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個人就是我叔叔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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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迪科特隨時都會來的。
“不敢！這樣不合禮法，別人會想歪的！”我怯生生地說，這頭狼到底想做什麼？
“我又不會吃人，妮妮怎麼那麼怕我？哦！別人會想歪，怎麼想歪法呢？”他饒有趣味地看著我。
“這，這，反正就是不好啦！”這個皇帝不是一般地讓人討厭，總是要逼別人。
“沒人敢說不好的，禮法我來定，有想法的人叫他來跟我理論，你說，還有什麼不好？”真敗給他了，以為死過一次會老實點，哪知道更過分了。
看我不說話，他突然逼過來，在我耳邊說：“知道嗎？不要以為躲在這裏我就會放棄了，你永遠是我的！這世上，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說著手已經放在了我的腰上，那雙詭異的綠眼睛直盯著我。
眼看著他的嘴巴就要伸過來了，我也做好了逃跑的準備。這只皇家大色狼，要被他嚇死了。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是他來了！
“啪啪啪”清亮的怕掌聲響起：“小雷，戲演得真爛！不過我們的小妮妮還是被你嚇到了，看那可憐的樣子，真想揍你！”
雷德蒙甩甩腦袋：“什麼演戲呀，眼看我要成功了，就來搗亂，還說是兄弟！”
“兄弟，可妮妮也是我的夢中情人呀，不能讓你這麼占她便宜！”思迪科特輕輕搖著頭。
“近衛團團長，思迪科特大人！”雷德蒙沈聲說道。
“尊敬的皇帝陛下，微臣在！”回答的聲音也是一般肅然，氣氛一下降到了冰點。兩人的氣息都鎖定了對方，大有一擊殺敵之意。
只有我在旁一頭霧水，剛才是我的錯覺嗎？這兩個家夥還稱兄道弟，要不是親眼看到那天的事，也是我親手救的人，才不會相信這兩個人是死敵。突來的變故讓我忘記了剛剛還在被色狼欺負，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
“請坐！”雷德蒙指了指椅子。
“謝謝，妮妮也坐吧，來聽我們講故事！”思迪科特笑著對我說，剛才的殺氣雲散而去，這兩個怪人！我現在可不想逃了，要搞清楚這些事才行，就乖乖地依言坐下了。
“由小雷先講吧！”思迪科特依然輕松自如。
雷德蒙看了看他，回憶著往事，淡淡得說道：“十五年前，我還是個孩子。因為是未來皇位的繼承人，所以一直受著嚴格的訓練，文學武功都是同年紀孩子中最優秀的，這也是我最以為傲的事。有一天，父皇帶來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說是以後我的玩伴，也是一個競爭對手。因為，一直以自大的心態下去我只會一事無成，做不了一個好君主的。”
他又看了看思迪科特：“當然，我是不會服氣的，於是當場跟他比試。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沒有獲勝，就這樣我身邊以後就多了那個討厭的家夥。在這十五年來，我們幾乎都是在無休止地比鬥爭強，卻誰也沒贏過誰！乃至以後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玩在一起，打在一起。那個人也自然成了和我感情最好的，兄弟！”
“不過，這個兄弟，卻在我的子民面前行刺了我！”我真不明白，他怎能那麼輕松地說著這一切，好象跟他完全沒用關系一樣。
“是這樣的，那的確是個討厭的人！”思迪科特笑著對我說：“妮妮，你也這樣認為的吧！”
“哼！我一甩頭，懶得理他。他卻哈哈大笑起來，這樣他也覺得很開心嗎？
“不過，小雷，你好象漏了重點。讓我們的小妮妮知道，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雷德蒙拖腮仰頭：“哦！差點忘了，他殺的不是我！呵呵！”
“啊！不是你？為什麼？”我更不明白了，不是他的話，我救的又是誰？
“妮妮，眼睛看到了東西，並不一定是真的。事物所呈現的狀態，也並不一定是它真相所在！那個人，只是我的替身。”他笑著對我說，然後有些不服氣地轉向思迪科特：“沒想到，你小子竟然看出來了，沒道理呀！”
“的確，那個替身是完美的。只是，我的劍一刺進他的身體時，全沒有想象中那種感覺，我就知道不是你了！不過，你又是怎麼懷疑到我的？”
“這個嘛，其實無他。我一直不相信完美的存在，但偏偏身邊就有一個你。完美的儀表，完美身手，完美的忠誠！說實話，是我在找你的碴罷了，我想看看這個完美背後到底是什麼？看這你當上了近衛團團長，看著你不知覺中換了我身邊的侍衛。一切安排得太合理了，全沒有一點瑕疵。只有想象才是完美的，再者，就是有個高明的編演了，我的兄弟！”
“利害，利害！居然是這樣出現了問題，我還不明白呢，明明是很完美的計劃，怎麼會被你識破的？原來是太完美了！好笑，好笑！”
聽著這兩個家夥的對話，我有些暈了。要耍心眼的話，我早就被他們買了，也許還在幫他們數錢。太可怕了，竟然還能那麼輕松地說出來。一個個都是千年以上的老狐貍了！我咽了咽口水，希望他們發發善心放過我好了。
雷德蒙不客氣地拿起我的杯子，聞了聞：“真香呀！妮妮的味道耶，恩，水也好甜。”
我氣得快冒煙了，卻奈他不得，命苦呀！
“恩，現在該論到你了吧，兄弟！”
思迪科特笑了笑：“遵命！其實，有很多人一生下了的命運就是註定了的，就好象小雷天生是帝王那樣。我也有自己的命運，是早已註定的，在三百年前！”
我們都有些訝異，能扯到那麼遠嗎？
看著我們的表情，一定是挺有意思的，他又開口了：“我是亞利坦斯人的後裔！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要殺你了吧！”
“啊！”我們都很意外，沒想到，他竟是那個罪惡民族的後裔。
“從我一出生，族裏的人就一直告訴著我，你們就是我的敵人。告訴著我，我們亞利坦斯人是大陸最優秀的，其他族類都沒有資格統治這個世界。在我們有生之年，都要為振興我族而不懈奮鬥，就算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的表情一直是平淡的：“就這樣，我一懂事就開始了艱苦的訓練，絕對比小雷那些要命多了。由於族裏的人不多了，我們每人都要能獨當一面，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十五年前，長輩們千方百計將我送進了皇宮，要我陪一個小鬼生活，這就在皇宮伏下了我這只棋子。沒想到一伏就是十五年，最後還和那小子發生了感情！”
“呸！別說得那麼難聽，妮妮會誤會的！”雷德蒙糾正道。
“呵呵！不管怎麼也好，這確實讓我很困擾。其實，縱觀大陸局勢，早就沒有我們一族的機會了。可是這就是我的使命，也是我從小存活的意義與信念！”思迪科特不無感慨地說。
