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冬雪2

關燈
眼見著就快要過年了, 楚茉回家的日期一拖再拖。

跟紀洵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楚建雄他們甚至還不知道有紀洵這麽個人存在。如果只是戀愛, 倒也沒什麽,但楚茉不僅瞞著家裏人和紀洵訂了婚, 現在還談及婚嫁。雖然楚茉是簽過保密協議的,但她和紀洵的感情是不用保密的,既然已經談婚論嫁了,她想至少要先讓家裏人見見紀洵。

至於他的身份, 當然暫時是要保密到底的。

楚茉之前就在想怎麽開口讓紀洵回去見一見楚建雄和相薇,在楚茉心裏, 見過家長就等於給他們之間的關系上了一把鎖, 兩個人的感情也會變得堅固許多。

幸而紀洵足夠體貼和周到,不用楚茉為難怎麽開口,元旦過後他就主動說今年會和楚茉一起回家。

只是現在看來,他們可能是沒有辦法一起回家了。

紀盛邦突然病重, 方懷秋對外只說因為元旦家宴上受涼才導致病情加重, 但大家都知道事實並不是如此。紀氏裏上上下下都在傳, 紀洵是因為自己的私欲與紀盛邦起了爭執, 所以紀盛邦才被氣到昏迷。

至於這爭執的原因則有兩個說法。

一個是說紀洵執意要娶那個平民未婚妻,而紀盛邦不答應,畢竟紀家的家世擺在這裏,他擔心娶個毫無用處的女人進來,不僅對紀氏沒有幫助,尤其是紀洵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來忤逆他, 這讓紀盛邦很擔心紀氏的未來。

這種說法是網上普遍流傳的一種,大眾比較容易接受這樣王子和灰姑娘的設定。他們這一對從開始被拍到,到訂婚,到現在說要結婚卻遭到紀盛邦的反對,這一路坎坷的經過,大家好像特別能夠感同身受。對紀洵這個豪門之子,網友們表現的很寬容,他們大部分都是支持紀洵堅定自己立場的。只有很小一部分聲音在擔心,有這樣一個愛情至上的繼承人,究竟會把紀氏帶到一個什麽樣的未來。

而在某一篇財經周刊的報道上說,據紀氏內部員工爆料,紀盛邦的突然病重,是因為紀洵的經營理念和紀盛邦產生了分歧,兩人因為意見不合發生了爭吵。

報道上寫,紀洵這些年在國外所受的高等教育使他的眼界更廣,觀念更新,這讓他更能看見紀氏這種家族式的經營模式未來所可能會帶來的弊端。年輕人想要改革,這本來是件好事,只不過紀盛邦這些年一直按照傳統的經營模式也把紀氏做成了國內酒店業的佼佼者,他的思想早已固化。

紀洵也是因為想到紀盛邦會反對,所以在對紀氏采取轉型措施之前沒有事先知會一下紀盛邦,這才是他們父子倆矛盾的源頭。

對比起上面好像娛樂新聞一樣的傳言,財經界所流傳的版本更加真實,也更引得了紀氏的股價產生了實質性的波動。

紀盛邦入院已經三周了,這三周裏紀洵一次都沒有見到紀盛邦。方懷秋派人把醫院保護的滴水不漏,每每紀洵去醫院,都只能看見方懷秋衣不解帶地守在病房門口,盡管自己面容惆悵,卻還要說許多話來安慰紀洵。但無論說得再多,她始終不肯讓紀洵踏進病房半步。

在外人看來,方懷秋這個繼母可真是盡職盡責,又兩面為難。

紀洵現在的處境比之前還要糟糕,不僅在公司裏舉步維艱,紀家裏質疑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多了。

