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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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曦很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瞧這話說的,好像多不情願似的。

兩人各自看著彼此,視線又互相別開, 實在是這事情以往只發生在雲雨的片段裏, 如今溫明曦也不能行丨房, 只單純來這麽一件事,誰都不好意思。

兩人都看著小魚兒,小家夥下午和兩個阿姨玩了一下午,興奮得一直不肯睡覺,睡得正甜。

幸好是睡著了, 不然更不好意思,兩人心裏都不約而同地在想著。

溫明曦磨磨蹭蹭地,想著現在才八點,等待會兒睡覺前再來, 正好辦完事兒可以睡覺。

眼睛一閉,睡到明天, 應該就沒有那麽尷尬了。

韓羨驍去把兩人的衣服洗了, 回來問了句, “不是要我幫忙嗎?”

溫明曦:“……”這是以為她反悔了?

要這麽急嗎?

忽然便覺得, 自己像是在自掘墳墓。

他說得好像很理所當然真的是在幫忙一件什麽事情的樣子, 臉上看不出一點別的遐思, 只不過嗓子有些渾濁, 說完話喉嚨輕輕一陣往下。

溫明曦現在身上穿的是三姐溫明心給她縫制的哺乳服,是她按著前世的記憶,畫了稿子寄回去讓她幫忙縫制的, 方便哺乳。

但對著韓羨驍, 真的不好意思就穿著這件衣服給他……

溫明曦紅著臉, 說,“你轉過去,我換件衣服。”

韓羨驍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理解,但還是配合地叉著腰看過去。

床邊開著一盞燈,將她的身影投在墻上,韓羨驍叉著腰,雖然沒對著她,但看著她投在墻上的黑影,因為剩下的都是腦補,反而比親眼看到更有沖擊感。

因為穿著哺乳服的衣服,起初投在墻上的影子是模糊的,接著,墻上擡起兩只手,一團衣服除去,那黑影便變得玲瓏有致,山巒俊美……

在兩人這件事情上,韓羨驍自認一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挑著眉偏頭往後看。

好家夥,這姑娘還防著他呢,背對著他,是以便只能看見流水線一般的曲線,還有背上的腰窩。

她正拿起旁邊的披肩,抖了抖,準備披上去。

韓羨驍感到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動了動,因著她懷孕後的變化,即使是從背面,也能看見一些山巒的姿態。

這欲蓋彌彰,只能看見一點點的畫面,卻勾得韓羨驍身上早已燃起一陣無名火。

男人這種時候,似乎血液都不在腦部,所以思考能力和反應能力也變慢了。

是以當溫明曦披上披肩轉過身想喊他時,卻見他早已轉了過來。

溫明曦“唰”地一下,從臉上到脖子都紅了,“你!”

韓羨驍清了清嗓子,趕緊找補,指著墻上的影子,“我是算著你好了,才轉過來的。”

溫明曦很單純地就相信了。

氣氛再一次凝固住,溫明曦張張嘴巴,不知道怎麽開口。

開口吧,好像在邀請,不開口吧,兩人這樣幹杵著也只剩下尷尬。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披肩……

溫明曦深深吸了口氣,聲音也不敢放得太大,怕吵到女兒,吞了吞口水,眼角其實已經染上一陣媚色,兩只手攥緊交疊在胸前的披肩,聲音有些柔弱且顫抖,“我可以了。”

韓羨驍看著昏黃光線下她幾近完美的身體,喉嚨滾動,說出來的話都像被醇厚的烈酒糊過的一樣,“嗯。”