“你不會自己找自己生活的意義嗎？傻瓜！”我輕聲說道，這家一定是夥腦袋生銹了。
他看著我，眼中閃動著異樣的神采，笑得很是詭異。我嚇得往後靠了靠，差點忘了這兩個都是危險人物。
“妮妮，其實他比任何人都痛苦。對了，想問問你，他之前知道你能把死人救活嗎？”雷德蒙問我。
“恩，應該知道，我救亞修的時候他在的。”這又有什麼關系呢，我奇怪了。
“果然，你這小子！哈哈哈！”他突然笑得很高興：“如果早知道，我倒是自己上去受那一劍了，要你一輩子欠我的！”
思迪科特苦笑：“這只是我大膽的想法，有妮妮在，你應該你不會有事的，沒想到妮妮的魔法那麼神奇！我們都很走運！”
我算是明白了，也知道為什麼他會在慶典那天動手，原來是因為我在呀！他們到是兄弟同心，可惜了死去的那些百姓。想到這我心中不由對他們更是討厭了，都不是好人！
“小雷，還記得十五年前的那場比試的結果嗎？”
雷德蒙應道：“記得，我們不分勝負！”
“有些事我是不得不做的。妮妮，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象你那樣純真無邪，心裏充滿美好的。所以，我還有一件是要做的，需要你幫忙！完成以後我就不會再為難你了！”
我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麼，只是驚訝地看著他，我能幫他什麼呢？
“我要和小雷做一次生死決鬥！需要你做我們的公證人，當然，你並沒用拒絕的權利。”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又對著雷德蒙說：“小雷，三天後的現在，我在城外的那座小山上等你。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說著他人就消失在了我們面前。
雷德蒙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要分個高下的，我的兄弟呀！”
這兩個男人，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既情如手足，又勢同水火，最後還是要分個生死嗎？等等！叫我去做公證！真狡猾，這還死得去嗎？還生死決鬥呢？說的好聽！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晚安，小寶貝！”在我還來不及反應下，他居然在我額上親了一下，然後象風一樣逃了。
我竟然沒有大叫出來，驚呆了在那！還搞不明白，給一個男人親是種什麼惡心感覺！然後才馬上拿了毛巾，拼命擦著他親過那裏，死色狼，變態！幾乎能罵的都罵出來了，哼！三天後如果他掛了，我一定不救他的！
雪還在窗外輕輕地飄著，盧比斯特的冬天為什麼會那麼寂靜而美麗？在這白雪覆蓋之下，到底還有多少我們不得而知的故事？我在亞蒂斯大陸的第一個冬天，就在這兩個男人的故事中開始了。第一部 第二十章 在聖女面前懺悔的魔鬼
粉雪初霽，天地間一片銀白清明，盧比斯特的早晨在冬日裏依然喜人。抱著柔和溫暖的被子，我有些庸懶地坐了起來，搖了搖還不清醒的小腦袋。在魔法的維系下，屋子裏的感覺暖和如春，不管是一種怎樣的文明，人們都是在想辦法讓自己的生活更富足方便。只是，這個世界的暖氣好象條件要高了太多了。
我不喜歡用火爐，因為效果不太好，也很麻煩，所以就自行研究了這種我稱之為自然暖氣的魔法。當然，能這樣做的人應該不算少，但要象我這麼輕松的一定不多。這樣的輔助魔法是很講求穩定性的，沒有對元素很好的控制力，很容易出問題。
時間還很早，來到這個世界後，我一向都是個早睡早起的乖寶寶。沒有電視，沒有電臺，更沒有電腦網絡，除了一堆看不完的書就別無其他了。這樣的夜晚不睡覺還能做什麼呢？這就是文明最為明顯的差異了吧，一開始還真不習慣的，特別那時還在小村子裏。聖都怎麼也是個大城市，所以晚間的娛樂也多些，貴族們的晚間舞會，酒館中大漢們的喧笑，情色場所裏的淫糜。不過，這些好象都不屬於我現在這個身份。做為一個聖女，保持最純潔是應該的，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上。
依在窗前，我慢慢梳理著柔絲一樣的長發。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兩個奇怪的家夥，世事的發展總是出乎人們的預料，本來的世仇卻不知覺中成了兄弟，多年來的安排也成了泡影。在他們的立場來說，這絕對是件痛苦的事，我都有點為他們可憐。要怎麼處理呢？兩天後的決鬥，到底會變成怎樣的局面。
按理說，有我在是不會死人的，但事情能有那麼簡單嗎？如果這樣，他們哪裏還有決鬥的必要。思迪科特，那個討厭的魔鬼，他這次又有怎樣的安排呢？
輕輕放下梳子，我坐在了窗臺上。我對自己說，那兩個都不是值得我關心的人，又何必費心去想這些呢？可是，這也是命運對他們的戲弄呀！生在那樣的世家裏，就註定了他們的友情不可能有結果，他們的相識都是致命的錯。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很可憐！命運之神的安排總是那樣地別出心裁，到底要看到人們怎樣它才會滿意呢？
想想自己還不是一樣可憐，無辜地變成了女孩子，來到了這樣一個世界。我一樣也是在無形的枷鎖中爭紮難出，對一切也只能逆來順受。甚至，已經認不清自己的的狀態了。大多時，我都很自然地表現出一個柔弱女孩的特性，自憐自艾。有時候人真的不能以自己的方式來表現自我，而是不知覺中別人強加的。當所有人都給你定了性後，你會發覺自己是那麼無能為力，只好連自己都相信，那也許就是自己應該的形象了。
晚餐過後，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我們的小公主雪莉。最近一直在煩自己的事，所以差不多忘掉了這個可愛的公主。如果說，思迪科特的出現對雷德蒙是個錯，那對這個愛慕大哥哥的小女生，卻是個虛無的美夢。破滅後，必將是留下難以忘卻的傷痛。
看著雪莉蒼白哀傷的小臉，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來安慰她了。我大概是少數知道真相的人，卻也承擔了他們不負責給我的壓力。面前的雪莉就是我現在極不願面對的人，因為我明白她的痛苦，但不可能給她以幫助，哪怕一點點的提示也是辦不到的。
雪莉哭了，一見到我就抱著我失聲痛哭。堅守了好多年的信念，少女最純真的夢，一朝破滅。兩個她最愛的人，最信任的人，現在卻成了死敵，不管怎樣，她都是無法接受的。那個永遠在她心中最完美的哥哥，情人，在某一天變成了魔鬼。殺死了自己的親哥哥，還有無數無辜的民眾。那血腥的一切都是在她眼前發生的。
人們活著，多多少少都是需要某種信念來推動的。於是，這便有了生活下去的活力，有了向往美好的心。這樣，不管你是在一種怎樣的環境，面對怎樣的困難，因為還有那個希望，你也會相信前面是美好的。可是，當有一天你發現，那只不過是個虛幻的美夢。那種被抽空的虛無失落是難以言喻的，那種痛苦也是難以想象的。當然，如果說連信念都沒有的，那種人生只能說是可悲！