楚茉學校外的小區裏,她正在收拾行李。

明天就是除夕了,這之前楚建雄和相薇已經打了不知道多少電話來催,楚茉的歸期一拖再拖,楚建雄都想直接飛過來接她了。

紀洵知道楚茉一直在等他,但因為這邊的事情他是無論如何也走不開了。他已經幫楚茉定好了今天回去的機票,中午的時候,還特地從公司趕回來送她。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和變故太多,紀洵整個人都清瘦了一圈。一進門,他脫掉身上帶著寒意的外套,走進楚茉的房間將正在整理行李的她抱住。

楚茉聽見了他開門的聲音,這會兒倒也沒被他嚇到。他雙手冰涼,楚茉隔著身上的衣服都能感覺到涼意。

“外面很冷是不是?”楚茉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反覆揉搓著,試圖給他多一點溫度,“吃過飯了嗎?我不知道你要回來,中午點的外賣,你餓的話我去給你做一點吃的好不好?”

“不用,我不餓。”紀洵的聲音有些沈,聽起來好像很累,他將下巴擱在楚茉的肩頭,側臉輕輕蹭著她的耳垂,“我只想抱你。”

楚茉臉上一熱,沒說話。

地暖的熱氣讓房間裏就連靜默也變得溫暖舒適。

這套房子一共有兩個房間,楚茉住一間,紀洵住另外一間。楚茉已經在這裏住了半個月了,紀洵如他先前說的那樣,無論一天有多忙,多累,他都會回到這裏。

有時他回家的時候楚茉還沒睡,兩人就會聊聊天,或者窩在沙發裏看看電視。睡前,紀洵總是會給她一個擁抱和輕如羽毛般的吻,溫柔地對她說“晚安”。

但有時紀洵太忙,他回來的時候楚茉已經睡了。怕打擾到她,紀洵回來後在家裏的動作從來都是靜悄悄的。每每看到桌子上擺放著的早餐,楚茉感動之餘都會覺得好奇,紀洵到底是晚上回來早上走,還是只是早上回來過?

不過這個問題在上周的周末有了清晰的答案。

上一周忙碌的考試周讓她有些睡眠不足,終於可以休息下來的周末,楚茉睡得很早。半夜的時候,楚茉忽然感覺到周身被一股涼意包圍,熟悉的海鹽香水的味道裹夾著從室外帶進來的寒冷,冰冰涼涼的。她在夢裏不安地動了動。

察覺到她的動作,紀洵用被子將她包裹得更嚴實一些。他手臂很長,很輕松地就將楚茉和被子一起抱進來了懷裏,大手一下又一下地在楚茉腰間溫柔拍撫,像是在撫慰她的不安,讓她能夠繼續安睡。

他一直抱著她,一直到感覺楚茉的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均勻,他才親了親楚茉的耳垂,道過“晚安。”之後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從她的房間裏退出去。

紀洵離開後,楚茉睜開眼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第二天早上,楚茉八點鐘起床,紀洵已經去公司了,早餐還在餐桌上冒著熱氣。

她終於知道,不管多晚紀洵都會回來,擁抱,親吻,晚安,每一天都不曾斷過。

他真的很愛她。

雖然只有短短半個月,但紀洵好像已經習慣了每天回到這裏都能看見楚茉,像這樣抱一抱她,嗅著她身上幽幽的茉莉清香,就能掃去他一天的勞碌與疲憊。

他很想跟她一起走,但他不能。

紀洵收緊了手臂,側頭親吻在她的頸窩裏,他喃喃地說:“早點回來。”

原本只是簡單的親吻和叮囑,紀洵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動情地吻著楚茉纖細的脖頸,小巧的耳垂,細嫩的臉頰,而後是那雙柔軟的甜唇。

隨著不斷加深的吻,從心窩裏蔓延出的酥麻感引起了楚茉細細的戰栗,她嚶嚀一聲,紀洵扶著她的腰帶著她轉身與他相對。

這個吻,溫柔,濕潤,纏綿。

紀洵意猶未盡,明亮的雙眸沾染了些許霧氣,如夢如幻,“幹脆,不要回去,好不好?”

