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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還能在一起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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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3-24 23:33:09 字數:2207

不知不覺楚雲皓一行人在這裏已經待了近一個月了,所有人包括不善表達地秦邪也漸漸適應了這種平靜的日子。

一幢尚未完工的房屋前,一位佝僂的老人吃力地搬運著一根粗壯的木頭,好像是這根木頭太壯的緣故,那老人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忽地飄過一個黑色的身影,及時扶住了那個老人,“謝謝你啊,小夥子。”他回過頭來向那個救他的人道謝,一見是秦邪,老人奇怪地“咦”了一聲,他真是沒想到這個平時不愛說話的男人竟是這樣的熱心。

他剛想拉住秦邪的手跟他好好聊聊,誰知就是一溜煙兒的功夫,秦邪就消失不見了。

秦邪幫助了老人之後心中不免有些開心,這時腦海裏突然浮現了那天得知自己幫助村民蓋屋雲麗的笑臉,收到自己感謝她的笑臉,頓時秦邪心情大好,腳下不由得改變方向,那是沖著岷縣小溪方向去的,雲麗基本每天都在那裏等他,有人等待著回去,這也是他不知道的平常人的幸福吧。

雲麗在小溪邊的一戶破敗的房屋裏住著,她原本怨極了這個破敗的房屋,在這留著她的親人的亡魂。可是現在她卻慶幸這裏建在秦邪必經之路的旁邊,每一天對於自己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盛完自己為他炒得最後一盤菜,雲麗猛地一陣眩暈,緊接著意識開始模糊,老天爺,為什麽就不能多給她幾天時間,為什麽偏偏在她希望幸福的時候殘忍的捉弄她,自己的病又犯了。

秦邪走到小溪邊向四周張望,今天有些意外,雲麗並不像往常那樣在這裏焦急地等待著他。“我這是幹嘛。”秦邪嘲笑著自己的反常,正準備離開這裏,突然聽見房間裏傳來“砰”的幾聲桌椅倒地的聲音,他趕忙沖進屋中,一進門就看見雲麗倒在了地上,旁邊散落了一地的剛炒熟的菜肴,此刻正孤零零地散發著熱氣。

看著雲麗的模樣,秦邪的心揪了下,隱隱的痛,他立馬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抱起雲麗,飛快地奪門而出。

碧桃一本正經地拿著一本醫書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這屋子裏面除她之外,都緊皺雙眉,他們將頭埋得極低,恨不得把臉埋到書裏。

“來,你告訴我風池穴在哪裏。”碧桃走到一個看似不大的男孩面前,他聽到問題忽然渾身發抖,聲音顫抖地說道:“是不是這裏。”他小心地看著碧桃。

“錯,是這裏。”碧桃搖搖頭,拿出一根針灸針沖著那人的風池穴紮了下去,“啊。”那男孩發出了殺豬般的響聲,所有人連害怕都沒有時間,一看見別人受到懲罰,他們將頭埋得更低,生怕碧桃考到自己。

正當所有人都在暗自思考為什麽這麽長時間還不下課的問題,門突然被人一把踢開,眾人朝那裏望去,只見秦邪抱著雲麗面色難看地看著碧桃:“求你,救她,無論什麽代價。”

碧桃笑嘻嘻地走過去:“好啊,治好她你跟我學針灸。”眾人一聽頓時冒汗,其實這裏好多學員都是仰慕碧桃美麗而來,希望借此機會一親美人芳澤,誰知幾日下來,他們身心領教了碧桃愛捉弄的本性,唉,玫瑰雖美總是帶刺的,還是家裏那口子好啊。

碧桃將手一搭在雲麗的脈搏上,她的神情頓時變得很嚴肅,她沖著房間裏的村民說“你們先回去吧。”

“你,跟我進來。”碧桃看了秦邪一眼,然後就步入房內。

夜幕漸漸地來臨,碧桃房間的房門一直緊閉著,自打她在裏面救治雲麗之後,時間已經過去好久,可是裏面絲毫沒有傳來消息。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瓔珞在外面擔心地問道,可是回答她的只有窗外的蟬鳴。

“不要擔心,碧桃會有辦法救人的。”楚雲皓拍拍秦邪的肩膀,順便安撫瓔珞。

“對啊,沒事的,你別擔心。”柴木南撓撓頭,跟著楚雲皓一同安慰瓔珞。

“可…”瓔珞話音未落,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碧桃面色蒼白的扶住門框,“她…”話還沒說完,她就一陣眩暈,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栽去,幸虧楚雲皓扶住了她。

碧桃無力的沖楚雲皓笑笑,“你快去看看她,她中毒已深再加上又有心疾,已無藥可救。”

秦邪說不清聽到這話的自己是什麽感覺,就仿佛快要觸碰到陽光的自己突然跌入深淵,那般絕望,那般寂寞。

“她,還有多長時間?”

“我用靈力幫她續命,可保五日無虞。”碧桃將頭埋到楚雲皓懷裏,不忍再看秦邪。

“夠了,我帶她回家。”秦邪面無表情,抱起了房間沈睡的雲麗麻木地向前走去,所有人都安靜地目送著他們,此刻他們也不知用什麽話語安慰他,房間裏靜謐無聲,除了不時傳來瓔珞的啜泣聲。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著雲麗恬靜的睡臉,恰是陽光喚醒了她,雲麗慢慢掙開了眼睛,第一眼意外地竟是看見了秦邪的笑臉。

看來自己真的在天堂啊,能看見這般美好的事情,秦邪能如此溫柔地沖自己微笑,她這一生也算值了。

雲麗慢慢地坐了起來,秦邪慌亂地將被子堆到她背後,好讓雲麗靠的舒服些,“你要什麽”秦邪問道。

“水,我想喝水,奇怪,我怎麽會渴。”雲麗奇怪地自言自語。秦邪將茶杯遞給她,雲麗小口喝了一下,“啊,好燙。”她被燙壞了,將茶杯打翻在床單上。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秦邪趕緊抱起雲麗將她放在凳子上,著急地用袖子為她擦身上的茶水。

“哈哈哈哈。”雲麗楞了片刻,突然放聲大笑。“原來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的。”

“傻瓜,我不就在這裏,哪是做夢。”秦邪將臉撇向一邊,別扭地說。秦邪突感肩膀一沈,鼻尖嗅到一絲清香,雲麗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此刻他心跳如鼓,很多次他都想將手放在雲麗腰間,就像普通人做的那樣,可是似乎他是太緊張了,以至於手臂僵硬擡不起來。他們就以這種奇怪又溫馨的姿勢呆了許久。

他們此刻誰都不願去想一個問題,他們究竟能走多久,也許,不,他們肯定,此刻已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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