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風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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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洵和方芝苒的新聞出來之後, 網上又開始鋪天蓋地討論與謾罵,還有對楚茉的同情。

那些人實際並不知道事情真相, 卻能就著那幾條三分真七分假的新聞消息編出一部楚茉嫁入豪門辛酸史,情真意切地好像他們就是楚茉身邊的人一樣。然而真正在楚茉身邊的人, 卻被這些胡言亂語氣得跳腳。

唐棠和老嚴有時看見網上有些評論太過分,忍不住會和那些鍵盤俠們唇槍舌劍一番,不過大多都是她們自己被氣的不輕,對方倒是完好無損。

網絡謠言的威力就在這裏, 明明所有人都披著馬甲,誰也不認識誰, 卻又都表現出了一副好像事情就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模樣。那信誓旦旦賭咒發誓證明自己的樣子, 叫人很難分辨真假。

不過楚茉對這一切倒是表現的很淡定,她壓根就不去看網上那些留言,刷微博的時候也幹脆屏蔽了“紀氏”、“紀洵”、“平民未婚妻”這樣的關鍵詞。反正她不用看也只知道那些人是在胡言亂語,何必還要去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上課的時候, 楚茉很想認真聽講, 但唐棠一直在講昨天晚上她又是如何在微博上與人大站三百回合, 最終不幸落敗, 氣得她半個晚上沒有睡著的血淚史。

楚茉聽得哭笑不得,“你呀,像我這樣不去看不就好了嘛,氣壞了身體可是你自己遭罪哦。”

唐棠一臉的忿忿不平:“可我就是看不過去他們那麽說你嘛!搞得你好像個可憐的灰姑娘似的,但事實明明不是這樣的!”

楚茉知道唐棠是為自己抱不平,她摸了摸她的頭發, 安慰她:“沒關系的,那些話只要我不去看就好。而且我到底可不可憐你們知道就好啦,不用在意別人怎麽說的。”

這一次就連老嚴也忍不住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夠瀟灑!”畢竟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們幾個知道內幕,那個新聞的內容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楚茉聞言輕笑。

其實她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麽瀟灑,那天電視新聞裏的主持人用那種同情又八卦的語氣說起她的時候,楚茉心裏還是有一點難過的。但不管是老嚴、唐棠,還是紀洵,他們都很溫柔,他們尊重她,愛護她,紀洵更是一心一意地寵愛她,這讓楚茉很知足。

有這樣溫柔真實的紀洵陪在身邊,外人那些或真或假的同情和嘲諷根本一點都不重要。

她只要好好地和紀洵在一起,他們的幸福才是打破那些謠言的最佳武器。

臨近下課的時候,楚茉收到紀洵的短信,說他現在正在教學樓外。

楚茉有些意外,這個時間他應該在上班才對,怎麽會到學校來?

她沒想太多,讓老嚴和唐棠給自己打掩護,自己拎著書包就從教室後門溜出去了。

上了車,紀洵說他準備去一趟醫院看看方芝苒。

楚茉問他:“怎麽不等到周末?這個時間你不在公司,真的可以嗎?”

“沒事的。”紀洵笑笑,他發動汽車,雲淡風輕地說:“我已經被停職了。”

“停職?!”楚茉一驚,“怎麽回事?”

原來還是因為娛樂新聞上的事情。

本來之前因為紀盛邦病重的事情外界就對紀洵議論頗多,偏偏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紀洵又出了這樣的新聞。

方懷秋似乎就是在等待這樣一個機會,之前關於公司裏的一系列變動她全都沒有明確表態,只說一切都等紀盛邦清醒過來再說。但昨天她卻突然提出召開董事會,要求罷免紀洵的一切職務。

今天在會上,她聲淚俱下,只說目前紀氏的處境嚴峻,她實在不能再讓紀洵留在公司裏,以免公司會背上更多的負面新聞。她擅長迂回的手段,更擅長給自己戴上善良的面具去做那些惡心的事情。

她在會上很隱晦地說紀盛邦這次跟紀洵爭吵的起因其實是因為紀盛邦在懷疑之前做的親子鑒定的準確性,再加上紀洵一心想讓公司轉型,卻沒有事先知會紀盛邦一聲,這才導致紀盛邦急火攻心。

能參與董事會的都是些人精,誰會不知道方懷秋的意思。單說紀洵想讓公司轉型也就罷了,可她這樣一說就牽扯到了紀氏繼承人血統的問題。假如紀洵不是紀盛邦的親兒子,那他也就沒有資格繼承紀氏。

整場會議下來,所有人都在質疑紀洵,質疑他的存在,但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紀洵冷眼看著方懷秋演戲,也冷眼看著那些董事們一個個巴不得快點把他趕出公司的嘴臉。他很清楚他們為什麽這麽急切,因為他的存在會威脅到他們的地位。只是他很佩服方懷秋,沒想到她為了把自己趕出紀家,連這種手段都使得出來。他究竟是不是紀盛邦的親生子,她和紀盛邦應該最清楚。

楚茉聽完他講的這些,周身一陣寒涼,她沒想到原來電視劇和小說裏不見血的豪門之爭原來真的存在。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紀洵那樣抵觸紀家。如今看來所謂豪門,裏面住的也不過是一群追名逐利的豺狼。

楚茉想要安慰紀洵,但他表情輕松,分明是不需要安慰的模樣。她小心翼翼問:“紀洵,你還好嗎?”

