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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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下，將天邊染成一片緋紅。殘陽透過玻璃灑落在她的身上，這畫面越加地好看。可惜這是黃昏的太陽，不能把它當成黎明的曙光。
多少年了，唯一戒不掉的就是那股濃濃的熱巧克力的味道，陸曉墨盤腿坐在飄窗前，音響裏一遍又一遍循環放著的是夏凱延的專輯。
無論經歷過的，還是沒有經歷過的的，總有一天會在歲月裏開出花來。就好比書上說的那樣，如果最後不是你想要的結果，那就證明還沒有到最後。
“塵緣”系列電視劇的劇本終於全部完成，劉俊慧將再一次擔任出品人，並攜手華盛影視極力助力陸曉墨出任電視劇監制，成為他事業新的起點，他們有信心，作品將在2015年的電視圈迎來新的□□。
當她在鍵盤下敲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故事裏所有的人物全部畫上了句點。故事大部分的創作是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時候進行的，自然也再一次延續了她的風格，“悲情”二字已經成為了陸曉墨的標簽。
曾經有記者這樣問過她，為什麽她創作的每一個故事都是悲劇結尾，什麽時候也寫一部大喜劇，她笑著回答說，因為只有那樣才可以刻骨銘心。她也正在考慮接受讀者的建議，陸曉墨筆下的甜美會是什麽樣子的。
“明天是你第一部參與制作的電視劇發布會，我不在身邊，會不會很失落呢？”
劉俊慧說的對，陸曉墨，你這輩子都知足吧，身邊有夏凱延的這樣一個男人，一輩子都可以享受所有女人羨慕的眼光。
“當然會，不過你還是要好好工作，不許分心啊，等你回來再補償我吧。”
電話那頭他哈哈的笑聲，陸曉墨完全可以想象出他現在的表情。
2014年，對陸曉墨來說，是最重要的一年。這是一個新的起點，無論愛情還是事業。
壁櫥前掛著的是夏凱延特意讓POPO提前準備好的禮服。陸曉墨笑著想起一些往事，那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挽著夏凱延的臂膀，走在電影節的紅毯之上。
“以後，你的每一件禮服都必須由我來挑。”她一直記得他的話，好啊，以後這件事情就交給他了。
“昨天晚上剛和小凱哥通了電話，他那邊的拍攝行程就要結束了。”POPO說。
“我也跟他通了話，他說過幾天就可以回上海了。”
POPO忍不住笑起來，“依著他以前的習慣，一定會在馬來西亞多玩幾天順便度個假什麽的，現在到底是不一樣了，迫不及待往回趕呢。”
陸曉墨甜甜一笑，試過了禮服，好好睡一覺，準備明天的發布會。
淺藍的天空，連白雲都很安靜地享受其中，陽光點綴著每一處的風景，像是一個很美好的夢。
陸曉墨穿著裸色蕾絲修身及膝的禮服小裙子，坐在劉俊慧的車裏，劉俊慧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這個丫頭只做一個編劇真是可惜了這張臉。不過幸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首席浪漫美女作家的頭銜，可是大家給她戴上的。
婚後的劉俊慧是不是更年輕了，反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大概是她變得溫柔了。這些年，她也不容易，不過還好，好在結果都是好的。
“小凱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他都已經離開半個月了，該催催他了。”現在應該還算在新婚裏呢，劉俊慧就已經開始馬不停蹄地投入到工作中來。
“快了，說是後天一早的飛機，他直接回上海。”陸曉墨回答。
“POPO說是已經去現場了，媒體到的差不多了。現在什麽感覺？”
陸曉墨說不清楚，“像……做夢一樣。我現在好緊張。”
不是像做夢，這樣的人生她連做夢都沒有想過。
“聽眾朋友們，早上好。今天是2014年9月10日，教師節。首先祝所有的老師節日快樂。下面再次播送重要新聞。上海陜西南路長樂路一地下車庫內發生嚴重車禍，已確認一人死亡，目前死者身份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司機不禁搖頭嘆了口氣，幹脆關了車裏收音機，繼續擺著方向盤。
