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八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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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劈裏啪啦東西摔落的巨大聲響,陳暮蕭嚇的瞪圓了眼睛。

他的頭枕在楚風南的左手上,被穩穩托住,可是誰的血流到自己的肩膀呢?

他不敢動,夢境裏恐怖的一面揮之不去,只是地點從天臺換到了地面。

旁邊人已經亂成一團,他卻什麽都聽不見。

這次也是做夢吧,是的,睡醒就好了。

再次睜開眼,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兒格外嗆人。

他第一眼看到了林子,正心不在焉的削著蘋果,見到他醒來忽然眼睛一亮,急忙湊過來噓寒問暖。

陳暮蕭緩和了半天,才啞著嗓子問出第一句話:“他怎麽樣?”

林子閃亮的眼神忽然黯淡下來,轉了轉後說道:“只是......胳膊受傷了,沒事的。”

陳暮蕭二話不說掀開被子下床,像是有感知般的直沖到楚風南的病房。

和他冷清的病房不同,這屋子裏擠滿了人,除了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還有大大小小媒體記者像喪屍一般往前沖。

陳暮蕭嘗試幾次都沒能沖進去,急紅了眼。他後退幾步,準備沖刺進去!

這時忽然看到一群戴著黑墨鏡的保鏢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毫不客氣的把門口的人都清理到兩邊。

由保鏢開出一條人行道,一位俊美的中年人帶著泣不成聲的夫人走了過來。

陳暮蕭站在保鏢隊尾,顯得格格不入。

美夫人走到他身邊時,忽然停住腳步,擡起紅腫的眼睛啞著嗓音問:“你是蕭蕭嗎?”

陳暮蕭楞楞的點點頭,忽然手臂一緊,夫人拉著他的手臂眼淚又撲簌簌的落下來。

“蕭蕭,走,和我去看小南。”

“是伯母嗎?您放心,他沒事,只是胳膊受了些傷。”

陳暮蕭剛說完,忽然感到手臂一疼,楚爸爸硬生生把他的胳膊從夫人手上扯下來。

“那就進來吧。”楚爸爸滿臉嚴肅,很是威嚴,陳暮蕭心中打鼓,小媳婦一樣跟在身後。

蠻橫的保鏢不管屋裏坐著的是節目的負責人,還是來拉關系的老板,都一律哄出房間。

楚風南全程閉著眼睛,這時聽到屋裏安靜了,只有女人抽泣的聲音,這才睜開。

就在他睜眼的一瞬間,楚媽媽就撲過來,放聲大哭。

楚風南擡起左手剛想拍拍媽媽的背,卻被爸爸一把抓住,嫌棄的甩開。

兩個男人用眼神交鋒,看呆了一旁的陳暮蕭。

這家人是什麽相處模式?

楚媽媽剛坐下,楚爸爸就先發制人,冷笑一聲:“哼,讓你把阿嵐調開,要是有他在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咎由自取。”

“小南都受傷了,你怎麽還罵他。”

楚爸爸見夫人動怒了,立馬收斂起來,輕輕撫背道:“是是是我錯了,別動了胎氣。”

胎氣?!陳暮蕭目瞪口呆。

楚媽媽今天穿著件輕松肥大的裙子,如果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肚子有什麽變化。

楚風南微微側頭,剛好看到陳暮蕭蠢萌萌的樣子,不由的笑了聲。

“別笑,小心牽動傷口!”陳暮蕭立馬撲上來按住楚風南的上半身。

emmmm,情況好像很尷尬。

陳暮蕭撲上去後立馬意識到自己幹了蠢事,一動不動趴在楚風南身上,喪氣的差點想鉆進地縫裏。

楚媽媽也楞了半天,最後幹幹笑了聲:“你們感情真好......”

“是是是,不然就讓他們兩個單獨待一會?你剛剛哭的太兇,我怕動了胎氣。”

說著兩人出去了,陳暮蕭剛想起身,被楚風南一把按下來。

“眼圈都青著呢,趴著休息會兒。”

“我.......”

想了想,陳暮蕭決定放棄感激這類的話,乖乖閉上眼睛。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節目組前前後後來了不少人,隨便楚風南開條件。

他和陳暮蕭的關系大家心知肚明,甚至有人提議黑幕陳暮蕭做最後的總冠軍,立刻收到楚風南的眼刀。

“以後任何人不準再來,讓我們安靜幾天。”楚風南淡淡的說完一句話,就再沒睜開過眼睛。

就這樣沒有任何準備的,陳暮蕭失業了。

楚風南胳膊上的淤青都消了,依然賴在醫院不走,每天都要求陳暮蕭唱首歌給自己聽,人設一下從霸道總裁變成要人哄的兒童。

陳大鵬來找了幾次,都吃了閉門羹,最後總決賽在即,為了順理成章拿下第一,他求著陳暮蕭為他錄首主題曲。

在陳暮蕭點頭的那一刻,楚風南馬上坐起來,精神煥發,絲毫沒有之前裝出的病態。

“所以你能出院了?”陳暮蕭囧囧的問。

“如果你信得過,我還能幫你譜首曲子。”楚風南邪邪一笑,回避了剛剛的問題。

陳大鵬:我真的不想吃狗糧= =

能唱歌陳暮蕭當然開心,準備去買一堆吃的慶祝一下。

抱著一堆零食走到門口,隱約聽到醫生在說話。

“你這個是二次受傷,上次非常嚴重留下後遺癥,現在這條神經可能已經要壞死了。”

陳暮蕭的手原本搭在把手上,卻沒有按下去的勇氣。

楚風南沈默了一會兒說道:“別告訴任何人。”

醫生嘆口氣:“我不告訴也沒用,你可能連鼠標都拿不起來。”

“醫生!”陳暮蕭沖進去,零食灑了一地。

楚風南剛要說什麽,陳暮蕭第一次沖著他怒吼:“你閉嘴!”

醫生見過大風浪,不為所動,等陳暮蕭像其他病人家屬一樣無法接受現實到接受這個過程,無論說什麽醫生都閉口不答。

“還是讓他本人說吧。”醫生收拾好病歷本從容的走了。

陳暮蕭抓起楚風南的右手高高舉起,然後一撒手,手毫無力度的垂下來,砸到病床上,掀起一片塵埃。

陳暮蕭的心也隨著墜落的手涼到谷底,蹲在地上抱頭抓狂。

“蕭蕭,一只手沒什麽,即使這樣我也能抱得動你,對嗎?”

兩人的角色像是對調,楚風南不停的安慰他,蹲到腿麻,最後無奈坐到地上,一下下揉著陳暮蕭的頭頂。

“怎麽會這樣呢?你之前發生過什麽?”

哭了好半晌,陳暮蕭擡起頭,眼睛一片紅腫,抽泣的問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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