氣氛氤氳而朦朧。

墻上投著一個纖長偉岸的身影,那長長的黑影慢慢移動,直到停在坐在床上的影子前面。

一長一短兩個影子,靜默片刻。

嬌小的影子動了動,是溫明曦側了側身子。

纖長的黑影坐下,但還是比另一個影子高出了半個腦袋。

這距離差也不好辦事兒。

韓羨驍幹脆跪在地上。

溫明曦攥披肩的手攥得更緊了,挪動位置,腳尖輕點到地板上,又俏皮地擡起來。

他虔誠地看著她,今天倒沒像以前一樣急切,但兩人的呼吸在交織,能聽出彼此的頻率都有些快。

並不像表面的風平浪靜。

他伸手將披肩撩開,眸色變得深沈且幽暗……

……

溫明曦覺得羞赧極了,攥著披肩,畫面太有沖擊力,最後幹脆把他整個腦袋都包在了披肩裏。

想著眼不見為凈。

但只聽聲音,好像也並沒有好受到哪裏去,反而更羞恥了。

……

第二天起床,溫明曦想到昨天被扣著丈量,那種任人魚肉的羞恥感……憤怒地躥了韓羨驍一腳,“你以後別給我燉魚湯了!”

“還有,把你的胡子剃了!”昨晚可算被紮得夠夠的。

想到昨晚最後差點失控,韓羨驍摸摸鼻子,難得也有點愧疚感。

正月過去了,春節過完了,溫明曦也出了月子,在家裏待得快發黴了。

這個月裏,許愛卿隔三差五就要來一次,過年的時候來得多,待得也久,每回來都提著一堆吃的,怕小兩口這裏不好煮飯,吃不好。

韓望江一年也就這時候有點空,跟著許愛卿來過兩次,很公式化地慰問了幾句,但眼裏對孫女的喜歡,是掩蓋不住的。

等春節過了,許愛卿每回來就只能停留一兩個小時,醫院裏忙,她都是抽空來的。

月子裏溫明曦休養得很好,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得皮膚白裏透紅,粉光滿面的,整個人也圓潤了一些。

出月子第一件事,就是先回趟出版社。

月子裏,她沒事也會畫幾張畫稿,等出了月子拿到出版社交差再領活。

祝招君見了她,都不由感嘆:“你們家羨驍真看不出來,那麽糙一個大老爺們,能把你照顧得這麽好。”

又在感慨,“姑娘結婚後好不好,真就一張臉能看得出來,有的人生完沒多久,就跟老媽子似的,一看就是生了孩子還得幹活,家裏男人不體貼。羨驍這真人不露相,平時看著糙裏糙氣的,我說人真是不可貌相。你這還是沒親娘在身邊,他都能這麽對你。”

祝招君還在回憶,“我生這兩個,都是我媽來幫我,天平有時候還會幫點,我以為他夠好了,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溫明曦笑著跟她說:“他很多時候也手忙腳亂,不懂的也多,但你得舍得讓他幹,他自然就會了,都是頭一回當人爹媽,我倆都不懂,一起學習的。”

祝招君聽了直點頭,覺得溫明曦這姑娘,說話都一堆大道理的,句句都很實用,“你說得對,男人真不能慣著,慣著全都在家當皇帝呢。”

最後“皇帝”這兩個字,是壓著聲音在溫明曦耳邊說的。

溫明曦笑得唇紅齒白的,“可不是,先心疼咱自己。”身子熬壞了,那真是多少錢票都養不回來的。

現在小魚兒每天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長身體,溫明曦的主要任務就是餵她,替她換尿布,中午給她洗澡。