“嗯,我沒事。”紀洵對她笑,“她這樣做,反而讓我明確了一些事情。”

“什麽事?”

紀洵牽起楚茉的手握在手裏,表情淡然:“一會兒就知道了。”

紀洵和楚茉到醫院的時候,方芝苒的病房裏已經有一個人了。

是方懷秋。

她不知道從哪知道方芝苒住院的消息,早上董事會結束之後,她就到醫院來了。

方芝苒住的是單人病房,她其實沒有受什麽傷,只是她不願意回家。

她住院的事情只有紀洵和楚茉知道,她沒有告訴方懷秋。

方懷秋作為方芝苒的姑媽,方芝苒對她一向是又愛又怕的。方懷秋一輩子沒有孩子,方家的小輩都是她的孩子,但只有方芝苒長得很像年輕時候的方懷秋。所以方懷秋不管再怎麽看不上方芝苒,卻還是常常將她帶在身邊,安排她進紀氏,讓她幫自己做事。說到底她還是心疼方芝苒的。

方芝苒心裏也清楚,所以通常方懷秋說什麽她就做什麽,只是和紀明結婚這件事她真的做不到。

紀明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和方懷秋都知道,讓她跟這樣一個人結婚,根本等於是把她一輩子的幸福都給賠進去了。

她一開始對紀明的邀約都是直接拒絕的,那天之所以答應紀明一起出去玩,純粹是因為方懷秋給她下了死命令。她無可奈何,不得不去。誰知這一去,就差點被紀明那個王八蛋給害了。

方芝苒知道這事怪不著方懷秋,但心裏對她少不得是有幾分怨氣的,所以她寧願在醫院住著,也不願意讓方懷秋知道自己沒事。

紀洵和楚茉透過病房大門的窗戶看見方懷秋也在裏面,兩人同時停下腳步,楚茉甚至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害怕病房裏的人會發現他們。

病房裏,方芝苒坐在病床上。方懷秋坐在她床尾的單人椅上,雙腿交錯,背脊挺得筆直,優雅的盤發一絲不茍。

她似乎一直都是以這樣優雅美麗的形象示人,無論碰見什麽情況,從沒有人看見她失態過。

方芝苒的眼神沒放在她身上,低著頭牽著自己的背角,抵觸的情緒很明顯。

方懷秋也不著急,她就靜靜地註視著方芝苒。

不多時,果然還是方芝苒扛不住,她扭捏的叫了一聲“姑媽”,眼睛還是不敢擡起來。

她開了口,方懷秋也不再端著架子,她面上露出一絲關切,聲音溫柔地問:“怎麽樣,做過檢查醫生怎麽說?身體要不要緊?”

方芝苒點點頭,防備的神情漸漸松動,“醫生說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姑媽也是不放心你,得到消息就立刻過來了。看到你沒事,姑媽也就放心了。”

“嗯。”方懷秋這句話說得可謂是情真意切,方芝苒一下就被她感動了,“謝謝姑媽。”

“傻孩子,跟姑媽還要說什麽謝謝呢。”方懷秋微微勾了勾唇角,“不過,既然你已經沒事了,怎麽還不出院呢?姑媽還等著你出院來做姑媽的好幫手呢。”

“什、什麽?”方芝苒一楞。

“這次是紀明用錯了方式,我已經警告過他了。但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還需要紀明的父親幫助姑媽在紀氏做一些事情,所以姑媽希望你能暫時幫我穩住紀明。”方懷秋很直接,在她看來,以方芝苒的腦袋,她不需要什麽迂回婉轉,否則她都不一定聽得懂。

也確實,盡管她已經說得這樣直白,方芝苒卻仍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姑媽、你是說…你還要讓我嫁給紀明?”

“傻孩子,紀明那種秉性的人,我怎麽可能舍得把你嫁給他呢。”方懷秋仍保持著典雅的笑容,“姑媽知道你喜歡紀洵,等這些事情結束了,姑媽會想辦法撮合你和他的。”

“……可你不是要把紀洵趕出紀氏嗎?”