劉俊慧在和唐宋打電話，陸曉墨戴著耳機，循環地播放著夏凱延的歌曲，金色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遍全身，很舒服，很暖和，她都快要睡著了。
天空的雲朵被飛機劃出一道道痕跡，很清晰很清晰，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一樣地行駛著，很少會有這樣的感覺，擡頭時，天空原來可以那麽近。
初秋的晨光實在是一種太好看的景色，上海的天氣也並不算很熱，陽光在前頭每一份希望一並都在那裏。
這一天，所有人醒來打開微博，或者隨意打開電腦網頁的任何一個版面，都會看見一條顯眼的新聞，這些字眼足以讓空氣裏的每一顆味微粒都變成甜的。
“這是從前的我們，是現在的我們，是未來的我們，也是永遠的我們。我想要聽到你們祝福的聲音@陸曉墨。”
時間：2014年9月9日，淩晨24:00。
文字下的配圖是他們那年他們牽著手走紅毯時的照片，和小的時候他們在弄堂裏的一張照片。天吶，這張照片他竟然還留著。
陸曉墨突然發現有一件特別遺憾的事情，這幾年盡是發生了這麽些事，他們兩個人連一張像樣的合影都沒有，等他回來了一定要補。
看到這一條消息，陸曉墨一出現在發布會現場，伴隨著的就是臺下已經沸騰的尖叫，以及她自己的眼淚。他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的人，他們在一起了，未來要拉著手一起走。
“怎麽回事啊，小凱哥的電話怎麽還是打不通呢，他怎麽不接啊。”POPO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因為打不到他的電話，而急得跺腳。
“怎麽了，你找他有急事嗎？國外信號不好吧。你要不用我的手機再試試。”劉俊慧看出了她今天的異常，也覺得奇怪，幹嘛這麽急著找夏凱延。
“不用，沒什麽……沒什麽急事的……”
POPO只能暗暗著急著，因為今天的整個流程，是夏凱延昨天晚上到達上海後特意交代過她的，還有件重要的東西約了今天去取的。
那種感覺很不好，POPO一個人走到角落，又偷偷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他，可是，那頭只是傳來冷冰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
那一邊，塵緣系列電視劇第一部《浮生訣》開機發布會正式開始。陸曉墨站在舞臺上，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和眼淚。現場所有攝像機都對準了她，柔和的燈光打在她五官精致的臉上，一步一步地走著，她從默默無聞一直到成為今天萬眾矚目的焦點。
發布會的氣氛打到□□，後面的一些粉絲開始往前擠，想要近一些看清楚，他們的國民王子究竟喜歡的是什麽樣的一個女人。周遭的人看著陸曉墨，竟開始喊著夏凱延的名字。陸曉墨的臉羞得通紅，抿嘴不停地笑，伸出手指，調皮地指了指那些大聲呼喊“夏凱延”名字的人，幸福的感覺全部都在她的臉上。
臺下的聲音一時間幾乎蓋住了主持人的聲音，他握著話筒幾乎是以喊的方式說完了話。“今天的發布會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夏先生沒有給我們任何的時間準備。我們問一下曉墨，你事先知道嗎？”
陸曉墨心跳加速，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臉紅地發燙。“天吶，公開的事我們沒有商量，連我都不知道。我也是早上在車上看到的。”
主持人得意洋洋地看著陸曉墨，“所以呢，我也在今天早上替你收了一份禮物，那個人要我一定轉交的。”
陸曉墨猜不到，今天，他到底準備了多少驚喜在等著她。
工作人員推上來的巨型玫瑰，周圍圍了一圈冷煙花，實在是太漂亮。陸曉墨知道，這一定是夏凱延的傑作。這大概是每一個女人的夢想，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男人有多愛他。
