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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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不甘心，究竟要付出多少？
何雨婷看著鏡中的自己。
浴室鏡面光亮，纖毫入微，紅唇黑發，一張漂亮的女人臉。何雨婷扯嘴勾勾唇，卻露出一抹比哭還苦澀的笑容。
燈光熾亮，一滴眼淚瞬間滾落，何雨婷用力擦幹臉上的淚水，手發抖地打開手包，拿出口紅補妝。白嫩的手臂上都是一些青青紫紫。
只要妝面完整，她就依然是何雨婷。
這究竟值不值得呢？
何雨婷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堅持下去，那麽她就真的沒有希望了，她不願意成為人群中默默無聞的一位，她要萬眾矚目。
《美女校花恐怖故事2》是她現在難得的機會了。
何雨婷拿出手機，準備叫車離開星野會所。手機才亮屏，何雨婷便看到江白溪最新消息推送——
“《一支白玫瑰》片花，江白溪傾情出演”
“啪嗒——”手機從掌心滑落跌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白溪拿到了《一支白玫瑰》的資源，這曾經是她的資源。
何雨婷緊緊地抓住洗漱池壁，幹凈的甲面寸寸發白。她不會這樣一直墮落下去的。
《一支白玫瑰》劇組——
自從江白溪進組後，劇組的黴運也一掃而空。拍攝進度順利向前推進，今天宣發部門試水做了一下片花宣傳，效果還算不錯。
童安眉目舒展，捧著枸杞保溫杯跟身邊的董倩閑聊。董倩現在的戲份比較松散，只剩下三場穿插在男主家裏聚會場景的戲份。
董倩試探：“你覺得江白溪演技如何？”
童安對江白溪的演技挺滿意的。其實開拍這麽久，包括趕進度的時候，江白溪的發揮都十分穩定，一點兒都不像一個新人，比圈內不少有資歷的老人還要發揮穩定。
但是，過於老練了。
之前童安叫助理收集過江白溪的資料，她看過江白溪之前出演的片子，除了《向陽而生》演技不錯。之前片子，不知道演的什麽東西，除了人還是那個人，但是其他方面，童安找不到半點相似之處。
起初，她還擔心過江白溪的演技能不能勝任，雖然有江春生擔保，心裏還是是沒底的。進組後，江白溪演技很不錯，後來她又擔心江白溪能不能承住這麽重的拍攝任務。
畢竟許多老戲骨都會吃力影響發揮。
結果，江白溪又抗住了高強度的拍攝任務。
江白溪給了童安太多驚喜。
“當然是很好啊！這麽年輕這麽出色的演技，現在娛樂圈能夠找出幾個來？”童安對圈內人的演技心頭還是有數的。
董倩笑了笑：“現在的圈子啊——”後面跟著一聲長長的嘆息，短短幾年的時間，叫這個圈子面目全非。以前圈子裏的人，不管新入職的小導演，還是老導演都想做精品，做出對得起觀眾的作品。
但是現在，只要是一部有誠意的作品，都要被吹捧上天，有些投資商就是把觀眾們當傻子玩.弄。
“江白溪的演技確實是很好。”董倩低聲：“卻也——”後面的話低不可聞。
童安：“怎麽了？”
董倩笑了笑，便岔開話題，開始說著圈內最近的一些影視新聞。
“曾威居然好意思拍《美女校花故事》續集。”董倩不缺錢，也不在乎那些名氣，卻是看不慣圈子裏的一些人的吃相。
童安的臉色也不好看：“那些人太明目張膽了。”
每個圈子之間都有一定的壁壘，普羅大眾看到的是圈內的繁花似錦，俊男美女的光鮮亮麗，卻不知圈內的醜惡交易。
董倩卻笑出聲：“又不是第一天了，這些事你還見得少？那個何雨婷不就是這樣塞進來的嗎？”
童安的臉瞬間黑了。她現在又了江白溪，可絲毫不想提當初那個動不動請假，還在拍攝中途鬧出大醜聞的女主角曾經扮演著——何雨婷。
