去醫院。

外來車輛沒辦法進入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只能停在門口。紀唯寧怕死了又會有記者候在附近,一下車,便拔腿,想要奔進醫院。

奈何,她的左腳因為那天晚上被圍堵的時候,有些輕微扯傷。走路的時候,沒多大感覺,但一跑起來,難免使不上勁,還夾著一陣一陣的疼感。

她怕越跑越傷,只能硬生生停下。

也就是在她頓身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喊:“來了來了,紀唯寧來了!”

梆梆的腳步聲,一陣陣的從後面傳過來,帶著興奮,雀躍。有過之前被堵的經歷,紀唯寧猶如驚弓之鳥,顧不得腳上的疼痛,再次奔跑。

只不過,她這樣一個受了腳傷的人,哪能跑得過那些記者,他們做這行,沒點追人的本事,怎麽能行。

不過幾秒,便被追上。紀唯寧躲了一天兩夜,那些記者的心,早已是焦急萬分,生怕錯過這條新聞。

“紀小姐,能否說說你和徐總江總之間的關系,他們兩個,哪一個才是你的現任?”

“上次爆出你和江總曾在美國辦過婚禮,後來這件事被徐總的專訪壓下,是什麽原因讓一向註重隱私的徐總接受了穗城電視臺的專訪,並且爆出那麽多私料?這裏面的內情,跟你有關系嗎?”

“徐老爺子對你的態度那麽惡劣,你跟徐總之間,真的在談戀愛嗎?你們的開始,是在他跟前未婚妻葉婧訂婚宴之前,還是之後?你在其中,扮演著什麽角色?會不會是他們之間的第三者?”

這些人爭相恐後,擠壓著把錄音筆伸過來,有些,甚至碰到了紀唯寧的唇上,說話的聲音,完全可以用咄咄逼人來形容。

“徐老爺子說,不容許你讓徐家子孫再度失和。請問,除了世騰執行總裁徐暮川以外,你還和徐家別的子孫有男女關系嗎?”

紀唯寧左退,人群也跟著左上,想從右邊閃,那些人頃刻間又堵了上來。而她的前後,更是沒有缺口可供她逃離。

她不說話,那些人便用激將法。

“紀小姐,你不說話,是覺得無法向大眾交代嗎?亦或是你同時周*旋在徐總,江總,還有另外的徐家人之間?徐總之前的未婚妻葉婧,難道是被你擠走的嗎?是不是當初你在徐家當康覆師的時候,插足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徐老爺子說你不是好貨色,指的就是你同時游走在多個男人之間,私生活不檢點嗎?聽說你留洋海外多年,那裏的人,難道都像你這麽開放?”

任是再好的忍耐力,聽到這些,心裏也會壓不住怒火。何況,裏面還有一個重大的手術等著她進去,紀唯寧心急如焚,偏偏今天還是周末,出入門口的醫院同事,甚少。

路過的陌生人,不可能上來幫助她脫離困境。

毫無辦法,紀唯寧只得掏出手機,想給寧呈森打電話求助,然而,手機才剛拿出來,便被人用手掌拍掉在地上,斷開她求外援的唯一途徑。

紀唯寧忍無可忍,厲聲斥責:“你們這些做記者的,好歹也是讀了十幾二十年的書,擁有的本”

事,就只會是這般憑空捏造嗎?裏面有病人等著做手術,你們堵住我的去路,就是在謀殺病人的生命!我跟誰在一起,更加沒必要向大眾交代!”

紀唯寧聲色俱厲的吼聲,多少是唬住了一些膽小的女記者,不間斷的發問聲,忽然小了些,但人群卻還是不願散去,似是在辨認她話中的真偽。

“徐暮川為什麽跟葉婧解除婚約,你們比誰都清楚。如今這般扭曲事實,向我聲討,這就是你們的職業素養?”

紀唯寧越說,越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胸口起伏著,眉色焦急。

縱使,她確實是插足在徐暮川和葉婧之間的第三者,但葉婧的所作所為,讓她對自己的插足,已然沒有絲毫的歉疚。

她更加不會傻得在這樣的場合去承認自己曾經在他們那段關系中,扮演過的角色。

人群中,又有誰爆出一句:“你若是一個善人,又怎麽可能對著年逾八十的徐老爺子怒聲指責?那段視頻,我們可都是看見了。”

紀唯寧有種無力感,對這些人,似乎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對付得通。那段視頻,她確實怒聲反駁過徐致遠,但那也是因為他的話,說的太過分。

然而,誰也不會去指責一個老人,何況還是徐致遠這般有身份地位的老人。所以,矛頭的指向者,只能是紀唯寧。

隨著那個出聲人的話,又是哄鬧起來,紛紛指責她對老人的不尊,甚至開始對她推搡,一聲聲的討責,全是對她人品的指控。

紀唯寧覺得,說這些人是地痞流氓都不為過,所不同的是,這些人都是拿著工作證的地痞流氓,對人施行暴力采訪。

掉在地上的手機忽然閃起白光,來電提示顯示著寧呈森的號碼,紀唯寧想起裏面的那臺手術,還有自己此刻的困窘,心急如焚。

顧不得任何,她委身,想要去撿手機。有人眼尖,看見她這番舉動,以及離她不遠的正有電話進來的手機,忙伸腿,隔在中間。

這條新聞,嚴格點說起來,算是八卦新聞,但因為涉及的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對娛樂大眾有足夠的噱頭,如今吊了這麽兩天,這麽撲朔迷離的內情,更是讓人好奇的不行。

男主角都不在這座城市,他們好不容易堵到了紀唯寧,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手機被踢開,紀唯寧只得繞過攔在中間的那只腳,再次伸臂去撿,結果,又是被人撩到另外一邊。紀唯寧深知鬥不過這些人,拿到手機,是她唯一可尋的辦法,於是,耐著性子,又是伸手過去。

可能是因為大家都在伸腳,踢著手機,以致不小心,有兩只腳勾在了一起,絆住了步伐。以至,有兩道身影控制不住的倒下,眾人閃開,紀唯寧剛呼吸到新鮮空氣,蹲在地上,還未回過神,頭上那兩道男人的強壯身影便直直朝著她落了下來。

“啊!”

紀唯寧蹲在地上,根本來不及起身逃開,雙手捂住頭,驚叫出聲。

兩個男人的體重,帶著沖力,若是都壓到紀唯寧身上,可想而知,那會是怎樣一個嚴重的後果。興許,就那麽壓斷她背上的脊梁骨也說不定。

“唯寧!”

千鈞一發之刻,有一道熟悉的聲音,濃濃的焦急,喚著她的名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