大屏幕上忽然出現VCR，陸曉墨驚訝地捂著嘴，看背景應該是他特意在法國的時候錄的，“大家好，感謝媒體朋友的支持趕來今天的發布會。這是曉墨第一次擔任監制，希望曉墨給大家帶去最好的影視作品，也祝福我自己，這麽幸運，能夠成為你生命裏的男主角。所以，我怎麽能不在，我來了，等我，我要在你身邊！”
我怎麽能不在……我來了……等我……我要在你身邊……
主持人忍不住開始往後臺張望，按照既定的流程，這個時候他應該突然地出現。
陸曉墨也是一反常態，雖然並不知情，只是也不知怎麽搞得，她怎麽竟然有些失落，甚至出現了一些煩躁……
“餵……”，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響起，是POPO接的電話。
她沒有看到，這時候的POPO躲在角落已經哭道岔氣，劉俊慧拿著手機的手已經失去知覺……
發布會在所有人都以為“順利”的狀態下結束。
陸曉墨走下舞臺，她早就察覺到了異常，此刻看到眼前的兩個人，忽然覺得兩腿發軟，她完全是被人攙扶著走下舞臺的臺階的。
“你們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曉墨姐……”，POPO已經淚眼模糊，轉過臉不想被她看見。
“怎麽回事？”連陸曉墨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淚水就已經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小凱，他……他來不了了……”
“他不是在國外嗎？當然來不了。”對啊，昨天還講過電話的，他還在國外呢，他在國外。
POPO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不是……是小凱哥，他……出事了……”
“出什麽事？”這樣空洞的聲音是怎麽從她的身體裏發出來的，怎麽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了。
“我們先上車吧，上車再說好不好。”劉俊慧是現在唯一一個還能保持清醒冷靜的人，她拼命地控制住自己好幾次都要溢出眼眶的淚水，她絕對不可以讓陸曉墨在這裏失態。
她心裏是有猜測的，她知道是出大事了，否則劉俊慧和POPO不會是這樣的狀態。
“你們誰能告訴我他怎麽了，他到底怎麽了……”從她們的狀態來看，陸曉墨心裏是有感覺的，她幾乎是被人架著從會場後門出去的。
“我們先回家好嗎？回家就告訴你。”
陸曉墨停下腳步拉住車門，就是不願意上車，“我不要，你們就在這裏說。”
“俊慧姐，告訴她吧，能瞞到什麽時候去。”POPO哭成這樣，她知道他一定出事了。她不想聽到關於他任何不好的消息，可是她必須要知道。
“曉墨姐，你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快說呀，到底出什麽事了。”她急得開始跺腳，就要抓狂，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席上來，怎麽都甩不掉。
“小凱哥，小凱哥……”POPO捂著嘴，她想放肆地哭，可是她不可以。
陸曉墨全身發麻，幾乎已經失去知覺，她放低音量卻依舊顫抖著聲音，“他怎麽了？！”
“他出車禍了……”POPO顫抖著的聲音，不敢哭出聲來。
“那他現在在哪裏？在醫院嗎？你們快帶我去找他！走啊！”
“曉墨姐，你一定要冷靜。小凱哥他……他已經不在了……他不在了！”
恐懼感沒有盡頭般地籠罩著她。她們是瘋了嗎，為什麽要跟她開這樣的玩笑，都瘋了，全都瘋了。“什麽叫不在了！你告訴我，什麽叫不在了。”
“凱哥，出了車禍，他已經……”
眼前的畫面就像夢鏡一樣地不真實，她要趕快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胡說……胡說……你們誰看見了，全都是胡說的……我去找他去……”
“曉墨，你別這樣……你不要這樣。”
才往後退了兩步，陸曉墨突然跪坐在地上，昏死過去……她無力地睜開眼，不遠的地方，他回來了，對，他回來了。
時光曾經慫恿過，勸他們放手……也許真的不該擁抱這個夢，擁抱夢裏的那個人。
究竟做錯了什麽，上天只給了他們這些年的緣分。
回憶在時光的裏，終究浮現出悲傷的痕跡，他們的故事，留在逝去的歲月裏，留在各自的記憶裏。