雪莉受到的打擊當然不只是欺騙。少女的心是玻璃做的，不小心呵護，很容易破碎。現在，雪莉的心連碎片都難找了，可憐的孩子！我們面對事物並不是要看多嚴重，而是人心靈的承受能力。少女第一次的純真愛情，在那兩個人荒誕而無奈的鬧劇下顯得那麼可憐，這是一輩子也無法愈合的傷，因為它傷在了心的最深處！
“妮妮，你知道嗎？我好恨他，好恨！可是又很想他，我都不知道怎麼了，好討厭自己！”雪莉滿含淚水地看著我，神情好是哀怨。
因愛成恨的那種恨是很覆雜的，起碼我並不太了解。不過卻可以清楚地知道，雪莉現在很矛盾，她竟還愛著那個魔鬼。這也是我無法理解的事，少女們的愛，是到了這種不記後果的程度了嗎？人是一種很極端的存在，很多時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特別是在受到了莫大刺激後。
“雪莉，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這不是你的錯，都怪那個家夥不好，沒必要為了他這麼傷心，大家都會心疼的！”我盡量溫柔地幫她擦去淚水，該說什麼好呢？我心中不由苦笑，記得我以前好象很會安慰女孩子的。
“雖然他傷害了哥哥，害死了那麼多的平民，可是，我還是想他，很擔心他。哥哥派人要抓他，我每天都很擔心，萬一他有事，我要怎麼辦呀！”
我暈死了，既然他是害你們的壞人，為什麼還要那麼想他呢？盲目的少女呀！更加盲目的愛情！這叫我說些什麼好，難道告訴他，你的情哥哥沒事，瀟灑著呢！還有很好的心情來欺負我！
“其實，我好想謝謝你！如果不是妮妮你在的話，哥哥就會死的，還有很多市民也會死。但也因為這樣我又覺得安慰了許多，因為他的罪孽減輕了很多。要不然，我會受不了的！”天真得真可愛，難道說把一個人殺死後再救過來就沒罪了嗎？
“妮妮，我，是不是很壞呀！這些天都難過死了！”說著眼淚又要來了。
還好媽媽從小就教我，在女孩子面前要禮貌溫柔，不管是什麼時候，她怎麼對你！於是，我對女孩子的耐性是非常好的，要不然會給她氣暈的。看來她並不是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唉！這就更可怕了！
“不哭，不哭！”我還是以我的柔情來軟化她好了：“也許，他是有什麼苦衷的吧！你知道，很多人都會有他不得不做的事，哪怕他不想做！”原話把思迪科特說過的般了出來，要不是為了雪莉，我才懶得幫他說好話。
“這樣嗎？”那雙水分已經過分飽滿的大眼睛看著我，充滿了期待。當然，你是想得到一個讓自己更好過的理由罷了。看來，人遇到什麼事時，就喜歡這樣來開脫逃避，就且讓你暫時好過些吧。以後的事，誰也不能保證的了。
“恩！我想一定是的。你是比較了解他的人，眼見的事並不代表了就是事物的真相。如果你選擇相信，那就要永遠相信他！”又抄了別人的話，看來跟他們學到了不少好東西。只是，這麼說我的良心實在過意不去，那個混蛋，只會更壞！
看著雪莉頗有頓悟的樣子，我真想打她的小屁股，不知道說她傻還是什麼好！不過這種善意的欺騙，神應該是不會怪我的，因為我是在解救一個悲痛欲絕的純真少女，是人類最偉大的事業之一呀！
“謝謝你，妮妮，跟你說過後我感覺好多了。我會記住你的話的，不管怎麼樣，都會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雪莉難得地笑了笑，雖略有苦澀，卻也有大地回春之感。少女純真的笑，永遠是最美麗的！
“好了，不打擾你了，下次再來看你。再見，妮妮！”
我向她揮揮手：“恩，回去好好休息，再見！”
看著她遠去，我不禁嘆了口氣。只要相信就好了嗎？這個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的借口，她竟也信了，看來我是一點都不純真呀！又或許，我們真的是遺漏了這點。試想，真的在她的立場上，我會相信嗎？看到了那樣的事實，我還能保持對他的信任嗎？隨即又覺好笑，我哪能知道，我不是雪莉。雪莉信不信他，就在於對他的了解有多深了。但那是個魔鬼耶！還能是她心中那個完美的大哥哥嗎？
“出來吧，你這個人好討厭，整天偷偷摸摸的！”我對著窗外不耐煩地說。
“妮妮真了不起，三言兩語就把那個小丫頭擺平了，說實話，有時還真拿她沒辦法！”思迪科特嬉笑著坐在了我的床上，這些人都不會有一點禮貌，比自己家還隨便。好歹我現在也是個女孩子，也不註意一下！
“你又來做什麼？”我這裏是不是很好玩，一個個都喜歡來。
“哦！沒什麼，就不能來看看你了嗎？”現在的他，就象是個無賴流氓。
“你這個人很善變耶！以前就象個翩翩君子，現在卻這麼下流，到底哪個才是真的？我最討厭你們這樣的人了！”我怎麼也不能把他同慶典前那個人聯系在一起，差別也太大了。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迷惑了。對呀，到底哪個才是真的自己呢？”他托腮沈思，好象真有那麼回事。
“真不知道要怎麼說你才好，居然連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那妮妮，你可以告訴我，你自己的真實存在嗎？你可找到了自己？”他淡淡問道。
我呆住了，苦笑！也對，還說人家，我就是個最搞不清楚自己的人。我是我，我亦非我！誰又能真正弄清楚自己呢？在那心的深處，敢說沒有另一個你的存在？
“我從小受著偽裝的訓練，在魔法的幫助下，可以自信地扮成任何人。當然，象妮妮這樣氣質的我捉摸不到，你是個例外。”他頓了頓：“也因為這樣，我在無數的角色中徘徊，最後，竟連自己都分不出來了。這麼說吧，如果你願意，其實這每一個我都是真正的我所存在。”
我沈默了，為什麼不可以呢？從心中繁衍出來的，應該都是真實的自我呀！他也並沒有說錯，卻讓人有些難以接受。這麼說的話，妮妮，不也是心中的另一個我嗎？想到這我不禁一驚，妮妮，妮妮，本來就是我呀！
人們說事物是由內而外的，外在因素只起影響作用。可是，誰說外在的事物不能主導內在呢？是我的心先生了妮妮，還是妮妮在改變著我呢？然而，我就是妮妮呀，妮妮也就是我，這到底又怎麼來解釋呢？
“迷惑？”他很有深意地看著我：“這是自然的，其實我們沒必要想得那麼深，那麼公式化。只要順其自然，一切都會有答案的。而且，有時候答案並不重要！”
確實，現在想這些也是沒有意義的。不過，這家夥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其實，我真的是來看你的！”他的語氣有些游蕩感：“我也不記得有多久沒象現在這麼閑了，除了來看你，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好做的！”
“是嗎？”這個人到底怎麼了，突然變得怪怪的。
“以前，每天我都要告訴自己，我的身份，我要做的事，還要一步步地安排在聖都的計劃。要應付各種的變化，甚至還有雪莉丫頭的糾纏，生活說多忙就有多忙！十多年了，好象已經習慣了那種生活。現在，終於要有個結果了，卻變得那麼輕松，好奇怪！”
陰謀家也有輕松的時候？我可有點不明白了。
