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空中飄起了雪花。

沈黎洲約姜予笙下午出門見一面。

出門前，姜予笙圍上一條奶白色的圍巾，遮住了下半張臉，她先去陽臺看了一眼那兩盆仙人掌。

假的那盆依舊栩栩如生，真的那盆雖然沒有茁壯生長，卻也慢慢活了下來。

這東西不用每天都澆水，但姜予笙每天都要看好幾眼才放心。

到了見面地點。

沈黎洲揚唇淺笑，指著空中飄揚的雪花，“在街上隨便走走吧，看看雪？”

姜予笙沈默地點點頭。

她半張臉埋在圍巾裏，只露出一雙澄澈分明的眼眸，沒有戴帽子，晶瑩的雪花落在她黑色的發梢，落在她卷翹的睫毛上。

姜予笙這半年都沒有出去工作，基本處於退圈的狀態，有劇組找她，她也沒有精力去拍戲。

兩人沿街道走著，沈黎洲又開始勸她，“笙笙，你還是得有自己的生活，偶爾出去工作，認識一些新的朋友，對你的心情會有很大幫助。”

至少能幫她轉移轉移註意力，把更多的註意力從餘斯宴身上分散開。

姜予笙垂眸看著地面的積雪，聲音清軟，“我現在沒時間出去工作。”

尤其是拍戲，一拍就要好幾個月。

沈黎洲一陣無奈，說是沒時間工作，還不是因為她每周都要去一趟國外。

這半年來，她不厭其煩地兩頭來回跑，竟沒有一絲疲倦。

街邊有賣糖葫蘆和糖炒栗子的，香味濃郁，饞得人口水都流出來了。

沈黎洲去買了一包糖炒栗子，又買了兩串糖葫蘆，把一串糯米的糖葫蘆遞到姜予笙面前，“這個應該好吃。”

姜予笙兩只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禮貌搖了搖頭，“謝謝，我不想吃。”

有一群小朋友歡呼雀躍著從腿邊跑過去。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燈光暖黃，雪花被風吹著，在暖黃的燈光下飛舞著飄落。

沈黎洲咬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蘆，是酸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頓時不想再吃，咽下嘴裏的果肉問道：“你最近還經常失眠嗎？”

姜予笙搖了搖頭，“不了。”

以前經常失眠，現在她每天都會盼著入睡，因為睡著了，能偶爾在夢裏看見餘斯宴。

有時候是夢見他們以前的事情，有時候是夢見餘斯宴回來了。

但是也有的時候，是夢見那場爆炸，她每次都會被嚇醒，嚇醒後就再也睡不著了，枯坐到天亮。

沈黎洲不知道她是飲鴆止渴，想通過睡覺來夢見餘斯宴，還以為她是真的不失眠了，提著的心稍稍落下，“不失眠是好事，如果長期失眠的話，不僅身體受不了，精神也會受不住的。”

姜予笙停下腳步。

兩人站在昏黃的路燈下。

姜予笙擡頭看他，抿了抿唇說：“我覺得我現在好多了，你不用再擔心我，也不用再找我出來，給我做心理疏導了。”

沈黎洲蹙眉，如果她真的走出來了，是不會說這種話的。

沈默了片刻。

沈黎洲輕嘆一口氣，想要再勸勸她。

姜予笙卻無意間瞥見某個方向，心臟猛然緊縮了一下，不遠處的那個身影……

姜予笙心頭一悸，拔腿跑了過去。

沈黎洲一楞，“笙笙？”

那一刻，姜予笙聲音都在顫抖，在漫天大雪中飛奔著跑過去，“我看見餘斯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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