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莊周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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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紅火火”四個字一出口,瓶塞同時被拔開。

梅雪帶著猙獰的微笑用力一潑,紅色液體傾盆而出,直奔陳暮蕭身上潑過來。

陳暮蕭猝不及防,瞪大眼睛直面紅色液體,連躲的意識都沒有了。

梅雪邊潑邊尖笑著喊道:“這就是你欺負我們花雲哥哥的下場!”

其他人都嚇傻了,都一動不動,看著陳暮蕭被潑的滿身都是。

紅色的液體流到陳暮蕭鼻尖,帶著股濃重的血腥味。

血順著陳暮蕭的額頭流向睫毛,他每眨一次眼,眼前就形成一片血霧,伴著梅雪的笑聲,帶著股陰森的寒氣。

鼻尖的血滴落下來,掉到蛋糕上,剛好落在“樂”字上,多出一點,顯得格外詭異。

粉絲們的尖叫聲引來了老秦和陳意涵,隨後保安也沖了進來。

陳意涵看到弟弟這副慘狀,腦子“嗡”的一聲,渾身發涼。

他沖過去把滿身是血的弟弟摟緊懷裏,絲毫不在意陳暮蕭身上難聞的血腥味和濃重的惡臭味。

梅雪早就趁亂逃跑找不到影子了,現場的混亂很快被保安控制下來。

陳意涵一邊安慰著呆入木偶的弟弟,眼中生出一股強烈的恨意。

老秦看著他那雙眼睛,嚇得驚出一身冷汗。

那雙眼睛一直都是清冷、驕傲和儒雅,他從沒見過除此以外的多餘情緒。

這一刻老秦在反思,是自己對陳意涵的了解還不夠,他沒想到陳暮蕭對他這麽重要。

那是一種殺人的眼神。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三個人,陳意涵無處發洩的怒火,都撒到老秦身上。

他的眼睛在控訴著老秦辦事不利,竟然讓弟弟受到莫大的委屈。

面對這樣的指控,老秦竟連一個字也不能反駁。只一個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辛苦這麽久才慢慢靠近的心,一下子被踢到門外了。

半晌後,粉絲都已經被安排走了,老秦才想到剛剛自己應該去安撫粉絲,再交待一些話,讓他們不要在外面亂說的。

只能亡羊補牢,他打通了楚風南的電話。

電話那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信號竟然不太好,老秦斷斷續續重覆了幾次,楚風南似乎還沒聽清。

突然電話被抽走了,陳意涵對著話筒用力喊道:“楚風南你特麽馬上立刻回來!”

喊完,陳意涵用力一甩手機,沾滿血手印的手機撞到墻上,粉身碎骨。

“滾。”似乎已經耗盡了全身力氣,最後對老秦說這個字時,陳意涵有些無力。

他連看都不想看老秦一眼,冷漠的用後背對著他,所有的溫暖都給了自己的弟弟。

陳暮蕭的眼前依舊血朦朦的,看不清東西。

他伸出滿是血跡的手,攔住哥哥的腰,輕聲說:“哥,我困了,能趴你身上睡一會兒嗎?”

“好,好!弟弟你睡,這只是個夢,醒了就什麽都正常了。”陳意涵一邊哄著,一邊輕拍弟弟的背,哼著小時候的搖籃曲。

聽到熟悉的搖籃曲,陳暮蕭終於閉上眼睛。

他也告訴自己,這只不過是個夢,醒了就好了。楚風南怎麽還沒來,他來叫醒自己就好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暮蕭迷迷糊糊在輕聲呼喚中醒來。

是楚風南的聲音,陳暮蕭心中格外安心,揉揉眼睛,發現還是楚風南那間小屋。

“我睡著了?”陳暮蕭揉著眼睛,裝出迷迷糊糊的樣子,但心底卻膽戰心驚。

楚風南的眼中滿是紅血絲,顯然一夜未睡。

“寶貝兒,你受驚了。”

聽著他格外溫柔的話,陳暮蕭心頭一涼,原來剛剛真的不是自己做夢。

陳暮蕭的心底盛滿了恐懼和悲傷,把頭深深埋進雙腿間,身子不住的微微發抖。

“是被剛剛的噩夢嚇到了嗎?”楚風南關切的問。

陳暮蕭身子一僵,緩緩擡起頭,半信半疑的問:“我剛剛是做夢了?”

“是啊,你做了噩夢,手一直亂揮,好不容易才叫醒。所以你夢到什麽了?”

“你不是騙我吧?”陳暮蕭掀開被子,身上穿著幹凈的衣物,他四下找了幾圈,沒發現哪裏有可疑的血跡。

“我的臟衣服呢?”他擰起眉頭,心中滿是懷疑。

楚風南失笑著點點陳暮蕭的鼻頭,從陽臺上拿過來已經晾幹的衣物,還帶著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氣。

陳暮蕭扶額,難道自己真的入了夢境,像莊周夢蝶一般分不清現實了?

楚風南把他帶回床邊,看了看時間催促他快些休息,一會兒又要回去訓練了。

但陳暮蕭一刻也多待不了,他跳起來匆匆道別沖出房門。

他要看看洪秀的傷勢怎麽樣,這場離奇詭異的夢境,像一把刀插進胸口。

狂奔回練習室,袁哲最先和他打招呼:“休息好了?能參加練習嗎?”

洪秀跑過來仔仔細細檢查了下,看陳暮蕭確實沒有大礙,這才送了口氣。

他的手被猛的抓起來,在右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因為陳暮蕭的動作太過粗暴,甚至滲出了一片紅血絲。

陳暮蕭覺得精神有些崩潰,這和夢境裏的太像了,到底現在自己有沒有醒?

“洪秀,你還能完成托舉嗎?”陳暮蕭緊張的問。

洪秀不在意的揮揮手:“小事,你別往心裏去,咱們已經換動作了,比原來那個更好看。”

“是你們換動作了而已。”薛維陰測測的插話進來。

秦牧對他的脾氣毫無辦法,只好耐著性子補充道:“這個動作由我們完成,所以還要你抓緊時間補上之前我們的動作才行。”

袁哲拍拍他的肩膀,邀請他重新參加訓練。

站回原位,陳暮蕭依舊半天回不過神來。

這些不會都是楚風南安排的吧?他怕自己因為生日會的事精神崩潰,讓所有人瞞著自己?如果是他,確實可以做到......

“洪秀,我睡了多久?”陳暮蕭不死心的問。

洪秀想了想撓頭回答:“三個小時吧,我們剛好排出新動作。”

這麽短時間嗎?怎麽自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所以到底是自己多慮了,還是正如自己猜測的那樣?陳暮蕭的頭又疼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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