他說，他最好的運氣只有兩次，都用在遇見她了。可是，從今以後，她連這樣的運氣也再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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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唯一戒不掉的就是那股濃濃的熱巧克力的味道，陸曉墨盤腿坐在飄窗前，音響裏一遍又一遍循環放著的是夏凱延的專輯。
無論經歷過的，還是沒有經歷過的的，總有一天會在歲月裏開出花來。就好比書上說的那樣，如果最後不是你想要的結果，那就證明還沒有到最後。
“塵緣”系列電視劇的劇本終於全部完成，劉俊慧將再一次擔任出品人，並攜手華盛影視極力助力陸曉墨出任電視劇監制，成為他事業新的起點，他們有信心，作品將在2015年的電視圈迎來新的□□。
當她在鍵盤下敲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故事裏所有的人物全部畫上了句點。故事大部分的創作是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時候進行的，自然也再一次延續了她的風格，“悲情”二字已經成為了陸曉墨的標簽。
曾經有記者這樣問過她，為什麽她創作的每一個故事都是悲劇結尾，什麽時候也寫一部大喜劇，她笑著回答說，因為只有那樣才可以刻骨銘心。她也正在考慮接受讀者的建議，陸曉墨筆下的甜美會是什麽樣子的。
“明天是你第一部參與制作的電視劇發布會，我不在身邊，會不會很失落呢？”
劉俊慧說的對，陸曉墨，你這輩子都知足吧，身邊有夏凱延的這樣一個男人，一輩子都可以享受所有女人羨慕的眼光。
“當然會，不過你還是要好好工作，不許分心啊，等你回來再補償我吧。”
電話那頭他哈哈的笑聲，陸曉墨完全可以想象出他現在的表情。
2014年，對陸曉墨來說，是最重要的一年。這是一個新的起點，無論愛情還是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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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的每一件禮服都必須由我來挑。”她一直記得他的話，好啊，以後這件事情就交給他了。
“昨天晚上剛和小凱哥通了電話，他那邊的拍攝行程就要結束了。”POPO說。
“我也跟他通了話，他說過幾天就可以回上海了。”
POPO忍不住笑起來，“依著他以前的習慣，一定會在馬來西亞多玩幾天順便度個假什麽的，現在到底是不一樣了，迫不及待往回趕呢。”
陸曉墨甜甜一笑，試過了禮服，好好睡一覺，準備明天的發布會。
淺藍的天空，連白雲都很安靜地享受其中，陽光點綴著每一處的風景，像是一個很美好的夢。
陸曉墨穿著裸色蕾絲修身及膝的禮服小裙子，坐在劉俊慧的車裏，劉俊慧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這個丫頭只做一個編劇真是可惜了這張臉。不過幸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首席浪漫美女作家的頭銜，可是大家給她戴上的。
婚後的劉俊慧是不是更年輕了，反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大概是她變得溫柔了。這些年，她也不容易，不過還好，好在結果都是好的。
“小凱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他都已經離開半個月了，該催催他了。”現在應該還算在新婚裏呢，劉俊慧就已經開始馬不停蹄地投入到工作中來。
“快了，說是後天一早的飛機，他直接回上海。”陸曉墨回答。
“POPO說是已經去現場了，媒體到的差不多了。現在什麽感覺？”
陸曉墨說不清楚，“像……做夢一樣。我現在好緊張。”
不是像做夢，這樣的人生她連做夢都沒有想過。
“聽眾朋友們，早上好。今天是2014年9月10日，教師節。首先祝所有的老師節日快樂。下面再次播送重要新聞。上海陜西南路長樂路一地下車庫內發生嚴重車禍，已確認一人死亡，目前死者身份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司機不禁搖頭嘆了口氣，幹脆關了車裏收音機，繼續擺著方向盤。