董倩的笑聲卻更大了，不知情的場務看著董倩跟導演兩個人，董倩倒是笑得一臉快活，導演的臉黑得跟鍋底一個色了。場務連忙收心工作清點道具，準備將開拍前的場景最後覆核一遍。
明天就要拍攝江白溪跟沈思歸的吻戲，江白溪那邊童安不擔心，她擔心投資人謝章樺那邊行不行得通。
謝章樺進組後，只要有江白溪的戲份他就常駐劇組，沒有離開過。
童安看了眼明天的拍攝安排，董倩瞥了眼。
“這吻戲，沈思歸答應了嗎？”
童安啪地一下合上劇本，站起身，從董倩身邊走過，一個眼風都沒跟董倩留。
“嘖——”
童安捏緊劇本，更加想打人了！
今天主要拍攝江白溪跟著傅延昭兩個人感情升溫，相處愉悅的鏡頭。
江白溪已經走到機位前，跟沈思歸兩個人排練，謝章樺在一旁監工。
江白溪突然道：“沈前輩，我們明天有場吻戲。”
“借位還是實拍？”
謝章樺的眼神倏地一下銳利，緊緊盯著沈思歸，身體緊繃，似乎只要對方有個回答不慎，便會暴起。
沈思歸灰棕線條西裝，棕色的領結綴在白色襯衫，襯著挺拔的脖頸，整個人文質彬彬。
片場嘈雜，沈思歸包容地看著江白溪，宛如看著一位後輩：“借位吧！這一場吻戲並不是人物蛻變的重要標志。”
謝章樺繃緊的身體松散，原本銳利的眼神逐漸平和。
沈思歸寬和地笑看眼前的兩位後輩。
年輕人總是存不住氣，一眼便能夠看穿心中所想。也因為年輕的緣故，對一些普通的事情也總更為看重，便覺得這些事情發生，便是一件大的不得了的事情。
年輕真好！
江白溪卻不肯放過，她又追問：“在片尾，最後結束時，兩個人還有一場吻戲，這一場吻戲是女主人格升華和兩人感情轉變的重要標志。”
沈思歸眉頭微皺，很快便舒展開來。畢竟是娛樂圈的老前輩了，工作態度還是有的。
“這個如果不能借位，就實拍吧！”沈思歸寬和地笑著：“每個人物的轉變並不一定需要外部的沖擊來展現，人物的眼神和肢體語言，勝過千言萬語——”
“如果肢體語言有足夠的感染力，這場吻戲，可有可無。”
江白溪笑著頷首，眼睛一轉也不轉地盯著沈思歸。
“呵——”謝章樺在一旁冷笑，他也不等江白溪反應，冷著一張臉快速走開。
沈思歸那個老眼昏花的家夥可能沒有看出江白溪的企圖，江白溪一個眼風，謝章樺就知道這個人心頭憋著什麽樣的壞水。
她會放棄？
那是在放屁！
沈思歸促狹：“不用去哄哄？”
江白溪看了眼遠去的謝章樺，又看了眼眼前的沈思歸：“不用了——”
“今天謝謝您了。”江白溪拘謹地笑著道謝，跟前面不斷追問的江白溪判若兩人。
沈思歸也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卻也無法忽視這之間的劇烈反差。
眼前這個女孩子——沈思歸掐了掐手心，這不是他過多關心的問題。
第二天，江白溪的戲份又來了。
這一場是傅延昭帶著姜璐到一場私人聚會上，聚會中的男人是傅延昭的好友，女人泰半是年輕漂亮的尤物——就像姜璐。
這一場戲是姜璐個人成長的一個標志。
江白溪自在化妝師和造型師神奇的手法下，更加出眾艷麗，與當初誤入都市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這次聚會是傅延昭好友舉辦的，地點便是港市最為有名的藍山半腰別墅。
香車美人，這是江白溪第一次到這樣的場合來。
姜璐手臂掛在傅延昭堅實的臂彎，小鳥依人。她小聲道：“我會不會給你丟人？”
傅延昭摸了摸女人的手背，沒有說話。這樣的聚會場所，都是姜璐這樣的女人，姜璐怎麽可能給他丟人，她只會是會場上最耀眼的嬌花。
不過，眼前的小姑娘卻是可愛得緊。
“不會。”
姜璐的眼睛一下子鮮活起來，整個人嬌艷欲滴。
聚會是在別墅的花園舉辦，基本上都是好友間的聊天。傅延昭在圈子裏的人緣極好，不少男人跟他聊天打招呼。
都是男人的聊天，傅延昭叫姜璐一個人去吃點東西。