“有空閑你也不用來我這呀！我好象沒說過歡迎你，而且，半夜跑進女孩子的房間，你懂禮貌嗎？”你沒事做不代表人家沒事做，這人腦子裏裝的不知道是什麼！
“看來妮妮還是很討厭我這個壞蛋呀！唉，真想念你那時梨花帶雨的可人樣子，能得到你的男人，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會讓人嫉妒死的！”
“哼！難道你跑來就是為了扯這些無聊的東西？”我沒好氣地問。
“不，當然不！我，是來懺悔的！”
“懺悔？”我沒聽錯吧，一個害人無數的魔鬼來神殿懺悔！
“對，我就是來懺悔的！向我們最純潔可人的聖女妮妮，我想請求神原諒我所犯下的罪行。我是罪人！”他半跪在了我的面前，底著頭，我感覺到了他無邊的悔意與痛苦。這是我從未想到的，他真的是在誠心懺悔？
“不過，就算是神原諒了，我也不會原諒自己的。相信我，我會為此作出補償的，用我的一切！”聽著那悲痛的聲音，我的心軟了。如果是神，會原諒這個我認為是魔鬼的人嗎？
“神會原諒你的！”我輕輕地說著。
他搖頭：“不，不夠的，我所犯的罪是不可饒恕的。只有妮妮才能赦免我！”
“我？”我不明白，什麼時候又跟我有關系了。
“因為，我所犯的罪，就是不可自拔地愛上了有如神一樣聖潔的你呀！妮妮，你願意赦免我這個愛的囚徒嗎？”
“你！你！”真被他氣壞了，他到底以為自己在做什麼。
“呵呵！罪惡，在我的定義中是不存在的，小雷，我們的皇帝陛下也一樣。我們看到的，只有利益與結果。愛，才是我犯下真正的罪！”他臉色不改地說著。
這麼厚顏無恥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冷冷地說：“那，你準備下地獄吧！”
“噢！果然是這樣，妮妮呀，你還真是殘忍呢！不過，我喜歡你生氣的樣子，不管哪時的你，都是這人間最美的體現。我願意以收集你的一言一笑為榮！”他輕笑著說。
我這才發現，說他是魔鬼好象太仁慈了，他根本什麼都不是！
“你走呀，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我已經不想跟這種人生氣了。
“好，好，好，我走！妮妮別動氣。不過，記得哦，後天的決鬥，一定要來。我可不想再請出你可憐的朋友們了！”他依舊在笑，看得讓人想撕了他的嘴。
“你放心，我一定會去的，我會好好看著你怎麼死的！”這大概是我所能說過最惡毒的話了，但對他來說，卻太溫柔了！
“那好，我們後天見，小寶貝！”說著跟來時那樣，走得無聲無息！
看著月下銀亮的大地，我的心情一點都不平靜。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愛上我那樣的鬼話有人信嗎？他那時的氣息，是我的錯覺嗎？但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我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但是，他絕對是個討厭的人，也不是個好人！
也許，到了這時，人已經不能用好壞來區分了。我還能用以前幼稚地分辨好與壞的準則嗎？他的懺悔，我會記住的，哪怕他就是個魔鬼，在那一刻我也是原諒了他！只是在那一刻第一部 第二十一章 魔鬼的自我救贖
飄立在盧比斯特的上空，身外幾尺外有一層薄薄的元素力量保護著。我很怕冷，不管是在哪裏，什麼時候。所以，魔法這東西實在是很方便的。有了魔法的保護，在這寒風凜冽的半空中我也只覺得溫暖如春。到現在，我還有點不相信自己擁有了這樣神奇的能力。可看著自己如今的情形，卻不得不承認了這個事實，就好象我現在是個可愛絕美的小女孩一樣。不過，這個事實還是來的有些虛幻。也許，哪天我一覺醒來，一切就和以前一樣了。莊周夢蝶，不知是入蝶之夢還是周之夢蝶！
看著遠處的那個小山頭，我心中有了些猶豫。今天就是那兩個所謂兄弟決鬥的日子了，做為見證人，我應該是要去的。可是，這也並非我願意的，再說，他們有必要要我去做見證嗎？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們都不希望有事，有我在可以有十分的安全保險。這樣還要決鬥來做什麼？一想我就來氣，但又一點奈他們不得。想想自己真可憐，來到聖都後就一直被別人欺負，就象是在做噩夢一樣！
帶著無奈而悲憤的心情，我來到了那天逃家失敗的小山上。天高無雲，眼前是一派迷人的月夜雪景。在白雪的輝映下，亞蒂斯的雙月也更顯皎潔嬌媚。不過，我並非什麼騷人墨客，也不是吟游詩人之流。半夜三更的要跑出來這吃西北風，根本就沒有那種欣賞的心情。
“妮妮，眼前的景色，江山美吧！”思迪科特的聲音又是很突然地從身後傳來。
“美，是要有同樣美的心靈才能感受到的！”這次我可沒有被他嚇到，早就感覺到他來到身後。而且，我對他的出場方式好象也很習慣了。
“哦，這麼說來我的心靈還是美好的呀！”他輕笑著。我覺得，笑有時是人們掩藏心中感覺最好的辦法了。所以對著他的微笑，我只是什麼都看不透。
“哼！”我不置可否，跟他多說一句，我會受不了的。真不明白，惹我生氣會給他帶來很大的快感嗎？
“雖然很美，但我認為並沒有多大的價值。一個擁有者，絕對比不上旁觀欣賞者的感覺來得強烈。而且，一個人，是不可能真正去擁有這些的。江山如畫，卻只能給我們的心靈帶來美的沖擊，有所得的，永遠只有心中對美最純粹的追求那部分。不能當飯吃，又不能隨意玩弄，給我也不要！”
我不明白他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但好象，他是個智者。就算不是，他也比我明智多了。只不明白，為什麼他還在那個不可能的強族之夢中不願走出，盡管他是明白的！
他長臂一揮：“這些，就是我最親密兄弟的國土。所以，在我的眼中也是最為美好的。”
我這時覺得自己真的很笨，因為自己根本就一點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些什麼？
“你知道嗎？這裏，也曾經是我們亞利坦斯人的首都。一樣美好的江山，卻不是那一代人的江山了。眷戀著這些的人們，背負著多少的血淚，在世人無法想象的艱苦道路上前行。只要心中還存留著那個信念，我們亞利坦斯人也會不顧一切地前仆後繼。直到，最後一個人！”
我算是明白了，這一族的人都是瘋子。至少，在我們外人眼中應該是的。的確，他們好象都很優秀，身上也流淌著高傲無比的血液。但也就是這些，讓他們盲目自大，也讓他們最後亡族！然而，歷史的事實並沒有給他們多少啟示，只讓他們陷進了更為狂亂偏激報覆中。三百年，整整快三百年還在做著惟我獨尊的殘夢！
“妮妮也許覺得我們很瘋狂吧，不過這就是我們的人生與命運。每個人，其實都希望自己能找到自己真正該走的路，也就是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而我們不用，因為從三百年前，這條路已經在我們面前等待我們了。”