“我……”楚茉也是被吻到神魂顛倒,她此刻的頭腦完全被情感所占據,她失去了理智,紀洵這樣問她,她下意識就要答好。

她也不想和他分開。

但紀洵卻好像清醒了過來,他與楚茉抵著額頭,唇角彎了彎:“我在說什麽傻話。”

“紀洵。”楚茉突然沒由來地覺得此刻的紀洵好脆弱,她擡手抱住他的後背,“我留下來陪你。”

“傻瓜,你也在說傻話。你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過年再不回去,你爸爸媽媽會很想你的。”

“可你……”

“我沒事。”紀洵輕笑著放開她,俊美的面容上除了溫柔與寵愛,看不見半分異常,“來,我來幫你收拾行李。”

楚茉心下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覺,但她來不及去想那些是什麽,最終還是被紀洵送上了回家的飛機。

等待登機的時候,楚茉和紀洵互相擁抱不願分開。

楚茉還記得她第一天來到上海,也是在這個機場,紀洵來接她,他們在人潮洶湧的背景下擁抱,一如現在。

那時的紀洵剛剛失去小林婆婆,他脆弱,他陰郁,他失去了和他最親近的人。楚茉想要安慰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現在,楚茉變成了他最親近的人,她的擁抱,她的發香,是他最大的安慰。

“早點回來。”紀洵再一次說。

聽著機場廣播裏一遍遍播放著航班即將起飛的預告,楚茉使勁點頭,而後轉身進了安檢口。

紀洵給她訂的是頭等艙,原本是想讓她舒舒服服地回家,但他低估了國內春運的人潮力量,大家歸家心切,即便是頭等艙,也是吵吵鬧鬧,座無虛席。

楚茉坐在靠窗的位置,直到飛機沖入雲霄,她才終於抓住心裏那些奇怪感覺的頭緒。

她怎麽忘了,在今年之前,紀洵一直都是和紀媽媽一起過春節的,紀媽媽去世後,去年他也是和小林婆婆在一起團聚的。她們都是很愛很愛他的人,有她們陪伴,紀洵才不會覺得孤單和難過。

但是今年呢?

彥成因為國外的事務,上周就已經飛回歐洲了,紀盛邦又到現在還在醫院躺著,那偌大的紀家裏的每一個人都視紀洵為眼中釘,誰能陪他一起過年?

楚茉想給紀洵打電話,但在萬米高空之上,她什麽也做不了。

他現在一個人,是不是很難過?

這個時候,她應該在他身邊的。

楚茉有些懊惱自己。

兩個半小時的航程,楚茉每分每秒都如坐針氈,她已經想好了,等飛機落地,她就買最近一班的飛機回去,她要回去陪著他。

打開手機的第一時間楚茉就撥通了紀洵的電話,但從出口出來,楚茉看見楚建雄和相薇兩個人滿臉欣喜地對她招手的模樣,要回去的那句話就梗在了喉頭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那頭,電話已經被接起來了。

“餵,茉茉?已經到了嗎,見到爸爸媽媽沒有?”

相隔萬裏,紀洵的聲音聽來很遠,很溫柔,也很包容。

“紀洵,”楚茉的眼眶不自覺地紅了,她叫著他的名字,心裏默默念著對不起,“我很快很快就回去,你等我好不好?”

