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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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蘭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個女人居然讓他跳舞,她知不知道他可是堂堂……

可想到自己現在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奴隸,薩蘭眼中閃過一片陰霾,等他想辦法回到西域, 他定要讓這些人都付出代價!

“薩蘭?”見他不答, 裴千雪又喚了一聲。

男人回過了神, 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個“是”字。

不得不說,異域的舞蹈與中原的相比確實又是不一樣的風情, 昳麗深邃的臉蛋, 大膽奔放的動作,叫人終於明白老祖宗打下西域不是沒有道理的。

一舞結束, 薩蘭輕微氣喘, 見到裴千雪眼裏有對自己的欣賞既得意起自己的魅力, 又惱怒這個女人只將他當做一個舞男,他暗暗握拳, 遲早有一天,他也要這個女人在他面前尊嚴全失!

“跳得不錯, 不過就是總覺得缺少些什麽,”裴千雪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思考, “明天送你一樣禮物。”

第二日薩蘭從後院的住處出來透透氣時,果然收到了小太監送來的東西。

小太監:“薩蘭公子, 這是公主昨天答應給您的賞賜, 您快謝恩收下吧。”

薩蘭無視小太監話中的“謝恩”二字,直接打開了盒子,看到裏面的東西時頓時陰了臉色。

盒子裏哪是什麽正經禮物, 只有兩副帶著鈴鐺的金鐲子靜靜地躺在其中, 一看就是讓他分別帶在手上和腳上的, 想到裴千雪昨晚說的那句“缺少了點什麽”的話,這兩副鈴鐺鐲子用作什麽意圖不言而喻。

薩蘭氣惱不已,而因為今日休沐一直在一旁看著的花容倒是露出幾分羨慕和嫉妒,接著酸溜溜地說道:“我們七個人來這裏這麽久都還沒收到過公主的賞賜,倒是先讓你得了,狐貍精!”

薩蘭:“……”

難怪大祁皇帝已經派了他們七個還要再把他送進來,原來派出去的都是這種蠢貨。

敵友不分就算了,現在還真的為那個女人爭起寵來了?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了那女人的男寵?

雖然不滿裴千雪的這份“賞賜”,但為了膈應花容這個小蠢貨,薩蘭故意在他面前慢悠悠地將串著鈴鐺的手鐲和腳環全部戴上,還特意晃了晃讓花容聽聽它們的聲響,然後驕矜地問小太監道:“我很喜歡公主的這份禮物,不知公主現在在何處,我想親自去感謝公主。”

花容把衣角都扭成了卷,他一個奴隸怎麽敢在公主府自稱“我”的!還親自去感謝公主,他們都只有等著公主召見的份,這個奴隸配得上嗎!

然而就在薩蘭信心滿滿地覺得裴千雪昨天確實有被他迷住,這個小太監有點眼力見就該帶他去見那個女人時,卻不想這小太監一板一眼道:“公子在此謝恩即可,只有得到公主傳喚的公子才可去侍奉公主。”

花容臉上的嫉妒頓時轉為幸災樂禍,一副原來你也沒有得寵、還狂什麽狂的神情,賤兮兮得叫薩蘭氣得牙癢癢。

哼,不過一個西域來的奴隸罷了,最多也就讓公主覺得新鮮幾天,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花容看完了笑話轉身便走,留下薩蘭一個人尷尬地在那裏與小太監大眼瞪小眼,最後萬分屈辱地說了“謝恩”二字。

而此刻的裴千雪……

“沈雲鶴!”依舊是一身男裝的裴千雪來找了仙氣飄飄的太傅,治療其實還在繼續,只不過頻率已經從原來的兩天一次變為了一周兩次。

明明是身體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他不會每天早上起床時再向以前一樣覺得胸悶頭疼,可沈雲鶴卻懷念起了曾經裴千雪每天都來的日子。

突然聽到熟悉的一聲叫喚,曾經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如今卻學會了坐在書桌前發呆的沈雲鶴忽然起身,甚至因為動作過於著急而碰倒了桌邊的書本,掉在地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沈雲鶴羞愧地撿起書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將其放好後,腳下卻還是加快速度迎了上去。

“公主。”沈雲鶴的聲音中帶著下意識的期待。

裴千雪搖了搖手中的玉盒,神情狡黠:“猜猜我今天給你帶來了什麽?”

