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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臨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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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檢

“殺人了!”剛剛在周圍看熱鬧的小姐們一個個像是自己被捅了一樣尖叫了起來。

胡友良被玲玲的這一刀給捅的猝不及防,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玲玲,顯然是不相信玲玲竟然敢對他下手。

玲玲咯咯地笑了起來,站在她身後的我聽到這個笑聲只覺得毛骨悚然。

玲玲雖然雙手被胡友良給抓住,但還是使勁將整個小刀給轉了一圈。我看得頭皮有些發麻,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自己的肚子也有一些痛。

玲玲靠近胡友良的耳朵舔了舔,“胡友良,我為你做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連我最好的姐妹都背叛了,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啊?”

胡友良已經滿頭大汗了,說實話他被玲玲捅了這麽狠的一刀,還能夠站著已經是出乎我意料了。剛才還一臉傲氣的胡友良現在就像是被嚇破膽的老鼠,臉上帶著哀求的神色看著玲玲,“玲玲,是我不對。是我不對。之前我……我只是和你開玩笑的,我是會娶你的……”

“咯咯咯。”玲玲又發出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她猛地將刀子給拔出來,周圍的人都松了一口氣,現在玲玲收手胡友良還有救。

噗嗤一聲。在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情況下,玲玲又是一刀捅過去,胡友良這下子站不住了,哀嚎一聲倒在地上。

“滾開!都給老娘滾開!”

我轉身朝著自己剛才來的地方看去,媽咪一臉焦急地神色朝這邊跑。身後跟著四五名保鏢。要是在金碧輝煌的地盤上有小姐捅死客人這種消息傳出去,本來就被天上人間壓了一頭的媽咪就更不要想賺錢了。

她現在看著玲玲就像是看自己的殺父仇人,玲玲也知道自己要是落在媽咪的手上,說不定還會受什麽折磨。玲玲轉過頭傷心的看著我,一張臉扭曲地讓我看著心裏都難受,“陳然,我對不起你,不能夠讓你親手報仇了。下輩子,下輩子我再好好補償你。”

媽咪見玲玲將手中的彈簧刀抵在脖子上,氣得直跳腳。要是玲玲就這麽死了,豈不是便宜了她?最重要的是玲玲一死,那麽金碧輝煌肯定就要承受胡友良的大部分怒火,“快,攔住她!”

媽咪叫的厲害,但看場子的打手們又不是超人,隔著玲玲那麽遠的距離,所有人都只有眼睜睜地看著玲玲眉頭一皺,將彈簧刀按進自己的脖子。

一串鮮血從玲玲的脖子裏噴出來,直接濺在我的臉上。那種溫熱的感覺讓我想起昨天晚上才死去的三哥。

啪嗒一聲,手提包從我的手上滑落。我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打手們總算沖到了玲玲身前,但並不是做急救,而是抓住玲玲的手,腳下一帶將玲玲給死死地按在地上。

嗬嗬嗬,玲玲的脖子就像是漏了水的水管,朝外面不要錢地噴灑著血液。從後面趕過來的媽咪看著眼前的情景氣急敗壞地給了打手一腳,將打手給踹在地上,“你他媽是豬嗎?她都這個樣子了你還想著擒拿!急救啊!急救!救不活老娘扒了你們的皮!”

媽咪這樣做當然不是因為善心大發想要將玲玲從鬼門關中救回來,她只是不允許玲玲這個出氣筒就這樣死掉,胡友良的怒火現在的金碧輝煌是真的承受不起了。

整個金碧輝煌都亂成了一鍋粥,有人手忙腳亂地將胡友良給擡走,有人從旁邊拿出電話打電話叫救護車。更多的服務員則是去安撫其他包間的客人,不想將事情給鬧大。

那邊站著的媽咪突然轉過頭掃了我一眼,我渾身一個哆嗦,麻木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拿著手提包朝金碧輝煌外面走。

現在怎麽樣都行,就是別去觸媽咪的眉頭。我敢說今天不要說玲玲死在我面前,就是我出門被車給撞殘了,沒有去那個酒店出臺,媽咪事後也會給我補上一刀。送我直接歸西。

恍恍惚惚地招手,一輛出租車停很快停在我身前。一上車,司機就有些猥瑣地透過後視鏡觀察我。

在這一條街上停著的出租車司機都是比較聰明而好色的。在他們看來,與其滿城亂跑去接客。不如就守在金碧輝煌和天上人間的外面。這裏不僅人流量大,而且客人出手大方,小姐們打扮得花枝招展,看著也養眼。

司機見我坐著不說話。主動挑起話題,“小姐,你臉上好像有血啊,怎麽回事?”