“嗯。”紀洵笑著,“好。”

戀愛好像是一種黏性劑,它存在於兩個人之間,讓原本獨立的兩個越靠越近,越黏越緊。分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因為想要重新和對方黏合在一起,而變得很煎熬。

楚茉開始想念紀洵,從他們剛剛分開不到三個小時開始。

這半年,楚茉又長高了一點,也瘦了一些,削尖的小臉越發清麗好看。半年沒有見到女兒,楚建雄和相薇很想她。

從機場回家的一路上,相薇的眼睛紅了又紅,惹得楚茉也跟著一起掉眼淚。

回到家,兩個大人去張羅飯菜,楚茉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熟悉的環境帶來強烈的舒適感,稍微沖淡了一些想念的酸澀。

她給紀洵打了視頻電話,紀洵正在公司裏。黑白色調的辦公室裏只有他一個人,辦公桌上有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楚茉皺了皺眉:“少喝點咖啡,你明知道自己胃不好的。”

她話音還沒落,紀洵就調整了一下攝像頭的角度,試圖岔開話題:“嗯,你到家了嗎?是不是快要吃飯啦?”

楚茉想笑,但她忍住了,還故意板起臉來說:“是快要開飯了,但是你不許岔開話題。”

紀洵表情訕訕地,“明天不喝了。”

他孩子氣的表情和語氣可愛極了,楚茉簡直想撲過去捏一捏他的臉,“好想捏你哦。”

紀洵聞言輕笑:“等你回來給你捏。”

“好!那說話算話哦,我可是很快就會回來了。”楚茉說著,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很快是多快?你這麽久沒有回家,還是多陪一陪家裏人,我沒關系的。”紀洵見她認真的表情,以為她真的能做出來今天去明天就回的事,勸她的時候一本正經的。

楚茉大笑:“你怎麽這麽可愛呀!”

紀洵一怔,意識到自己是被她套路了,隨即垂下眼眸,面上點點紅雲讓他看起來愈加誘人。

楚茉本想給他一個隔空的親親的,偏巧這時正好相薇來喊她吃飯,她只得作罷。

“我要去吃飯了,你也要按時吃飯呀!”

“好,我知道。”

“嗯嗯,那一會兒再聊。”

“好。”

楚茉叮囑了紀洵兩句就匆匆掛了電話,房間外,楚建雄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的飯菜,客廳裏坐著幾個不知什麽時候來的親戚,看見楚茉各個都誇她變好看了。寒暄之間,家裏氣氛一下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而紀洵在上海,掛斷了視頻之後的辦公室,安靜的很寂寞。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燈火輝煌的上海,東方明珠在江對面安靜地散發著自己獨有的魅力。

彥成回歐洲了,楚茉下午也走了,這座繁華的城市裏好像一下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紀洵站在窗邊俯視著大廈樓下的道路,或許是因為大家都回家過年了,往日裏熱鬧擁擠的街道好像一下空了許多。

這裏有萬家燈火,萬盞溫暖,卻沒有一盞是屬於他的。

屬於他的溫暖此時正遠在千裏之外。

想到楚茉,紀洵的眼神變得柔軟起來。

她在家裏一定會很開心,只要她開心,他也會開心。

盡管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他去收拾。

喝完手裏的咖啡,紀洵重新埋入工作。

紀盛邦病重,最擔心的是紀家人,最開心的也是紀家人。

現在外界滿天飛的那些流言有一大半都是紀華放出去的。那天他去紀家找過方懷秋之後不久,紀盛邦就病重進了醫院。第二天方懷秋就和紀明禮召開了董事會,不僅叫停了公司裏的內部調查,還暫停了紀洵手中一部分的工作,具體是什麽原因沒有說,只說一切都要等紀盛邦脫離危險再談。

紀華還暗自竊喜,覺得紀盛邦這一病還病的真是時候。沒想到當天晚上方懷秋就找到他,讓他散些消息出去。紀華這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方懷秋搞的鬼。

方懷秋說趁現在紀盛邦不能主事,先架空紀洵,再借著輿論影響股價的說辭,召開董事會罷免紀洵在公司裏的職位,屆時加上紀華所持有的21%的股份,方懷秋手上就有31%的股份。她會先出任集團的執行董事,掌控了大部分權利之後,再想辦法把紀洵徹底踢出紀家,最好能給他按上點什麽罪名。