她依然保持著之前的習慣,每次來都會給這位太傅帶些東西。

沈雲鶴也一直抱有期待。

直到感覺到這玉盒還散發著微微寒氣,沈雲鶴不禁擔心起她的手來:“公主就怎麽不用東西包一下,可別凍傷了手。”

“放心,剛剛一直用棉布包著的,到門口才拿出來。”裴千雪也不再賣關子,直接將玉盒打開,只見一株蓮花似的植物靜靜地躺在其中。

沈雲鶴一陣驚訝:“這是……”

“這是天山雪蓮,待會讓小廝拿下去給你熬成藥喝了,然後我再給你施針。”裴千雪在這個世界的底子太厚,完全不用像前兩個世界一樣去積累財富,說不定皇帝把註意打到女配身上也有這個因素,因為先帝給女配的實在是太多了。

一聽這居然是天山雪蓮沈雲鶴頓覺惶恐:“這太貴重了,臣承受不起。”

聽聞天山雪蓮十年才開一次花,當今世上唯一一株據說就在榮華公主及笄那年被先帝當作禮物送給了她,如此珍貴的東西他怎可輕易使用。

裴千雪不以為意:“一株藥材而已,自然是用來治病救人才有價值,我目前又不需要,而且這是我的東西,我想給誰用就給誰用。”

她說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神情很是堅定:“沈雲鶴,本公主想讓你活你就得給我活得長長久久。”

沈雲鶴一震,心跳頓時如擂鼓震鳴。

除了父親,她是第一個如此希望他活下去的人。

施針時,裴千雪看著沈雲鶴相比之前沒那麽單薄削瘦的背說道:“倒是終於給你養起了一點肉。”

沈雲鶴耳根發燙:“是公主醫術精湛。”

只是他曾經也擔心自己這破敗之軀辱到了公主的眼睛,沈雲鶴最羨慕的還是定遠侯那樣強健的體格,想來那樣才是受女子喜歡的類型。

以前不在意也就罷了,可如今沈雲鶴在意起了這件事,每日吃的飯都比以前多了不少。

傍晚,裴千雪回到公主府,換回女裝後叫人傳來了晚膳。

然而隨後進來送膳的卻不是平日裏的小宮女,聽著叮叮當當的響聲,裴千雪就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

只見一金發碧眼的異域美人端著托盤施施然走了進來,手腕和腳腕上的鈴鐺隨著走動叮當作響,再配上男人仿佛帶著鉤子的眼神,好不嫵媚。

上午因為這個女人丟了場子,薩蘭自然要再找回來,再加上不得不完成的勾引任務,他只好從一個小宮女那兒騙來了餐盤,放下身段親自給裴千雪送了過來。

“公主,薩蘭來陪您用膳可好?”金發美人放下手中的東西後渾身宛若沒有骨頭似的靠在了裴千雪的身上,若不是他是男子,擔心她承受不了他的體重,怕不是都要直接坐到女人的腿上。

裴千雪直面感受著胸膛貼臉,感嘆到這個世界來之後好久沒遇到這麽主動的了,古人還是含蓄了些。

她稍稍推開了他,故意板著臉問道:“沒有本公主的召見,後院之人擅自闖入這裏可知是什麽後果?”

薩蘭暗呸了一聲“假正經”,昨天看她那上藥手法就知道不是單純小白兔,可此刻也只有順著這女人的意思來,表現出一臉惶恐卻又忍不住靠近她的模樣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上午公主送了我一份禮物,我想親自來感謝公主。”

“好了,本公主只是嚇唬你一下,東西可還喜歡?”裴千雪說著執起薩蘭的手腕,搖晃了幾下發出清脆的鈴鐺聲,“本公主昨天就覺得你身上少了件這個東西,現在一看果然適合你。”

薩蘭忍下羞辱感佯作羞澀道:“喜歡,謝公主賞賜,現在就讓薩蘭伺候公主用膳吧。”

“可。”裴千雪點了點頭。

薩蘭將所有菜都上好,最後才將托盤裏的酒壺拿了出來,然後給裴千雪倒上了一杯。

“今天怎麽還有酒?”

