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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懷疑白靈兒在忽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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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浩然嚇得心臟差點停擺。

他毫無形象的坐在陰暗潮濕的地面,雙手抱頭,渾身瑟瑟發抖。

像一只孤獨無助被拋棄的流浪犬。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邊陸續傳來人聲。

盧浩然依然緊閉雙眼,固守著那一畝三分地,絲毫不挪動地方,直到有人不客氣的吼了他一句,“哪裏來的醉鬼,閃到一邊去,別坐在路中間擋路。”

盧浩然這才偷摸著睜開了一條細縫,看著那群人大搖大擺的從自己身邊經過。

放在以前,這麽囂張的言語落到他身上,他肯定第一時間懟回去。

現在,聽到這道罵罵咧咧的聲音,猶如天籟,一下子把他從恐懼的深淵裏拉了出來。

他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急忙跟上那群人,也不顧那群人的冷眼,縮著脖子跟在最後面,走出了後巷。

至於那個令人頭皮發麻的校服群女孩,它發出淒厲的慘叫後下場如何,根本不在盧浩然的考慮範圍內。

膽子都嚇破了,哪裏還有那麽旺盛的好奇心。

一回到人聲鼎沸的馬路邊,盧浩然這才驚覺自己真的逃過了一劫。

想到不久前褲子口袋裏的灼熱感,他慌忙伸出顫抖著手,伸進褲子口袋裏抓了抓,只抓出來一把黑灰。

那道白靈兒送給他的符箓,已經焚燒殆盡了......

盧浩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就是這道符,救了他一命。

他哆嗦著掏出手機,撥打了一串隱秘的號碼。

盧鴻鳴接到兒子的電話時心裏很詫異。

這不年不節的,兒子的這通電話很是反常。

他停下開了一半的重要會議,走到僻靜處按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盧浩然驚懼的哭聲傳了過來,撕心裂肺。

盧鴻鳴心下一慌,這是遇到大事了。

他一邊低低的安撫盧浩然,一邊開啟盧浩然的手機定位,安排心腹秘書去接人......

白家別墅內。

盧浩然哆哆嗦嗦的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捧到白靈兒面前,“白大師,之前是我不懂事,沒有把您的話放在心上,您的符箓救了我一命,這是我的一點謝禮,請您千萬不要拒絕。”

白靈兒伸出纖長的手指,把那張黑得鋥亮的銀行卡單手夾過來,“不客氣,兩清了。”

盧浩然急了,怎麽能兩清呢?

還有,自己的好奇心簡直要跳出來了。

“白大師,您真是神了,您怎麽知道我獨自走夜路會遇到危險?”

白靈兒望著盧浩然認真的說:“因為你愛走夜路。夜晚一片漆黑,曬不到陽光,久而久之,陰盛陽衰,自然就容易遇到陰邪之物啦。”

盧浩然瞪大了雙眼,懷疑白靈兒在忽悠他,可是他沒有證據,不敢亂說。

......

白氏集團重新開業,耗費了阮朗極大的精力,就算要開拓玄門市場,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多只能投入百分之三十的精力。

更何況,之前白氏那麽快就資金鏈斷裂了,一直是橫亙在阮朗心裏的一道坎。

但凡有一丁點時間,阮朗都會擠出來仔細翻閱那些項目文件。

這天,終於被他在一堆雜亂的資料裏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傅子煜是跟白氏集團合作多年的金牌投資人,業務能力強勁,人品素質過硬,在風投行業口碑極好。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突然出爾反爾,沒有任何原由的把原計劃給白氏集團的融資撤掉了。

這才導致白氏集團突然資金鏈斷裂,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籌措到一筆如此巨大的資金,破產成了必然。

阮朗尋到的突破口是一份傅子煜的親筆簽名文件。

這份文件的簽名非常的奇怪,是一份全筆畫楷書簽名。

縱觀傅子煜的其他歷史簽名文件,清一色的行書字體。

按照常理,一般人簽名是有特定習慣的,尤其是字體,不太可能變來變去。

而且,所有的文件中只有唯一這份終止對白氏集團的投資說明簽的是楷體。

阮朗拿著這份簽名的覆印件找了專業的鑒定機構做鑒定,得出的結論竟然是傅子煜的親筆,這讓阮朗異常的費解。

阮朗打算找傅子煜當面問個清楚。

其實白子揚最開始收到傅子煜簽署的終止對白氏集團投資的文件的時候,就去找過傅子煜。

那時候傅子煜的兒子傅霏凜拒絕了白子揚的拜訪,說是人得了重病,躺在床上起不來身。

白子揚當時也沒深究,只以為這是傅家避而不見的托詞。

基於對傅子煜人品的信任,白子揚只當他真的遇到了大變故,沒做過多糾纏,當時就落寞的離開了。

白子揚這一離開,又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竟然就鉆了牛角尖。

這段時間,阮朗每每想起白子揚的跳樓自殺,心裏都像刀絞過一樣,疼的厲害。

阮朗腦海裏一陣思緒煩亂,心情沈重的駕車去了傅家。

出來應門的還是傅霏凜。

傅霏凜一頭茅草般蓬亂的頭發,深陷的眼窩,凹下去的面頰,和粗硬邋遢的胡渣,周身籠罩著一股死氣沈沈的哀傷,簡直跟二十多歲的朝氣青年毫無相似之處。

阮朗看著瘦的近乎脫相的傅霏凜嚇了一大跳,這才幾天啊,怎麽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傅霏凜沒等阮朗開口,直接打開大門把人迎了進來。

阮朗一聲不吭的跟著傅霏凜去到了客廳,保姆端上來茶點後很快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廳裏只剩兩個心情沈重的男人。

傅霏凜低垂著頭,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阮朗硬著頭皮拿出那份簽名的覆印件,推到傅霏凜面前,輕咳一聲,低聲說道:“抱歉打擾了。職責所在,我需要找你的父親問一些事情。”

阮朗指了指文件,看著傅霏凜的頭頂說道:“這份是你父親的親筆簽名,我已經找專業機構鑒定過了,確實是親筆無疑。可是,我有一個疑問,你父親簽名一向用的是行書,為何獨獨這份文件簽的是楷體?”

阮朗也知道這麽單刀直入的詢問有些咄咄逼人,更何況,這件事跟眼前這個青年毫無關系。

可是,只要一想到,這中間橫亙了白子揚一條人命,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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