“曾經，你對我說過，要我去找屬於自己的生活。我想說的是，這樣沒有錯，但是很天真！我也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對別人也會有所羨慕，可是，那只是我不了解他們。誰又知道，哪一種生活又真是美好的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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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這樣不合禮法，別人會想歪的！”我怯生生地說，這頭狼到底想做什麼？
“我又不會吃人，妮妮怎麼那麼怕我？哦！別人會想歪，怎麼想歪法呢？”他饒有趣味地看著我。
“這，這，反正就是不好啦！”這個皇帝不是一般地讓人討厭，總是要逼別人。
“沒人敢說不好的，禮法我來定，有想法的人叫他來跟我理論，你說，還有什麼不好？”真敗給他了，以為死過一次會老實點，哪知道更過分了。
看我不說話，他突然逼過來，在我耳邊說：“知道嗎？不要以為躲在這裏我就會放棄了，你永遠是我的！這世上，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說著手已經放在了我的腰上，那雙詭異的綠眼睛直盯著我。
眼看著他的嘴巴就要伸過來了，我也做好了逃跑的準備。這只皇家大色狼，要被他嚇死了。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是他來了！
“啪啪啪”清亮的怕掌聲響起：“小雷，戲演得真爛！不過我們的小妮妮還是被你嚇到了，看那可憐的樣子，真想揍你！”
雷德蒙甩甩腦袋：“什麼演戲呀，眼看我要成功了，就來搗亂，還說是兄弟！”
“兄弟，可妮妮也是我的夢中情人呀，不能讓你這麼占她便宜！”思迪科特輕輕搖著頭。
“近衛團團長，思迪科特大人！”雷德蒙沈聲說道。
“尊敬的皇帝陛下，微臣在！”回答的聲音也是一般肅然，氣氛一下降到了冰點。兩人的氣息都鎖定了對方，大有一擊殺敵之意。
只有我在旁一頭霧水，剛才是我的錯覺嗎？這兩個家夥還稱兄道弟，要不是親眼看到那天的事，也是我親手救的人，才不會相信這兩個人是死敵。突來的變故讓我忘記了剛剛還在被色狼欺負，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
“請坐！”雷德蒙指了指椅子。
“謝謝，妮妮也坐吧，來聽我們講故事！”思迪科特笑著對我說，剛才的殺氣雲散而去，這兩個怪人！我現在可不想逃了，要搞清楚這些事才行，就乖乖地依言坐下了。
“由小雷先講吧！”思迪科特依然輕松自如。
雷德蒙看了看他，回憶著往事，淡淡得說道：“十五年前，我還是個孩子。因為是未來皇位的繼承人，所以一直受著嚴格的訓練，文學武功都是同年紀孩子中最優秀的，這也是我最以為傲的事。有一天，父皇帶來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說是以後我的玩伴，也是一個競爭對手。因為，一直以自大的心態下去我只會一事無成，做不了一個好君主的。”
他又看了看思迪科特：“當然，我是不會服氣的，於是當場跟他比試。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沒有獲勝，就這樣我身邊以後就多了那個討厭的家夥。在這十五年來，我們幾乎都是在無休止地比鬥爭強，卻誰也沒贏過誰！乃至以後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玩在一起，打在一起。那個人也自然成了和我感情最好的，兄弟！”
“不過，這個兄弟，卻在我的子民面前行刺了我！”我真不明白，他怎能那麼輕松地說著這一切，好象跟他完全沒用關系一樣。
“是這樣的，那的確是個討厭的人！”思迪科特笑著對我說：“妮妮，你也這樣認為的吧！”
“哼！我一甩頭，懶得理他。他卻哈哈大笑起來，這樣他也覺得很開心嗎？
“不過，小雷，你好象漏了重點。讓我們的小妮妮知道，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雷德蒙拖腮仰頭：“哦！差點忘了，他殺的不是我！呵呵！”
“啊！不是你？為什麼？”我更不明白了，不是他的話，我救的又是誰？
“妮妮，眼睛看到了東西，並不一定是真的。事物所呈現的狀態，也並不一定是它真相所在！那個人，只是我的替身。”他笑著對我說，然後有些不服氣地轉向思迪科特：“沒想到，你小子竟然看出來了，沒道理呀！”
“的確，那個替身是完美的。只是，我的劍一刺進他的身體時，全沒有想象中那種感覺，我就知道不是你了！不過，你又是怎麼懷疑到我的？”
“這個嘛，其實無他。我一直不相信完美的存在，但偏偏身邊就有一個你。完美的儀表，完美身手，完美的忠誠！說實話，是我在找你的碴罷了，我想看看這個完美背後到底是什麼？看這你當上了近衛團團長，看著你不知覺中換了我身邊的侍衛。一切安排得太合理了，全沒有一點瑕疵。只有想象才是完美的，再者，就是有個高明的編演了，我的兄弟！”
“利害，利害！居然是這樣出現了問題，我還不明白呢，明明是很完美的計劃，怎麼會被你識破的？原來是太完美了！好笑，好笑！”
聽著這兩個家夥的對話，我有些暈了。要耍心眼的話，我早就被他們買了，也許還在幫他們數錢。太可怕了，竟然還能那麼輕松地說出來。一個個都是千年以上的老狐貍了！我咽了咽口水，希望他們發發善心放過我好了。
雷德蒙不客氣地拿起我的杯子，聞了聞：“真香呀！妮妮的味道耶，恩，水也好甜。”
我氣得快冒煙了，卻奈他不得，命苦呀！
“恩，現在該論到你了吧，兄弟！”
思迪科特笑了笑：“遵命！其實，有很多人一生下了的命運就是註定了的，就好象小雷天生是帝王那樣。我也有自己的命運，是早已註定的，在三百年前！”
我們都有些訝異，能扯到那麼遠嗎？
看著我們的表情，一定是挺有意思的，他又開口了：“我是亞利坦斯人的後裔！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要殺你了吧！”
“啊！”我們都很意外，沒想到，他竟是那個罪惡民族的後裔。
“從我一出生，族裏的人就一直告訴著我，你們就是我的敵人。告訴著我，我們亞利坦斯人是大陸最優秀的，其他族類都沒有資格統治這個世界。在我們有生之年，都要為振興我族而不懈奮鬥，就算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的表情一直是平淡的：“就這樣，我一懂事就開始了艱苦的訓練，絕對比小雷那些要命多了。由於族裏的人不多了，我們每人都要能獨當一面，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十五年前，長輩們千方百計將我送進了皇宮，要我陪一個小鬼生活，這就在皇宮伏下了我這只棋子。沒想到一伏就是十五年，最後還和那小子發生了感情！”
“呸！別說得那麼難聽，妮妮會誤會的！”雷德蒙糾正道。
“呵呵！不管怎麼也好，這確實讓我很困擾。其實，縱觀大陸局勢，早就沒有我們一族的機會了。可是這就是我的使命，也是我從小存活的意義與信念！”思迪科特不無感慨地說。
“你不會自己找自己生活的意義嗎？傻瓜！”我輕聲說道，這家一定是夥腦袋生銹了。
他看著我，眼中閃動著異樣的神采，笑得很是詭異。我嚇得往後靠了靠，差點忘了這兩個都是危險人物。
