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發瘋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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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笙立刻跑了過去。

看見餘斯宴坐在陽臺的欄桿上,兩條腿危險地放在外面,擡頭望著夜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狂亂的夜風吹起他的白襯衫,背影清瘦寂寥。

這可是二樓啊。

他就那樣坐在欄桿上,腿還放在外面,風再大一點就能把他吹下去。

姜予笙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緊張不已,“餘斯宴……”

他不會是想跳樓吧?!

聽見聲音,男人緩緩轉過頭,黑色的發絲在風中飛舞,隨性又淩亂,解了兩粒扣子的襯衣領口在風中翻飛舞動,露出一截冷白晃眼的鎖骨線條。

姜予笙緊張地盯著他,“你在幹什麽?”

她放輕腳步朝他走去,如果他要跳樓,她也好趕緊伸手拉住他。

男人微歪了下頭,“我來陽臺透透氣,怎麽了?”

姜予笙腳步一下頓住:“……”

有病啊!有這樣透氣的嗎!

坐在陽臺的欄桿上!

還是二樓!一不小心就摔下去摔個骨折!

小孩子都幹不出這種事!

姜予笙看見他的腿在外面晃晃悠悠,又擔心又無語,“你下來先。”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這種瘋癲又幼稚的行為,莫名有一種親切感。

餘斯宴沒動,沈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勾起唇角,“你不會以為我想跳樓吧?”

姜予笙:“……”

他輕笑,“怎麽會這麽想?我只是在這坐一會兒,透透氣。”

姜予笙:“……你不能下來透氣嗎?”

最近天氣這麽冷經常下雪,就算房間裏有地暖溫度很高,他穿這麽單薄坐在陽臺,遲早也會凍感冒。

餘斯宴轉過身,但是沒有從欄桿上下來,依舊坐在那裏,背靠著陽臺立柱,一條腿收了回來往下垂著,另一條腿屈起踩在欄桿上。

好吧,起碼比剛才安全了不少。

姜予笙稍稍放下心,舉起手裏拿著的手機,“你手機不是摔壞了嗎,我給你送一個備用的,先湊合用一晚上,明天再買新的。”

他慵懶地哦了一聲,“先放那吧。”

姜予笙微微蹙眉,連伸手接一下都不接。

她抿了抿唇,把手機放在陽臺的小圓桌上,“你剛才擡著頭看什麽呢?”

“隨便看看。”

姜予笙眼珠飛快轉了一圈,忽然想到什麽,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會是在等流星雨吧?我也看到新聞了,說今晚好像有流星雨,你在等著看?”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少女心了?

她小時候也會等著看流星雨,但是現在基本不會特地等著看了。

姜予笙問完,一直沒等到他的回答,餘斯宴只是眸光幽沈地看著她。

姜予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麽了?”

男人靠著身後的陽臺立柱,漂亮的桃花眼看著她,唇角微微勾起,“治好病還是有用的,你都肯對我笑了。”

姜予笙一怔,垂下了眼睫。

她白嫩臉頰微鼓,氣悶地瞅了他一眼,擡腿走過去,“你這樣說……”

一句話還沒說完,鼻尖隱隱嗅到了血腥味。

今晚有風,陽臺空氣流通很快,所以她剛才一直沒聞到。

此刻離餘斯宴走得近了幾步,血腥味絲絲縷縷地鉆入她的鼻尖。

姜予笙眉心一蹙,“你又受傷了?”

“沒有。”他語氣不急不驚,慢條斯理挑了下眉,“我今天一直在家,沒有出門。”

姜予笙根本不信,“我聞到你身上有血腥味了。”

餘斯宴垂眸看著她,半晌才沈聲開口,“我沒有出門,也沒去找誰的麻煩。”

姜予笙錯愕地睜大眼眸,“我又沒有懷疑你。”

她快步走過去,伸手圈住餘斯宴的腰想把他抱下來。

這一碰才發覺,他的身體被風吹得涼颼颼的,入手觸感都是涼的。

姜予笙眉頭蹙得更緊,擡眸看他,“你不知道冷啊!”

餘斯宴被她吼的一楞。

姜予笙趁這個機會,把他從欄桿上又抱又拽地拉了下來。

餘斯宴:“……”

姜予笙拽著他回了房間,關上陽臺的門,把冷空氣隔絕在外面。

臥室裏光線溫潤。

他身上穿著襯衫長褲,倒是沒看出哪裏有受傷。

姜予笙鼻尖動了動,聞出血腥味濃郁的地方,忽然抓起他的左胳膊,挽起襯衫袖子,竟然看見他白皙的手臂上,橫著一道道傷痕!

傷痕有深有淺,有的已經結痂,有的剛剛愈合。

最下面的那道傷痕還在流血,像是被利器割出來的。

怪不得她聞見了血腥味……

怪不得她剛才遞手機時,他沒有伸手接……

姜予笙擡眸看他,心臟一陣顫抖,“這是怎麽回事?”

話音剛落,她的下巴陡然被男人伸手捏住,眼前一片陰影籠罩下來,男人微涼的唇瓣重重吻了下來。

帶著急切的兇狠,和強勢的侵略性。

姜予笙懵住。

他怎麽突然發了瘋似的吻她?

唇上的疼痛讓她回過神,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男人吻的急切而洶湧。

姜予笙被迫仰著腦袋,嬌艷欲滴的唇瓣泛著瑩瑩水光,雙手撐在他胸前軟了力氣。

她被他緊緊抱在懷裏。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退開些許,拇指在她下唇輕輕撫過,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滿是幽暗欲色。

姜予笙嘴唇被咬破了,又疼又腫,嬌嗔地瞪他,“你突然發什麽瘋?”

他低頭再次吻在她的唇上,舌尖輕輕舔舐她唇瓣溢出的細小血珠。

姜予笙往後仰腦袋,避開他的親吻,雙眼看著他,“你說話。”

餘斯宴吻不到,額頭埋進她頸窩委屈地蹭了蹭,甕聲甕氣地開口,“姜予笙,我的病沒治好。”

姜予笙楞了一下。

伸手推他,讓他擡起頭。

餘斯宴目光與她直視,嗓音沙啞裹著細碎的顫抖,“我的病沒治好,你會不會很失望?”

姜予笙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可是你回來的時候說治好了。”

他垂眸看著她,語氣執拗又偏執,“我以為我治好了,可是見到你之後才知道,我沒治好,我根本沒治好,看見你和沈黎洲一起走在街上,我嫉妒得快瘋了……”

回來的那天聽陶默說她去見沈黎洲,他忍了兩個小時就再也忍不住,跑過去找她,看見她和沈黎洲一起走在街上,他嫉妒得發瘋,嫉妒得想殺了沈黎洲。

“那天在大雪裏你抱住我的那一刻,我就想親你吻你想和你做……”

“這些天我每天都想抱你黏著你每天都想親你,想得快要瘋了……”

“我以為我治好了,可是一見到你,那些治病的方式全都他媽沒用,我根本治不好,一點也治不好……”

姜予笙楞楞地看著他。

餘斯宴冷白骨感的指尖撫過她的眉眼,“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寶貝,這些天我都努力忍住了,沒有碰你打擾你,以後我也會努力忍住的,別不要我好不好?”

姜予笙腦子一片發暈,幾乎沒了反應,半晌才抓起他的手臂,看著上面一道道傷痕,“你就是這樣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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