姜璐對一些都是新奇又小心翼翼，她不知道為何心頭總有惶恐在縈繞。
在自助取餐邊有一圈女人坐著聊天，姜璐好奇也加入其中。
這裏面的女人都容貌嬌艷，姜璐腳步頓了頓，有人看到她，沖她打招呼。
姜璐加入到他們的聊天中。
一位穿著紅裙子的女人好奇問：“你是跟傅先生一起來的？”
“是那個傅先生嗎？”有個女人好奇問。
紅裙子女人翻了個白眼：“當然是那個傅先生，不然還有誰？”
姜璐抓了抓衣擺，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大。
她不懂這些女人說那個傅先生是什麽意思，她打起精神：“我跟延昭一起來的。”
紅裙子女人笑了笑：“果然。傅先生的審美——嘖——”女人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別具風格。”
姜璐那雙清澈的眼睛定定地望著紅裙子女人。
“什麽意思？”
紅裙子女人笑了笑，轉頭跟其他女人聊天，卻不願意跟姜璐多聊，姜璐看向身旁的女人，女人笑了笑：“你別理她發瘋。玫瑰喝多了。”
他們這群女人都是金絲雀，哪能不知道玫瑰的意思，這是想讓小姑娘跟傅先生鬧呢！
但是，她們這種人跟傅先生鬧，這不是在找死嗎？沒有男人的喜愛，他們要如何生活？
“你們看看我這個綠寶石怎麽樣？”一個白裙子女人舉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展示。
“哇——這色澤水準，少不了這個數吧！”一個女人比了個五。
“少了吧！我記得這個是華斯拍賣……”
女人們接著展示自己從男人手中哄來的珠寶，姜璐卻心不在焉。
“卡——”
導演沒有多說，立馬指揮開始下一場拍攝。
姜璐心頭不安，她看到傅延昭跟人結束聊天，便迫不及待尋著他的腳步上前。
傅延昭一如既往的寬厚溫柔，姜璐抓著傅延昭的臂彎，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受欺負了？”傅延昭的溫柔帶著江白溪熟悉的斯文，沈思歸的斯文。
她頭低下，整個人趴在傅延昭的懷中：“我是什麽？”姜璐不笨，在看到那些女人，還有那些女人們攀比珠寶的語氣，她知道自己在傅延昭心中，並不是她想的女友定位。
而是一個更為不恥的存在。
曾經方姐警告過她，港市的有錢男人不會想娶一個徒有外貌的女人，她看中的傅延昭多半也是那些人。
姜璐卻固執不肯相信，她是特別的啊！
“沒有。”姜璐擡頭，一雙清澈的眼睛，全身心地望著傅延昭，男人的模樣刻在眼中的倒影中。
“延昭，你有想娶的人嗎？”姜璐以前問過延昭有沒有妻子，傅延昭說沒有。
傅延昭輕輕撫了撫小姑娘的後背，他笑了笑，低頭親吻了下對方。
在沈思歸低頭時，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僵硬和輕微的後退，他借著把戲演完。
傅延昭沒有回答小姑娘的問題，而是帶著小姑娘往餐桌邊，準備參加待會的晚宴。
姜璐沒有等來答案。
演完整場戲，童安眉頭微皺，江白溪有些地方的眼神包含太多東西，不夠清不夠透。而且那個借位的吻戲，江白溪躲了下，要重拍。
她準備叫住江白溪，結果江白溪一下戲就往廁所跑去。
謝章樺看了眼沈思歸，嘴角翹得高高的。
這個劇本可選得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人有些忙，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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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婷看著鏡中的自己。