薩蘭撒著謊:“我、我還是第一次,有些害怕,就多拿了壺酒想要助助興。”

說完他面色緋紅,仿佛今晚就要在這裏發生什麽了。

裴千雪也不揭穿他,給他也擺上了杯子:“只有本公主一個人喝可不行,你陪本公主一起喝。”

“是。”薩蘭低頭斂眸,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西域人最善飲酒,尤其是烈酒,想把他灌醉可沒那麽容易。

要是裴千雪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怕是得翻個白眼,誰想灌醉他?她可不想照顧一個酒鬼,而且真正醉了的男人又沒那啥能力,想啥呢。

只不過美人微醺也是一種值得欣賞的美罷了。

不過戲還是要接著陪他演,裴千雪幾杯酒下肚之後,原本白皙的臉頰便染上了好看的紅暈,然後捂著頭靠在了薩蘭的肩上。

“公主可是醉了?”薩蘭小心翼翼地試探。

裴千雪眼睛都沒能睜開,卻還是嘟囔著:“沒醉,本公主怎麽可能這麽幾杯就醉了。”

嘴硬,薩蘭心裏評價完又說道:“那我扶公主上床休息可好?”

裴千雪這下鬧了起來:“不要,臟……”

薩蘭差點氣笑,那難不成還要他服侍她洗澡不成?

可眼看著這女人真就怎麽也不肯帶著酒氣上床,薩蘭只好又去打了水來,給她擦手又擦臉,甚至還在她的梳妝臺上找了瓶不知是做什麽的帶著香味的粉撒了撒,確保沒有什麽難聞的味道後才將人搬上了床。

為了以防萬一,他甚至又去打了水把自己也擦了一番,然後才做賊似的也爬上了床。

他要制造出兩人酒後亂X的假象,讓這個女人以為她已經占有了他,對他心理上更加親近和信任,這樣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至於為什麽不真刀實槍,哼,他之前說自己是第一次可不是假話,他雖沒那麽看重這個,可也不是輕易就能隨便給出去的,至少也得是和自己真正心意相通的女子,而不是這個大祁放蕩的公主。

為了讓現場看起來更逼真,薩蘭解了自己身上的那道披帛,然後在脖頸胸膛上都用力揪了幾下,制造出幾個“暧昧”的紅印。

隨後輪到裴千雪,薩蘭先給她脫了外衣,可是輪到褻衣時他猶豫了好一會兒,在考慮到底有沒有必要做到那種程度。

可就在他還沒考慮出結果時,突然一雙手臂纏住了他的脖子,薩蘭都不知道這女人哪來的力氣,居然一個趁他不註意就將兩人調了個位置,頓時變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勢。

最要命的是,這女人現在還坐在了他的小腹上,原本勾住他脖子的手臂也抵在了他的胸前。

薩蘭哪受過這種刺激,頓時悶哼一聲,眼睛瞪大。

就是在比大祁更開放的西域,也沒有哪個女子像她這樣大膽放蕩!

難道她根本沒醉,剛剛都是在耍他?

薩蘭這般懷疑著,卻見女人只是坐起來後卻沒有任何動作,一雙茫然懵懂的眸子濕漉漉地看著他,艷麗如天邊晚霞的臉蛋反倒叫之前都沒怎麽好好認真看過她的薩蘭瞧了個正著。

不得不說,這女人雖然行事不羈,但確實是他在西域和大祁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終於,面面相覷的平靜被打破,裴千雪像保持著這個姿勢累了一般,軟軟倒在了薩蘭身上,柔軟的嘴唇不經意便觸碰到了他的臉頰。

薩蘭頓時像是炸了毛的貓,反應巨大地將身上的女人一把推開,也顧不上會不會把她弄醒,然後下床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裴千雪慵懶地支起頭,清明的眼裏哪還有半分醉意。

不過,明明是自己設的計卻嚇成這樣,裴千雪紅唇輕啟評價道:【中看不中用。】

系統:【……】

不,至少從身體條件上來看,男配肯定還是中用的。



第二日上午,裴千雪又故意讓人把薩蘭叫來,薩蘭想到昨晚的尷尬,本想裝病不去,可一想到那樣又浪費了可以接近的機會,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小太監走了。

裴千雪看到他便問道:“昨晚本公主喝醉之後都發生了什麽?我怎麽一點也不記得了。”

聽到她說不記得昨晚的事,薩蘭松了口氣,暗想沒人知道就不算丟臉,隨即胡言亂語道:“公主昨日喝醉之後,我就扶公主去休息了,然後自己回到了後院,並無其他事發生。”

說到最後幾個字,男人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要不是這女人突然亂動,怎麽會壞了他昨晚的計劃!