劉俊慧在和唐宋打電話，陸曉墨戴著耳機，循環地播放著夏凱延的歌曲，金色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遍全身，很舒服，很暖和，她都快要睡著了。
天空的雲朵被飛機劃出一道道痕跡，很清晰很清晰，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一樣地行駛著，很少會有這樣的感覺，擡頭時，天空原來可以那麽近。
初秋的晨光實在是一種太好看的景色，上海的天氣也並不算很熱，陽光在前頭每一份希望一並都在那裏。
這一天，所有人醒來打開微博，或者隨意打開電腦網頁的任何一個版面，都會看見一條顯眼的新聞，這些字眼足以讓空氣裏的每一顆味微粒都變成甜的。
“這是從前的我們，是現在的我們，是未來的我們，也是永遠的我們。我想要聽到你們祝福的聲音@陸曉墨。”
時間：2014年9月9日，淩晨24:00。
文字下的配圖是他們那年他們牽著手走紅毯時的照片，和小的時候他們在弄堂裏的一張照片。天吶，這張照片他竟然還留著。
陸曉墨突然發現有一件特別遺憾的事情，這幾年盡是發生了這麽些事，他們兩個人連一張像樣的合影都沒有，等他回來了一定要補。
看到這一條消息，陸曉墨一出現在發布會現場，伴隨著的就是臺下已經沸騰的尖叫，以及她自己的眼淚。他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的人，他們在一起了，未來要拉著手一起走。
“怎麽回事啊，小凱哥的電話怎麽還是打不通呢，他怎麽不接啊。”POPO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因為打不到他的電話，而急得跺腳。
“怎麽了，你找他有急事嗎？國外信號不好吧。你要不用我的手機再試試。”劉俊慧看出了她今天的異常，也覺得奇怪，幹嘛這麽急著找夏凱延。
“不用，沒什麽……沒什麽急事的……”
POPO只能暗暗著急著，因為今天的整個流程，是夏凱延昨天晚上到達上海後特意交代過她的，還有件重要的東西約了今天去取的。
那種感覺很不好，POPO一個人走到角落，又偷偷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他，可是，那頭只是傳來冷冰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
那一邊，塵緣系列電視劇第一部《浮生訣》開機發布會正式開始。陸曉墨站在舞臺上，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和眼淚。現場所有攝像機都對準了她，柔和的燈光打在她五官精致的臉上，一步一步地走著，她從默默無聞一直到成為今天萬眾矚目的焦點。
發布會的氣氛打到□□，後面的一些粉絲開始往前擠，想要近一些看清楚，他們的國民王子究竟喜歡的是什麽樣的一個女人。周遭的人看著陸曉墨，竟開始喊著夏凱延的名字。陸曉墨的臉羞得通紅，抿嘴不停地笑，伸出手指，調皮地指了指那些大聲呼喊“夏凱延”名字的人，幸福的感覺全部都在她的臉上。
臺下的聲音一時間幾乎蓋住了主持人的聲音，他握著話筒幾乎是以喊的方式說完了話。“今天的發布會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夏先生沒有給我們任何的時間準備。我們問一下曉墨，你事先知道嗎？”
陸曉墨心跳加速，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臉紅地發燙。“天吶，公開的事我們沒有商量，連我都不知道。我也是早上在車上看到的。”
主持人得意洋洋地看著陸曉墨，“所以呢，我也在今天早上替你收了一份禮物，那個人要我一定轉交的。”
陸曉墨猜不到，今天，他到底準備了多少驚喜在等著她。
工作人員推上來的巨型玫瑰，周圍圍了一圈冷煙花，實在是太漂亮。陸曉墨知道，這一定是夏凱延的傑作。這大概是每一個女人的夢想，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男人有多愛他。
大屏幕上忽然出現VCR，陸曉墨驚訝地捂著嘴，看背景應該是他特意在法國的時候錄的，“大家好，感謝媒體朋友的支持趕來今天的發布會。這是曉墨第一次擔任監制，希望曉墨給大家帶去最好的影視作品，也祝福我自己，這麽幸運，能夠成為你生命裏的男主角。所以，我怎麽能不在，我來了，等我，我要在你身邊！”