浴室鏡面光亮，纖毫入微，紅唇黑發，一張漂亮的女人臉。何雨婷扯嘴勾勾唇，卻露出一抹比哭還苦澀的笑容。
燈光熾亮，一滴眼淚瞬間滾落，何雨婷用力擦幹臉上的淚水，手發抖地打開手包，拿出口紅補妝。白嫩的手臂上都是一些青青紫紫。
只要妝面完整，她就依然是何雨婷。
這究竟值不值得呢？
何雨婷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堅持下去，那麽她就真的沒有希望了，她不願意成為人群中默默無聞的一位，她要萬眾矚目。
《美女校花恐怖故事2》是她現在難得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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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手機從掌心滑落跌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白溪拿到了《一支白玫瑰》的資源，這曾經是她的資源。
何雨婷緊緊地抓住洗漱池壁，幹凈的甲面寸寸發白。她不會這樣一直墮落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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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江白溪進組後，劇組的黴運也一掃而空。拍攝進度順利向前推進，今天宣發部門試水做了一下片花宣傳，效果還算不錯。
童安眉目舒展，捧著枸杞保溫杯跟身邊的董倩閑聊。董倩現在的戲份比較松散，只剩下三場穿插在男主家裏聚會場景的戲份。
董倩試探：“你覺得江白溪演技如何？”
童安對江白溪的演技挺滿意的。其實開拍這麽久，包括趕進度的時候，江白溪的發揮都十分穩定，一點兒都不像一個新人，比圈內不少有資歷的老人還要發揮穩定。
但是，過於老練了。
之前童安叫助理收集過江白溪的資料，她看過江白溪之前出演的片子，除了《向陽而生》演技不錯。之前片子，不知道演的什麽東西，除了人還是那個人，但是其他方面，童安找不到半點相似之處。
起初，她還擔心過江白溪的演技能不能勝任，雖然有江春生擔保，心裏還是是沒底的。進組後，江白溪演技很不錯，後來她又擔心江白溪能不能承住這麽重的拍攝任務。
畢竟許多老戲骨都會吃力影響發揮。
結果，江白溪又抗住了高強度的拍攝任務。
江白溪給了童安太多驚喜。
“當然是很好啊！這麽年輕這麽出色的演技，現在娛樂圈能夠找出幾個來？”童安對圈內人的演技心頭還是有數的。
董倩笑了笑：“現在的圈子啊——”後面跟著一聲長長的嘆息，短短幾年的時間，叫這個圈子面目全非。以前圈子裏的人，不管新入職的小導演，還是老導演都想做精品，做出對得起觀眾的作品。
但是現在，只要是一部有誠意的作品，都要被吹捧上天，有些投資商就是把觀眾們當傻子玩.弄。
“江白溪的演技確實是很好。”董倩低聲：“卻也——”後面的話低不可聞。
童安：“怎麽了？”
董倩笑了笑，便岔開話題，開始說著圈內最近的一些影視新聞。
“曾威居然好意思拍《美女校花故事》續集。”董倩不缺錢，也不在乎那些名氣，卻是看不慣圈子裏的一些人的吃相。
童安的臉色也不好看：“那些人太明目張膽了。”
每個圈子之間都有一定的壁壘，普羅大眾看到的是圈內的繁花似錦，俊男美女的光鮮亮麗，卻不知圈內的醜惡交易。
