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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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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兩人說了片刻的話,陸瑜便回了留風院。

因宋竭在沐浴,陸瑜便沒有喚丫鬟進來伺候,宋竭方出來,見妻子面色愁容的坐在妝奩前面卸著朱釵。

宋竭走上前,把那不小心纏了青絲的金累絲宮燈並釵解了,笑著看向銅鏡,就見陸瑜捏著根白發,眉頭越發緊皺。

宋竭笑著碰了碰人的耳尖,問道:“這幾日擔憂的臉白發都有一根了?”

陸瑜挑眼,不大開心道:“侯爺還看笑話,大嫂那邊兒兒女女婚約都說成了,看看咱行安和聲聲。”

宋竭一頓,寬慰著拍了拍人的肩道:“有甚可慌的,齊家治國平天下,先前在乞伏行軍,還能想甚麽兒女情長。行安現下算是入仕掌權了,慢慢著手便是。”

兒子這般優秀,宋竭倒是不多擔憂,便是他在衙署都能有一些同僚明裏暗裏說起自家的姑娘,有與他結親的打算。

陸瑜扭頭,擡眼問站在身後的侯爺,道:“那聲聲呢,聲聲身子孱弱,總得好好給她找門親事我才安心。”

宋竭道:“怎的聲聲的你也犯起難了?上次不是你與白家夫人商量讓白家那小公子過來的?”

話語頓了頓,“我看你也是極為滿意的。那孩子性情倒是不錯,看著是個寬和會照顧人的。”

說起這個陸瑜才越加慪氣呢,陸瑜洩氣道:“我滿意有何用,又不是為我選女婿,是為聲聲選夫婿,我看聲聲就不大滿意。”

宋竭一頓,溫潤的笑了聲道:“聲聲這孩子也快及笄了,姑娘家有自己的打算也是正常的,大靖男兒千千萬,不一定非要那白家公子。”

陸瑜張了張口,到底沒將那句侯爺覺著江世子如何問出來。

陸瑜扯開道:“馬上便是聲聲的及笄禮,我想著,不若如同上次那護國公府二姑娘那般,多請幾家公子,一來你同行安也與官員僚屬熟悉熟悉,我也好為聲聲多相看相看。”

宋竭在外行軍打仗慣了,自來都是對這些夫人辦的宴飲聚會沒多大的了解,只道依著陸瑜所想便成。

十月初九,諸事皆宜,定遠侯明珠及笄宴,宴請諸賓。

方卯時末,宋晏寧便起身梳洗準備,用了早膳便也辰時末了。

執月在宋晏寧額前點了荷花花鈿,荷花寓意女子如同荷花一般高潔靈秀。

今日算的上是成人禮,宋晏寧著的隆重些,一聲湘妃色壓光繡春三景的雲錦暗紋杏花長裙,腰封勾著纖腰和身段,耳戴南海珍珠明月珰,手上帶著那桃花玉鐲。

因著要行笄禮,宋晏寧頭上只簪了兩只吐蕊的白玉並釵。

執月跑進來,道:“姑娘,陸夫人同江家姑娘到了。”

宋晏寧手上一頓,放下手上拿著的荷包香囊,“快讓舅母和江家姐姐進來。”

今日宴請,宋晏寧舅母和江悅正是及笄宴的有司和禮讚的。

陸夫人同江悅有說有笑的走著進來,陸夫人這兩月也沒見宋晏寧過去太傅府,笑著道:“果真是要及笄的大姑娘了,這般一打扮,當真是殊色無雙呢。”

宋晏寧面熱,拉過舅母笑道:“舅母貫會拿聲聲取笑。”

江悅淑儀,用絹帕虛虛捂著唇嬌笑道:“方才從正門過來,可真是熱鬧,那白家公子準備的宴禮,竟是那秦雲的書法絕筆,可真是稀缺得很。”

陸夫人聞言眼底閃過幾絲深意,笑道:“這可不得了了,便是等下你外祖父過來也得多看幾眼呢。”

本是太傅府,陸夫人自然了解。這白公子,去年可才在青州偶然得這秦雲絕筆,今兒便送來了。早知兩家有相看之意,看來這白家公子應當也是極為滿意宋晏寧的。

陸夫人笑笑,問道:“你母親可真是請了皇後娘娘過來做正賓?方從前廳過來,許多人都在議論著呢。”

宋晏寧面上劃過一絲不大好意思,正巧見江悅揶揄的看著自個兒,宋晏寧眼神躲了躲,回道:“實在是皇後娘娘厚愛。”

自來正賓都是需要有才有德的女性長輩,論地位和德行,誰能比得上大靖母儀天下的皇後?

上月知曉了皇後娘娘主動讓身邊的巧雲女官過來說,自個兒可謂宋晏寧授笄,這可不僅讓宋晏寧受寵若驚,便是宋老夫人也被驚動了,忙叫宋晏寧過去問問,究竟是何種緣由,讓深居簡出的皇後娘娘如此厚愛?

聽著宋晏寧說上次抄寫了佛經送去給皇後娘娘之後,宋老夫人心下的疑慮才稍稍見少,難怪如此,許是正是結了緣,讓宋晏寧入了皇後娘娘的眼。

只是誰也不知道,不等宋晏寧當即書信一封送去護國公府,就見長幕帶著東西來了侯府,才知道,原是江晝進宮,請求了裴氏為宋晏寧授笄。

也不怪宋晏寧現下不好意思了。

不等兩人反應,玉嬤嬤興高采烈的跑了進來,滿面紅光的就是見了陸夫人和江家大姑娘這些外人在場,也不減半分笑意,道:

“姑娘,皇後娘娘的鑾駕快到了,聽聞這次,便是那嘉陽公主和三殿下、六殿下也一同拔冗蒞臨了呢!”