她不僅要讓紀洵一毛錢都得不到,還要讓他從此身敗名裂。

紀華從前只知道方懷秋是個有野心的女人,通過這一次他才知道,她不僅有野心,還有手段,而且心思極狠。

不管她跟紀盛邦到底有沒有感情,他們兩人畢竟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她竟然能狠下心把紀盛邦弄進醫院,沖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她的不擇手段。

紀華慶幸自己當時選擇了和方懷秋聯手,如果跟她對著幹,不知道她之後還會想出些什麽法子來對付他。

現在紀盛邦一直躺在加護病房裏沒有清醒的時候,離方懷秋要實施計劃的時刻越來越近了。紀華沒有時間同情別人,他現在只一心想把紀明和方芝苒湊在一起,最好他們能在方懷秋徹底掌控紀家之前結婚,這樣他就等於和方懷秋徹底綁定了,那他以後可就飛黃騰達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整座大廈裏亮燈的辦公室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紀明的辦公室。

被紀華從party上著急忙慌地叫回來,紀明本來就很不高興,此時見紀華一副要跟他談公事的模樣,他就更不耐煩了,那抓耳撓腮坐立不安的樣子像在演猴戲。

“爸,有什麽事不能明天早上再說,我那兒一大堆朋友等著呢!”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紀華看著他沒出息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把手裏的文件啪地一下拍在辦公桌上,瞪著眼睛的模樣像是要吃人,“我讓你辦的事你辦了沒有!”

“哎喲,我辦了辦了!”紀明不耐煩地皺著眉,“我約好幾次了,人家方小姐根本不出來。那我能怎麽辦,我去把她綁出來啊?”

“你怎麽這麽沒用啊你!”紀華聞言氣急,當真上手給了紀明一下。

這一下雖然沒打臉,但紀明登時就惱了。

他從椅子上跳起來喊:“你打我啊?!老頭你什麽意思啊?!你非讓我勾搭方芝苒,你把你兒子我當什麽啊,鴨嗎?談戀愛不得講究個你情我願啊,人家不願意你打我有什麽用啊!”

“胡說什麽你!爸爸怎麽可能把你當成那種不正經的人呢!”紀華一直很寵溺紀明,平時都是紀明要什麽給什麽的,剛才那一下也是太激動了,此時見紀明真的幾眼了,他又拉著紀明重新坐下,語重心長道:“兒子,老爸跟你說,集團...不,不止集團,紀家馬上要變天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紀華謹慎,看了一眼外面的辦公區,雖然是一片黑燈瞎火的,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說得極其隱晦,“意思就是,咱們得另找大樹,才好乘涼。”

紀明想了想,一挑眉:“方家?”

“噓!”紀華示意他小聲點,而後一臉神秘的搖搖頭,“不是方家,是咱們家裏姓方的人。”

紀明還不算太笨,紀華一說他就想到是方懷秋。紀明對方懷秋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個漂亮的花瓶,一個花瓶突然能幹出點什麽大事來?就算她能幹出來,那跟方芝苒有什麽關系?

紀明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紀華便露出了一臉“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

“方懷秋一輩子沒生過孩子,我們家裏現在的這個,不是她親生的,你指望她能像對自己親兒子那樣對他麽?但是方芝苒就不一樣了,她到底跟方懷秋是有血緣關系的。”

紀華始終都沒有說得太明白,但紀明卻奇跡般的聽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父子倆相視一笑,紀華見紀明還是有腦子的,驕傲的表情還沒完全展現出來,就見紀明又重新皺起了眉頭。

“可就算是這樣,方芝苒不肯跟我在一起那怎麽辦啊?!”

紀華聞言摸了摸下巴,沈吟片刻後忽然眼睛一亮,“兒子,你要覺得實在不行,爸爸倒是有一個主意。”

“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要使壞了,這年註定是過得不太平了~

今天努了把力,萬更沒努出來,55555,後面一定再找機會努出來!

感謝閱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