“你放心,看在苒苒的面子上,我不會太讓他為難。”方懷秋說著,起身走到方芝苒身邊,彎腰摸了摸她沒有血色的臉頰,她雖是笑著的,可卻讓方芝苒莫名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就算我再恨他,也還是會給苒苒留一些餘地的。”

“……姑、姑媽。”方芝苒被她眼中陡然生出的陰寒給嚇到了,她手腳僵硬,只得楞楞地望著方懷秋。

因為背光,方懷秋的臉蒙上一層陰霾,她用纖細的眼線勾勒出美麗的眼睛裏一片冰涼。

方芝苒住的是私立醫院,環境極佳,住院部的人不多。

從病房裏出來,方懷秋沒有立刻離開醫院,而是去了住院部後面的小花園裏。最近天氣不好,室外的溫度很低,花園裏沒幾個人。方懷秋找了一條長椅,安靜地坐在上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周圍很安靜,偶爾颯颯風聲掠過耳旁,涼颼颼的。

方懷秋穿著一身名牌套裝,上身好歹有皮草禦寒,下面卻只有一條套裙和一雙薄可見肉的絲襪。看著她,楚茉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許是聽見了兩人的腳步聲,方懷秋偏過頭,對他們微微笑:“來啦。”

紀洵頓住腳步,他面無表情,好像一點也不意外方懷秋已經發現了他們。

倒是楚茉被嚇了一跳。

方懷秋對楚茉招了招手:“楚小姐,過來坐在我這裏。”

她語氣溫和,面上甚至有幾分慈愛,但楚茉卻莫名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楚茉有些害怕,紀洵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緊張,而後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到方懷秋身邊。

待楚茉在身邊坐下,方懷秋又擡眼笑著對紀洵說:“紀洵,幫我們拿兩杯飲料來好不好?”

紀洵頓了一瞬,點頭道:“好。”

說罷,他給了楚茉一個安慰的眼神,轉身離開。

看過剛才方懷秋在病房裏的表現,楚茉覺得她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黑皇後,表面高貴美麗,內心卻陰狠非常。

紀洵離開後,楚茉渾身緊繃,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裏都充滿了戒備。她害怕獨自面對方懷秋,卻又不得不勇敢。

幸好,方懷秋似乎並沒有要對她怎麽樣,她帶著淡淡的笑容,指著楚茉面前草地上的一株淡色的小花,說:“你看,花都開了,說明春天來了。上海這天卻還是這樣冷。”

楚茉不知該說什麽,便默默地沒有作聲。

方懷秋沒聽見身邊的動靜,她調轉目光,神情疏離又淡漠,“楚小姐,你應該聽過關於我和紀洵父親的故事吧?”

楚茉誠實地點了點頭,“嗯。”

“那你知不知道紀洵的親生母親究竟是怎麽變成一個瘋女人的呢?”

楚茉心頭一緊,聽著方懷秋繼續說。

“哦,你應該不知道。畢竟連盛邦和紀洵都不知道呢。”方懷秋淡淡地笑,視線從楚茉身上移開,她望著花園中不知名的某一個點,側臉精致又冰冷,“是我把她變成那樣的。”

“是你?”楚茉一驚。

“是呢。”方懷秋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那個女人的臉,笑容漸漸隱沒,“準確來說,是我和盛邦一起的。”

“雖然我和盛邦是利益聯姻,我們之間唯一的關聯應該就是彼此的利益,但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雖然我對他沒有感情,但我也不願意看到他跟另一個女人產生感情,尤其是在我們結婚之後。”

“紀洵的親生母親,真是一個癡情又單純的人呢。當年我不過偶爾跟她去個電話消遣寂寞,她竟然就難以負擔壓力,變得瘋瘋傻傻的。紀盛邦看著自己心尖上的人變成那般模樣,自己也要瘋了呢。他說要跟我離婚,我沒有意見,不過他得給我一些補償。畢竟當年,是我們方家助了他一臂之力,可他不肯。他既然不肯給我補償,我也不想在這段婚姻裏受委屈,只得把那個女人趕去了國外。”

“紀洵還不知道呢吧?其實啊,他媽媽不是為了他才去的歐洲,是我把她送過去的。說起來,彥成還得謝謝我呢。”

方懷秋如此輕描淡寫地說著自己的自私和手段,楚茉聽得渾身發涼。她沒想到彥成竟然跟方懷秋也有牽扯?

“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楚茉皺眉。

“我是在提醒你呀。”方懷秋笑,“你知道現在的紀洵有多像當年的盛邦嘛?他們不愧是父子。剛才他牽著你朝我走過來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了當年的盛邦和那個女人。楚小姐,我其實也很想看看你到底會不會變得跟紀洵的母親當年一樣呢?”