“妮妮，其實他比任何人都痛苦。對了，想問問你，他之前知道你能把死人救活嗎？”雷德蒙問我。
“恩，應該知道，我救亞修的時候他在的。”這又有什麼關系呢，我奇怪了。
“果然，你這小子！哈哈哈！”他突然笑得很高興：“如果早知道，我倒是自己上去受那一劍了，要你一輩子欠我的！”
思迪科特苦笑：“這只是我大膽的想法，有妮妮在，你應該你不會有事的，沒想到妮妮的魔法那麼神奇！我們都很走運！”
我算是明白了，也知道為什麼他會在慶典那天動手，原來是因為我在呀！他們到是兄弟同心，可惜了死去的那些百姓。想到這我心中不由對他們更是討厭了，都不是好人！
“小雷，還記得十五年前的那場比試的結果嗎？”
雷德蒙應道：“記得，我們不分勝負！”
“有些事我是不得不做的。妮妮，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象你那樣純真無邪，心裏充滿美好的。所以，我還有一件是要做的，需要你幫忙！完成以後我就不會再為難你了！”
我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麼，只是驚訝地看著他，我能幫他什麼呢？
“我要和小雷做一次生死決鬥！需要你做我們的公證人，當然，你並沒用拒絕的權利。”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又對著雷德蒙說：“小雷，三天後的現在，我在城外的那座小山上等你。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說著他人就消失在了我們面前。
雷德蒙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要分個高下的，我的兄弟呀！”
這兩個男人，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既情如手足，又勢同水火，最後還是要分個生死嗎？等等！叫我去做公證！真狡猾，這還死得去嗎？還生死決鬥呢？說的好聽！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晚安，小寶貝！”在我還來不及反應下，他居然在我額上親了一下，然後象風一樣逃了。
我竟然沒有大叫出來，驚呆了在那！還搞不明白，給一個男人親是種什麼惡心感覺！然後才馬上拿了毛巾，拼命擦著他親過那裏，死色狼，變態！幾乎能罵的都罵出來了，哼！三天後如果他掛了，我一定不救他的！
雪還在窗外輕輕地飄著，盧比斯特的冬天為什麼會那麼寂靜而美麗？在這白雪覆蓋之下，到底還有多少我們不得而知的故事？我在亞蒂斯大陸的第一個冬天，就在這兩個男人的故事中開始了。第一部 第二十章 在聖女面前懺悔的魔鬼
粉雪初霽，天地間一片銀白清明，盧比斯特的早晨在冬日裏依然喜人。抱著柔和溫暖的被子，我有些庸懶地坐了起來，搖了搖還不清醒的小腦袋。在魔法的維系下，屋子裏的感覺暖和如春，不管是一種怎樣的文明，人們都是在想辦法讓自己的生活更富足方便。只是，這個世界的暖氣好象條件要高了太多了。
我不喜歡用火爐，因為效果不太好，也很麻煩，所以就自行研究了這種我稱之為自然暖氣的魔法。當然，能這樣做的人應該不算少，但要象我這麼輕松的一定不多。這樣的輔助魔法是很講求穩定性的，沒有對元素很好的控制力，很容易出問題。
時間還很早，來到這個世界後，我一向都是個早睡早起的乖寶寶。沒有電視，沒有電臺，更沒有電腦網絡，除了一堆看不完的書就別無其他了。這樣的夜晚不睡覺還能做什麼呢？這就是文明最為明顯的差異了吧，一開始還真不習慣的，特別那時還在小村子裏。聖都怎麼也是個大城市，所以晚間的娛樂也多些，貴族們的晚間舞會，酒館中大漢們的喧笑，情色場所裏的淫糜。不過，這些好象都不屬於我現在這個身份。做為一個聖女，保持最純潔是應該的，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上。
依在窗前，我慢慢梳理著柔絲一樣的長發。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兩個奇怪的家夥，世事的發展總是出乎人們的預料，本來的世仇卻不知覺中成了兄弟，多年來的安排也成了泡影。在他們的立場來說，這絕對是件痛苦的事，我都有點為他們可憐。要怎麼處理呢？兩天後的決鬥，到底會變成怎樣的局面。
按理說，有我在是不會死人的，但事情能有那麼簡單嗎？如果這樣，他們哪裏還有決鬥的必要。思迪科特，那個討厭的魔鬼，他這次又有怎樣的安排呢？
輕輕放下梳子，我坐在了窗臺上。我對自己說，那兩個都不是值得我關心的人，又何必費心去想這些呢？可是，這也是命運對他們的戲弄呀！生在那樣的世家裏，就註定了他們的友情不可能有結果，他們的相識都是致命的錯。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很可憐！命運之神的安排總是那樣地別出心裁，到底要看到人們怎樣它才會滿意呢？
想想自己還不是一樣可憐，無辜地變成了女孩子，來到了這樣一個世界。我一樣也是在無形的枷鎖中爭紮難出，對一切也只能逆來順受。甚至，已經認不清自己的的狀態了。大多時，我都很自然地表現出一個柔弱女孩的特性，自憐自艾。有時候人真的不能以自己的方式來表現自我，而是不知覺中別人強加的。當所有人都給你定了性後，你會發覺自己是那麼無能為力，只好連自己都相信，那也許就是自己應該的形象了。
晚餐過後，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我們的小公主雪莉。最近一直在煩自己的事，所以差不多忘掉了這個可愛的公主。如果說，思迪科特的出現對雷德蒙是個錯，那對這個愛慕大哥哥的小女生，卻是個虛無的美夢。破滅後，必將是留下難以忘卻的傷痛。
看著雪莉蒼白哀傷的小臉，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來安慰她了。我大概是少數知道真相的人，卻也承擔了他們不負責給我的壓力。面前的雪莉就是我現在極不願面對的人，因為我明白她的痛苦，但不可能給她以幫助，哪怕一點點的提示也是辦不到的。
雪莉哭了，一見到我就抱著我失聲痛哭。堅守了好多年的信念，少女最純真的夢，一朝破滅。兩個她最愛的人，最信任的人，現在卻成了死敵，不管怎樣，她都是無法接受的。那個永遠在她心中最完美的哥哥，情人，在某一天變成了魔鬼。殺死了自己的親哥哥，還有無數無辜的民眾。那血腥的一切都是在她眼前發生的。
人們活著，多多少少都是需要某種信念來推動的。於是，這便有了生活下去的活力，有了向往美好的心。這樣，不管你是在一種怎樣的環境，面對怎樣的困難，因為還有那個希望，你也會相信前面是美好的。可是，當有一天你發現，那只不過是個虛幻的美夢。那種被抽空的虛無失落是難以言喻的，那種痛苦也是難以想象的。當然，如果說連信念都沒有的，那種人生只能說是可悲！