我勉強一笑。知道這個司機的心裏想的那些齷齪心思,“你猜?”

司機被我這嬌媚地一聲喊得有些飄飄欲仙,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不穩,車子打飄。

“我猜應該是你和另外一個女的玩百合。結果那個女的來姨媽了,所以弄到你臉上了是不是?”

司機大約四十歲出頭,但說起這方面的事情他一張老臉都皺成一團,好像自己就在現場經歷那種事情。

我厭惡地看了司機一眼,也沒了逗弄他的心思。重重地將身體靠在座墊上,冷冷地看了司機一眼,“好好開你的車,金碧輝煌這種地方,說不定你努力開一年,也是可以進去爽一爽的。”

我這樣說當然是誇張了。每個夜店都是分了檔次的,要是這個司機舍得,一個月的工資還是能夠點二流小姐的臺。我這樣說就是為了故意惡心他,掃他的面子。

出租車司機聽我這麽說,果然嘴角抽了抽不再說話了。也許是我太疲憊,竟然沒有註意到司機的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神色。

酒店離金碧輝煌不是很遠,這些酒店的選址就像是根據科學篩選的一樣。凈圍著夜店與大學城打轉。隨手扔了一百塊給司機。讓他不用找了。不是我對他的服務有多滿意,只是不想讓他借著找我零錢的時機摸我的手。

挎著手提包直接朝樓梯那邊走,酒店的保安多看了我兩眼卻也沒有上來攔我。想必是我這種小姐他們見多了,說不定媽咪還和這個酒店的老總有過什麽業務往來。

走進電梯中將紙條摸出來看了一眼。按下十一樓的按鈕,剛剛按完,發現同樣站在電梯中的一個男人一直沒有動。透過電梯的反射墻壁,我註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閃躲。

我皺了皺眉頭,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叮。

走出十一樓,那個男人也跟著我走了出來。我故意放慢了腳步,發現那個男人也放慢腳步。看來他是想知道我去哪個房間。

我心中有些慌,還以為他是搶錢一類的壞人,趕緊按照紙條上的號碼將房間門給敲了敲。

沒過一會兒,一個男人打開了門。我呆住了,還以為媽咪會給我介紹什麽樣的男人,怎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五十幾歲的男人?

我看呆了。那個男人也看呆了。他搓著手看我,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你是金碧輝煌來的?”

我剛想說是,但眼睛朝著旁邊一瞥。那個跟蹤我的男人慢悠悠地從我身後路過,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我敏銳地註意到那個男人腳上穿著的皮鞋,並不是什麽名牌,但讓我的心一慌。

“不好意思啊。我敲錯門了,我還以為我朋友在這裏。”對著男人歉意地笑笑,在那個老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提前幫他把門給拉來關好。

伸手弄了弄披散在肩膀上的頭發,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更自然。重新走回到電梯旁邊,按下下降的按鈕。

挎著包快步往前走,想要離開酒店大廳,誰知道還沒有來得及出門。外面的警笛聲音就響起了。

“警察臨檢,都進去!”

外面沖進來一對警察,控制住了酒店的大門,將我也給堵在了裏面。我心中悔恨,就差那麽一步!只需要再早一點,我就能夠從這個酒店中出去了!

前臺的服務員也被這個突然襲擊給弄懵了。他們剛剛把電話給拿起來,就被一名男警察給按斷了,“不知道臨檢是什麽意思嗎?都給我從前臺走出來,把身份證都掏出來。”

前臺徹底沒轍了,想要通風報信都做不到。

配合著警察站在墻邊,心中想的是不知道這個酒店的老板得罪了什麽不該得罪的人。一般來說除非是上面發了明確的文件下來,像這種臨檢一般都不會發生在這種星級酒店裏。畢竟大家都是出來混的,黑白兩道要是吃不開,那還做什麽聲音。

叮。

電梯的門被緩緩打開,一串衣不蔽體的男人女人被警察們一個個從電梯裏壓出來。走在最後的是之前穿著黑色外套跟在我身後的那個男人。

果然就和我之前想的一樣,這個男人是警察的便衣,剛才跟蹤我就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小姐。

我將自己的頭偏了偏,不想讓他看見。便衣警察卻好像就是奔著我來的,他伸手拍了拍對我做筆錄的警察,示意自己親自來問我問題。

便衣警察從懷裏掏出一個警官證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叫王朝,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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