裴千雪揶揄:“那本公主的衣服,也是你脫的?”

薩蘭神情一僵:“我只是擔心公主睡著不適,便為公主脫去了外衣,其他之事我並未做。”

“是你不敢,還是本公主對你來說毫無吸引力?”裴千雪又問。

感覺到她的咄咄逼人,薩蘭眼底暗怒,但面上還是得保持恭敬:“豈敢冒犯公主。”

裴千雪這才放過了他,仿佛叫他來就為了問這幾個問題似的:“好了,你回去吧,順便把景陽叫來。”

今日景陽休沐,裴千雪正好把人叫來問問店裏最近的收益。

薩蘭卻以為她是要景陽來伺候,頓時心中不爽,有他在這裏這女人居然還要把他趕回去叫別的男人來伺候?那些家夥都是什麽貨色能跟他比嗎?

見他還沒走裴千雪擡眸:“還有事?”

薩蘭捏緊了拳頭憋屈地說道:“公主可是需要人服侍?我也可以留下伺候公主。”

裴千雪聲音淡淡:“不用了,叫景陽來吧。”

此刻讓薩蘭覺得比他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原因更加叫他感到侮辱,至少他被迫來到這個地方是因為被那些該死的人害成這樣,而現在這個女人無疑是對他的人格的侮辱。

以他的外貌在西域也是受萬千女子追捧,在她眼裏就還不如那什麽景陽?

可怎麽也等不到這女人回心轉意,薩蘭只好帶著怒氣走了,回到後院看到景陽這個傻小子,語氣沖道:“裴……公主叫你過去。”

雖然他只喊出了一個姓氏,但景陽還是提醒道:“我們不可以直呼公主名姓,封號也不行,薩蘭公子下次還是註意點的好,不過還是謝謝你來告訴我公主找我。”景陽一副開心被傳喚的模樣,興沖沖地便走了。

薩蘭:“……”這也是個傻子,不過倒是比花容那個蠢貨看著順眼一點。

要是娘娘腔那個小綠茶,怕不是先將他被趕回來的事嘲笑一番,然後去了就將他不敬的事在那個女人面前告上一狀。

這絕對是那個蠢貨幹得出來的事!

此刻遠在胭脂鋪子的花容打了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奇怪道,最近也沒著涼啊,難道是公主想他了?想到裴千雪,花容臉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羞澀的笑,頓時又吸引了幾個路過的小姑娘進店選購。

花容趕緊又忙了起來,他要賺更多的銀子,他也想要跟那個西域奴隸一樣獲得公主的賞賜。

隨後的幾日薩蘭就和前三天沒什麽區別,在裴千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中度了過去,叫薩蘭氣得日日在心裏罵著那個女人。

除了自以為傲的容貌在裴千雪這裏吃了憋,他與大祁皇帝的約定也絲毫沒有進展。

不過要說最糟糕的還是……

薩蘭本來百般聊賴地坐在自己的屋子裏,突想著下一步的計劃,突然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差點沒坐穩跌落在地上,額間迅速浮現出一層冷汗,並不長的指甲在木制的桌子上劃出滋滋作響的聲音。

意識到什麽的薩蘭眉頭擰成了一團,是狗皇帝逼他吃下的藥發作了。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薩蘭咬緊牙關,硬撐著走到自己的床邊,準備去拿被他藏在枕頭下的臨時解藥。

可他好不容易摸到了瓶子,強烈的絞痛讓他手上一個沒拿穩,瓶子掉落在了地上,瓶塞因為碰撞被彈開,四顆黑色的藥丸散落出來,正好是一個月的量。

薩蘭跪坐在地上準備先撿起一顆吃下,卻不想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男人伸出去的手一頓,不會這麽巧吧,那個女人偏偏現在要召見他?

不對,如果是裴千雪派小太監來傳喚他,不可能就這麽直接推門,至少也得先敲一下問他在不在,那會是誰,那七個人中的某一個嗎?