小魚兒不睡覺的時候很乖,幾乎不怎麽鬧騰,她睡著的時候,溫明曦就能騰出空來畫稿子。

韓羨驍怕她這樣對眼睛不好,讓她不要老想著畫畫,溫明曦說,不做事兒每天躺著,身體都要生銹了。

說來說去,最後兩人約法三章,白天可以畫,晚上不能對著燈畫,而且每天限量,不能畫太多。

畫畫這種事情,一鉆進去就忘了時間,距離越來越近都不知道,眼睛也忘了眨,傷身體。

出了月子,溫明曦除了恢覆工作,第二件事情便是抱著小魚兒去照相館拍了張照片。

洗出來了,就擺在家裏桌子上,總算有了第二張全家福,她還在想著,以後每年都得去拍一張,照片的回憶,可太珍貴了。

上一世,溫明曦小時候家境不好,父母都是普通人,又是小地方的,相機那簡直就是奢侈品。

父母也不懂,小時候的照片就只有兩三張。

溫明曦時常翻著相冊感慨,要是多點照片就好了,這樣她就能知道自己小時候長什麽樣子。

讀了大學後看別的同學,相冊都是一本一本的,別提多羨慕。

可惜這個時候沒有手機,不然溫明曦能把手機的內存都給爆了。

第三件事,是給溫家打電話。

憋了一個多月足不出戶,溫明曦本以為月子坐三十天就差不多了。

結果韓羨驍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說得坐足四十天,身體才能恢覆徹底,一天都不能少,少了老了就算賬。

而且也不能坐浴,年前買的一袋子草藥都沒用上,拿來泡腳了。

最後溫明曦才在家裏蹲足了四十天,就連陽臺,韓羨驍也不讓她踏出去一步。

溫明曦時常望著窗外的藍天,天上的飄雪,感慨自己就是在坐牢,看見繈褓裏的小魚兒,立刻改口說,是幸福的牢。

就怕小魚兒聽得懂哩!

生產完報喜是韓羨驍報的,和家裏人,溫明曦也是許久沒說過話。

拿起電話筒的時候,竟然覺得有些熱淚盈眶。

或許因為這個年代聯系不方便,連一通電話,都顯得分量這麽足。

電話一接通,就是陸英子哽咽的聲音,“四妹啊,當媽啦,怎麽樣,習慣嗎,身子恢覆得好吧,娃娃乖不乖?”

溫明曦一一回答了。

聽到女兒各方面都好,電話裏傳來的都是陸英子“那就好那就好”的聲音。

她從沒想過自己的女兒會遠嫁,以為多少都是走路能到的,那樣她就算不能替女兒坐月子,要去看一眼也不難。

遠嫁的女兒多心酸,苦都只能自己吞。知道韓羨驍對女兒好,坐月子沒讓她碰一件家務事,陸英子不由都紅了眼眶。

溫明雪電話一搶過來,畫風就不一樣了,“四妹啊,雖然小姨養了你那麽久,但你以後也別什麽事都聽她的啊!”

溫明曦一聽,多少猜到了一點:“怎麽了?難道她又說我什麽壞話了?”

想來想去,這段時間的交集,只有過年時黎文靜過來吃年夜飯,又說:“說我虐待她女兒呀?”

“你現在倒沒那麽傻。”溫明雪說,“敢情你欠她還是欠她女兒了,她跟你媽學舌,說你摳門,過年那麽久,就請了她女兒吃這麽一頓,明明年夜飯四個人炒了八盤菜,不缺票子,怨你後面沒請呢!巴不得讓她女兒住到你家裏去。”

有的話就是這樣,明明是炒了六盤,韓羨驍求個好數字,結果因為隔壁給了兩盤,黎文靜說是八盤,也不知道有沒有說清楚,結果傳到陸梅子嘴裏,就是炒了八盤。

“你這個小姨也不知道怎麽了,就跟咱家欠了她全家似的,這麽大年紀了,凈做些沒腦子的事兒!”

“氣得我當著你媽的面跟她吵了一架。對你小姨丈跟舊社會的姨娘似的,裝模作樣,到我們家,做起地主來了!”

溫明曦聽得在笑,“是想著她一個人在金城過年,請一頓飯沒什麽,以後不會了,她還讓我給文靜介紹對象呢,我怎麽敢啊。”

溫明雪聽了,先是舒了口氣,後面又要爆炸了:“她哪根蔥啊,要你養、要你出錢、還要你給她女兒當媒婆?讓文靜喊你做媽算了,不要臉。”

說到最後,還是陸英子過去拿了話筒,不讓溫明雪再罵,溫明雪本來不願意,聽見說長途電話費很貴,才收了嘴,又說了兩句就把電話掛了。

溫明曦被陸梅子這麽一汙蔑,本來心情郁悶,但和溫明雪一起罵完,心情又跟天上的藍天一樣,天朗氣清,心情好得很!