雪莉受到的打擊當然不只是欺騙。少女的心是玻璃做的，不小心呵護，很容易破碎。現在，雪莉的心連碎片都難找了，可憐的孩子！我們面對事物並不是要看多嚴重，而是人心靈的承受能力。少女第一次的純真愛情，在那兩個人荒誕而無奈的鬧劇下顯得那麼可憐，這是一輩子也無法愈合的傷，因為它傷在了心的最深處！
“妮妮，你知道嗎？我好恨他，好恨！可是又很想他，我都不知道怎麼了，好討厭自己！”雪莉滿含淚水地看著我，神情好是哀怨。
因愛成恨的那種恨是很覆雜的，起碼我並不太了解。不過卻可以清楚地知道，雪莉現在很矛盾，她竟還愛著那個魔鬼。這也是我無法理解的事，少女們的愛，是到了這種不記後果的程度了嗎？人是一種很極端的存在，很多時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特別是在受到了莫大刺激後。
“雪莉，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這不是你的錯，都怪那個家夥不好，沒必要為了他這麼傷心，大家都會心疼的！”我盡量溫柔地幫她擦去淚水，該說什麼好呢？我心中不由苦笑，記得我以前好象很會安慰女孩子的。
“雖然他傷害了哥哥，害死了那麼多的平民，可是，我還是想他，很擔心他。哥哥派人要抓他，我每天都很擔心，萬一他有事，我要怎麼辦呀！”
我暈死了，既然他是害你們的壞人，為什麼還要那麼想他呢？盲目的少女呀！更加盲目的愛情！這叫我說些什麼好，難道告訴他，你的情哥哥沒事，瀟灑著呢！還有很好的心情來欺負我！
“其實，我好想謝謝你！如果不是妮妮你在的話，哥哥就會死的，還有很多市民也會死。但也因為這樣我又覺得安慰了許多，因為他的罪孽減輕了很多。要不然，我會受不了的！”天真得真可愛，難道說把一個人殺死後再救過來就沒罪了嗎？
“妮妮，我，是不是很壞呀！這些天都難過死了！”說著眼淚又要來了。
還好媽媽從小就教我，在女孩子面前要禮貌溫柔，不管是什麼時候，她怎麼對你！於是，我對女孩子的耐性是非常好的，要不然會給她氣暈的。看來她並不是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唉！這就更可怕了！
“不哭，不哭！”我還是以我的柔情來軟化她好了：“也許，他是有什麼苦衷的吧！你知道，很多人都會有他不得不做的事，哪怕他不想做！”原話把思迪科特說過的般了出來，要不是為了雪莉，我才懶得幫他說好話。
“這樣嗎？”那雙水分已經過分飽滿的大眼睛看著我，充滿了期待。當然，你是想得到一個讓自己更好過的理由罷了。看來，人遇到什麼事時，就喜歡這樣來開脫逃避，就且讓你暫時好過些吧。以後的事，誰也不能保證的了。
“恩！我想一定是的。你是比較了解他的人，眼見的事並不代表了就是事物的真相。如果你選擇相信，那就要永遠相信他！”又抄了別人的話，看來跟他們學到了不少好東西。只是，這麼說我的良心實在過意不去，那個混蛋，只會更壞！
看著雪莉頗有頓悟的樣子，我真想打她的小屁股，不知道說她傻還是什麼好！不過這種善意的欺騙，神應該是不會怪我的，因為我是在解救一個悲痛欲絕的純真少女，是人類最偉大的事業之一呀！
“謝謝你，妮妮，跟你說過後我感覺好多了。我會記住你的話的，不管怎麼樣，都會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雪莉難得地笑了笑，雖略有苦澀，卻也有大地回春之感。少女純真的笑，永遠是最美麗的！
“好了，不打擾你了，下次再來看你。再見，妮妮！”
我向她揮揮手：“恩，回去好好休息，再見！”
看著她遠去，我不禁嘆了口氣。只要相信就好了嗎？這個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的借口，她竟也信了，看來我是一點都不純真呀！又或許，我們真的是遺漏了這點。試想，真的在她的立場上，我會相信嗎？看到了那樣的事實，我還能保持對他的信任嗎？隨即又覺好笑，我哪能知道，我不是雪莉。雪莉信不信他，就在於對他的了解有多深了。但那是個魔鬼耶！還能是她心中那個完美的大哥哥嗎？
“出來吧，你這個人好討厭，整天偷偷摸摸的！”我對著窗外不耐煩地說。
“妮妮真了不起，三言兩語就把那個小丫頭擺平了，說實話，有時還真拿她沒辦法！”思迪科特嬉笑著坐在了我的床上，這些人都不會有一點禮貌，比自己家還隨便。好歹我現在也是個女孩子，也不註意一下！
“你又來做什麼？”我這裏是不是很好玩，一個個都喜歡來。
“哦！沒什麼，就不能來看看你了嗎？”現在的他，就象是個無賴流氓。
“你這個人很善變耶！以前就象個翩翩君子，現在卻這麼下流，到底哪個才是真的？我最討厭你們這樣的人了！”我怎麼也不能把他同慶典前那個人聯系在一起，差別也太大了。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迷惑了。對呀，到底哪個才是真的自己呢？”他托腮沈思，好象真有那麼回事。
“真不知道要怎麼說你才好，居然連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那妮妮，你可以告訴我，你自己的真實存在嗎？你可找到了自己？”他淡淡問道。
我呆住了，苦笑！也對，還說人家，我就是個最搞不清楚自己的人。我是我，我亦非我！誰又能真正弄清楚自己呢？在那心的深處，敢說沒有另一個你的存在？
“我從小受著偽裝的訓練，在魔法的幫助下，可以自信地扮成任何人。當然，象妮妮這樣氣質的我捉摸不到，你是個例外。”他頓了頓：“也因為這樣，我在無數的角色中徘徊，最後，竟連自己都分不出來了。這麼說吧，如果你願意，其實這每一個我都是真正的我所存在。”
我沈默了，為什麼不可以呢？從心中繁衍出來的，應該都是真實的自我呀！他也並沒有說錯，卻讓人有些難以接受。這麼說的話，妮妮，不也是心中的另一個我嗎？想到這我不禁一驚，妮妮，妮妮，本來就是我呀！
人們說事物是由內而外的，外在因素只起影響作用。可是，誰說外在的事物不能主導內在呢？是我的心先生了妮妮，還是妮妮在改變著我呢？然而，我就是妮妮呀，妮妮也就是我，這到底又怎麼來解釋呢？
“迷惑？”他很有深意地看著我：“這是自然的，其實我們沒必要想得那麼深，那麼公式化。只要順其自然，一切都會有答案的。而且，有時候答案並不重要！”
確實，現在想這些也是沒有意義的。不過，這家夥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其實，我真的是來看你的！”他的語氣有些游蕩感：“我也不記得有多久沒象現在這麼閑了，除了來看你，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好做的！”
“是嗎？”這個人到底怎麼了，突然變得怪怪的。
“以前，每天我都要告訴自己，我的身份，我要做的事，還要一步步地安排在聖都的計劃。要應付各種的變化，甚至還有雪莉丫頭的糾纏，生活說多忙就有多忙！十多年了，好象已經習慣了那種生活。現在，終於要有個結果了，卻變得那麼輕松，好奇怪！”
陰謀家也有輕松的時候？我可有點不明白了。
“有空閑你也不用來我這呀！我好象沒說過歡迎你，而且，半夜跑進女孩子的房間，你懂禮貌嗎？”你沒事做不代表人家沒事做，這人腦子裏裝的不知道是什麼！