楚茉警惕地問:“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如果紀洵想要從我手裏救回紀氏,他就要娶苒苒,或者別人。而你……”方懷秋說著,偏頭用充滿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楚茉,“恐怕,你只能淪落得和紀洵的媽媽一樣了。”

楚茉不知道方懷秋是如何做到能用這樣淡漠的表情說出這種惡毒的話來,她外表明明是那麽高貴華麗,為什麽內心卻這樣陰暗?

方懷秋看著她眼中的震驚和迷惑,她笑意更深,“或者,楚小姐現在可以選擇離開紀洵。至少這樣,你今後的生活才不會變的太難看。”

“不可能的!”楚茉脫口而出,“我不會離開紀洵,更不會被你威脅!”

“呵呵。”方懷秋認為她只是在嘴硬而已,但她並不介意,因為等到最後,她會為她現在的天真而後悔的。

楚茉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可怕,她起身和方懷秋拉開距離,“紀夫人,紀總是因為你的原因才突然會病情加重的是不是?”

“不是我,怎麽會是我呢。”方懷秋表情無辜,“明明是紀洵惹惱了盛邦呀。他是盛邦的兒子,卻一點也不為盛邦這個父親著想。今天早上在董事會上,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怎麽紀洵沒跟你說嗎?”

“你胡說!紀總病重的時候紀洵根本不在紀家,他根本不可能和紀總爭吵!”楚茉攥緊了拳頭,她現在很生氣,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有控制住自己沒有指著方懷秋的鼻子說話。

比起楚茉的克制,方懷秋的姿態很是悠閑,“喏,這可是你說的哦。紀洵這個不孝子,盛邦生病,他卻一直沒有回家,這個話叫外人聽去了可是又能做一番文章了呢。楚小姐呀楚小姐,你說的這些話倒讓我有些不明白了,你究竟是站在紀洵那邊的,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你!”楚茉沒想到自己明明是在幫紀洵解釋,卻會被解讀成這個樣子。她都懷疑方懷秋其實是做娛記的吧,不然怎麽這麽會顛倒黑白!

“紀夫人,不如這個問題就由我來回答您吧。”

這時,去而覆返的紀洵手裏拿著兩杯咖啡出現在楚茉身後。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從他堅定地站在楚茉身邊便已然能看出他的態度。

“紀洵。”楚茉皺眉。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她們剛才的對話他又聽見了多少,只是剛才提及了紀媽媽,楚茉擔心紀洵的情緒,她怕紀洵會在這裏和方懷秋起正面沖突。

但還好紀洵看起來很平靜。

他將手裏的紙杯放在方懷秋身邊,咖啡的香氣彌漫在三人之間。

方懷秋望著他,突然冷笑了一聲:“你和你父親,還真是相像。”

“是麽?我不這樣認為。”紀洵淡漠地勾了勾唇角,“紀總這一輩子只有您一位紀夫人,但他的心不在您身上。我也只會有楚茉這一位妻子,而我的心也一並交由她保管。紀夫人,您現在還覺得我跟紀總很相像嗎?”

方懷秋的眼神變得冷冽起來,她微微瞇起眼睛,周身流露出一種陰冷可怕的氣息。她靜靜地和紀洵對視了兩秒,而後突然起身。

身邊的咖啡杯被帶倒,滾燙的咖啡潑在了方懷秋隨身的包上。

楚茉認得那個牌子,一個包七位數的價格令她印象深刻。

方懷秋看也沒看一眼包上的汙漬,她冷然地動了動唇角,“隨你怎麽說吧。紀洵,我剛才跟楚小姐說過,想要挽救你父親心愛的紀氏,想要留在紀家,你最好考慮一下換個未婚妻。”

楚茉聞言驀地攥緊了紀洵的衣擺。

紀洵暗地裏握住她的手,面上滴水不漏,“在這點上紀夫人似乎也想錯了。紀總心愛的紀氏,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倒是紀夫人要註意一下自己的合作夥伴,還有要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侄女。”

方懷秋臉上的笑意僵硬了兩秒,而後一言不發地拎著沾滿咖啡漬的包轉身向花園外走去。

待她離開,楚茉撲進紀洵懷裏,她緊緊環著他的腰,悶聲問:“你都聽見了是不是?”

紀洵回抱住她:“你們說了什麽?”

“她說了紀媽媽。”楚茉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沒再說得更具體。她不知道怎麽開口跟紀洵說那些事情,她想起之前他跟自己說起紀媽媽的時候那種憂郁悲傷的神情,她不想再看見紀洵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傻瓜,我都知道。”聽出了她聲音裏的難過和低落,紀洵輕笑著親了親她的頭發,“不用擔心,我沒事。”

“你知道?”楚茉一楞,從他懷裏擡起頭,驚訝地望著他:“你怎麽知道的?”

紀洵說:“是彥叔告訴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收線準備完結了,大約是下周。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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