董倩卻笑出聲：“又不是第一天了，這些事你還見得少？那個何雨婷不就是這樣塞進來的嗎？”
童安的臉瞬間黑了。她現在又了江白溪，可絲毫不想提當初那個動不動請假，還在拍攝中途鬧出大醜聞的女主角曾經扮演著——何雨婷。
董倩的笑聲卻更大了，不知情的場務看著董倩跟導演兩個人，董倩倒是笑得一臉快活，導演的臉黑得跟鍋底一個色了。場務連忙收心工作清點道具，準備將開拍前的場景最後覆核一遍。
明天就要拍攝江白溪跟沈思歸的吻戲，江白溪那邊童安不擔心，她擔心投資人謝章樺那邊行不行得通。
謝章樺進組後，只要有江白溪的戲份他就常駐劇組，沒有離開過。
童安看了眼明天的拍攝安排，董倩瞥了眼。
“這吻戲，沈思歸答應了嗎？”
童安啪地一下合上劇本，站起身，從董倩身邊走過，一個眼風都沒跟董倩留。
“嘖——”
童安捏緊劇本，更加想打人了！
今天主要拍攝江白溪跟著傅延昭兩個人感情升溫，相處愉悅的鏡頭。
江白溪已經走到機位前，跟沈思歸兩個人排練，謝章樺在一旁監工。
江白溪突然道：“沈前輩，我們明天有場吻戲。”
“借位還是實拍？”
謝章樺的眼神倏地一下銳利，緊緊盯著沈思歸，身體緊繃，似乎只要對方有個回答不慎，便會暴起。
沈思歸灰棕線條西裝，棕色的領結綴在白色襯衫，襯著挺拔的脖頸，整個人文質彬彬。
片場嘈雜，沈思歸包容地看著江白溪，宛如看著一位後輩：“借位吧！這一場吻戲並不是人物蛻變的重要標志。”
謝章樺繃緊的身體松散，原本銳利的眼神逐漸平和。
沈思歸寬和地笑看眼前的兩位後輩。
年輕人總是存不住氣，一眼便能夠看穿心中所想。也因為年輕的緣故，對一些普通的事情也總更為看重，便覺得這些事情發生，便是一件大的不得了的事情。
年輕真好！
江白溪卻不肯放過，她又追問：“在片尾，最後結束時，兩個人還有一場吻戲，這一場吻戲是女主人格升華和兩人感情轉變的重要標志。”
沈思歸眉頭微皺，很快便舒展開來。畢竟是娛樂圈的老前輩了，工作態度還是有的。
“這個如果不能借位，就實拍吧！”沈思歸寬和地笑著：“每個人物的轉變並不一定需要外部的沖擊來展現，人物的眼神和肢體語言，勝過千言萬語——”
“如果肢體語言有足夠的感染力，這場吻戲，可有可無。”
江白溪笑著頷首，眼睛一轉也不轉地盯著沈思歸。
“呵——”謝章樺在一旁冷笑，他也不等江白溪反應，冷著一張臉快速走開。
沈思歸那個老眼昏花的家夥可能沒有看出江白溪的企圖，江白溪一個眼風，謝章樺就知道這個人心頭憋著什麽樣的壞水。
她會放棄？
那是在放屁！
沈思歸促狹：“不用去哄哄？”
江白溪看了眼遠去的謝章樺，又看了眼眼前的沈思歸：“不用了——”
“今天謝謝您了。”江白溪拘謹地笑著道謝，跟前面不斷追問的江白溪判若兩人。
沈思歸也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卻也無法忽視這之間的劇烈反差。
眼前這個女孩子——沈思歸掐了掐手心，這不是他過多關心的問題。
第二天，江白溪的戲份又來了。
這一場是傅延昭帶著姜璐到一場私人聚會上，聚會中的男人是傅延昭的好友，女人泰半是年輕漂亮的尤物——就像姜璐。
這一場戲是姜璐個人成長的一個標志。
江白溪自在化妝師和造型師神奇的手法下，更加出眾艷麗，與當初誤入都市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這次聚會是傅延昭好友舉辦的，地點便是港市最為有名的藍山半腰別墅。
香車美人，這是江白溪第一次到這樣的場合來。
姜璐手臂掛在傅延昭堅實的臂彎，小鳥依人。她小聲道：“我會不會給你丟人？”
傅延昭摸了摸女人的手背，沒有說話。這樣的聚會場所，都是姜璐這樣的女人，姜璐怎麽可能給他丟人，她只會是會場上最耀眼的嬌花。
不過，眼前的小姑娘卻是可愛得緊。
“不會。”