果然人不能憋著氣。

韓羨驍已經開始上課,晚上從食堂打飯回來,有課比較忙,兩人又過回吃食堂的日子。

溫明曦偶爾會做飯,但不多,餃子倒是包得不少,也做饅頭,主要圖方便,早上夜宵都可以吃,又不油膩費屋子。

出了月子,韓羨驍總算想起床底那袋子草藥。

但煮完發現,木澡盆在衛生間裏放不下,放下澡盆,衛生間連門都關不上。

韓羨驍扣扣眉頭,看了眼溫明曦,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要不你在外面洗,把盆放門口這裏?”

溫明曦怔了片刻,沒說話。

想著他還要抱女兒,應該不會做什麽“缺德”的事情,便點了點頭。

水很燙,溫明曦伸腳踩進去的時候一個哆嗦,不由“嘖”了一聲,但她就喜歡偏燙的水,洗完那叫一個身心愉悅。

手裏拿著毛巾,心裏到底還是不好意思,對著門,背著他坐到澡盆裏。

悄悄扭頭去看他,正抱著女兒正在看陽臺外的風景,溫明曦這才放心地擰了毛巾開始擦洗。

片刻後,韓羨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要不要加點水,冷了沒?”

溫明曦像極了受驚的小羊,本來正享受著,忽地坐直了身子,“不用,剛剛好。”

韓羨驍抱著女兒又走了,溫明曦聽見他在跟女兒說:“你媽跟你不一樣,不怕水。”

真的是。

坐浴確實跟打桶水在衛生間裏洗澡不一樣,洗著洗著,都舍不得起來了。

韓羨驍的話又響起,“要不要我給你泡壺茶,讓你邊喝邊洗。”

這語氣裏的戲謔,讓溫明曦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行了,差不多起來了,不能泡太久。”

有時候,溫明曦覺得他也怪煩人的,“這就起來了,你先走開。”

韓羨驍又在跟女兒說話,“你媽才是魚兒,魚兒戲水舍不得起來……”

確認聲音是越來越遠了,溫明曦這才擰幹毛巾,擦幹凈身體,穿上幹凈的衣服。

穿好衣服,從他懷裏接過小魚兒,剩下的就留著他打理了。

韓羨驍打掃幹凈,出去打了桶熱水回來洗,自從有了孩子,他也開始在家裏洗澡了,坐月子的時候,是怕她突然要人找不到,現在是習慣了。

溫明曦把女兒哄睡了,把她輕輕放在搖床裏。

瞥了眼沙發,發現他衣服忘了帶進去,以韓羨驍厚臉皮的程度,是真的好意思光著身子出來穿衣服的。

溫明曦想了想,拿著褲子敲了敲門,“你衣服沒拿。”

韓羨驍果然臉皮夠厚,大大方方打開了門,任她看個遍,溫明曦還在驚訝他的無恥,下一秒就被一只強勁有力的手一拉,拽進了衛生間。

溫明曦驚呼一聲,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大,怕被外面的人聽見,又立刻咬住嘴唇,在一陣慌亂間,手上拿的衣服早就踩在地上沾滿了水。

接著便像夏天的冰棍一樣,被快要中暑的人舔了個遍。

溫明曦想起那日在醫院病床上他說的那句話,有些害怕,感覺他好像沸騰了。

忍不住手忙腳亂間像讓他清醒,結果因為手臂慌亂的動作,領口隱隱窺見各種雪白的形狀。

下巴被捏著,唇毫無防備且強勢地壓了下來,甚至有些粗魯,無情地掠奪他想要的一切。

他長腿一踢,又把門關上,溫明曦睜圓了眼睛,覺得自己今晚大概是要遭殃了。

剛從浴盆裏出來的人兒,膚若凝脂,粉光透亮,他的眼睛暗了又暗。

毫不費力地把人掛在手臂上,溫明曦怕掉下去,雙手緊緊攀著他的脖子。

又因為這個動作,那雪白堆積得更高。

他的眼神讓她害怕,忍不住嬌丨嗔著跟他商量,“能不能……”