之所以沒猜是裴千雪,是因為自他來到這裏起就沒見那個女人踏入這裏過,聽說之前只有那七個人時同樣也是如此,這倒是讓他此刻稍微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裴千雪,一切還有解釋過去的機會。

而疼痛已經讓他沒有力氣擡起頭去看來人到底是誰,現在的他坐在地上背靠著床邊,頭耷拉著像只落敗的獅子,連一頭金毛都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突然一雙漂亮的繡鞋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隨即一只修長纖細的手指撿起了離他最遠的那一顆藥。

“這個就是裴子恒用來控制你的東西?”

女子的繡鞋,女子的手,以及甚至敢直呼大祁皇帝的名諱……來人的身份似乎再不用過多猜想,熟悉的聲音也讓薩蘭猛地擡頭,臉上除了痛苦又多出了名為震驚的情緒。

怎麽會是……裴千雪?!

裴千雪將手中的藥丸遞到薩蘭唇邊:“先吃了,不然待會怕是沒精力聽我說了什麽。”

薩蘭別無他法,只有就著這個姿勢把藥吃了下去,唇瓣不可避免地還是碰到了女子的指腹。

隨後他便聽裴千雪說道:“其實你們一開始的戲演得真的很差,販賣的奴隸只有你一個不說,還偏偏選在公主府門口吸引註意,你們見過公主府門口有替他攤販敢在這裏賣什麽嗎?”

薩蘭還在忍痛便沒有說話,只是心道原來第一步就漏了陷,但這只能怪狗皇帝手下的人沒腦子,跟他可沒關系。

裴千雪接著道:“再讓我猜猜皇帝派你來的目的,誘惑我讓我信任你之後再下毒殺了我?他給你的毒藥是在這裏嗎?”

說著她的手已經伸到了他的腰帶處,在裏面摸索了幾下後再拿出來時,食指和中指之間已經夾著一個小紙包,打開一看裏面都是未知的白色粉末。

“你怎麽……”薩蘭這下是真的無法再找到理由蒙混過關,不然就怕他說這個不是毒藥,這女人下一刻就會把這包東西餵進他的嘴裏。

可是她怎麽會連這個都知道?難道是他剛來被帶去洗澡時讓小太監搜身發現了,不可能,那肯定當場就該把他抓起來,而不是還留他這個居心叵測之人到現在,還是說他身邊一直有人在監視著他?

將紙包直接扔在一旁,裴千雪坐在男人的床上挑起他的一縷金發,在手指上打著卷兒把玩:“我怎麽知道的呢不重要,重要的是堂堂西域二王子居然也會被兄長陷害,被當做奴隸賣給了大祁,現在不得不寄人籬下,甚至性命隨時可能受到威脅不是嗎?”

服下臨時解藥後終於從疼痛中緩過來的薩蘭心中一震,如果說皇帝知道是因為他就是被他的“好”大哥打包送給大祁這狗皇帝的,可裴千雪一個不接觸政事的放蕩公主怎麽可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薩蘭的第一反應是這兄妹倆聯合起來玩他,可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那狗皇帝語氣中對這個妹妹的狠意不似作假,要她死的決心也是真的,那麽只有這個女人根本不簡單這一種解釋!

他緊緊盯著裴千雪,不想放過她臉上的一絲表情:“公主既然什麽都知道,又何必要引狼入室?”

“狼?”裴千雪輕笑,卷著他頭發的那根手指又挑起了男人的下巴,“本公主只是想欣賞一下西域最美的小王子罷了,怎麽能叫引狼入室呢。”

被她輕佻的態度惹惱,這女人果然還是那個放蕩/女!只是薩蘭想起這幾日自己還跟傻子一樣伏低做小地討好她,結果她什麽都知道,而且恐怕她這些天不知道會怎麽在心裏嘲笑他,薩蘭一下子更生氣了,原本因為疼痛而蒼白的臉這下子都氣紅了回來。

薩蘭氣得打開了她的手,幹脆破罐子破摔:“要殺要剮隨便你。”

“我怎麽舍得殺你呢,”裴千雪忽然低頭俯身在他耳邊宛若情人似的呢喃,“你的哥哥想要殺了你,我的皇兄也想殺了我,既然如此,為什麽我們不能聯合起來,讓他們都為此付出失敗的代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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