姜璐的眼睛一下子鮮活起來，整個人嬌艷欲滴。
聚會是在別墅的花園舉辦，基本上都是好友間的聊天。傅延昭在圈子裏的人緣極好，不少男人跟他聊天打招呼。
都是男人的聊天，傅延昭叫姜璐一個人去吃點東西。
姜璐對一些都是新奇又小心翼翼，她不知道為何心頭總有惶恐在縈繞。
在自助取餐邊有一圈女人坐著聊天，姜璐好奇也加入其中。
這裏面的女人都容貌嬌艷，姜璐腳步頓了頓，有人看到她，沖她打招呼。
姜璐加入到他們的聊天中。
一位穿著紅裙子的女人好奇問：“你是跟傅先生一起來的？”
“是那個傅先生嗎？”有個女人好奇問。
紅裙子女人翻了個白眼：“當然是那個傅先生，不然還有誰？”
姜璐抓了抓衣擺，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大。
她不懂這些女人說那個傅先生是什麽意思，她打起精神：“我跟延昭一起來的。”
紅裙子女人笑了笑：“果然。傅先生的審美——嘖——”女人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別具風格。”
姜璐那雙清澈的眼睛定定地望著紅裙子女人。
“什麽意思？”
紅裙子女人笑了笑，轉頭跟其他女人聊天，卻不願意跟姜璐多聊，姜璐看向身旁的女人，女人笑了笑：“你別理她發瘋。玫瑰喝多了。”
他們這群女人都是金絲雀，哪能不知道玫瑰的意思，這是想讓小姑娘跟傅先生鬧呢！
但是，她們這種人跟傅先生鬧，這不是在找死嗎？沒有男人的喜愛，他們要如何生活？
“你們看看我這個綠寶石怎麽樣？”一個白裙子女人舉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展示。
“哇——這色澤水準，少不了這個數吧！”一個女人比了個五。
“少了吧！我記得這個是華斯拍賣……”
女人們接著展示自己從男人手中哄來的珠寶，姜璐卻心不在焉。
“卡——”
導演沒有多說，立馬指揮開始下一場拍攝。
姜璐心頭不安，她看到傅延昭跟人結束聊天，便迫不及待尋著他的腳步上前。
傅延昭一如既往的寬厚溫柔，姜璐抓著傅延昭的臂彎，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受欺負了？”傅延昭的溫柔帶著江白溪熟悉的斯文，沈思歸的斯文。
她頭低下，整個人趴在傅延昭的懷中：“我是什麽？”姜璐不笨，在看到那些女人，還有那些女人們攀比珠寶的語氣，她知道自己在傅延昭心中，並不是她想的女友定位。
而是一個更為不恥的存在。
曾經方姐警告過她，港市的有錢男人不會想娶一個徒有外貌的女人，她看中的傅延昭多半也是那些人。
姜璐卻固執不肯相信，她是特別的啊！
“沒有。”姜璐擡頭，一雙清澈的眼睛，全身心地望著傅延昭，男人的模樣刻在眼中的倒影中。
“延昭，你有想娶的人嗎？”姜璐以前問過延昭有沒有妻子，傅延昭說沒有。
傅延昭輕輕撫了撫小姑娘的後背，他笑了笑，低頭親吻了下對方。
在沈思歸低頭時，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僵硬和輕微的後退，他借著把戲演完。
傅延昭沒有回答小姑娘的問題，而是帶著小姑娘往餐桌邊，準備參加待會的晚宴。
姜璐沒有等來答案。
演完整場戲，童安眉頭微皺，江白溪有些地方的眼神包含太多東西，不夠清不夠透。而且那個借位的吻戲，江白溪躲了下，要重拍。
她準備叫住江白溪，結果江白溪一下戲就往廁所跑去。
謝章樺看了眼沈思歸，嘴角翹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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