“看來妮妮還是很討厭我這個壞蛋呀！唉，真想念你那時梨花帶雨的可人樣子，能得到你的男人，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會讓人嫉妒死的！”
“哼！難道你跑來就是為了扯這些無聊的東西？”我沒好氣地問。
“不，當然不！我，是來懺悔的！”
“懺悔？”我沒聽錯吧，一個害人無數的魔鬼來神殿懺悔！
“對，我就是來懺悔的！向我們最純潔可人的聖女妮妮，我想請求神原諒我所犯下的罪行。我是罪人！”他半跪在了我的面前，底著頭，我感覺到了他無邊的悔意與痛苦。這是我從未想到的，他真的是在誠心懺悔？
“不過，就算是神原諒了，我也不會原諒自己的。相信我，我會為此作出補償的，用我的一切！”聽著那悲痛的聲音，我的心軟了。如果是神，會原諒這個我認為是魔鬼的人嗎？
“神會原諒你的！”我輕輕地說著。
他搖頭：“不，不夠的，我所犯的罪是不可饒恕的。只有妮妮才能赦免我！”
“我？”我不明白，什麼時候又跟我有關系了。
“因為，我所犯的罪，就是不可自拔地愛上了有如神一樣聖潔的你呀！妮妮，你願意赦免我這個愛的囚徒嗎？”
“你！你！”真被他氣壞了，他到底以為自己在做什麼。
“呵呵！罪惡，在我的定義中是不存在的，小雷，我們的皇帝陛下也一樣。我們看到的，只有利益與結果。愛，才是我犯下真正的罪！”他臉色不改地說著。
這麼厚顏無恥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冷冷地說：“那，你準備下地獄吧！”
“噢！果然是這樣，妮妮呀，你還真是殘忍呢！不過，我喜歡你生氣的樣子，不管哪時的你，都是這人間最美的體現。我願意以收集你的一言一笑為榮！”他輕笑著說。
我這才發現，說他是魔鬼好象太仁慈了，他根本什麼都不是！
“你走呀，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我已經不想跟這種人生氣了。
“好，好，好，我走！妮妮別動氣。不過，記得哦，後天的決鬥，一定要來。我可不想再請出你可憐的朋友們了！”他依舊在笑，看得讓人想撕了他的嘴。
“你放心，我一定會去的，我會好好看著你怎麼死的！”這大概是我所能說過最惡毒的話了，但對他來說，卻太溫柔了！
“那好，我們後天見，小寶貝！”說著跟來時那樣，走得無聲無息！
看著月下銀亮的大地，我的心情一點都不平靜。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愛上我那樣的鬼話有人信嗎？他那時的氣息，是我的錯覺嗎？但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我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但是，他絕對是個討厭的人，也不是個好人！
也許，到了這時，人已經不能用好壞來區分了。我還能用以前幼稚地分辨好與壞的準則嗎？他的懺悔，我會記住的，哪怕他就是個魔鬼，在那一刻我也是原諒了他！只是在那一刻第一部 第二十一章 魔鬼的自我救贖
飄立在盧比斯特的上空，身外幾尺外有一層薄薄的元素力量保護著。我很怕冷，不管是在哪裏，什麼時候。所以，魔法這東西實在是很方便的。有了魔法的保護，在這寒風凜冽的半空中我也只覺得溫暖如春。到現在，我還有點不相信自己擁有了這樣神奇的能力。可看著自己如今的情形，卻不得不承認了這個事實，就好象我現在是個可愛絕美的小女孩一樣。不過，這個事實還是來的有些虛幻。也許，哪天我一覺醒來，一切就和以前一樣了。莊周夢蝶，不知是入蝶之夢還是周之夢蝶！
看著遠處的那個小山頭，我心中有了些猶豫。今天就是那兩個所謂兄弟決鬥的日子了，做為見證人，我應該是要去的。可是，這也並非我願意的，再說，他們有必要要我去做見證嗎？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們都不希望有事，有我在可以有十分的安全保險。這樣還要決鬥來做什麼？一想我就來氣，但又一點奈他們不得。想想自己真可憐，來到聖都後就一直被別人欺負，就象是在做噩夢一樣！
帶著無奈而悲憤的心情，我來到了那天逃家失敗的小山上。天高無雲，眼前是一派迷人的月夜雪景。在白雪的輝映下，亞蒂斯的雙月也更顯皎潔嬌媚。不過，我並非什麼騷人墨客，也不是吟游詩人之流。半夜三更的要跑出來這吃西北風，根本就沒有那種欣賞的心情。
“妮妮，眼前的景色，江山美吧！”思迪科特的聲音又是很突然地從身後傳來。
“美，是要有同樣美的心靈才能感受到的！”這次我可沒有被他嚇到，早就感覺到他來到身後。而且，我對他的出場方式好象也很習慣了。
“哦，這麼說來我的心靈還是美好的呀！”他輕笑著。我覺得，笑有時是人們掩藏心中感覺最好的辦法了。所以對著他的微笑，我只是什麼都看不透。
“哼！”我不置可否，跟他多說一句，我會受不了的。真不明白，惹我生氣會給他帶來很大的快感嗎？
“雖然很美，但我認為並沒有多大的價值。一個擁有者，絕對比不上旁觀欣賞者的感覺來得強烈。而且，一個人，是不可能真正去擁有這些的。江山如畫，卻只能給我們的心靈帶來美的沖擊，有所得的，永遠只有心中對美最純粹的追求那部分。不能當飯吃，又不能隨意玩弄，給我也不要！”
我不明白他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但好象，他是個智者。就算不是，他也比我明智多了。只不明白，為什麼他還在那個不可能的強族之夢中不願走出，盡管他是明白的！
他長臂一揮：“這些，就是我最親密兄弟的國土。所以，在我的眼中也是最為美好的。”
我這時覺得自己真的很笨，因為自己根本就一點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些什麼？
“你知道嗎？這裏，也曾經是我們亞利坦斯人的首都。一樣美好的江山，卻不是那一代人的江山了。眷戀著這些的人們，背負著多少的血淚，在世人無法想象的艱苦道路上前行。只要心中還存留著那個信念，我們亞利坦斯人也會不顧一切地前仆後繼。直到，最後一個人！”
我算是明白了，這一族的人都是瘋子。至少，在我們外人眼中應該是的。的確，他們好象都很優秀，身上也流淌著高傲無比的血液。但也就是這些，讓他們盲目自大，也讓他們最後亡族！然而，歷史的事實並沒有給他們多少啟示，只讓他們陷進了更為狂亂偏激報覆中。三百年，整整快三百年還在做著惟我獨尊的殘夢！
“妮妮也許覺得我們很瘋狂吧，不過這就是我們的人生與命運。每個人，其實都希望自己能找到自己真正該走的路，也就是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而我們不用，因為從三百年前，這條路已經在我們面前等待我們了。”
“曾經，你對我說過，要我去找屬於自己的生活。我想說的是，這樣沒有錯，但是很天真！我也不喜歡現在的生活，對別人也會有所羨慕，可是，那只是我不了解他們。誰又知道，哪一種生活又真是美好的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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