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你只是偶爾心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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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盛知宴去公共浴室洗了澡,香噴噴的回了屋中,窩在床上看手機。

隔了一會兒,墨白也洗完澡回來了,他穿著一襲簡單的開衫灰色衛衣,搭配著一條簡約的牛仔褲,坐在了床邊。

他的開衫衛衣拉鏈沒拉好,露出了被水浸濕的鎖骨,往下看——

【隨機讀心開始】

【請註視您的妻子,閱讀她的心聲】

‘好白呀……’

‘拉鏈居然不拉好,這不純純的勾引我嗎?’

‘不對不對,不能受狗男人的蠱惑!’

盛知宴毅然決然的移開視線,而墨白默默的把拉鏈拉好,然後躺在了床上,蓋上了被子。

他向著少女側臥著,靠在枕頭的一角,又濃又長的睫毛掀了下來,似乎準備休息了。

盛知宴看了一眼時間,確實也到了休息的時候,於是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躺在了床的最外側。

單人床很小,兩人中間只隔著莫約一個人的距離,隨便一動就能碰到對方的身體。

突然有那麽一瞬間,盛知宴有些後悔選單人床。

墨白隨手關了燈,借著外面透進來的月光,看見她可憐兮兮的縮在邊緣,不由得把自己的被子扯過去了一點,也把枕頭遞了過去。

盛知宴靠上枕頭,還想著狗男人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夜色漸濃,外面的樹葉被風吹得稀裏嘩啦,影子趁著月光照進屋內,更多了幾分朦朧。

盛知宴很快就睡熟了,墨白在被子底下試探性的戳了戳她的背,確認她已經熟睡之後,靜悄悄的蹭了過去。

卻沒有過多的肢體觸碰,而是紳士的和她保持著一定距離,忍住了心中那份悸動。

只有體溫在那一線之隔的距離慢慢上升,變得發燙。

盛知宴忽然轉了個身,拉近了兩人的那一線距離,幾乎整個人縮進他的懷裏。

墨白呼吸一滯,想要逃離,卻有些不忍。

他閉上眼睛,能清晰的聞到少女發絲的香味,是淺淺的檸檬香。

曾幾何時,他也這樣近距離接觸過她——

盛知宴很少生病,偶有幾次發燒,是自己造成的。

那天,墨白接到母親的電話,從工作中抽身,帶著藥來到了盛知宴家門口。

那扇門沒有防備的打開,似乎在等待他的到來。

墨白皺了皺眉,脫鞋進了屋中,帶上了門。

少女有氣無力地躺在沙發上,臉頰發紅,蓋著一小條薄薄的毯子,聽見了聲,勉強擡起頭來:“你來了啊。”

盛知宴傻笑了兩聲,墨白走進屋中,先是打開了飲水機開水的開關,然後走到她面前蹲下。

“我媽說你發燒了,讓我趕緊過來。”

盛知宴虛弱的點頭:“對啊。”

“怎麽弄的?”墨白拿了電子體溫計,在她頭上測了一下,38度5。

“洗了個冷水澡。”盛知宴也不避諱,笑著把發燒的方法說了出來。

墨白看了眼窗外。

白雪皚皚。

冷水澡,那得多冷?

墨白輕輕的抿了抿唇,“退燒藥吃了嗎?”

盛知宴想要搭上他的手,墨白躲開了,遠離了沙發邊,走到飲水機旁邊等待開水。

盛知宴訕訕地垂下眉眼:“……等你給我送呢。”

“萬一我一直不來呢?”

“給幹媽打電話,你就會來的。”

在非原則性問題上,墨白很少跟自己的母親唱反調,童年父親對他的教育就是——家中一切都是母親做主。

盛知宴想著想著,吸了吸鼻子:“其實我知道,你來我這只是完成幹媽的任務,但是我們已經有三個月零兩天沒見面了,我要是不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

此時,飲水機發出了滴的一聲。

這聲音打斷了盛知宴的絮叨,墨白去拿了杯子,把熱水兌成溫水,沖泡了一小杯退燒藥。

盛知宴見狀,自顧自坐了起來,墨白把藥端過去,看著她喝完,然後就準備離開。

盛知宴猝不及防抓住了他的手,“就要走了嗎?”

墨白臉上沒什麽表情,“退燒藥喝了你就能好。”

“能不能等我好了你再走?”

盛知宴回味了一下嘴裏的味道,擡起頭,怕他聽不清似的,又重新說了一遍:“能不能等我好了你再走?”

墨白站在原地,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隔了一會兒,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邊,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平板。

宋南那邊打來電話,“合同談到一半怎麽就回去了?制片人等著呢。”

墨白掛了電話,點開微信回消息:“盛知宴發燒了。”

宋南:“嫂子發燒了?那好吧,這部戲我已經幫你談下來了,演好了這部戲,我覺得你能沖今年的影帝。”

墨白打出了一句話——

不用叫她嫂子。

想了想,沒有發出去,刪除了對話框裏的內容。

盛知宴偶爾會查他的手機,雖然沒有查到過微信,只是查查手機號備註。

兩個小時後,盛知宴再次測量了一下體溫,還有一點燒,不過體溫已經降下來了。

盛知宴有些許困意,卻強撐著不睡,墨白道:“想睡就睡吧。”

“在沙發上睡覺不舒服。”

“那去床上。”

盛知宴眼巴巴看著他。

墨白淡淡的移開了視線,盛知宴便低下了眉眼,有些失落。

最終,盛知宴還是在沙發上睡著了,墨白幫她提了提薄毯,隨後便準備離開。

離開之前,突然想起少女那眼巴巴的眼神,回頭看了看熟睡的少女,終是嘆了口氣。

墨白動作盡量放輕,將盛知宴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她的頭發帶著香,蹭在自己懷裏,也不知會不會在懷裏留香。

將人送去了床上,墨白便準備離開。

臨行前,回頭一看,盛知宴無辜的望著自己,墨白頓了頓:“醒了?”

“你不會抱人,動作太粗魯了。”

墨白:“……”

緊接著,盛知宴的眼眸彎成了月牙,沖自己笑。

墨白下意識皺了皺眉頭:“你別多想,我只是不希望你醒來之後再給我媽打個電話。”

盛知宴於是不笑了,嘴巴埋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

說出了無比清醒的一句話。

“我知道,你只是偶爾心軟而已。”

思及往事,墨白極低的嘆了口氣,依舊與盛知宴保持著相應的距離。

在一厘之外,貪戀她的柔軟。

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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