宋晏寧一怔,陸瑜自然不敢托大給這些皇子皇女發請帖,皇家人,只要來了,便是賞光了。

便是上次江矜貴為國公府嫡出的姑娘,也不見公主和皇子到場,這下是真給足排場了。

陸夫人道:“既如此,皇後娘娘那般多等不得,不若現下移步去宴庭罷。”

玉嬤嬤自然應聲,在前面引路,再讓湘雲看著些,仔細讓姬雲閣幾個丫鬟清點好行笄禮要用的一應物件兒。

及笄所需的簪釵是宋老夫人讓去悅香樓找收益最好的師傅,打了支累絲卿雲擁福並杏花簪。上頭的工藝精美,杏花蕊用了數顆稀罕的粉明珠,便是皇後娘娘簪發也是使得的。

就位開禮,裴氏轉身在旁邊嬤嬤端著的銅盆凈了手,宋老夫人身邊的嵐嬤嬤將那支簪子端上前。

裴氏一頓,看著旁邊看著行笄禮的宋老夫人和陸瑜道:“這簪子精美,不過我實在是喜歡這丫頭,兀自失禮帶了個簪子過來,不知可能用那簪子?”

莫說上面坐著的定遠侯一眾人,便是下面觀禮的各位賓客,都是面上一頓,這定遠侯明珠,果真是得皇後娘娘的臉啊。

這次能請得皇後出山也就罷了,便是簪禮,皇後娘娘也準備了一份,真是天大的臉面,瞧著晏寧縣主這將來,也是富貴命呢。

宋老夫人一頓,陸瑜忙笑道:“娘娘厚愛,若是娘娘備了,自該用娘娘的。”

裴氏也不多推脫,招了招旁邊始終端著個匣子的候著的巧幸,在人上來的間隙,裴氏看了眼下面同傅度坐在不遠處的外甥,正看著這邊呢。

巧雲上前,打開拿上來的匣子,湊得近些的人能一眼看到,是一只玉簪,有些做工繁瑣卻精美的簪子。

宋老夫人一頓,道:“這,這是群仙宴玉簪?”

跪在蒲團上的宋晏寧心下一抖,暗自看了眼下方賓客,只是男客多在外圍,只能見得著些夫人和姑娘。

皇後笑了笑:“是呢,老夫人,這是當年長樂贈予我的,我心下想著我與晏寧這丫頭有緣,就想著給這丫頭做笄禮了。”

此話一出,就連下面坐在席上的傅度都有些楞了楞神,嘉陽擡眼,看了眼哥哥,又看眼在上頭的母後和宋晏寧,母親這是,有為哥哥指婚的打算?

不怪嘉陽這般想,皇後此舉,讓陸瑜和諸位有些滿意宋晏寧的夫人也心下一咯噔。

三殿下現下府中有一側妃,正妃之位還空缺著呢。而定遠侯現今都手握實權,便是庶系那支也是在翰林院當值,做皇妃綽綽有餘。

雖這晏寧縣主看著瘦弱不大好生養,但到底是不少的助力。

旁邊的坐在幾人旁邊的傅消道:“三哥,這晏寧縣主與母後關系倒是匪淺,確實是個花容月貌,難得一見的嬌俏美人兒。”

言畢,就連旁邊的江晝和傅陵也擡眼看了一眼,偏偏傅消還當做什麽都不知情一般,笑呵呵的不斷打趣著,仿佛兩人當真定了婚約一般。

江晝唇角勾了勾,有些冷涼,傅消餘光見著,後背一涼,想起上次流夏之事,也不敢多打趣。

傅陵笑了笑,一口氣飲了瓷盅裏的清酒,笑意不達眼底道:“五哥久不在朝堂,許是不大知曉一句話:惹禍只因搬口舌。五哥可得時時刻刻記著,慎言吶。”

傅消面上樂呵呵的笑意一頓,眼底深處翻湧著,旋即溫和沒脾氣迎合道:“怪我怪我,是我失言了。”

眾人在想什麽,裴氏也知曉,只舒朗的笑笑,由著旁邊的有司和讚者說著唱祝詞,幫宋晏寧簪上了簪子,如此,便算成年了。

宋晏寧起身,像裴氏行了個萬福禮:“晏寧謝皇後娘娘厚愛,晏寧榮幸之至。”

裴氏拉著人道:“果然是及笄的姑娘了,我看你性子極好,合該是安平康健,和和美美一生的......”

宋晏寧心下泛起暖意,皇後娘娘雖看似嚴肅,當年她去了兩次宮中,都或多或少得到幫助,即便有江晝的原因,卻也是真心待她的。

諸位賓客酒過三巡,感興平吟才子詩。

方才在席間僅是行了笄禮,發飾也有些不大齊整,宋晏寧便回了姬雲閣讓人好生梳個發髻,才施施然的往假山閑亭那邊趕過去。

姬雲閣外頭種了片武陵色,現下雖無花,卻也蔥蔥綠綠的好看。驟然,執月瞥見那桃林中劃過一角衣袍。

執月攙著宋晏寧的腳步一頓,道:“姑娘,那邊好像有人......”

不等執月說完,幾人就見前頭那桃林裏的小桌旁,走出一位公子,一身白青色圓領繡清竹修蘭的雲錦袍,稱的人清冷到有些出塵如同謫仙一般。

不等宋晏寧反應,旁邊的執月等人忙見禮道:“江大人。”

江晝嗯了一聲,旁邊幾位丫鬟東瞅一眼西瞅一眼,有眼力的去前頭轉向閑亭的路口候著,以防稍會兒陸瑜和宋老夫人那邊見人久不過去派人來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觀閱和支持!!

忍不住說一句,下章,嗚嗚!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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