“不能。”他想也沒想地就否定了她的請求。

“那天我就說過了,這次一定狠狠要你。”咬著牙在她耳邊說,“別的都能依你,這事兒不行。”

……

九十點鐘,在這個年代是很多人準備入睡的時間。

但家屬宿舍二樓最邊邊的房子,衛生間的燈一直亮到十二點,也沒有要熄滅的意思。

看到的人,不懂的,只以為是誰在挑燈苦讀,埋頭學業。

在她的哀求下,前前後後四次。

兩次在衛生間,一次被她借口出去,被拉回去在門口。

她不想在床上,總有種當著小魚兒的面做壞事的感覺。

最後是在沙發上。

他這次真的夠狠,還很壞地逼她,“想我嗎?”

“……”

“想不想?”像是在懲罰。

“想想想!”

“有多想?”

“……”

“不想?”又是在吊人。

溫明曦趴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結果下場更糟糕了!

……

一身鐵骨,也在花叢中繳械投降。

衛生間裏看不出來。

但門口的地板,像大汗淋漓滴落一地,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汗水。

沙發上,像傾盆大雨澆過。

一片狼藉。

前三次是被他掛著,那真是只能靠他借力,任人宰割。

溫明曦心裏哀怨,這墻真是夠硬的,可憐她的皮肉。

最後抱著坐在沙發上,他靠著靠背,她趴在他胸前,他拿了藥酒替她揉搓膝蓋,“你怎麽比去年還……”

溫明曦一聽就知道他要說什麽,剛剛已經說得夠多了,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韓羨驍伸出舌頭舔了舔她香噴噴的手指,笑得很壞,“我差點沒忍住……”

又被她重重捂住嘴,“別說了!”

韓羨驍輕輕咬了下她的青蔥手指,“行,不說了……就是跟沒生過孩子一樣。”

“你夠了。”

韓羨驍知道她不好意思,搓完膝蓋,看著軟在他身上的人兒,忍不住又擡起她的臉,去封住她的唇瓣。

狂風過境後,一陣克制的汲取。

結束時,溫明曦已是無力地在喘息,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一想到他剛剛的速度,而且專挑她的要害處,不由就紅了臉,把頭埋得更深。

最後把人哄睡了,把她抱到被子裏,掖好被角,這才神清氣爽地去收拾殘局。

快一年的火氣,總算消了泰半。

剩下一半,來日方長慢慢還。

她沒有耐力,只能撐得住這麽久,後面再怎麽哄騙都不行,韓羨驍有些遺憾。

因著溫明曦不肯在床上活動,後面,韓羨驍再也沒有去過公共澡堂洗澡。

家裏的床單沒換過,倒是沙發鋪了層套子,幾乎每天都要換一次。

溫明曦覺得羞恥極了,這一棟樓都是結了婚的,就怕人家看出來,威脅不讓韓羨驍天天出去晾在樓下的曬衣場。

韓羨驍說她做賊心虛,誰整天盯著別人家的床單看,但在媳婦兒的威逼利誘下,礙於自己也有求於人,很多事得她配合才能如願,便能屈能伸地投降,洗了只晾在陽臺。

因著溫明曦白天不用洗澡上班,韓羨驍可以說是毫不客氣,食髓知味,起初是延長戰線,總是拖沓到淩晨。

後來溫明曦抗議,韓羨驍倒也好說話,直接把時間提前。

溫明曦腦門一黑,這個年代沒有電視,沒有互聯網,沒有娛樂活動,生活很單調。

多虧韓羨驍的福,他們也有了雷打不動的娛樂時間,跟後世的八點檔一樣,每天八九點就要開場。

真是夠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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