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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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來天,餘斯宴頸項和胸前的傷口都恢覆得差不多了。

姜予笙催促著他去治病,並且小心翼翼問道:“我可以跟著一起去看看嗎?”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當做沒有看穿她的想法,玩味勾唇,“可以啊。”

陶默和蕭淮來到景園。

看見姜予笙,蕭淮很是心虛,默默地躲在陶默身後。

姜予笙傲嬌地哼了一聲,當初她跟蕭淮打聽她和餘斯宴的關系,這個蕭淮謊話連天,說她和餘斯宴很恩愛。

虧蕭淮還是她的經紀人,這個叛徒!

蕭淮其實心裏很冤,他本來就是宴爺的人啊,還是宴爺讓他去做姜小笙的經紀人呢,只是姜小笙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坐上汽車。

陶默開車,蕭淮坐在副駕駛。

姜予笙和餘斯宴坐在後座。

這是十幾天以來,姜予笙第一次踏出景園,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即便沒什麽好看的,她也看得津津有味。

有多久沒有看到外面的藍天了啊。

姜予笙看街景,餘斯宴一直看著她,察覺到她眼中的向往和渴望,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後悔把她關在景園嗎?

並不。

金絲雀本來就該被關在籠子裏,就像姜予笙,本來就該待在他身邊。

汽車開到一家心理研究中心。

還沒下車,就有人過來迎接。

為首的是一個穿白大褂的老者,雖然上了年紀,但是精神矍鑠。

姜予笙認了出來,這是沈黎洲的老師,業內最資深的心理學家。

寒暄過後,老者迎著他們往裏走。

姜予笙好奇地四處打量,這家心理研究中心一看就很高檔很有格調,不是一般人能隨意進出的。

蕭淮默默走至她旁邊,壓低聲音,“這家心理研究中心是宴爺全權投資的。”

姜予笙瞥了他一眼,氣呼呼道:“叛徒。”

蕭淮:“……”

小姑奶奶,我本來就是宴爺的人啊,真的!

往診療室走的時候。

姜予笙在一樓走廊看見了沈黎洲的師母,她氣質依舊優雅,看來那天雖然被餘斯宴脅迫了,但是沒受到什麽傷害。

姜予笙微微放下心來,總算沒有連累她。

也不知道沈黎洲現在情況如何了。

師母也看見了姜予笙,沖她微微點了下頭。

姜予笙回以微笑。

礙於餘斯宴在這,姜予笙不敢和師母多說什麽,收回視線時卻看見,師母垂在身側的右手,沖她做出一個食指和小指伸出來的手勢。

姜予笙一怔。

這是她小時候和沈黎洲的暗號。

有時候她調皮搗蛋,被奶奶懲罰,沈黎洲會悄悄對她做這個手勢,意思是會來救她。

難道,沈黎洲想通過師母告訴她,他會來救她?

不行。

姜予笙堅決不能再連累他了。

姜予笙立刻對著師母輕輕搖頭,表示不用,不可以。

師母卻再次悄悄對她做了那個手勢。

姜予笙眉頭緊鎖,真的不需要。

餘斯宴發覺她一直盯著師母的方向,微微挑了下眉,懶洋洋問道:“看什麽呢?”

姜予笙心頭一緊,立即收回視線,“沒什麽。”

餘斯宴慵懶地哦了一聲,下巴微擡,看向一旁的休息室,“那笙笙在這裏等我吧,讓陶默和蕭淮陪著你。”

姜予笙點點頭,“知道了。”

隨後,餘斯宴跟隨老者去了走廊盡頭的診療室。

姜予笙想再次對師母表明自己不需要沈黎洲的幫助,可是師母已經跟著老者一起離開了。

姜予笙一陣煩惱。

“餘斯宴是去治療了嗎?”姜予笙問一旁的陶默和蕭淮。

陶默點點頭,“是。”

“那好吧。”姜予笙本想跟著去看看,但是想想也知道,治療的時候,應該不能有外人在場。

她在休息室裏等著。

大概過了三個小時。

老者從診療室出來,走到休息室這邊。

陶默立即擔憂地問道:“宴爺現在情況怎麽樣?”

老者擦了擦額頭的汗,“餘先生現在還不能下地走動,我讓他躺在診療室休息一會兒。”

姜予笙聞言吃驚,不能下地走動?

這到底怎麽治療的?

陶默是知道治療過程的,立即擔憂地跑去診療室,照顧餘斯宴。

休息室裏。

老者看向姜予笙的方向,和藹地笑了笑,“你就是姜予笙?”

“您好,我是。”

“早就聽說過你,終於見到本人了。”老者打量著她,眼神裏有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和驚艷。

這個小姑娘,確實長得漂亮。

怪不得是餘先生執念了這麽多年的人。

老者之所以聽說過姜予笙的名字,並不是因為她是明星,而是餘斯宴曾經告訴過他。

七年前,餘斯宴主動來找他治療Y型人格,治療的原因是,餘斯宴去見一個人,嚇到那個人了,那個人說他有病,所以他才來治療。

而餘斯宴去見的,是一個名叫姜予笙的小姑娘。

他是因為姜予笙,才想治療自己的,只可惜第一次治療沒什麽效果。

這是第二次治療,又是為了姜予笙而來。

老者看向姜予笙,笑得慈祥,“你是餘先生的愛人,我就直接跟你說吧。”

姜予笙對於愛人這個稱呼感到別扭。

老者說道:“其實餘先生內心對於治療很排斥。”

姜予笙驚疑,“為什麽?”

老者說:“其實Y型人格無法根治,只能壓制,壓制住他心底偏激的想法,雖然這個過程很痛苦,但是餘先生可以忍耐。”

“他排斥治療的原因是,他覺得他偏執地喜歡你是對的,是理所應當的,他不想把自己變成正常人,那樣就失去了濃烈偏執的愛。”

姜予笙有些不解,他怎麽會這麽想?

瘋子的思維就是這麽不一樣嗎?

過了幾分鐘,陶默扶著餘斯宴從診療室出來。

姜予笙轉頭看去,男人面容蒼白,額頭一層冷汗,似乎遭受了什麽。

但是盯著他身上仔細看了一下,沒有任何傷口。

這到底是怎麽治療的?

……

五天後。

姜予笙再次陪著餘斯宴一起過來治療。

陶默和蕭淮同樣跟了過來。

姜予笙又在走廊遇見了師母,師母悄悄對她比了個“三”的手勢。

三?

什麽意思?

這次的治療依舊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姜予笙依舊在休息室等著,不知道餘斯宴到底在診療室裏經歷了什麽。

治療結束後,老者對她說:“下次的治療,三天後過來。”

姜予笙渾身一激靈,三天,三……

剛才師母對她比了個“三”的手勢。

難道是說,三天後,趁著餘斯宴去診療室治療,她抓住機會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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