我怎麽能不在……我來了……等我……我要在你身邊……
主持人忍不住開始往後臺張望，按照既定的流程，這個時候他應該突然地出現。
陸曉墨也是一反常態，雖然並不知情，只是也不知怎麽搞得，她怎麽竟然有些失落，甚至出現了一些煩躁……
“餵……”，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響起，是POPO接的電話。
她沒有看到，這時候的POPO躲在角落已經哭道岔氣，劉俊慧拿著手機的手已經失去知覺……
發布會在所有人都以為“順利”的狀態下結束。
陸曉墨走下舞臺，她早就察覺到了異常，此刻看到眼前的兩個人，忽然覺得兩腿發軟，她完全是被人攙扶著走下舞臺的臺階的。
“你們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曉墨姐……”，POPO已經淚眼模糊，轉過臉不想被她看見。
“怎麽回事？”連陸曉墨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淚水就已經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小凱，他……他來不了了……”
“他不是在國外嗎？當然來不了。”對啊，昨天還講過電話的，他還在國外呢，他在國外。
POPO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不是……是小凱哥，他……出事了……”
“出什麽事？”這樣空洞的聲音是怎麽從她的身體裏發出來的，怎麽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了。
“我們先上車吧，上車再說好不好。”劉俊慧是現在唯一一個還能保持清醒冷靜的人，她拼命地控制住自己好幾次都要溢出眼眶的淚水，她絕對不可以讓陸曉墨在這裏失態。
她心裏是有猜測的，她知道是出大事了，否則劉俊慧和POPO不會是這樣的狀態。
“你們誰能告訴我他怎麽了，他到底怎麽了……”從她們的狀態來看，陸曉墨心裏是有感覺的，她幾乎是被人架著從會場後門出去的。
“我們先回家好嗎？回家就告訴你。”
陸曉墨停下腳步拉住車門，就是不願意上車，“我不要，你們就在這裏說。”
“俊慧姐，告訴她吧，能瞞到什麽時候去。”POPO哭成這樣，她知道他一定出事了。她不想聽到關於他任何不好的消息，可是她必須要知道。
“曉墨姐，你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快說呀，到底出什麽事了。”她急得開始跺腳，就要抓狂，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席上來，怎麽都甩不掉。
“小凱哥，小凱哥……”POPO捂著嘴，她想放肆地哭，可是她不可以。
陸曉墨全身發麻，幾乎已經失去知覺，她放低音量卻依舊顫抖著聲音，“他怎麽了？！”
“他出車禍了……”POPO顫抖著的聲音，不敢哭出聲來。
“那他現在在哪裏？在醫院嗎？你們快帶我去找他！走啊！”
“曉墨姐，你一定要冷靜。小凱哥他……他已經不在了……他不在了！”
恐懼感沒有盡頭般地籠罩著她。她們是瘋了嗎，為什麽要跟她開這樣的玩笑，都瘋了，全都瘋了。“什麽叫不在了！你告訴我，什麽叫不在了。”
“凱哥，出了車禍，他已經……”
眼前的畫面就像夢鏡一樣地不真實，她要趕快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胡說……胡說……你們誰看見了，全都是胡說的……我去找他去……”
“曉墨，你別這樣……你不要這樣。”
才往後退了兩步，陸曉墨突然跪坐在地上，昏死過去……她無力地睜開眼，不遠的地方，他回來了，對，他回來了。
時光曾經慫恿過，勸他們放手……也許真的不該擁抱這個夢，擁抱夢裏的那個人。
究竟做錯了什麽，上天只給了他們這些年的緣分。
回憶在時光的裏，終究浮現出悲傷的痕跡，他們的故事，留在逝去的歲月裏，留在各自的記憶裏。
他說，他最好的運氣只有兩次，都用在遇見她了。可是，從今以後，她連這樣的運氣也再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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